第 5 章 分公司
大清早，逢春睡得迷迷糊糊，便聽到爺爺奶奶輪番喊她起床的聲音，她看了看時間，才六點。
昨夜睡得晚，沒睡飽覺的逢春有起床氣，她無奈地蹬了蹬床，哼唧幾聲爬起來洗漱。
早餐是昨晚提前發好的米粉，水煮開把米粉往鍋里一燙，加上荷包蛋和肉沫湯底，就大功告成了。
逢春眼皮還沒完全睜開，手裡就被塞了一碗粉，起太早沒胃口，她小口小口地吃著，來福蹲在旁邊看著她吃。
一碗粉吃了大半，逢春感覺胃裡暖暖的，剩下的粉便倒進了狗碗。
吃過飯，便要上山去祭祖了，這日沒下雨，逢春翻出高中穿過的衣服，套上一雙不要的鞋子，打算下山就把身上這套全扔了。
二嬸和小姑也帶著孩子趕回來了，為了照顧孩子上學，他們都住在城裡，男人們則在外頭幹活。
她還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二嬸的大女兒，比她小兩歲。
祝知意在市里上班，她上大學便在省會城市，畢業了回老家這邊找了個公司做文員。
瞧見她，二嬸又高興又意外道:「逢春，你啥時候回來的，你爸昨天來電話了，讓知意明天就去海城找他玩呢。」
「二嬸，小姑。」逢春挨個叫人。
那話逢春沒接，她覺得她爸沒安好心，他現在一攤子爛事，哪裡有功夫接侄女去玩。
可如果是為了嫁人這事，那麼便不奇怪了。
上山路上，逢春扯過祝知意的袖子，把她拉到了最後面，「你說實話，你自己真想去嗎？」
祝知意看著逢春，她從小到大就羨慕這個姐姐。
在她眼裡，祝逢春成績好，長得漂亮，還有一個爭氣的爹，偏偏她自己還努力。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祝知意堅定道:「我想去。」
逢春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她只能把情況快速給她說了一遍。
祝知意滿臉不在乎，甚至露出一個慶幸的表情，「只是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聽起來也沒那麼糟糕。」
「知意，你的人生還很長，你沒必要為了跨越階級而犧牲自己的一輩子。」
那天祝知意說了什麼來著，她說:「姐，我不是你，我沒去過巴黎，瑞士，挪威，不說出國，甚至我都沒走出星城，我也想像你一樣，活得自在。」
「我沒有見過你所處的世界，所以我做不到像你一樣，能夠在見識過外面繁華過後，還能決定在小縣城安身立命。」
逢春的勸說突然變得蒼白而無力，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抱了抱眼前的女生，選擇不介入她的因果。
「去吧，遇到困難可以找我。」逢春拍了拍她的背。
下山之後，逢春開車去鎮上將快遞取了回來，一趟甚至沒拉完，她開了兩趟，才把自己寄回來的那堆東西運完。
這幾天向媛媛的車常駐她家，知道她這段時間經常需要用車，索性就沒要回來。
逢春打算等旅遊回來後去買台車，她的駕照是大學考的，雖然她忘記了考試細節，但或許是肌肉記憶，倒也會開。
千里之外的海城，謝聿寧剛開完會，林政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謝總，分公司的事情已經落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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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您真的要主動請纓過去嗎？」
「還沒跟董事會開會提，怎麼，你有想法？」謝聿寧頭也沒抬。
林政覺得在一個經濟相對落後的市區開他們的分公司已經夠荒謬了，沒想到謝總竟然要親自坐鎮，何德何能啊。
他不知道謝總真實目的，謝聿寧也不會主動提。
難不成要昭告全公司，他謝聿寧是為了追老婆？
「沒想法，謝總如果有需要，我會一直追隨你的。」
「嗯，出去，順便把門帶上。」謝聿寧拿著文件夾指了指門口。
他打開微信，漢陽那邊的人發來了消息，【謝總，祝小姐她最近忙著裝修房子，還打算帶著家裡的老人出去玩一圈。】
謝聿寧打字:【好，你回海城吧。】
等她回漢陽，他這邊也忙得差不多了，該去找她了。
逢春把老房子的鑰匙交給向媛媛，「多幫我盯著點，回來請你吃大餐。」
他們得從鎮上坐大巴去縣城坐高鐵，逢春本來想租個車，一勞永逸，也不折騰。
誰知道爺爺犟得很，說他就要坐公交車，逢春無奈，依著他們去了。
大巴車不好等，向媛媛送完他們就忙著去上班了，工作日她雷打不動地坐在工位。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一輛白色的公交車緩緩駛來，逢春讓爺爺奶奶先上了車，她把行李扔去了後備箱。
一上車，司機粗著嗓音問她去哪，逢春拿出手機掃了18元過去，「縣城。」
「快找位置坐好。」司機催促道。
車上人滿為患，幾乎沒什麼空位，爺爺奶奶分散坐開了，逢春便找了個最近的空位準備坐下。
屁股還沒落座，司機一腳油門已經踩下去，逢春差點摔了個趔趄。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腰，心道這大巴車司機技術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開車沒多久，車廂有人大聲交談起來，那語氣熟稔得好像兩人是多年老友，直到有一個人先下了車，逢春才反應過來，那兩人不熟。
她一直覺得挺神奇的，也發現她們老家這邊的人喜歡管閒事，如果路上遇到有人吵架或者打架，停下來看個熱鬧也就罷了，他們還會上去勸一架。
「蒜鳥蒜鳥，都不涌易。」
殊不知此話一出，兩邊打的更厲害了。
逢春正這般想著，就聽到奶奶和別人聊了起來，看吧，老年人就是能和同齡人莫名其妙找到話題。
半個小時後，大巴車到達客運汽車站，逢春在手機上打了個車，剛拎好行李，爺爺奶奶直奔公交車站。
逢春連忙喊住他們:「爺爺奶奶，我打車了，咱別坐公交了吧。」
這大巴車也就罷了，有座位，可公交車逢站必停，她一手一個箱子，實在是沒有手可抓了。
昨夜睡得晚，沒睡飽覺的逢春有起床氣，她無奈地蹬了蹬床，哼唧幾聲爬起來洗漱。
早餐是昨晚提前發好的米粉，水煮開把米粉往鍋里一燙，加上荷包蛋和肉沫湯底，就大功告成了。
逢春眼皮還沒完全睜開，手裡就被塞了一碗粉，起太早沒胃口，她小口小口地吃著，來福蹲在旁邊看著她吃。
一碗粉吃了大半，逢春感覺胃裡暖暖的，剩下的粉便倒進了狗碗。
吃過飯，便要上山去祭祖了，這日沒下雨，逢春翻出高中穿過的衣服，套上一雙不要的鞋子，打算下山就把身上這套全扔了。
二嬸和小姑也帶著孩子趕回來了，為了照顧孩子上學，他們都住在城裡，男人們則在外頭幹活。
她還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二嬸的大女兒，比她小兩歲。
祝知意在市里上班，她上大學便在省會城市，畢業了回老家這邊找了個公司做文員。
瞧見她，二嬸又高興又意外道:「逢春，你啥時候回來的，你爸昨天來電話了，讓知意明天就去海城找他玩呢。」
「二嬸，小姑。」逢春挨個叫人。
那話逢春沒接，她覺得她爸沒安好心，他現在一攤子爛事，哪裡有功夫接侄女去玩。
可如果是為了嫁人這事，那麼便不奇怪了。
上山路上，逢春扯過祝知意的袖子，把她拉到了最後面，「你說實話，你自己真想去嗎？」
祝知意看著逢春，她從小到大就羨慕這個姐姐。
在她眼裡，祝逢春成績好，長得漂亮，還有一個爭氣的爹，偏偏她自己還努力。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祝知意堅定道:「我想去。」
逢春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她只能把情況快速給她說了一遍。
祝知意滿臉不在乎，甚至露出一個慶幸的表情，「只是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聽起來也沒那麼糟糕。」
「知意，你的人生還很長，你沒必要為了跨越階級而犧牲自己的一輩子。」
那天祝知意說了什麼來著，她說:「姐，我不是你，我沒去過巴黎，瑞士，挪威，不說出國，甚至我都沒走出星城，我也想像你一樣，活得自在。」
「我沒有見過你所處的世界，所以我做不到像你一樣，能夠在見識過外面繁華過後，還能決定在小縣城安身立命。」
逢春的勸說突然變得蒼白而無力，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抱了抱眼前的女生，選擇不介入她的因果。
「去吧，遇到困難可以找我。」逢春拍了拍她的背。
下山之後，逢春開車去鎮上將快遞取了回來，一趟甚至沒拉完，她開了兩趟，才把自己寄回來的那堆東西運完。
這幾天向媛媛的車常駐她家，知道她這段時間經常需要用車，索性就沒要回來。
逢春打算等旅遊回來後去買台車，她的駕照是大學考的，雖然她忘記了考試細節，但或許是肌肉記憶，倒也會開。
千里之外的海城，謝聿寧剛開完會，林政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謝總，分公司的事情已經落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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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您真的要主動請纓過去嗎？」
「還沒跟董事會開會提，怎麼，你有想法？」謝聿寧頭也沒抬。
林政覺得在一個經濟相對落後的市區開他們的分公司已經夠荒謬了，沒想到謝總竟然要親自坐鎮，何德何能啊。
他不知道謝總真實目的，謝聿寧也不會主動提。
難不成要昭告全公司，他謝聿寧是為了追老婆？
「沒想法，謝總如果有需要，我會一直追隨你的。」
「嗯，出去，順便把門帶上。」謝聿寧拿著文件夾指了指門口。
他打開微信，漢陽那邊的人發來了消息，【謝總，祝小姐她最近忙著裝修房子，還打算帶著家裡的老人出去玩一圈。】
謝聿寧打字:【好，你回海城吧。】
等她回漢陽，他這邊也忙得差不多了，該去找她了。
逢春把老房子的鑰匙交給向媛媛，「多幫我盯著點，回來請你吃大餐。」
他們得從鎮上坐大巴去縣城坐高鐵，逢春本來想租個車，一勞永逸，也不折騰。
誰知道爺爺犟得很，說他就要坐公交車，逢春無奈，依著他們去了。
大巴車不好等，向媛媛送完他們就忙著去上班了，工作日她雷打不動地坐在工位。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一輛白色的公交車緩緩駛來，逢春讓爺爺奶奶先上了車，她把行李扔去了後備箱。
一上車，司機粗著嗓音問她去哪，逢春拿出手機掃了18元過去，「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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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人滿為患，幾乎沒什麼空位，爺爺奶奶分散坐開了，逢春便找了個最近的空位準備坐下。
屁股還沒落座，司機一腳油門已經踩下去，逢春差點摔了個趔趄。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腰，心道這大巴車司機技術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開車沒多久，車廂有人大聲交談起來，那語氣熟稔得好像兩人是多年老友，直到有一個人先下了車，逢春才反應過來，那兩人不熟。
她一直覺得挺神奇的，也發現她們老家這邊的人喜歡管閒事，如果路上遇到有人吵架或者打架，停下來看個熱鬧也就罷了，他們還會上去勸一架。
「蒜鳥蒜鳥，都不涌易。」
殊不知此話一出，兩邊打的更厲害了。
逢春正這般想著，就聽到奶奶和別人聊了起來，看吧，老年人就是能和同齡人莫名其妙找到話題。
半個小時後，大巴車到達客運汽車站，逢春在手機上打了個車，剛拎好行李，爺爺奶奶直奔公交車站。
逢春連忙喊住他們:「爺爺奶奶，我打車了，咱別坐公交了吧。」
這大巴車也就罷了，有座位，可公交車逢站必停，她一手一個箱子，實在是沒有手可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