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撕破臉
她想找回那個被她丟掉、背叛，真正的自己。
雲湄垂眸，輕輕一句，「世子客氣了。」
兩人經過月洞，走到連廊的岔路口。
雲湄停了腳步，衝著晏鶴季俯了俯身子。
「這是何意？」
晏鶴季不解，雲湄抬頭，望著雲棲園的方向，
「世子到了，前面就是雲棲園，這段廊道燭火昏暗，讓佩香引路送您過去吧。」
話音剛落，雲湄轉身就走。
「誰說我要去雲棲園了。」
晏鶴季一把拉住雲湄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雲湄疼得忍不住蹙眉。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差使我了？」
他擋在雲湄身前，遮住大片的光線，晏鶴季逆光而立，雲湄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他周身泛著一圈暖色輪廓暈光。
兩人四目相對。
「雲湄，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晏鶴季將雲湄逼退至美人靠，揮手將她甩到身下。
兩雙眼睛相對，氣氛冷峻。
佩香睜大雙眼，轉過身，背對著二人往前偷挪了幾步，這樣的場面對她來講，實在來得有些快了。
雲湄直直迎上晏鶴季質問的目光，看不明他的眼神兒，只是偏過腦袋，無力掙扎，像是在自我安慰，話輕地飄落在地。
「反正世子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雲湄垂了眼，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些怨氣。
晏鶴季看著身下的女人，愣了很久，瑩潤的臉頰之上，絨毛清晰可見，像一隻粉嫩的蜜桃，他閉了閉眼，泄氣般甩掉她的手腕。
回到松蔭園的一路，兩人誰也沒主動再說一句話。
到了中堂，佩香上前兩步推開門。
「世子爺，少夫人，可要用夜宵？」
從用過晚飯，到現在，隔了也快有一個時辰了，她第一次來松蔭園伺候，不知道二人的習慣，只好把在別的園子伺候的習慣，搬到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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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湄疲憊地抬頭，道了聲不用。
晏鶴季倒沒有開口拒絕，轉身去了書房。
不多時，內室門響起。
雲湄走上前，開門一看，是晏鶴季。
看到雲湄的一瞬間，視線對上，晏鶴季忙得錯開，目光躲閃，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世子…有什麼事嗎？」
雲湄主動開口。
晏鶴季覺得自己的臉熱得發燙，連呼吸聲都有些急促。
看到雲湄仰著臉問他，更讓他不敢說出接下來的話了。
「世子若是無事，便回罷，我要休息了。」雲湄垂眼，淡淡開口。
「等等…」
晏鶴季一隻手臂擋住雲湄即將關上的門，一邊眼疾手快，想抓住雲湄的手，卻落了空，只碰到了她袖邊一角。
雲湄被他這樣的舉動弄懵了。
以前，晏鶴季從來不會接近她的臥房半步，更別說在門口，這樣和她近距離地說話。
他打心底里覺得被自己沾上，就是對念雪的不忠。
「世子想說什麼，便直說吧。」
他這樣的神情，只有碰到念雪時，才會出現，雲湄以為他又要說念雪的事，於是輕輕顫了顫睫毛，音調里更是帶著濃重的倦意，飄忽忽，慢悠悠。
「今晚我們同住。」
雲湄眼皮微微抬起，滿眼都是訝異，平復過後，她將目光重新投向晏鶴季。
他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沒什麼情緒，更沒什麼實感。
「世子是不是吃醉酒了？」
雲湄難以置信晏鶴季會和她說這種話，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晏鶴季聽完這話，明顯有些不耐煩地呼了一口氣。
晚飯間，他是用了一些酒，但量很少，還到不了說胡話的程度。
「我很清醒。」
說完，晏鶴季直接越過雲湄，走進臥房，雲湄還沒來及做出反應，他就利落地拐進去，依靠在一旁的軟榻上。
等到雲湄一臉震驚地回頭，他才漫不經心解釋道，
「祖母命人將書房的被子和軟榻都拿掉了，其他房間的床也都抬走了。」
「你不要多想，也別覺得這是接近我的機會。」
晏鶴季目光落在地面，語調不起波瀾，眼底帶著刻意的冷淡。
雲湄心沉了一下，有些疼，默默藏起了眼底的情緒，唇角沒什麼起伏的道，
「我知道了。」
一字一句，溫順得不像話。
過了一會兒，佩香帶人將夜宵端了進來。
「少夫人，您也用些吧。」
佩香盛出了兩份，放在了榻邊茶几上。
晏鶴季看著眼前的湯和點心，忽然道，
「將這湯給雲棲園也送過去一份。」
想到今日念雪受了辱，他又抽不開身，晏鶴季下意識吩咐佩香。
雲湄正好從內室進來，聽到晏鶴季的話，心尖一顫，他還是放不下念雪…
佩香兩邊來回打量著二人，小心翼翼開口。
「世子爺，奴婢們是老夫人派過來專程服侍少夫人的，其他園子的事，一概不准我們插手。」
「只是讓你們送個湯，算哪門子的插手？」
晏鶴季音量抬高几分，罕見地動了怒，丫鬟們哪見過這樣的世子爺，紛紛跪下。
「不是奴婢們不從命，實在是老夫人叮囑過，就連夫人差使，也是要先問過少夫人的。」
矛頭指向了雲湄。
晏鶴季看著一旁安安靜靜的雲湄，不由得生出幾分怒氣，他眼帶輕嗤，看向雲湄，
「既然如此，那便勞煩少夫人去一趟吧。」
佩香快速抬眼，快速掠過一抹驚意。
那驚意又落到了雲湄臉上，雲湄的眼圈一下就紅了，酸出淚意。
他非要這麼羞辱她麼？
晏鶴季走到雲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神色很淡，
「她今日受了罰，不好受，你過去一趟，也能化解一下先前的誤會，念雪不是不講道理的，你誠心誠意，她會感受到的。」
晏鶴季語氣並不生硬，聽起來像是在和雲湄平心靜氣地商量。
可實際是不容拒絕的命令，雲湄自嘲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佩香，你送少夫人去一趟。」
晏鶴季又喚了自己的侍從陪她們一起。
湯盅放進了食盒，由佩香提著，雲湄走在前，晏鶴季的侍從提著燈盞最前面開路。
雲棲園的路上，
「少夫人？」
佩香輕聲喚著身前的雲湄。
燈盞將雲湄的影子拉得極其單薄，搖曳的身姿在月光下宛如清冷仙子，飄飄灑灑。
雲湄回眸了佩香一眼。
「奴婢不解，少夫人為何要答應世子？再怎麼說，您也是少夫人，怎麼能去給一個外室送湯呢？」
前面晏鶴季的侍從腳步微滯，大概是聽到了兩人的說話聲。
佩香也不俱他，沒有閉嘴，只是將聲量稍微降了些。
老夫人派她們來，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撮合少夫人和世子。
剛才的事，她雖然害怕少夫人會拒絕，和世子爺起爭執，生了嫌隙，可她也知道少夫人脾氣好，不會撕破臉。
但她沒想到少夫人會這麼能忍，竟能屈尊親自走一趟，若是換作她，這種委屈和羞辱，她是萬萬不能受得了的。
雲湄沒有說話，只讓佩香跟上點兒。
半盞茶的功夫，一行人來到雲棲園。
雲湄垂眸，輕輕一句，「世子客氣了。」
兩人經過月洞，走到連廊的岔路口。
雲湄停了腳步，衝著晏鶴季俯了俯身子。
「這是何意？」
晏鶴季不解，雲湄抬頭，望著雲棲園的方向，
「世子到了，前面就是雲棲園，這段廊道燭火昏暗，讓佩香引路送您過去吧。」
話音剛落，雲湄轉身就走。
「誰說我要去雲棲園了。」
晏鶴季一把拉住雲湄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雲湄疼得忍不住蹙眉。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差使我了？」
他擋在雲湄身前，遮住大片的光線，晏鶴季逆光而立，雲湄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他周身泛著一圈暖色輪廓暈光。
兩人四目相對。
「雲湄，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晏鶴季將雲湄逼退至美人靠，揮手將她甩到身下。
兩雙眼睛相對，氣氛冷峻。
佩香睜大雙眼，轉過身，背對著二人往前偷挪了幾步，這樣的場面對她來講，實在來得有些快了。
雲湄直直迎上晏鶴季質問的目光，看不明他的眼神兒，只是偏過腦袋，無力掙扎，像是在自我安慰，話輕地飄落在地。
「反正世子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雲湄垂了眼，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些怨氣。
晏鶴季看著身下的女人，愣了很久，瑩潤的臉頰之上，絨毛清晰可見，像一隻粉嫩的蜜桃，他閉了閉眼，泄氣般甩掉她的手腕。
回到松蔭園的一路，兩人誰也沒主動再說一句話。
到了中堂，佩香上前兩步推開門。
「世子爺，少夫人，可要用夜宵？」
從用過晚飯，到現在，隔了也快有一個時辰了，她第一次來松蔭園伺候，不知道二人的習慣，只好把在別的園子伺候的習慣，搬到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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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湄疲憊地抬頭，道了聲不用。
晏鶴季倒沒有開口拒絕，轉身去了書房。
不多時，內室門響起。
雲湄走上前，開門一看，是晏鶴季。
看到雲湄的一瞬間，視線對上，晏鶴季忙得錯開，目光躲閃，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世子…有什麼事嗎？」
雲湄主動開口。
晏鶴季覺得自己的臉熱得發燙，連呼吸聲都有些急促。
看到雲湄仰著臉問他，更讓他不敢說出接下來的話了。
「世子若是無事，便回罷，我要休息了。」雲湄垂眼，淡淡開口。
「等等…」
晏鶴季一隻手臂擋住雲湄即將關上的門，一邊眼疾手快，想抓住雲湄的手，卻落了空，只碰到了她袖邊一角。
雲湄被他這樣的舉動弄懵了。
以前，晏鶴季從來不會接近她的臥房半步，更別說在門口，這樣和她近距離地說話。
他打心底里覺得被自己沾上，就是對念雪的不忠。
「世子想說什麼，便直說吧。」
他這樣的神情，只有碰到念雪時，才會出現，雲湄以為他又要說念雪的事，於是輕輕顫了顫睫毛，音調里更是帶著濃重的倦意，飄忽忽，慢悠悠。
「今晚我們同住。」
雲湄眼皮微微抬起，滿眼都是訝異，平復過後，她將目光重新投向晏鶴季。
他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沒什麼情緒，更沒什麼實感。
「世子是不是吃醉酒了？」
雲湄難以置信晏鶴季會和她說這種話，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晏鶴季聽完這話，明顯有些不耐煩地呼了一口氣。
晚飯間，他是用了一些酒，但量很少，還到不了說胡話的程度。
「我很清醒。」
說完，晏鶴季直接越過雲湄，走進臥房，雲湄還沒來及做出反應，他就利落地拐進去，依靠在一旁的軟榻上。
等到雲湄一臉震驚地回頭，他才漫不經心解釋道，
「祖母命人將書房的被子和軟榻都拿掉了，其他房間的床也都抬走了。」
「你不要多想，也別覺得這是接近我的機會。」
晏鶴季目光落在地面，語調不起波瀾，眼底帶著刻意的冷淡。
雲湄心沉了一下，有些疼，默默藏起了眼底的情緒，唇角沒什麼起伏的道，
「我知道了。」
一字一句，溫順得不像話。
過了一會兒，佩香帶人將夜宵端了進來。
「少夫人，您也用些吧。」
佩香盛出了兩份，放在了榻邊茶几上。
晏鶴季看著眼前的湯和點心，忽然道，
「將這湯給雲棲園也送過去一份。」
想到今日念雪受了辱，他又抽不開身，晏鶴季下意識吩咐佩香。
雲湄正好從內室進來，聽到晏鶴季的話，心尖一顫，他還是放不下念雪…
佩香兩邊來回打量著二人，小心翼翼開口。
「世子爺，奴婢們是老夫人派過來專程服侍少夫人的，其他園子的事，一概不准我們插手。」
「只是讓你們送個湯，算哪門子的插手？」
晏鶴季音量抬高几分，罕見地動了怒，丫鬟們哪見過這樣的世子爺，紛紛跪下。
「不是奴婢們不從命，實在是老夫人叮囑過，就連夫人差使，也是要先問過少夫人的。」
矛頭指向了雲湄。
晏鶴季看著一旁安安靜靜的雲湄，不由得生出幾分怒氣，他眼帶輕嗤，看向雲湄，
「既然如此，那便勞煩少夫人去一趟吧。」
佩香快速抬眼，快速掠過一抹驚意。
那驚意又落到了雲湄臉上，雲湄的眼圈一下就紅了，酸出淚意。
他非要這麼羞辱她麼？
晏鶴季走到雲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神色很淡，
「她今日受了罰，不好受，你過去一趟，也能化解一下先前的誤會，念雪不是不講道理的，你誠心誠意，她會感受到的。」
晏鶴季語氣並不生硬，聽起來像是在和雲湄平心靜氣地商量。
可實際是不容拒絕的命令，雲湄自嘲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佩香，你送少夫人去一趟。」
晏鶴季又喚了自己的侍從陪她們一起。
湯盅放進了食盒，由佩香提著，雲湄走在前，晏鶴季的侍從提著燈盞最前面開路。
雲棲園的路上，
「少夫人？」
佩香輕聲喚著身前的雲湄。
燈盞將雲湄的影子拉得極其單薄，搖曳的身姿在月光下宛如清冷仙子，飄飄灑灑。
雲湄回眸了佩香一眼。
「奴婢不解，少夫人為何要答應世子？再怎麼說，您也是少夫人，怎麼能去給一個外室送湯呢？」
前面晏鶴季的侍從腳步微滯，大概是聽到了兩人的說話聲。
佩香也不俱他，沒有閉嘴，只是將聲量稍微降了些。
老夫人派她們來，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撮合少夫人和世子。
剛才的事，她雖然害怕少夫人會拒絕，和世子爺起爭執，生了嫌隙，可她也知道少夫人脾氣好，不會撕破臉。
但她沒想到少夫人會這麼能忍，竟能屈尊親自走一趟，若是換作她，這種委屈和羞辱，她是萬萬不能受得了的。
雲湄沒有說話，只讓佩香跟上點兒。
半盞茶的功夫，一行人來到雲棲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