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惡語相向，當眾極盡挖苦
宴會的氣氛，在溫芷嵐端起第二杯酒的時候，開始變質。
此前的一切還維持在表面和諧的範疇內——客套的寒暄、敷衍的微笑、禮貌的距離。那些落在蘇緲和江既明身上的目光雖然帶著各種複雜的意味，但至少沒有人公開撕破臉。上流社會的遊戲規則就是這樣：即使心裡恨不得將對方踩進泥里，表面上也要維持一副彬彬有禮的姿態。
但溫芷嵐今晚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維持體面。
她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步履款款，旗袍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她的臉上掛著那種熟悉的、熱情而得體的笑容，但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獵人終於等到了收網的時刻。
她走到蘇緲所在的休息區前，停下了腳步。她沒有直接跟蘇緲說話，而是先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足夠多的目光已經聚集過來，然後才開口。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種刻意的關切，足以讓大半個主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緲緲啊，我剛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想來想去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她歪了歪頭，做出一副好奇的姿態，「你們蘇氏現在這個情況，工廠也停了，資產也被封了，聽說還欠了一屁股債——你打算怎麼辦呢？」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周圍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更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蘇緲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溫芷嵐那張寫滿了「關切」的臉，沉默了一秒，然後平靜地回了一句：「正在想辦法解決。」
「想辦法解決？」溫芷嵐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還能有什麼辦法呀？我聽說法院的查封令都下了好幾批了，你們蘇氏剩下的那點家底，怕是連還利息都不夠了吧？」
她頓了頓，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語氣變得更加誇張：「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你老公呢。」她的目光轉向坐在蘇緲身邊的江既明，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話說回來，你老公好像也沒什麼收入來源吧？以前蘇氏還在的時候，你還能養著他。現在蘇氏都快沒了，你們倆以後可怎麼辦呢？總不能真的流落街頭吧？」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
蘇緲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的目光直視著溫芷嵐，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意：「不勞溫姐操心。我和他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
「哎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溫芷嵐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但那委屈的表情下面藏著的是毫不掩飾的快意，「你好歹也是我們圈子裡的人，要是真的淪落到流落街頭的地步，我們這些人看著也不忍心呀。你要是實在沒辦法了，可以跟大家說一聲嘛，我們湊一湊，好歹幫你租個房子住，不至於讓你們夫妻倆睡天橋底下。」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格外清晰，像是生怕周圍的人聽不清楚。
笑聲更大了。
蘇曼妮適時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到了溫芷嵐的身邊。她穿著一件亮銀色的貼身禮服，妝容精緻，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她沒有溫芷嵐那種誇張的表演感，她的語氣更加輕柔，但那種輕柔中帶著的刺，一點也不比溫芷嵐少。
「表姐，你也別怪溫姐說話直。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你當初非要一意孤行，不聽家裡人的勸，執意要嫁給——」她看了一眼江既明，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意，「嫁給這個人，本來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大家無話可說；賭輸了，就得願賭服輸。」
她頓了頓，然後補充了一句：「只不過誰都沒想到，你不僅賭輸了，還把整個蘇氏都搭了進去。為了一個男人，賠上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說實話，我真的替你感到不值。」
蘇曼妮的這番話，比溫芷嵐的直接嘲諷更加陰險。她把自己放在一個「為你好」的立場上，用惋惜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讓蘇緲連反駁都顯得不識好歹。
蘇緲感到一股氣血湧上頭頂。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裙擺的布料，指節泛白。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反擊，但就在她開口的前一秒，她感到一隻手輕輕覆上了她攥緊的手背。
江既明按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動作很輕，力道不大，但那種觸感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擋了回去。她轉過頭，看向他。他坐在她身邊，表情依然平靜，目光甚至沒有看向溫芷嵐或蘇曼妮，而是落在她臉上。他的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屈辱，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從容。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急於爭辯。
蘇緲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鬆開了攥緊裙擺的手指。
就在這時，周景珩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已經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有些渙散，但他的興致很高。他走到江既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輕浮的笑意。
「哥們兒，我挺佩服你的。」他舉起酒杯，朝著江既明晃了晃，「能讓一個女人養你這麼多年，還養得心甘情願，這也是一種本事。教教我唄？我也想學學怎麼吃軟飯吃得不臉紅。」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拍起了巴掌，有人端著酒杯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主廳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所有人都在笑，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既明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江既明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周景珩。他的表情依然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尷尬，沒有那種被當眾羞辱後的窘迫。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周景珩，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喝多了。」
只有三個字。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周景珩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了一聲：「我沒喝多。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蘇緲這種女人死心塌地地跟著你？長得帥？活好？還是有別的什麼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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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他故意加重了語氣，引得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林知夏站在人群外圍，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她試圖推開擋在前面的人，想要衝進去替蘇緲解圍，但人群太密了，她擠不進去。她急得額頭冒汗，掏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叫人。
就在她即將按下撥號鍵的那一刻，她聽到江既明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這一次，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種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冷意。
「你父親的公司，上個月剛被稅務局約談過，對吧？」
周景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既明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你們公司去年第三季度申報的增值稅進項抵扣中，有三張發票的開票方是一家已經註銷了六個月的公司。這筆抵扣金額是四百七十萬。稅務局目前還在核查階段，但如果核查結果認定是虛開發票——按照稅法規定，除了補繳稅款和滯納金之外，還可能面臨罰款和刑事責任。」
周景珩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既明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聲音依然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中：「你父親應該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是我讓人把線索遞到稅務局的吧？」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鬨笑的人，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有人張著嘴，有人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有人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凍結在了臉上。
周景珩握著酒杯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他低下頭，轉身，快步走向了大廳的另一側，消失在了人群中。
江既明收回目光，重新坐了下來。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沒有喝過的水，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回桌面上。他的動作從容而自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說的那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反覆迴響——「這件事情是我讓人把線索遞到稅務局的。」
溫芷嵐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她站在原地看著江既明，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不安。她忽然意識到，這個被她視為「軟飯男」的男人，似乎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種人。
蘇緲坐在沙發上，轉過頭，看著坐在她身邊的江既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困惑、以及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江既明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看著她。他的眼神恢復了那種她熟悉的溫和與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說出那番話的人，不是他。
他輕聲說了一句：「回家再跟你解釋。」
蘇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林知夏站在人群外圍，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她看著江既明的背影，張了張嘴，然後合上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
所有人沉浸在戲謔的氛圍里，全然不知，顛覆全場的反轉，馬上就要到來。
此前的一切還維持在表面和諧的範疇內——客套的寒暄、敷衍的微笑、禮貌的距離。那些落在蘇緲和江既明身上的目光雖然帶著各種複雜的意味，但至少沒有人公開撕破臉。上流社會的遊戲規則就是這樣：即使心裡恨不得將對方踩進泥里，表面上也要維持一副彬彬有禮的姿態。
但溫芷嵐今晚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維持體面。
她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步履款款，旗袍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她的臉上掛著那種熟悉的、熱情而得體的笑容，但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獵人終於等到了收網的時刻。
她走到蘇緲所在的休息區前，停下了腳步。她沒有直接跟蘇緲說話，而是先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足夠多的目光已經聚集過來，然後才開口。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種刻意的關切，足以讓大半個主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緲緲啊，我剛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想來想去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她歪了歪頭，做出一副好奇的姿態，「你們蘇氏現在這個情況，工廠也停了，資產也被封了，聽說還欠了一屁股債——你打算怎麼辦呢？」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周圍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更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蘇緲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溫芷嵐那張寫滿了「關切」的臉，沉默了一秒，然後平靜地回了一句：「正在想辦法解決。」
「想辦法解決？」溫芷嵐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還能有什麼辦法呀？我聽說法院的查封令都下了好幾批了，你們蘇氏剩下的那點家底，怕是連還利息都不夠了吧？」
她頓了頓，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語氣變得更加誇張：「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你老公呢。」她的目光轉向坐在蘇緲身邊的江既明，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話說回來，你老公好像也沒什麼收入來源吧？以前蘇氏還在的時候，你還能養著他。現在蘇氏都快沒了，你們倆以後可怎麼辦呢？總不能真的流落街頭吧？」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
蘇緲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的目光直視著溫芷嵐，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意：「不勞溫姐操心。我和他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
「哎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溫芷嵐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但那委屈的表情下面藏著的是毫不掩飾的快意，「你好歹也是我們圈子裡的人，要是真的淪落到流落街頭的地步，我們這些人看著也不忍心呀。你要是實在沒辦法了，可以跟大家說一聲嘛，我們湊一湊，好歹幫你租個房子住，不至於讓你們夫妻倆睡天橋底下。」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格外清晰，像是生怕周圍的人聽不清楚。
笑聲更大了。
蘇曼妮適時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到了溫芷嵐的身邊。她穿著一件亮銀色的貼身禮服，妝容精緻，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她沒有溫芷嵐那種誇張的表演感，她的語氣更加輕柔，但那種輕柔中帶著的刺，一點也不比溫芷嵐少。
「表姐，你也別怪溫姐說話直。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你當初非要一意孤行，不聽家裡人的勸，執意要嫁給——」她看了一眼江既明，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意，「嫁給這個人，本來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大家無話可說；賭輸了，就得願賭服輸。」
她頓了頓，然後補充了一句：「只不過誰都沒想到，你不僅賭輸了，還把整個蘇氏都搭了進去。為了一個男人，賠上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說實話，我真的替你感到不值。」
蘇曼妮的這番話，比溫芷嵐的直接嘲諷更加陰險。她把自己放在一個「為你好」的立場上，用惋惜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讓蘇緲連反駁都顯得不識好歹。
蘇緲感到一股氣血湧上頭頂。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裙擺的布料，指節泛白。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反擊，但就在她開口的前一秒，她感到一隻手輕輕覆上了她攥緊的手背。
江既明按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動作很輕，力道不大，但那種觸感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擋了回去。她轉過頭，看向他。他坐在她身邊，表情依然平靜，目光甚至沒有看向溫芷嵐或蘇曼妮，而是落在她臉上。他的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屈辱，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從容。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急於爭辯。
蘇緲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鬆開了攥緊裙擺的手指。
就在這時，周景珩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已經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有些渙散，但他的興致很高。他走到江既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輕浮的笑意。
「哥們兒，我挺佩服你的。」他舉起酒杯，朝著江既明晃了晃，「能讓一個女人養你這麼多年，還養得心甘情願，這也是一種本事。教教我唄？我也想學學怎麼吃軟飯吃得不臉紅。」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拍起了巴掌，有人端著酒杯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主廳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所有人都在笑，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既明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江既明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周景珩。他的表情依然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尷尬，沒有那種被當眾羞辱後的窘迫。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周景珩，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喝多了。」
只有三個字。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周景珩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了一聲：「我沒喝多。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蘇緲這種女人死心塌地地跟著你？長得帥？活好？還是有別的什麼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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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他故意加重了語氣，引得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林知夏站在人群外圍，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她試圖推開擋在前面的人，想要衝進去替蘇緲解圍，但人群太密了，她擠不進去。她急得額頭冒汗，掏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叫人。
就在她即將按下撥號鍵的那一刻，她聽到江既明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這一次，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種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冷意。
「你父親的公司，上個月剛被稅務局約談過，對吧？」
周景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既明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你們公司去年第三季度申報的增值稅進項抵扣中，有三張發票的開票方是一家已經註銷了六個月的公司。這筆抵扣金額是四百七十萬。稅務局目前還在核查階段，但如果核查結果認定是虛開發票——按照稅法規定，除了補繳稅款和滯納金之外，還可能面臨罰款和刑事責任。」
周景珩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既明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聲音依然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中：「你父親應該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是我讓人把線索遞到稅務局的吧？」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鬨笑的人，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有人張著嘴，有人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有人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凍結在了臉上。
周景珩握著酒杯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他低下頭，轉身，快步走向了大廳的另一側，消失在了人群中。
江既明收回目光，重新坐了下來。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沒有喝過的水，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回桌面上。他的動作從容而自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說的那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反覆迴響——「這件事情是我讓人把線索遞到稅務局的。」
溫芷嵐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她站在原地看著江既明，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不安。她忽然意識到，這個被她視為「軟飯男」的男人，似乎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種人。
蘇緲坐在沙發上，轉過頭，看著坐在她身邊的江既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困惑、以及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江既明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看著她。他的眼神恢復了那種她熟悉的溫和與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說出那番話的人，不是他。
他輕聲說了一句：「回家再跟你解釋。」
蘇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林知夏站在人群外圍，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她看著江既明的背影，張了張嘴，然後合上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
所有人沉浸在戲謔的氛圍里，全然不知，顛覆全場的反轉，馬上就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