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姑娘是
晏鶴季不屑地甩了甩袖子，根本不是他吃裴紹的醋，實在是裴紹故意而為，故意挑釁他。
裴紹明知道他才是雲湄的夫君，還要光明正大地當著他的面提起雲湄的名字。
「我竟不知你和他都好到這種程度了。」
話語氣酸得能溢出前廳。
雲湄委屈，
「晏鶴季，那日你也見了，我和他不過才說了幾句話，根本就不熟。」
她已經事事周全了，晏鶴季還要懷疑她。
「熟不熟？我怎麼會知道。」
晏鶴季臉色稍緩，但還在嘴硬，故意刺她。
「那日他都和你說了什麼話？」他不屑，又追問。
雲湄有些生氣了，垂了眼，聲音冷淡。
「你非要這麼疑神疑鬼的嗎？」
這句話徹底燃起晏鶴季內心積攢的怒火。
「我的妻子和別人說話，我連問都不能問了嗎？」
晏鶴季壓低聲音質問，屋內還有賓客，雲湄不想和他吵，走到了外面的廊下。
晏鶴季緊緊跟上，拉住雲湄，雖然避了人，但兩人拉拉扯扯的動作，還是引來一些丫鬟們的目光。
「你今日不說清楚，就想這麼輕易過去嗎？」
「晏鶴季，這是雲府，我不想和你玩這無聊的把戲？」
「把戲？你把這當作把戲？」
「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些嗎？」
雲湄對他愈發無奈了，滿眼疲憊地看著他。
晏鶴季被盯得眼神發虛，不自在地移開眼，手上依舊不願放開雲湄的手。
雙目交疊，相視無言。
雲湄胸口堵著一口氣，始終不願再看晏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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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後的丫鬟輕喚，將晏鶴季又叫進了廳內。
「你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晏鶴季冷冰冰地留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雲湄微閉雙眼，將淚意忍了回去。
……
「二妹妹？」
雲府大公子云笙迎面走來，
「你怎麼待在外面，不進去？」
雲笙微微蹙眉，看到雲湄獨自一人在廊亭下，連個丫鬟都沒跟著。
雲笙走上前，
「大哥哥。」
雲湄起身，兩人在廊間的停腳處，說了會兒話。
忽地一聲清脆悅耳的嬉笑聲傳來，雲湄轉眼察望。
兩個姑娘邊走邊笑，看穿著打扮，不像是雲府的丫鬟，可又不像是過府的哪家姑娘。
她們隔著花叢，斜著從廊下經過。
待看清那姑娘的模樣，雲湄愣住了。
…
「大哥哥…那姑娘是？」
雲湄忍不住問起雲笙。
「你說哪個？」
「那個穿月白衣裳的。」
「哦，聽說好像是哪位姨娘的遠房表親，來盛京投親，在雲府借住幾日，怎麼了？」
雲笙看著雲湄若有所思，失了魂魄一樣，不禁問道。
雲湄眼底漫開涼意，聲色麻木，
「她來了很多天了嗎？」
雲笙想了一會兒，猶豫著點頭。
「說不清楚，不過她在雲府倒住了有些日子了，沒有一個月，也有半個月了，怎麼，你見過她？」
雲湄深吸了一口氣，扯起僵硬的嘴角，木木道，
「沒有，就是一時好奇，隨便問問。」
「這外面風涼，若是沒事，還是回屋去吧，免得著涼。」
雲笙看著這個妹妹，這才嫁到平陽侯府幾年，就這樣瘦弱單薄，於是心疼地輕聲叮囑。
雲湄點點頭，
「我知道了，大哥哥，您先去忙吧。」
雲湄等雲笙走遠，才轉身回了偏廳。
晏鶴季見雲湄來，拉著她要去後院，
「我剛才看到大哥也過來了，這會兒前廳不忙了，我陪你去祖母那兒吧。」
正要出前廳，
「老爺，傅小侯爺來了。」
門房的侍從前來通報，雲湄腳步一滯。
傅小侯爺？
他竟來了…
雲尚書亦是一愣，慎遠侯和他政見一向不和，平常說不了幾句，都要夾槍帶棒，最後不了不之，這次貪墨之案，本是慎遠侯大大打擊自己的好時機，他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好了，怎麼還會讓傅小侯爺前來。
雲尚書沉思片刻，聲調抬高几分，
「我這就過去。」
說著，雲尚書便匆匆帶人出了前廳。
「怎麼了？」
晏鶴季看雲湄發了呆，
雲湄搖了搖頭，跟著晏鶴季離開前廳，前往祖母處。
後院，壽康堂。
門口伺候的丫鬟掀開帘子，請雲湄和晏鶴季進去。
屋裡坐了一大片，滿滿當當，祖母正閉目養神，聽著眾人細聲說話。
一旁的嬤嬤在雲老夫人耳邊低語了幾句，雲老夫人才微微睜開了眼。
「二姑娘來了！」
聲音不淺不淡，沒有起伏。
「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這麼晚才到啊。」
其他的姨娘妹妹各起了身，互相問好。
不知道誰提了一句，晏世子。
雲老夫人才抬了眼，看到雲湄身後還跟著晏鶴季，立刻眸光一亮。
「鶴季也來了，快快請晏世子入座。」
「祖母可安好？」
晏鶴季上前問候，
聽了這話，雲老夫人一邊點頭一邊回應，
「安好安好…你能陪二姑娘來看祖母，祖母怎麼能不好。」
雲老夫人直了直腰身，這才想起雲湄，
「雲湄啊，你也快坐。」
比起雲父的淡漠，雲老夫人對雲湄的厭惡更甚，唯一不同的是，自打嫁給了晏鶴季，成了侯府少夫人，祖母對她的態度才有所改善，不親近，但已經不會再當面，毫不避諱地給她臉色看了。
一切都被粉飾太平了起來，雖然偶爾她還是能察覺到微妙的惡意。
晏鶴季緊挨著雲湄坐下，一旁的姨娘妹妹們都滿眼帶笑地打趣道，
「瞧瞧，晏世子是多喜歡咱們二姑娘啊，旁邊空了這麼多的位置都不肯分離片刻呢！」
陳姨娘樂呵呵地，今日柳氏不在，她明顯話說話膽大了些，也主動了不少。
「就是啊，二姐姐紅光滿面，莫不是有喜事？」
四姑娘接上她母親的話。
雲湄神色一滯，很快恢復如初，晏鶴季的笑卻僵在了臉上。
一旁的四妹夫看出不對，慌忙開口道，
「二姐姐，晏世子，莫要介意，她如今有孕在身，說起話來，不怎麼周全…」
「怎麼會，四妹妹有孕，是喜事一件。」
「四妹妹，多久了？」
雲湄微笑詢問，她由衷地為四姑娘高興。
「兩個月了，不過你四妹妹有喜，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
陳姨娘插嘴解釋，看到雲湄眉間帶笑，她又慌著上前想和雲湄細說，激動得都失了作長輩的規矩，雲老夫人在一旁輕咳了兩聲提醒。
陳姨娘心思簡單，喜怒形於色，沒什麼彎彎繞繞，雲湄倒不覺得有什麼，只覺得她這般很是真誠可愛。
但一旁的雲老夫人卻漫不經心地來了一句，
「不過是個懷個孩子，高興個什麼勁兒。」
裴紹明知道他才是雲湄的夫君，還要光明正大地當著他的面提起雲湄的名字。
「我竟不知你和他都好到這種程度了。」
話語氣酸得能溢出前廳。
雲湄委屈，
「晏鶴季，那日你也見了，我和他不過才說了幾句話，根本就不熟。」
她已經事事周全了，晏鶴季還要懷疑她。
「熟不熟？我怎麼會知道。」
晏鶴季臉色稍緩，但還在嘴硬，故意刺她。
「那日他都和你說了什麼話？」他不屑，又追問。
雲湄有些生氣了，垂了眼，聲音冷淡。
「你非要這麼疑神疑鬼的嗎？」
這句話徹底燃起晏鶴季內心積攢的怒火。
「我的妻子和別人說話，我連問都不能問了嗎？」
晏鶴季壓低聲音質問，屋內還有賓客，雲湄不想和他吵，走到了外面的廊下。
晏鶴季緊緊跟上，拉住雲湄，雖然避了人，但兩人拉拉扯扯的動作，還是引來一些丫鬟們的目光。
「你今日不說清楚，就想這麼輕易過去嗎？」
「晏鶴季，這是雲府，我不想和你玩這無聊的把戲？」
「把戲？你把這當作把戲？」
「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些嗎？」
雲湄對他愈發無奈了，滿眼疲憊地看著他。
晏鶴季被盯得眼神發虛，不自在地移開眼，手上依舊不願放開雲湄的手。
雙目交疊，相視無言。
雲湄胸口堵著一口氣，始終不願再看晏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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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後的丫鬟輕喚，將晏鶴季又叫進了廳內。
「你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晏鶴季冷冰冰地留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雲湄微閉雙眼，將淚意忍了回去。
……
「二妹妹？」
雲府大公子云笙迎面走來，
「你怎麼待在外面，不進去？」
雲笙微微蹙眉，看到雲湄獨自一人在廊亭下，連個丫鬟都沒跟著。
雲笙走上前，
「大哥哥。」
雲湄起身，兩人在廊間的停腳處，說了會兒話。
忽地一聲清脆悅耳的嬉笑聲傳來，雲湄轉眼察望。
兩個姑娘邊走邊笑，看穿著打扮，不像是雲府的丫鬟，可又不像是過府的哪家姑娘。
她們隔著花叢，斜著從廊下經過。
待看清那姑娘的模樣，雲湄愣住了。
…
「大哥哥…那姑娘是？」
雲湄忍不住問起雲笙。
「你說哪個？」
「那個穿月白衣裳的。」
「哦，聽說好像是哪位姨娘的遠房表親，來盛京投親，在雲府借住幾日，怎麼了？」
雲笙看著雲湄若有所思，失了魂魄一樣，不禁問道。
雲湄眼底漫開涼意，聲色麻木，
「她來了很多天了嗎？」
雲笙想了一會兒，猶豫著點頭。
「說不清楚，不過她在雲府倒住了有些日子了，沒有一個月，也有半個月了，怎麼，你見過她？」
雲湄深吸了一口氣，扯起僵硬的嘴角，木木道，
「沒有，就是一時好奇，隨便問問。」
「這外面風涼，若是沒事，還是回屋去吧，免得著涼。」
雲笙看著這個妹妹，這才嫁到平陽侯府幾年，就這樣瘦弱單薄，於是心疼地輕聲叮囑。
雲湄點點頭，
「我知道了，大哥哥，您先去忙吧。」
雲湄等雲笙走遠，才轉身回了偏廳。
晏鶴季見雲湄來，拉著她要去後院，
「我剛才看到大哥也過來了，這會兒前廳不忙了，我陪你去祖母那兒吧。」
正要出前廳，
「老爺，傅小侯爺來了。」
門房的侍從前來通報，雲湄腳步一滯。
傅小侯爺？
他竟來了…
雲尚書亦是一愣，慎遠侯和他政見一向不和，平常說不了幾句，都要夾槍帶棒，最後不了不之，這次貪墨之案，本是慎遠侯大大打擊自己的好時機，他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好了，怎麼還會讓傅小侯爺前來。
雲尚書沉思片刻，聲調抬高几分，
「我這就過去。」
說著，雲尚書便匆匆帶人出了前廳。
「怎麼了？」
晏鶴季看雲湄發了呆，
雲湄搖了搖頭，跟著晏鶴季離開前廳，前往祖母處。
後院，壽康堂。
門口伺候的丫鬟掀開帘子，請雲湄和晏鶴季進去。
屋裡坐了一大片，滿滿當當，祖母正閉目養神，聽著眾人細聲說話。
一旁的嬤嬤在雲老夫人耳邊低語了幾句，雲老夫人才微微睜開了眼。
「二姑娘來了！」
聲音不淺不淡，沒有起伏。
「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這麼晚才到啊。」
其他的姨娘妹妹各起了身，互相問好。
不知道誰提了一句，晏世子。
雲老夫人才抬了眼，看到雲湄身後還跟著晏鶴季，立刻眸光一亮。
「鶴季也來了，快快請晏世子入座。」
「祖母可安好？」
晏鶴季上前問候，
聽了這話，雲老夫人一邊點頭一邊回應，
「安好安好…你能陪二姑娘來看祖母，祖母怎麼能不好。」
雲老夫人直了直腰身，這才想起雲湄，
「雲湄啊，你也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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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被粉飾太平了起來，雖然偶爾她還是能察覺到微妙的惡意。
晏鶴季緊挨著雲湄坐下，一旁的姨娘妹妹們都滿眼帶笑地打趣道，
「瞧瞧，晏世子是多喜歡咱們二姑娘啊，旁邊空了這麼多的位置都不肯分離片刻呢！」
陳姨娘樂呵呵地，今日柳氏不在，她明顯話說話膽大了些，也主動了不少。
「就是啊，二姐姐紅光滿面，莫不是有喜事？」
四姑娘接上她母親的話。
雲湄神色一滯，很快恢復如初，晏鶴季的笑卻僵在了臉上。
一旁的四妹夫看出不對，慌忙開口道，
「二姐姐，晏世子，莫要介意，她如今有孕在身，說起話來，不怎麼周全…」
「怎麼會，四妹妹有孕，是喜事一件。」
「四妹妹，多久了？」
雲湄微笑詢問，她由衷地為四姑娘高興。
「兩個月了，不過你四妹妹有喜，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
陳姨娘插嘴解釋，看到雲湄眉間帶笑，她又慌著上前想和雲湄細說，激動得都失了作長輩的規矩，雲老夫人在一旁輕咳了兩聲提醒。
陳姨娘心思簡單，喜怒形於色，沒什麼彎彎繞繞，雲湄倒不覺得有什麼，只覺得她這般很是真誠可愛。
但一旁的雲老夫人卻漫不經心地來了一句，
「不過是個懷個孩子，高興個什麼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