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溫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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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春便出門去地里找老頭了,家裡的蔬菜瓜果幾乎都是爺爺打理的,她在菜地里精準地找到了他。

  「爺爺,我回來了!」逢春大喊一聲。

  祝爺爺轉過身,臉上揚起笑意,「逢春,回來就好,讓你奶捉了那隻大公雞,今晚燉了給你補補身子。」

  「好嘞,爺爺你空地還種點啥菜不?」

  逢春打起了菜地的主意,她想種些小番茄和秋葵,她比較愛吃。

  「暫時沒想好種什麼,你要種?」爺爺開玩笑道。

  「那就留給我種,趕明兒早上我去趕集,買些種子回來。」

  爺爺愣住,「你說啥嘞孫女誒,你不回海城了?」

  「不回去了,我爸那邊,我沒告訴他我回來了,他要是問起你們也別說。」

  逢春幫爺爺把剩下的豆子種了,在小溪里沖了沖手上的泥土,和爺爺一起回去了。

  那隻大公雞還是沒吃成功,它太狡猾了,還會飛,大白天根本抓不著它。

  奶奶從冰箱裡翻出她的陳年殭屍肉,好像是過年期間剩下的肘子,將就熱了吃。

  逢春面前是兩個荷包蛋,她要是不回來,爺爺奶奶估計隨便對付幾口。

  吃過飯,逢春搬了把椅子坐在老兩口對面,「爺爺奶奶,我要跟你們說一件事,你們聽了可千萬別生氣,或者現在吃片降壓藥。」

  奶奶樂道:「啥事,總不能是你偷偷摸摸結了個婚吧?」

  逢春被這麼一打趣,害羞起來,「奶奶,說正事呢,你扯哪去了。」

  「是這樣的,我爸他做生意賠了點錢,我這次回來是因為他打算把我嫁給一個有錢的人,換取對方投資,我不願意,所以離開海城了。」

  老兩口聽完,沉默良久,他們這一輩子生了三個孩子,兩子一女,逢春的二叔和小姑都在老家生活。

  祝東升發財之後,就花錢給老房子加蓋了二樓,後面去了海城,逢年過節會往老家寄錢,人是從來沒回來過的。

  每年過年親戚問起,爺爺奶奶一開始還會幫他說好話,可人這一去,都多少年沒回來了,老兩口就當沒這個兒子了。

  奶奶牽過她的手,「你爸就不是東西,咱們不理他,你就踏踏實實在老家待著,爺爺奶奶有錢養你。」

  逢春抬手飛快摸了一把眼角的淚,她抬起頭,「你們放心吧,我有錢,對了,這次回來,我打算把家裡修繕一下。」

  家裡的裝修風格都是十幾年前的風格了,牆皮落著灰,二樓因為沒人住,情況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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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春上去看了,樓梯扶一摸一個手指印,沙發上蓋著一層布,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蜘蛛網結的亂七八糟,那大紅大紫配色的窗簾,看得她額角一跳。

  現在打掃也來不及,奶奶幫著她一起把她住的那個次臥收拾出來了。

  春寒料峭,這會天氣還很涼快,奶奶在昏黃燈光下給她用針線固定被角。

  看著老太太花白的頭髮,鼻樑上的老花鏡,逢春眼眶一紅,她長大了,爺爺奶奶卻老了。

  無論何時,老家永遠是她的港灣。

  她不禁想到了上海的那個家,她第一份工作在京城,過年回去之前都會給趙玉蘭打電話告知,可推開門一看,夏天的被子還在床上,一動未動。

  逢春百思不得其解,家裡明明有傭人,趙玉蘭不願意親自替她布置,難道連開口吩咐一句都不肯嗎?

  可祝知行回來她就不是這副模樣,逢春看得十分清楚,床上用品是早早就布置好的,他愛吃的菜是一大早就買回來的,甚至親自下廚。

  說白了,趙玉蘭就是沒那麼愛她。

  「逢春啊,你來看看,這被子夠不夠蓋,村里晚上可有點冷,不夠奶奶再拿床被子來。」

  逢春拋下過去的回憶,伸手摸了摸,「夠了奶奶,您早點睡,明天我負責上街買菜。」

  她找出睡衣,衛生間也是一片狼藉,洗漱台布滿灰塵還有各種蟲子屍體,她用洗臉巾擦了一番,又把浴室沖洗乾淨,這才放心進去洗澡。

  家裡的熱水器還是燒煤氣的,想到之前看過的新聞,逢春不敢在裡面多待,匆匆洗完就出來了。

  吹乾頭髮躺在柔軟的被窩裡,逢春眼皮一合,沉沉地睡過去。

  她又做夢了,依舊是那個男人,鬧鐘吵醒了正在美夢中的逢春,她睜開眼睛,遺憾道:「這次做夢又沒看清臉。」

  六點半,逢春揉了揉眼睛,太早了,她生物鐘還沒反應過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逢春有糖吃。

  推開窗,滿屏綠色映入眼帘,逢春深吸一口氣,回家真好。

  洗漱完下樓,爺爺奶奶已經一人端著一碗掛麵在門口坐著吃了。

  逢春在旁邊的雜物棚里看到了電動車,準確來說是摩托車,漆都掉到已經看不清楚原來的顏色,反光鏡一個掉一個歪。

  考慮要在老家生活,逢春打算買一台電動車,當即就喊上爺爺一起上街去了。

  老家小鎮賣電動車的就那麼幾家,逢春挨個去問了一遍價格,都大差不差,她便挑了個喜歡的款式,騎出去試駕了一圈。

  定下款式和顏色之後,就是聊價格了,逢春不太會砍價,別人要說她一般就直接給了,所以這才把爺爺喊上了。

  爺爺給老闆遞了根煙,好說歹說,逢春最終以兩千一拿下了那台小綠。

  她特地選的淺綠色,因為綠色很有生命力。

  說來也巧,她出生在立春,名字是爺爺特地取的,祝逢春,恰逢春天到來之際。

  買了電瓶車,逢春便讓爺爺先回去了,她自己則一頭扎進菜市場的人流中。

  奮戰一個小時,逢春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滿載而歸。

  她會做飯,但算不上精通,上班的時候太忙,一有休息日就躺床上呼呼大睡,睡醒就是點外賣,吃過飯又往沙發上一躺。

  現在回村了,她有一大把時間鑽研美食,回到家把菜放到廚房,逢春便上小紅書搜教程去了。

  她特地打了電話給向媛媛,讓她來家裡吃飯,回來這幾天多虧了她忙前忙後。

  看完教程,逢春信心滿滿,她看了眼柴火灶,又看了看滿是油垢的煤氣灶,頓時覺得家裡廚房衛生堪憂。

  她決定修繕老房子第一步,整改廚房。

  蒙著一層灰的調料瓶扔掉,爛到凹進去的盆也不要,還有掉了把手的鍋,發霉的砧板。

  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裡乾淨多了。

  爺爺捨不得:「這些還能用,好好的丟了幹什麼,真是錢多。」

  逢春不和老人家爭辯,他們都是經歷過苦日子的,省吃儉用,她能理解。

  忙活兩個小時,逢春做了六菜一湯,爆炒花甲,豬蹄燉雞爪,白灼蝦,小炒牛肉,紅燒魚,清炒油麥菜,玉米排骨湯。

  向媛媛簡直是掌管人情世故的神,來吃飯手裡還拎了一箱牛奶和一個水果禮盒。

  逢春佯裝生氣斥道:「誰讓你拿東西了,跟我還客氣。」

  「好香啊,這都是你做的?」向媛媛驚訝道。

  逢春見她把話題扯開了,便也順著她的話說:「是呀,我第一次做,你嘗嘗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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