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個孩子
淨朴園內，一眾丫鬟正忙著往正堂內上菜。
雲湄走進去時，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山珍海味，琳琅滿目，老夫人居中而坐，一旁的丫鬟還在伺候著她淨手。
雲湄請了安，一抬眼，看到晏鶴季也在。
他抬步從一旁的側室走出，身姿挺拔，劍眉星目，望向雲湄的眼神帶著柔意，走到她身前時，嘴角似乎還勾起一抹笑意，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真真假假，雲湄看不真切，只得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可潮紅還是燒到了耳根。
「都坐下吧。」
老夫人開了口。
雲湄和晏鶴季一左一右坐到老夫人手邊。
「怎的還分開來坐，莫不是還在為念雪進府的事慪氣？」
聽到老夫人提起念雪，雲湄不由得心底一沉。
緊接著，老夫人看向晏鶴季，
「季兒，做夫君的，要學會體貼你的媳婦兒，去，坐到湄兒身邊去。」
晏鶴季抬眼看了一眼雲湄，看到雲湄沒有抬頭看他，並未馬上挪動位置。
「怎麼，連祖母的話都不聽了？」
老夫人沉了臉色，晏鶴季怕她動怒，垂首應下起身，丫鬟們跟著晏鶴季，將他的碗筷擺放到了雲湄的旁邊。
看到兩人坐在了一塊兒，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夫妻之間哪能因為一個狐狸精，生這樣的嫌隙。」
「祖母…」
晏鶴季聽到老夫人這樣說念雪，有些聽不下去。
「怎麼，我說錯了嗎？夫妻夫妻，一夫一妻，多出來的，可不就是狐狸精嗎？」
老夫人抬手，丫鬟將溫熱的帕子遞到了她的手裡，她擦了擦手，嘴角輕抿，
「一個平陽侯世子，一個是世子夫人，你們才是這平陽侯府未來的主人，別的，我也不會認。」
老夫人看著雲湄，眼神裡帶著堅定，雲湄卻笑得苦澀。
她一直以為老夫人不喜歡她，卻沒想到她一直站在她這邊。
剛有些動容，老夫人又突然道，
「湄兒，祖母也知道你心裡苦，但那個外室也進了府，再將她趕出去，也有些不妥，就當給祖母一個薄面，留下她吧。」
老夫人雖然這麼說，但還是瞥了一眼晏鶴季，心裡多少憋了一口氣。
那日晏鶴季能將那外室順利接進府，其實都是由她授意的，而她之所以這樣做，還是為了他和雲湄。
她承認，剛開始因為屬意的是別家的姑娘，所以對雲湄有偏見，但這幾年看下來，她溫婉大方，行事穩重，聰慧能幹，對晏鶴季一心一意，不僅漸漸丟掉了對她的偏見，有些時候，她竟還有些欣賞她。
只是有一點，她看不下去，那就是她的性子太軟，太大度，善良單純，不爭不搶，不吵不鬧，不管做什麼事，都把別人想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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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次，看她被那外室逼得受些窩囊氣，她都想替她去收拾了那個賤人。
這次她還差點在徐氏手裡栽了跟頭。
所以，讓那外室進府，或許對他們夫妻二人是個好機會，有這麼一個外室在眼皮子底下，多少也能讓她心中有些危機，長長記性，將自己的夫君搶回來。
雲湄眼底掠過一抹自嘲，念雪留不留的下，從來都不由她決定，老夫人也根本不用詢問她的意見，但看著老夫人殷切的目光，雲湄還是順著她，點了點頭。
「你就只當府里添了個丫鬟，她若生事，該打打，該殺殺，只管收拾，再不濟，還有祖母給你做主，莫要忘了，你才是這平陽侯府的少夫人。」
當著晏鶴季的面，老夫人說話毫不客氣。
晏鶴季眸光冷寂，不置一詞。
「你聽見了嗎？不要整日裡被那些下三爛的人欺負，都不知道還手。」
想來想去，老夫人還是忍不住再次囑咐。
雲湄指尖微頓，淡淡的看了一眼晏鶴季。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老夫人這樣說念雪，他的心裡應該很不好受，雲湄眼底悵然，喉間泛出苦澀。
嘴角悠悠掛起得體淺笑，衝著老夫人再次點了點頭。
老夫人看罷，才這稍稍放了心。
「鶴季，你的態度呢？」
晏鶴季沒有回答，考究的目光在雲湄身上短暫停留後，才抬眼點頭，他轉過身，將手覆在了雲湄的指尖上。
微涼溫軟，很舒服。
指尖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觸感，直抵心頭，雲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雲湄征征地看著晏鶴季，他的目光繾倦柔軟，讓人忍不住甘願淪陷。
晏鶴季握住雲湄的手，晃了晃，掌心蓄滿暖意，從未有過的親昵。
雲湄半個身子都是僵硬的，呼吸徹底亂掉了。
過了一會兒，晏鶴季在她耳邊輕喚，
「雲湄？」
「什麼？」雲湄一驚。
晏鶴季故意逗她，
「祖母說讓我們給她生個孫兒，你說好不好？」
他的話，像一根長針，猛地扎進她的心裡，痛苦悠長，雲湄整個人如墜冰窟。
聽到晏鶴季這麼說，老夫人先是一驚，隨後滿臉希冀地看著雲湄，目光懇切。
看到雲湄久久不答，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難道連這點希望，你都不給祖母留嗎？」
她面帶期許，雲湄不忍拒絕，她強撐著不掉下眼淚，苦澀地道了聲「好」。
桌下，卻將手指從晏鶴季的手心裡緩緩抽了出來。
意識到那隻細白綿軟的手從手心逃走，晏鶴季微微一怔，心跳好像又空了一瞬。
以為兩人在桌下調情，老夫人輕聲一笑，衝著一旁的嬤嬤挑了挑眉。
「看這小兩口，黏糊的緊呢。」
「是啊，老夫人，您看少夫人都臉紅了。」
一旁，晏鶴季嘴角漾出笑意。
雲湄的指間虛握著筷子，沒了胃口，臉色愈發蒼白。
老夫人只以為是雲湄臉皮薄，害了羞，仍然喜笑顏開和一旁的嬤嬤談笑。
「真是菩薩祖宗庇佑，看來真是拜佛念經顯了靈。」
雖然察覺到雲湄臉色不對，可聽到雲湄說了那聲好，晏鶴季還是情不自禁地，從身後虛虛攬住了她那細軟的腰肢。
當著眾人的面，溫熱的掌心附在她的腰側，說不出來的曖昧，雲湄驚得不敢動，臉上一片潮紅。
一旁又是一陣刺耳的嬉笑調侃。
晚飯後，看著天色還早，老夫人又提議留二人到偏廳里再說會兒話。
她倚在羅漢軟榻上，慢悠悠道，
「今日你們父親來了信，想必你們也知道了。」
「一晃都兩年了，這場仗打得還真夠久的…」
老夫人感慨。
「你們父親此次回京，恐怕全盛京都要盯著我們平陽侯府，這個時候，是萬不能出半點岔子的。」
老夫人看了雲湄一眼，繼續道，
「雲湄啊，最近可曾和你母親見過？」
雲湄沉吟片刻，想起那天去素林寺，隨後搖頭道，「不曾見過。」
「看來你母親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雲湄走進去時，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山珍海味，琳琅滿目，老夫人居中而坐，一旁的丫鬟還在伺候著她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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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步從一旁的側室走出，身姿挺拔，劍眉星目，望向雲湄的眼神帶著柔意，走到她身前時，嘴角似乎還勾起一抹笑意，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真真假假，雲湄看不真切，只得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可潮紅還是燒到了耳根。
「都坐下吧。」
老夫人開了口。
雲湄和晏鶴季一左一右坐到老夫人手邊。
「怎的還分開來坐，莫不是還在為念雪進府的事慪氣？」
聽到老夫人提起念雪，雲湄不由得心底一沉。
緊接著，老夫人看向晏鶴季，
「季兒，做夫君的，要學會體貼你的媳婦兒，去，坐到湄兒身邊去。」
晏鶴季抬眼看了一眼雲湄，看到雲湄沒有抬頭看他，並未馬上挪動位置。
「怎麼，連祖母的話都不聽了？」
老夫人沉了臉色，晏鶴季怕她動怒，垂首應下起身，丫鬟們跟著晏鶴季，將他的碗筷擺放到了雲湄的旁邊。
看到兩人坐在了一塊兒，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夫妻之間哪能因為一個狐狸精，生這樣的嫌隙。」
「祖母…」
晏鶴季聽到老夫人這樣說念雪，有些聽不下去。
「怎麼，我說錯了嗎？夫妻夫妻，一夫一妻，多出來的，可不就是狐狸精嗎？」
老夫人抬手，丫鬟將溫熱的帕子遞到了她的手裡，她擦了擦手，嘴角輕抿，
「一個平陽侯世子，一個是世子夫人，你們才是這平陽侯府未來的主人，別的，我也不會認。」
老夫人看著雲湄，眼神裡帶著堅定，雲湄卻笑得苦澀。
她一直以為老夫人不喜歡她，卻沒想到她一直站在她這邊。
剛有些動容，老夫人又突然道，
「湄兒，祖母也知道你心裡苦，但那個外室也進了府，再將她趕出去，也有些不妥，就當給祖母一個薄面，留下她吧。」
老夫人雖然這麼說，但還是瞥了一眼晏鶴季，心裡多少憋了一口氣。
那日晏鶴季能將那外室順利接進府，其實都是由她授意的，而她之所以這樣做，還是為了他和雲湄。
她承認，剛開始因為屬意的是別家的姑娘，所以對雲湄有偏見，但這幾年看下來，她溫婉大方，行事穩重，聰慧能幹，對晏鶴季一心一意，不僅漸漸丟掉了對她的偏見，有些時候，她竟還有些欣賞她。
只是有一點，她看不下去，那就是她的性子太軟，太大度，善良單純，不爭不搶，不吵不鬧，不管做什麼事，都把別人想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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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次，看她被那外室逼得受些窩囊氣，她都想替她去收拾了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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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讓那外室進府，或許對他們夫妻二人是個好機會，有這麼一個外室在眼皮子底下，多少也能讓她心中有些危機，長長記性，將自己的夫君搶回來。
雲湄眼底掠過一抹自嘲，念雪留不留的下，從來都不由她決定，老夫人也根本不用詢問她的意見，但看著老夫人殷切的目光，雲湄還是順著她，點了點頭。
「你就只當府里添了個丫鬟，她若生事，該打打，該殺殺，只管收拾，再不濟，還有祖母給你做主，莫要忘了，你才是這平陽侯府的少夫人。」
當著晏鶴季的面，老夫人說話毫不客氣。
晏鶴季眸光冷寂，不置一詞。
「你聽見了嗎？不要整日裡被那些下三爛的人欺負，都不知道還手。」
想來想去，老夫人還是忍不住再次囑咐。
雲湄指尖微頓，淡淡的看了一眼晏鶴季。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老夫人這樣說念雪，他的心裡應該很不好受，雲湄眼底悵然，喉間泛出苦澀。
嘴角悠悠掛起得體淺笑，衝著老夫人再次點了點頭。
老夫人看罷，才這稍稍放了心。
「鶴季，你的態度呢？」
晏鶴季沒有回答，考究的目光在雲湄身上短暫停留後，才抬眼點頭，他轉過身，將手覆在了雲湄的指尖上。
微涼溫軟，很舒服。
指尖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觸感，直抵心頭，雲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雲湄征征地看著晏鶴季，他的目光繾倦柔軟，讓人忍不住甘願淪陷。
晏鶴季握住雲湄的手，晃了晃，掌心蓄滿暖意，從未有過的親昵。
雲湄半個身子都是僵硬的，呼吸徹底亂掉了。
過了一會兒，晏鶴季在她耳邊輕喚，
「雲湄？」
「什麼？」雲湄一驚。
晏鶴季故意逗她，
「祖母說讓我們給她生個孫兒，你說好不好？」
他的話，像一根長針，猛地扎進她的心裡，痛苦悠長，雲湄整個人如墜冰窟。
聽到晏鶴季這麼說，老夫人先是一驚，隨後滿臉希冀地看著雲湄，目光懇切。
看到雲湄久久不答，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難道連這點希望，你都不給祖母留嗎？」
她面帶期許，雲湄不忍拒絕，她強撐著不掉下眼淚，苦澀地道了聲「好」。
桌下，卻將手指從晏鶴季的手心裡緩緩抽了出來。
意識到那隻細白綿軟的手從手心逃走，晏鶴季微微一怔，心跳好像又空了一瞬。
以為兩人在桌下調情，老夫人輕聲一笑，衝著一旁的嬤嬤挑了挑眉。
「看這小兩口，黏糊的緊呢。」
「是啊，老夫人，您看少夫人都臉紅了。」
一旁，晏鶴季嘴角漾出笑意。
雲湄的指間虛握著筷子，沒了胃口，臉色愈發蒼白。
老夫人只以為是雲湄臉皮薄，害了羞，仍然喜笑顏開和一旁的嬤嬤談笑。
「真是菩薩祖宗庇佑，看來真是拜佛念經顯了靈。」
雖然察覺到雲湄臉色不對，可聽到雲湄說了那聲好，晏鶴季還是情不自禁地，從身後虛虛攬住了她那細軟的腰肢。
當著眾人的面，溫熱的掌心附在她的腰側，說不出來的曖昧，雲湄驚得不敢動，臉上一片潮紅。
一旁又是一陣刺耳的嬉笑調侃。
晚飯後，看著天色還早，老夫人又提議留二人到偏廳里再說會兒話。
她倚在羅漢軟榻上，慢悠悠道，
「今日你們父親來了信，想必你們也知道了。」
「一晃都兩年了，這場仗打得還真夠久的…」
老夫人感慨。
「你們父親此次回京，恐怕全盛京都要盯著我們平陽侯府，這個時候，是萬不能出半點岔子的。」
老夫人看了雲湄一眼，繼續道，
「雲湄啊，最近可曾和你母親見過？」
雲湄沉吟片刻，想起那天去素林寺，隨後搖頭道，「不曾見過。」
「看來你母親還沒來得及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