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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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八根本沒能跑出小洋樓的大廳。

  她拼了命地往側門狂奔。

  大門近在咫尺,只要推開那扇花玻璃門,她就能逃進果園裡。

  顧真站在原地,連步子都沒挪一下。

  意念發出,幾顆邊緣尖銳的碎石子被顧真包裹。

  鎖定坐標。傳送。

  鬼八的右腳正好向前邁出,重重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身體的全部重量順著大腿壓向膝蓋。

  原本嚴絲合縫的膝關節腔內,憑空多出了幾顆堅硬的碎石。

  骨骼向下擠壓,尖銳的石子直接刺穿了脆弱的半月板,生生嵌進軟骨和肉里。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撕裂了大廳的空氣。

  鬼八右腿猛地一軟,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像個破布麻袋一樣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雙手死死捂住右腿膝蓋,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每一次蜷縮,關節里的石子都在切割著她的骨血,疼得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

  不遠處的沙發旁,鬼七死死盯著地上的鬼八,眼角瘋狂抽動。

  這已經超出了人類武力的範疇。

  鬼七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門。

  連右掌被活生生捏碎的劇痛,在這一刻都被無邊的恐懼壓了下去。

  他驚恐地看著顧真。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鬼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顫音。

  顧真偏過頭,看著鬼七。

  他嘴角慢慢向上拉扯,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但這個微笑落在鬼七眼裡,比午夜裡索命的厲鬼還要駭人。

  顧真鬆開手,任由鬼七那隻變形的廢手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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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扯過沙發靠背上的一塊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指節上沾染的血跡。

  「一些小手段而已,上不得台面。」顧真語氣平緩,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他隨手把毛巾扔在茶几上,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逼近鬼七的臉。

  「怎麼?現在覺得絕望了?」顧真盯著鬼七渙散的瞳孔,「你們現在的這點絕望,比不過你們送入地下室那些房間裡的孩子,她們絕望的十分之一。」

  顧真抬起手,拍了拍鬼七冰冷的臉頰。

  「放心,你一定能體會到她們當時的絕望的。」顧真字字如刀,宣告了審判,「我保證。」

  聽到這句話,鬼七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的視線下意識地掃向地下室入口的方向。

  那些被送進鐵門裡的女孩,那些剝皮抽筋的刑具,還有那些客人發泄完欲望後,從裡面拖出來的一具具不成人形的爛肉。

  那是他親手打造的人間煉獄。

  現在,這個煉獄要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極度的恐懼化作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不想進地下室,他寧可現在就死個痛快!

  鬼七的視線猛地鎖定了茶几。

  那裡放著一支用來記帳的純鋼外殼鋼筆。

  他那隻完好的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起鋼筆。

  沒有絲毫猶豫,鬼七反手握緊筆桿,將尖銳的鋼筆尖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拼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狠狠地扎了下去!

  想死?

  顧真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就在鋼筆尖距離鬼七的太陽穴還剩最後半寸的瞬間。

  顧真的意念直接籠罩了那支鋼筆。

  空間收取!

  憑空之間,鬼七手裡握著的純鋼筆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鬼七根本來不及收力。

  左手緊握著空氣,帶著原本要扎穿頭骨的巨大慣性,虎口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咚」的一聲悶響。

  劇烈的撞擊讓鬼七的腦袋猛地一偏,眼前瞬間發黑。

  強烈的暈眩感剝奪了他對身體的控制權。

  顧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一把抓住鬼七那隻剛剛砸完自己的左手手腕,向外猛地一掰。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

  鬼七的左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折斷,慘叫聲被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陣沉悶的嘶嘶聲。

  顧真抬起右腳,精準地踩在鬼七的右腿膝蓋上。發力,踩碎。接著是左腿。

  兩聲滲人的骨裂聲後,鬼七的雙腿徹底報廢,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沙發前。

  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逃跑和自殺的可能。

  處理完鬼七,顧真轉身,走向大廳角落裡倒著的鬼九。

  鬼九斷了一手一腳,躺在血泊里。

  他雙眼發直,瞳孔渙散,嘴裡不停地往外溢著帶血的白沫,看起來就像是已經被活生生嚇傻了。

  顧真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穿中山裝的殺手。

  在刀尖上舔血、連自己的手都能毫不猶豫砍斷的死士,會被眼前這點場面嚇成白痴?

  顧真不信。


  顧真彎下腰,抓住鬼九僅剩的那隻完好的左腿。

  鬼九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偽裝瞬間被撕裂,眼中爆發出怨毒的光芒,左腿猛地發力想要踢向顧真的心窩。

  晚了。

  顧真雙手交錯,反向用力一擰。

  「咔嚓。」

  鬼九的左腿大腿骨應聲折斷。

  緊接著,顧真如法炮製,將他那隻拿刀的左臂也硬生生折斷。

  四肢盡廢。鬼九死死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卻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顧真站起身,大步走到大廳另一頭。

  鬼八還在地上捂著膝蓋哀嚎,滿地的鮮血和冷汗混在一起。

  看著顧真走過來,鬼八滿臉驚恐地往後縮,張開嘴想要哀求。

  顧真根本不想聽她廢話,抬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直接扇在她的臉上。

  鬼八的腦袋猛地撞在地磚上,雙眼一翻,當場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大廳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顧真一手拎起鬼七的衣領,另一隻手扯住鬼九的皮帶,像拖兩條死狗一樣,將兩人朝著地下室的入口拖去。

  他又折返回來,拖起昏死過去的鬼八,一腳踹開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扇沉重鐵門。

  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將一樓的燈光徹底隔絕。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地下室那扇隔音極好的鐵門後,隱隱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烈哀嚎。

  那聲音不像人能發出來的,更像是野獸在被一點點剝皮抽筋時的絕望嘶吼。

  當這扇鐵門再次被推開時,已經是半夜。

  顧真從陰暗的樓梯上一步步走上來。

  他那身灰色的棉襖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全被濃稠的暗紅血漿浸透。

  布鞋走在大理石地磚上,留下一個個黏糊糊的血腳印。

  顧真的臉色平靜得出奇,沒有大仇得報的狂熱,只有一種看透了骯髒人性的冷漠。

  刑訊的結果,讓他心底的殺意又濃重了幾分。

  那些被老滑頭從外面拐來、送到這裡的女孩,基本都已經死光了。

  地下室的暗溝裡,全是沖刷不淨的骨血碎渣。

  而少數幾個扛過了最初折磨的女孩,也沒有逃出生天。

  她們被打包當作玩物,送到了那些所謂的「客人」手裡。

  落到那些變態客人的手裡,甚至比死在地下室還要悽慘。

  顧真從鬼七等人的嘴裡,撬出了這些客人的全部信息。

  一份長長的名單。

  有省城口岸的負責人,有海關握著批文的主管,有地方公社的副書記,還有國營鋼廠這種要害部門的廠長。

  這些人的職位或許不是頂天的級別,但手裡握著的權力,卻剛好卡在這個時代經濟和物資流動的命脈上。

  為了牢牢控制這層關係網,鬼七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那些要命的白色粉末、以及令人髮指的色誘手段齊出,將這些掌握實權的人死死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徹底淪為組織的提線木偶。

  但在整份令人作嘔的名單里,最讓顧真殺意沸騰的,是省城某位區委書記的兒子。

  這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粉末去控制,他本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根據鬼七在極致痛苦下的哀嚎,這地下室里八成的女孩,都是被那個畜生給活活折磨致死的。

  不過,讓顧真多少有些意外的是,不論他用上何等殘酷的手段,把他們拆出怎樣的零碎,鬼七、鬼八、鬼九這三人,對於他們背後的那個組織的核心機密,竟然硬是咬死了牙關,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徹底洗腦了的所謂信仰,還是因為有什麼比死更可怕的把柄捏在組織手裡。

  總之,這三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鬼」字頭頭目,直到最後咽氣,也沒有泄露關於上線的任何情報。

  顧真也不強求。

  他跨過大廳滿地的血跡,在一樓的紅木書房裡翻找了一番。

  空間能力發動,一個隱藏在壁畫後的保險柜被直接剝離切開。

  裡面赫然放著一本厚厚的黑皮名冊,上面詳細記錄著那些變態客人的具體身份信息、資金往來記錄以及確切的家庭住址。

  顧真隨意翻看了兩頁,將名冊收入玄靈空間,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來,我還得在廣州這地界上再待一段時間了。」

  顧真自言自語道,眼神里透著令人心悸的殺機,「這種人渣,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濃稠乾涸的血漿,顧真皺了皺眉。

  他順著洋樓的走廊,找到了一間裝修極其奢華的獨立浴室。

  擰開黃銅花灑,滾燙的熱水傾瀉而下,將顧真身上的血跡沖刷進下水道,化作一地刺眼的暗紅。

  顧真仰起頭,任由熱水順著冷硬的臉頰流淌,一邊清洗著身上的血污,一邊將意念沉入了腦海深處。

  他看著視網膜上閃爍的系統面板,在心中默念。

  「領取任務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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