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手就是一個舉報
平日裡獨居山坳，從不與他們三人深交。
更別提出手幫他們三個辦事了。
屠七煞也知道這件事的難度不小。
不過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沒有隱藏，直接說了出來。
「咱們就跟師傅說，有一樁大禮要獻給他，請他出手拿一下，然後我們只要把那條龍，形容成一座移動的寶庫，師傅肯定會動心的！」
影無歡那張慘白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疑慮：「師兄，萬一師傅知道了，那東西是活的呢？」
「知道了更好。」
屠七煞冷笑一聲，「你就問師傅一句，一位劍修活了一輩子，最大的榮耀，是斬了什麼？」
影無歡和戾牙兩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於是。
他們當機立斷，立即收拾乾淨自己身上的枯枝爛葉，換了兩件像樣的布衣。
再沿著一條山間小路，一路走到山坳深處，那座被藤蔓覆蓋住的石屋前。
此刻雖是深夜。
莊劍秋卻正坐在門前的石墩上，一下一下地磨著劍身。
他六十來歲的模樣，短髮灰白，面容清瘦。
穿著一身灰布道袍，膝上橫著一柄三尺青鋒。
劍身已經被磨得雪亮，映著月光，閃爍著一層薄薄的寒芒。
屠七煞帶著兩個師弟，在石墩前三步遠的地方，直接跪了下來。
再朝莊劍秋，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師傅，徒兒們有樁大禮，想要獻給師傅！只是那份禮物藏得太深，取起來有些難度，若是師傅願意親自出手的話，必定手到擒來！」
莊劍秋繼續磨劍，頭也沒抬道：「是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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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戾牙嘴快，已經按捺不住接話了。
「師傅，那是一條龍！一條活了三千年以上的應龍！只要取了它的龍血和龍元，師傅便能突破桎梏，延年益壽！說不定還能成就天下第一劍修的名號！」
三千年的應龍？
莊劍秋磨著劍的手，猛地停住了！
隨後他抬起頭。
在那灰白的眉毛下，一雙眼睛銳利如刀鋒。
也在三個徒弟的臉上，緩緩掃了一遍。
屠七煞也沒有遲疑，連忙起身把手機遞了過去。
而螢幕上的畫面，正好停在那段影片的金色豎瞳特寫上。
莊劍秋看著這個特寫，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放下寶劍，接過手機。
再把那段三分四十七秒的影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也沒有說話，把手機還給屠七煞，重新拿起劍，繼續磨了起來。
「師傅？」
屠七煞試探著叫了一聲。
「知道了。」
莊劍秋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有什麼情緒，「你們先回去，等我的訊息。」
三個徒弟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了一抹激動和狂喜。
他們也不敢怠慢，連忙應了一聲，語氣很是興奮。
「是，師傅！」
「那徒兒們，就等著師傅的好訊息了！」
「師傅大義！」
接著，他們三人又磕了個頭，就踩著山道回去了。
而莊劍秋聽著三個徒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消失在林間時，才停下磨劍。
然後他伸手從石墩旁邊的一個暗格里，摸出了一部手機。
那是一台老式的直板機。
螢幕上也有兩個號碼。
一個是他徒弟們的。
另一個，則是很多年前，他在西北替人辦事時，存下的一個聯絡號。
只見那個號碼的備註，赫然寫著。
「鎮獸司秦懷遠。」
電話響了五聲，通了。
對面的聲音傳過來，「哪位？」
「秦司長，我是莊劍秋。」
對面沉默了兩秒。
顯然秦懷遠對這個名字，還有印象。
「莊道友，多年不見，你這次深夜來電，有何要事？」
「秦司長，我要舉報！」
莊劍秋的聲音很冷靜，「我的三個孽徒，屠七煞、影無歡和戾牙，意圖對莽蒼山脈的那條應龍下手！」
「他們想要屠龍取寶，已經策劃了多日。」
「並且已經在網上散布流言，煽動他人同往。」
「甚至他們想要請我出手，去對付那條應龍，我還想活得久一點。」
「所以，還請秦司長，替我清理門戶！」
電話那頭，先是安靜了一會。
然後秦懷遠的聲音重新響起，比剛才多了幾分重量：「莊道友，你確定這事屬實？」
莊劍秋立即點了點頭，語氣篤定道：「屬實！他們給了影片我看。」
「我也很清楚，那條龍不是我那三個徒弟能碰的，更不是我能對付的。」
「既然我攔不住他們去送死，那就只好請秦司長，去攔住他們！」
秦懷遠沉吟兩秒後，回了一個字：「好。」
而在電話結束通話之後。
莊劍秋把手機塞回暗格，重新拿起那柄三尺青鋒，對著月光，緩緩舉了起來。
只見劍身上，映照著他那張清瘦的面容。
眼神里既沒有遺憾，也沒有愧疚。
只有一種洞穿世事之後的坦然。
那三個孽徒，死就死了吧！
……
與此同時。
在分局的大樓里。
秦懷遠連夜撥出了四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莽蒼山脈外圍的值守人員。
要求從即刻起，進山通道加雙倍哨卡，任何人無通行令，不得入內！
第二個則是打給分局情報組，讓他們務必盯著網上那些煽動帖的源頭。
一旦查到釋出者IP，立刻鎖定行蹤！
第三個打給了省軍區，請他們在山脈外圍空域，增派兩架偵察無人機。
最後一個，則是打給孫伯安。
讓他加快尋找禮物的程序，爭取在這兩天內完成。
孫伯安嗅出了不對勁，先是在電話里應了一聲「明白」，然後多問了一句：「司長，可是出什麼事了？」
秦懷遠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有人想要屠龍。」
孫伯安頓時瞪大眼睛，差點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一萬句「臥槽」想說。
但最後只是冷冷一笑，說出一句，「那他們可真是屎殼郎打燈籠，找死！」
結束通話電話後。
秦懷遠站在窗前，望著西南方向被夜色吞沒的天際線，捏緊了手裡的手機。
人間的禍患，果然來了！
而在莽蒼山脈的地下深處。
引發世間一場軒然大波的那條應龍，還在安靜地趴著。
周良閉著眼睛，耳朵里卻能聽到很遠很遠的水聲。
還有一些不屬於魚，也不屬於水流的東西。
那是……
更別提出手幫他們三個辦事了。
屠七煞也知道這件事的難度不小。
不過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沒有隱藏，直接說了出來。
「咱們就跟師傅說，有一樁大禮要獻給他，請他出手拿一下，然後我們只要把那條龍，形容成一座移動的寶庫，師傅肯定會動心的！」
影無歡那張慘白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疑慮：「師兄，萬一師傅知道了，那東西是活的呢？」
「知道了更好。」
屠七煞冷笑一聲，「你就問師傅一句，一位劍修活了一輩子，最大的榮耀，是斬了什麼？」
影無歡和戾牙兩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於是。
他們當機立斷，立即收拾乾淨自己身上的枯枝爛葉，換了兩件像樣的布衣。
再沿著一條山間小路，一路走到山坳深處，那座被藤蔓覆蓋住的石屋前。
此刻雖是深夜。
莊劍秋卻正坐在門前的石墩上，一下一下地磨著劍身。
他六十來歲的模樣，短髮灰白，面容清瘦。
穿著一身灰布道袍，膝上橫著一柄三尺青鋒。
劍身已經被磨得雪亮，映著月光，閃爍著一層薄薄的寒芒。
屠七煞帶著兩個師弟，在石墩前三步遠的地方，直接跪了下來。
再朝莊劍秋，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師傅，徒兒們有樁大禮，想要獻給師傅！只是那份禮物藏得太深，取起來有些難度，若是師傅願意親自出手的話，必定手到擒來！」
莊劍秋繼續磨劍，頭也沒抬道：「是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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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戾牙嘴快，已經按捺不住接話了。
「師傅，那是一條龍！一條活了三千年以上的應龍！只要取了它的龍血和龍元，師傅便能突破桎梏，延年益壽！說不定還能成就天下第一劍修的名號！」
三千年的應龍？
莊劍秋磨著劍的手，猛地停住了！
隨後他抬起頭。
在那灰白的眉毛下，一雙眼睛銳利如刀鋒。
也在三個徒弟的臉上，緩緩掃了一遍。
屠七煞也沒有遲疑，連忙起身把手機遞了過去。
而螢幕上的畫面，正好停在那段影片的金色豎瞳特寫上。
莊劍秋看著這個特寫，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放下寶劍，接過手機。
再把那段三分四十七秒的影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也沒有說話，把手機還給屠七煞，重新拿起劍，繼續磨了起來。
「師傅？」
屠七煞試探著叫了一聲。
「知道了。」
莊劍秋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有什麼情緒，「你們先回去，等我的訊息。」
三個徒弟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了一抹激動和狂喜。
他們也不敢怠慢，連忙應了一聲，語氣很是興奮。
「是，師傅！」
「那徒兒們，就等著師傅的好訊息了！」
「師傅大義！」
接著，他們三人又磕了個頭，就踩著山道回去了。
而莊劍秋聽著三個徒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消失在林間時，才停下磨劍。
然後他伸手從石墩旁邊的一個暗格里，摸出了一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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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也有兩個號碼。
一個是他徒弟們的。
另一個，則是很多年前，他在西北替人辦事時，存下的一個聯絡號。
只見那個號碼的備註，赫然寫著。
「鎮獸司秦懷遠。」
電話響了五聲，通了。
對面的聲音傳過來，「哪位？」
「秦司長，我是莊劍秋。」
對面沉默了兩秒。
顯然秦懷遠對這個名字，還有印象。
「莊道友，多年不見，你這次深夜來電，有何要事？」
「秦司長，我要舉報！」
莊劍秋的聲音很冷靜，「我的三個孽徒，屠七煞、影無歡和戾牙，意圖對莽蒼山脈的那條應龍下手！」
「他們想要屠龍取寶，已經策劃了多日。」
「並且已經在網上散布流言，煽動他人同往。」
「甚至他們想要請我出手，去對付那條應龍，我還想活得久一點。」
「所以，還請秦司長，替我清理門戶！」
電話那頭，先是安靜了一會。
然後秦懷遠的聲音重新響起，比剛才多了幾分重量：「莊道友，你確定這事屬實？」
莊劍秋立即點了點頭，語氣篤定道：「屬實！他們給了影片我看。」
「我也很清楚，那條龍不是我那三個徒弟能碰的，更不是我能對付的。」
「既然我攔不住他們去送死，那就只好請秦司長，去攔住他們！」
秦懷遠沉吟兩秒後，回了一個字：「好。」
而在電話結束通話之後。
莊劍秋把手機塞回暗格，重新拿起那柄三尺青鋒，對著月光，緩緩舉了起來。
只見劍身上，映照著他那張清瘦的面容。
眼神里既沒有遺憾，也沒有愧疚。
只有一種洞穿世事之後的坦然。
那三個孽徒，死就死了吧！
……
與此同時。
在分局的大樓里。
秦懷遠連夜撥出了四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莽蒼山脈外圍的值守人員。
要求從即刻起，進山通道加雙倍哨卡，任何人無通行令，不得入內！
第二個則是打給分局情報組，讓他們務必盯著網上那些煽動帖的源頭。
一旦查到釋出者IP，立刻鎖定行蹤！
第三個打給了省軍區，請他們在山脈外圍空域，增派兩架偵察無人機。
最後一個，則是打給孫伯安。
讓他加快尋找禮物的程序，爭取在這兩天內完成。
孫伯安嗅出了不對勁，先是在電話里應了一聲「明白」，然後多問了一句：「司長，可是出什麼事了？」
秦懷遠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有人想要屠龍。」
孫伯安頓時瞪大眼睛，差點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一萬句「臥槽」想說。
但最後只是冷冷一笑，說出一句，「那他們可真是屎殼郎打燈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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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遠站在窗前，望著西南方向被夜色吞沒的天際線，捏緊了手裡的手機。
人間的禍患，果然來了！
而在莽蒼山脈的地下深處。
引發世間一場軒然大波的那條應龍，還在安靜地趴著。
周良閉著眼睛，耳朵里卻能聽到很遠很遠的水聲。
還有一些不屬於魚，也不屬於水流的東西。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