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誤會難消，蘇伯年閉門拒見
蘇緲已經連續三次被擋在老宅門外了。
第一次是在周二的下午。她處理完公司的事務，驅車前往蘇家老宅，想當面跟爺爺匯報集團目前的真實處境，爭取他的理解和支持。車開到老宅門口，管家老劉走出來，站在車門旁，面露難色，低聲說了一句：「大小姐，老爺子說了，今天不見客。」
蘇緲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他身體還好嗎？」
老劉點了點頭：「老爺子身體還行，就是心情不太好。您也知道，最近集團出了那麼多事……老爺子心裡難受。」
蘇緲沒有再說什麼。她點了點頭，發動引擎，掉頭離開了。
第二次是在周五的上午。她提前給老宅打了個電話，讓管家轉告老爺子，她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匯報。電話掛斷後，她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老劉才回電話過來，語氣比上次更加為難：「大小姐，老爺子說了，他現在不想談任何關於集團的事情。您……先回去吧。」
蘇緲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沒有再去老宅。
第三次是在周一的傍晚。她處理完當天所有的工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還是決定再試一次。她開車到老宅門口，沒有讓管家通報，直接下車走到大門前，按響了門鈴。門鈴響了幾聲後，院子裡傳來腳步聲，然後大門上的小窗被打開了，露出了老劉那張寫滿了為難的臉。
「大小姐，您怎麼又來了……」
「劉叔，麻煩您再幫我通報一次。我就跟爺爺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老劉看著她那張消瘦而疲憊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大小姐，不是我不幫您。老爺子今天下午發了話——說這段時間，他不想見任何人。尤其是……您。」
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格外艱難。
蘇緲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點了點頭，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麻煩您了，劉叔。」
她轉身，走回車裡，發動引擎，駛離了老宅。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蘇伯年正站在二樓書房的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老人家的手搭在窗框上，手指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痛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但他始終沒有打開那扇窗，沒有叫住她。
他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坐進那把老藤椅里，望著桌面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沉默了很久。照片上的蘇緲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扎著馬尾辮，站在他身後，笑得天真燦爛。那是她父親去世那年拍的，距今已經十幾年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照片上那個小姑娘的臉，然後收回了手，閉上了眼。
蘇緲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她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溫熱的香氣——是她喜歡的山藥排骨湯的味道，濃郁而醇厚。
江既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聽到開門聲，他合上書頁，站起身來，接過她手裡的包，放在鞋柜上，然後轉身走進廚房，盛了一碗湯，端到她面前。
蘇緲接過湯碗，在沙發上坐下來。她低頭看著碗裡那乳白色的湯汁，看著山藥塊和排骨在湯水中沉浮，沉默了幾秒，然後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熱的鮮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帶著山藥的綿密和排骨的醇厚，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
她一口一口地喝著，直到碗底朝天。
她放下碗，靠在沙發靠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聲音沙啞而低沉：「爺爺不肯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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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明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去了三次。三次都被擋在門外。」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是壓不住的疲憊和失落，「他不想聽我解釋。他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集團的虧損，工廠的停工，債務的違約。他覺得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和你結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也許他說得對。」
江既明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受傷，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蘇緲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你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江既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真的覺得，蘇氏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因為你跟我結了婚？」
蘇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不是。」
「那就不要因為別人這麼說，就懷疑自己。」江既明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已經盡力了。剩下的，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
蘇緲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說話。她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從胃裡擴散開來的暖意，和身邊那個安靜而篤定的存在。
家族的援助通道已經徹底關閉。她只能靠自己了。
第一次是在周二的下午。她處理完公司的事務，驅車前往蘇家老宅，想當面跟爺爺匯報集團目前的真實處境，爭取他的理解和支持。車開到老宅門口，管家老劉走出來，站在車門旁，面露難色，低聲說了一句：「大小姐，老爺子說了，今天不見客。」
蘇緲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他身體還好嗎？」
老劉點了點頭：「老爺子身體還行，就是心情不太好。您也知道，最近集團出了那麼多事……老爺子心裡難受。」
蘇緲沒有再說什麼。她點了點頭，發動引擎，掉頭離開了。
第二次是在周五的上午。她提前給老宅打了個電話，讓管家轉告老爺子，她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匯報。電話掛斷後，她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老劉才回電話過來，語氣比上次更加為難：「大小姐，老爺子說了，他現在不想談任何關於集團的事情。您……先回去吧。」
蘇緲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沒有再去老宅。
第三次是在周一的傍晚。她處理完當天所有的工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還是決定再試一次。她開車到老宅門口，沒有讓管家通報，直接下車走到大門前，按響了門鈴。門鈴響了幾聲後，院子裡傳來腳步聲，然後大門上的小窗被打開了，露出了老劉那張寫滿了為難的臉。
「大小姐，您怎麼又來了……」
「劉叔，麻煩您再幫我通報一次。我就跟爺爺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老劉看著她那張消瘦而疲憊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大小姐，不是我不幫您。老爺子今天下午發了話——說這段時間，他不想見任何人。尤其是……您。」
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格外艱難。
蘇緲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點了點頭，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麻煩您了，劉叔。」
她轉身，走回車裡，發動引擎，駛離了老宅。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蘇伯年正站在二樓書房的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老人家的手搭在窗框上，手指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痛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但他始終沒有打開那扇窗，沒有叫住她。
他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坐進那把老藤椅里，望著桌面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沉默了很久。照片上的蘇緲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扎著馬尾辮，站在他身後，笑得天真燦爛。那是她父親去世那年拍的，距今已經十幾年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照片上那個小姑娘的臉，然後收回了手，閉上了眼。
蘇緲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她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溫熱的香氣——是她喜歡的山藥排骨湯的味道，濃郁而醇厚。
江既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聽到開門聲，他合上書頁，站起身來，接過她手裡的包，放在鞋柜上，然後轉身走進廚房，盛了一碗湯，端到她面前。
蘇緲接過湯碗，在沙發上坐下來。她低頭看著碗裡那乳白色的湯汁，看著山藥塊和排骨在湯水中沉浮，沉默了幾秒，然後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熱的鮮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帶著山藥的綿密和排骨的醇厚，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
她一口一口地喝著，直到碗底朝天。
她放下碗，靠在沙發靠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聲音沙啞而低沉：「爺爺不肯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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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明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去了三次。三次都被擋在門外。」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是壓不住的疲憊和失落，「他不想聽我解釋。他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集團的虧損，工廠的停工，債務的違約。他覺得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和你結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也許他說得對。」
江既明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受傷，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蘇緲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你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江既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真的覺得，蘇氏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因為你跟我結了婚？」
蘇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不是。」
「那就不要因為別人這麼說，就懷疑自己。」江既明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已經盡力了。剩下的，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
蘇緲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說話。她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從胃裡擴散開來的暖意，和身邊那個安靜而篤定的存在。
家族的援助通道已經徹底關閉。她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