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摸螺螄
逢春在清晨五點半驚醒，她翻了個身，感覺身下一片涼意。
她忍不住扶額，生理期偏偏在半夜造訪了。
找出新睡裙，逢春去衛生間換了身衣服，弄髒的睡裙放冷水泡著，她打了個哈欠，剛想爬上床，卻發現床單也被弄髒了。
逢春莫名地煩躁，認命扯下床單，手搓一遍就扔去了洗衣機。
這一個回籠覺睡到了九點，二樓安安靜靜，逢春宕機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今天周一，上班和上學的人都不在。
洗漱完，逢春把泡了幾個小時的衣服洗了，用洗衣液泡過以後再用肥皂一搓，血漬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樓下安安靜靜，大門緊閉，逢春把門栓拉開，外頭的陽光爭先恐後地湧進來，空氣中浮動的灰塵格外明顯。
蒸籠里留了一個白煮蛋，她開火給自己煎了幾個餃子，白煮蛋蘸著醬油吃了。
簡單填飽肚子，逢春穿了個防曬衣去了地里，爺爺奶奶這會正在地里除草，玉米已經冒出了頭，等到六月底就能完全成熟了。
逢春邊除草邊觀察，果真讓她找到了幾朵雞樅，有白蟻窩的地方就有它。
草沒除幾根，就到了飯點，地里掐上一把空心菜，帶上雞樅，逢春回家做飯了。
玉米的葉子喇人，逢春感覺手指有些刺痛，低頭去瞧，卻看不見傷口。
她也懶得去管，沒傷到大動脈就可以。
雞樅簡單打了個湯，家裡倒是有老母雞，但她一個人應付不來。
飯做好，逢春站在院子裡喊了幾句，「爺爺奶奶，飯好了！」
地裡頭傳來一聲答應聲，逢春這才轉身回廚房拿碗筷。
吃飯的時候奶奶突然說起:「靠近田邊那道小溪有好多螺螄，燕子今天上午摸了半桶。」
逢春回來還沒摸過螺螄，都說春要食鮮，那就趁著春天的尾巴吃一回。
「等下午太陽沒那麼大了我就去摸，還有那麼多嗎？不會被劉嬸摸完了吧。」
奶奶搖頭:「那麼多哪裡摸得完，下午我和你一起去。」
爺爺抿了一口火酒:「下午帶你去放餌，捕點黃鱔泥鰍來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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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點點頭，光是想想就好玩，以前還沒禁電瓶電魚的時候，爺爺就會在晚上出去，回來的時候簍子裡滿滿當當，收穫頗豐。
她稍大些，就會和祝知行跟在爺爺身後提著小桶，也算是打野吧。
不等夕陽西下，逢春把小泡芙接回來，便喊上奶奶出門了。
順便囑咐道:「小泡芙乖乖在家看電視啊，地里蚊蟲太多了，姨姨就不帶你去了。」
田間小路，來福跑在前面開路，咬住一隻青蛙，便停在原地不動了，爪子撥弄著獵物。
奶奶斥道:「來福，快走，再玩回去不給你飯吃。」
它便叼著青蛙，搖著尾巴往前跑了。
逢春穿了雙雨靴，那道小溪比較窄，估計一米左右，水也很淺，說是小溪，實則就是用來引水的一條溝。
她在渾水裡摸啊摸，摸了一把個頭特大的螺螄，還擱那炫耀呢，「奶奶，你看我摸的，個頭又大又肥。」
奶奶笑了一聲，「那是福壽螺，專門吃穀子的，吃不得，寄生蟲扎堆。」
逢春啊一聲，「白長這麼大了。」
「你瞧，這個殼硬，屁股尖尖的，這就是田螺，個頭也沒有那麼大。」奶奶用手指給她看。
認清楚後，逢春摸起來就方便多了，遇到大的一律不要。
劉嬸挎著桶來了，逢春瞧她一直撿那些大的螺螄，還好奇問:「劉嬸這個不是不能吃嗎？你還撿回去做什麼？」
「我撿回去給鴨子吃，拿回去拍碎，鴨鵝都愛吃，吃了兩天那身毛都亮了，我今早還撿了幾個鴨蛋呢。」
逢春點了點頭，她就暫時不撿雞鴨鵝吃的了，先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再說。
她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村裡的小河，這條河就比較寬了，大概兩米多，爺爺正好在河對岸挖蚯蚓。
逢春走過獨木橋，說是橋，實際上就是一個石槽子橫在兩邊，供人通行。
長大了不覺得可怕，小時候走的時候，腿都在發抖，還不敢往下面看，生怕掉下去。
這塊是蘆葦地，有人把蘆葦葉砍了就地焚燒，經過了一個冬天的蘊藏，這塊地變得格外肥沃，都變成黑土地了，一鋤頭下去一翻，幾條蚯蚓跳著舞出來了。
爺爺招呼她來撿，逢春膽小如鼠，最怕這些軟體蟲子，她忍著噁心，拿了根樹枝折斷做筷子，夾起了那扭得正歡的蟲子往塑料瓶一扔。
旁邊坡上發了好些魚腥草，也就是折耳根，逢春便也不管蚯蚓了，撲過去扯了一大把。
把折耳根扯好，爺爺的蚯蚓也挖得差不多了，祖孫倆並肩往回走。
挖回去的蚯蚓得先用草木灰包裹一下，然後再放到籠子裡，等到天擦黑再去放，放早了陷阱容易暴露，很容易讓別人撿了去。
螺螄上有一些青苔，逢春把它們全倒進盆里，灌上井水，學著教程放了把不用的鐵刀。
爺爺去放的時候逢春沒跟著，她體力燃盡了。
和小泡芙玩了一會，她看了看時間，「你爸咋還沒到家？」
謝聿寧一般是五點半左右回來，現在都快六點了，還沒看到人。
逢春也不好直接問他，起身進了廚房做飯，折耳根洗乾淨用來涼拌，放上蒜末和油潑辣子，隨便拌一拌，香味立馬出來了。
她試探性地咬了一口，又吐了出來，果然還是接受不了。
聽到汽車的引擎聲，逢春開火做飯，每天做來做去就那麼些菜，只能變著花樣的做。
飯桌上，奶奶嘗了一口折耳根，倒是沒說不好吃，只是沒再動筷子，這道菜有些人很喜歡，有些人碰一口都覺得想吐。
逢春就是第二種人，她一直想嘗試一下，但還是接受無能。
「第一次這樣涼拌著吃，我們都摘了拿來泡茶喝。」奶奶喝了口飲料說。
謝聿寧也沒動筷子，逢春瞥他一眼，「你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在逢春的注視下夾了一筷子，意料之中的不好吃，單純吃不慣這個味道。
她忍不住扶額，生理期偏偏在半夜造訪了。
找出新睡裙，逢春去衛生間換了身衣服，弄髒的睡裙放冷水泡著，她打了個哈欠，剛想爬上床，卻發現床單也被弄髒了。
逢春莫名地煩躁，認命扯下床單，手搓一遍就扔去了洗衣機。
這一個回籠覺睡到了九點，二樓安安靜靜，逢春宕機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今天周一，上班和上學的人都不在。
洗漱完，逢春把泡了幾個小時的衣服洗了，用洗衣液泡過以後再用肥皂一搓，血漬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樓下安安靜靜，大門緊閉，逢春把門栓拉開，外頭的陽光爭先恐後地湧進來，空氣中浮動的灰塵格外明顯。
蒸籠里留了一個白煮蛋，她開火給自己煎了幾個餃子，白煮蛋蘸著醬油吃了。
簡單填飽肚子，逢春穿了個防曬衣去了地里，爺爺奶奶這會正在地里除草，玉米已經冒出了頭，等到六月底就能完全成熟了。
逢春邊除草邊觀察，果真讓她找到了幾朵雞樅，有白蟻窩的地方就有它。
草沒除幾根，就到了飯點，地里掐上一把空心菜，帶上雞樅，逢春回家做飯了。
玉米的葉子喇人，逢春感覺手指有些刺痛，低頭去瞧，卻看不見傷口。
她也懶得去管，沒傷到大動脈就可以。
雞樅簡單打了個湯，家裡倒是有老母雞，但她一個人應付不來。
飯做好，逢春站在院子裡喊了幾句，「爺爺奶奶，飯好了！」
地裡頭傳來一聲答應聲，逢春這才轉身回廚房拿碗筷。
吃飯的時候奶奶突然說起:「靠近田邊那道小溪有好多螺螄，燕子今天上午摸了半桶。」
逢春回來還沒摸過螺螄，都說春要食鮮，那就趁著春天的尾巴吃一回。
「等下午太陽沒那麼大了我就去摸，還有那麼多嗎？不會被劉嬸摸完了吧。」
奶奶搖頭:「那麼多哪裡摸得完，下午我和你一起去。」
爺爺抿了一口火酒:「下午帶你去放餌，捕點黃鱔泥鰍來嘗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逢春點點頭，光是想想就好玩，以前還沒禁電瓶電魚的時候，爺爺就會在晚上出去，回來的時候簍子裡滿滿當當，收穫頗豐。
她稍大些，就會和祝知行跟在爺爺身後提著小桶，也算是打野吧。
不等夕陽西下，逢春把小泡芙接回來，便喊上奶奶出門了。
順便囑咐道:「小泡芙乖乖在家看電視啊，地里蚊蟲太多了，姨姨就不帶你去了。」
田間小路，來福跑在前面開路，咬住一隻青蛙，便停在原地不動了，爪子撥弄著獵物。
奶奶斥道:「來福，快走，再玩回去不給你飯吃。」
它便叼著青蛙，搖著尾巴往前跑了。
逢春穿了雙雨靴，那道小溪比較窄，估計一米左右，水也很淺，說是小溪，實則就是用來引水的一條溝。
她在渾水裡摸啊摸，摸了一把個頭特大的螺螄，還擱那炫耀呢，「奶奶，你看我摸的，個頭又大又肥。」
奶奶笑了一聲，「那是福壽螺，專門吃穀子的，吃不得，寄生蟲扎堆。」
逢春啊一聲，「白長這麼大了。」
「你瞧，這個殼硬，屁股尖尖的，這就是田螺，個頭也沒有那麼大。」奶奶用手指給她看。
認清楚後，逢春摸起來就方便多了，遇到大的一律不要。
劉嬸挎著桶來了，逢春瞧她一直撿那些大的螺螄，還好奇問:「劉嬸這個不是不能吃嗎？你還撿回去做什麼？」
「我撿回去給鴨子吃，拿回去拍碎，鴨鵝都愛吃，吃了兩天那身毛都亮了，我今早還撿了幾個鴨蛋呢。」
逢春點了點頭，她就暫時不撿雞鴨鵝吃的了，先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再說。
她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村裡的小河，這條河就比較寬了，大概兩米多，爺爺正好在河對岸挖蚯蚓。
逢春走過獨木橋，說是橋，實際上就是一個石槽子橫在兩邊，供人通行。
長大了不覺得可怕，小時候走的時候，腿都在發抖，還不敢往下面看，生怕掉下去。
這塊是蘆葦地，有人把蘆葦葉砍了就地焚燒，經過了一個冬天的蘊藏，這塊地變得格外肥沃，都變成黑土地了，一鋤頭下去一翻，幾條蚯蚓跳著舞出來了。
爺爺招呼她來撿，逢春膽小如鼠，最怕這些軟體蟲子，她忍著噁心，拿了根樹枝折斷做筷子，夾起了那扭得正歡的蟲子往塑料瓶一扔。
旁邊坡上發了好些魚腥草，也就是折耳根，逢春便也不管蚯蚓了，撲過去扯了一大把。
把折耳根扯好，爺爺的蚯蚓也挖得差不多了，祖孫倆並肩往回走。
挖回去的蚯蚓得先用草木灰包裹一下，然後再放到籠子裡，等到天擦黑再去放，放早了陷阱容易暴露，很容易讓別人撿了去。
螺螄上有一些青苔，逢春把它們全倒進盆里，灌上井水，學著教程放了把不用的鐵刀。
爺爺去放的時候逢春沒跟著，她體力燃盡了。
和小泡芙玩了一會，她看了看時間，「你爸咋還沒到家？」
謝聿寧一般是五點半左右回來，現在都快六點了，還沒看到人。
逢春也不好直接問他，起身進了廚房做飯，折耳根洗乾淨用來涼拌，放上蒜末和油潑辣子，隨便拌一拌，香味立馬出來了。
她試探性地咬了一口，又吐了出來，果然還是接受不了。
聽到汽車的引擎聲，逢春開火做飯，每天做來做去就那麼些菜，只能變著花樣的做。
飯桌上，奶奶嘗了一口折耳根，倒是沒說不好吃，只是沒再動筷子，這道菜有些人很喜歡，有些人碰一口都覺得想吐。
逢春就是第二種人，她一直想嘗試一下，但還是接受無能。
「第一次這樣涼拌著吃，我們都摘了拿來泡茶喝。」奶奶喝了口飲料說。
謝聿寧也沒動筷子，逢春瞥他一眼，「你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在逢春的注視下夾了一筷子，意料之中的不好吃，單純吃不慣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