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情誼生隙，好友刻意疏遠
林知夏已經連續拒絕了蘇緲三次邀約。
第一次是周三的午餐邀約。蘇緲發消息說「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中午有空嗎」，林知夏隔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復，內容是「今天中午有個會走不開，改天吧」。措辭客氣，語氣正常，但回復的速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第二次是周五的下午茶。蘇緲提前兩天發了邀請，林知夏當時回了一句「到時候看情況」。到了周五早上，蘇緲發消息確認時間，林知夏的回覆變成了一句簡短的通知：「臨時有事，去不了了，下次再約。」
第三次，是蘇緲直接打的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林知夏才接起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商場或者咖啡廳里，但她卻說自己在開會，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匆忙的疏離感：「蘇緲，我現在有點忙，晚點回你。」
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蘇緲握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沉默了幾秒，把手機放在了桌面上。
她沒有再打過去。
那個「晚點回你」，她等了整整兩天，也沒有等到。
蘇緲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不深，不重，但真實地疼了一下。
她認識林知夏十幾年了。從大學時代起，兩人就是最親密的朋友。她見證過林知夏創業初期的艱難，林知夏也見證過她接手蘇氏後的每一次起伏。她們一起熬過通宵，一起慶祝過成功，一起在彼此的婚禮上做過伴娘——雖然蘇緲的婚禮至今還沒有辦。
她以為她們的友誼，是經得起考驗的那種。
但現在，考驗來了，而林知夏選擇了退卻。
蘇緲其實理解林知夏的顧慮。在這個圈子裡，名聲就是通行證。林知夏有自己的時尚集團要經營，有自己的品牌形象要維護。如果她繼續跟一個被全網嘲笑的「戀愛腦女總裁」走得太近，難免會影響到她自己的商業合作和圈層關係。
理解歸理解，但理解不代表不難受。
蘇緲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文件，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到工作上。但她發現那些數字和條款在眼前飄來飄去，怎麼也凝聚不到一起。她索性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被雲層遮蔽的天際線，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孤獨。
不是那種身邊沒人的孤獨，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站在一片空曠的原野上，四面都是風，卻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方向的孤獨。家族在指責她，圈層在嘲笑她，網友在謾罵她，合作夥伴在遠離她，而現在，連最好的朋友也開始疏遠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了下去，轉身走回辦公桌前，重新拿起了筆。
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她沒有時間在這裡傷感。
傍晚回到別墅，蘇緲在玄關換了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視或者拿出手機，只是那麼坐著，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綠蘿的葉子上，一動不動。
江既明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沒有問她今天發生了什麼，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蘇緲端起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味，稍稍緩解了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
她握著那杯水，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林知夏最近在躲我。」
江既明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約了她三次，她都用各種理由推掉了。」蘇緲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是壓不住的失落，「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的。不管多忙，她都會擠出時間來見我。」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其實我能理解她。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她不想被卷進來，也是正常的。」
江既明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惋惜，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理解歸理解，但你還是會難過。」
蘇緲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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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難過。」江既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十幾年的朋友，因為外界的壓力就開始疏遠你，換誰都會難過。你不用假裝自己不在乎。」
蘇緲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重新端起那杯蜂蜜水，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後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我以為她會不一樣的。」
江既明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客廳里的暖黃色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疊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依靠。
蘇緲睜開眼，坐直身體，拿起手機，翻到林知夏的微信對話框。她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沉默了幾秒，然後打了一行字：「最近還好嗎？」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消息發出後，她等了十分鐘，沒有收到回復。
她又等了十分鐘，依然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沙發墊上，站起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林知夏正坐在自家書房的椅子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來自蘇緲的消息。
她已經看了很久了。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爍了幾次，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終，她關掉了對話框，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端起旁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蘇緲的對話框，回了一行字：「最近挺忙的，過段時間有空了再約你。」
那條消息的措辭禮貌而得體，看不出任何破綻。但蘇緲看到它的時候，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
第一次是周三的午餐邀約。蘇緲發消息說「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中午有空嗎」，林知夏隔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復，內容是「今天中午有個會走不開，改天吧」。措辭客氣，語氣正常，但回復的速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第二次是周五的下午茶。蘇緲提前兩天發了邀請，林知夏當時回了一句「到時候看情況」。到了周五早上，蘇緲發消息確認時間，林知夏的回覆變成了一句簡短的通知：「臨時有事，去不了了，下次再約。」
第三次，是蘇緲直接打的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林知夏才接起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商場或者咖啡廳里，但她卻說自己在開會，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匆忙的疏離感：「蘇緲，我現在有點忙，晚點回你。」
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蘇緲握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沉默了幾秒，把手機放在了桌面上。
她沒有再打過去。
那個「晚點回你」，她等了整整兩天，也沒有等到。
蘇緲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不深，不重，但真實地疼了一下。
她認識林知夏十幾年了。從大學時代起，兩人就是最親密的朋友。她見證過林知夏創業初期的艱難，林知夏也見證過她接手蘇氏後的每一次起伏。她們一起熬過通宵，一起慶祝過成功，一起在彼此的婚禮上做過伴娘——雖然蘇緲的婚禮至今還沒有辦。
她以為她們的友誼，是經得起考驗的那種。
但現在，考驗來了，而林知夏選擇了退卻。
蘇緲其實理解林知夏的顧慮。在這個圈子裡，名聲就是通行證。林知夏有自己的時尚集團要經營，有自己的品牌形象要維護。如果她繼續跟一個被全網嘲笑的「戀愛腦女總裁」走得太近，難免會影響到她自己的商業合作和圈層關係。
理解歸理解，但理解不代表不難受。
蘇緲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文件，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到工作上。但她發現那些數字和條款在眼前飄來飄去，怎麼也凝聚不到一起。她索性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被雲層遮蔽的天際線，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孤獨。
不是那種身邊沒人的孤獨，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站在一片空曠的原野上，四面都是風，卻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方向的孤獨。家族在指責她，圈層在嘲笑她，網友在謾罵她，合作夥伴在遠離她，而現在，連最好的朋友也開始疏遠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了下去，轉身走回辦公桌前，重新拿起了筆。
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她沒有時間在這裡傷感。
傍晚回到別墅，蘇緲在玄關換了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視或者拿出手機，只是那麼坐著，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綠蘿的葉子上，一動不動。
江既明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沒有問她今天發生了什麼，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蘇緲端起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味，稍稍緩解了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
她握著那杯水，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林知夏最近在躲我。」
江既明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約了她三次，她都用各種理由推掉了。」蘇緲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是壓不住的失落，「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的。不管多忙，她都會擠出時間來見我。」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其實我能理解她。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她不想被卷進來，也是正常的。」
江既明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惋惜，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理解歸理解，但你還是會難過。」
蘇緲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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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難過。」江既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十幾年的朋友，因為外界的壓力就開始疏遠你，換誰都會難過。你不用假裝自己不在乎。」
蘇緲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重新端起那杯蜂蜜水，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後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我以為她會不一樣的。」
江既明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客廳里的暖黃色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疊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依靠。
蘇緲睜開眼，坐直身體，拿起手機，翻到林知夏的微信對話框。她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沉默了幾秒，然後打了一行字：「最近還好嗎？」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消息發出後，她等了十分鐘，沒有收到回復。
她又等了十分鐘，依然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沙發墊上，站起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林知夏正坐在自家書房的椅子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來自蘇緲的消息。
她已經看了很久了。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爍了幾次，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終，她關掉了對話框，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端起旁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蘇緲的對話框，回了一行字：「最近挺忙的，過段時間有空了再約你。」
那條消息的措辭禮貌而得體，看不出任何破綻。但蘇緲看到它的時候，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