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巨虧發酵，輿論風暴開啟
清晨六點，蘇緲被手機震動聲吵醒。她睜開眼，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有十七條未讀消息和九個未接來電。她解鎖屏幕，快速掃了一眼——三篇新聞報導連結，四條來自同行朋友的詢問，兩條來自股東的質問，還有一條是許岑發來的：「蘇總，輿論發酵了，請儘快查看。」
她坐起身，點開第一篇報導連結。
標題赫然在目：《蘇氏巨虧背後：一場婚姻引發的百億悲劇》。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沒有立刻點開。她盯著那個標題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進去。
文章的開篇就用極具煽動性的語言，將蘇緲的婚姻與集團的虧損直接掛鉤——「一年前，蘇氏集團總裁蘇緲不顧家族反對，執意與一名來歷不明的年輕男子閃婚。彼時無人料到，這場看似浪漫的任性之舉，竟會成為蘇氏帝國崩塌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文章將文旅項目的失敗、新城計劃的擱淺、股價的連續下跌，全部串聯成一條因果鏈，而這條鏈的起點，無一例外地指向了她的婚姻。文章引用了大量「知情人士」「接近高層的消息源」的模糊表述，言之鑿鑿地描繪了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總裁，如何因為沉迷私情而荒廢主業，最終將一家百年企業拖入虧損的泥潭。
蘇緲讀完那篇文章，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床單上，坐在床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
洗漱的時候，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角的細紋比幾個月前深了一些，顴骨下方的凹陷也更加明顯。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刷牙。
她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時間跟一篇報導較勁。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更多的報導像潮水一樣湧來。孟昭旗下的媒體矩陣全面開火，在同一時間段內密集發布了至少六篇與蘇氏虧損相關的報導。每一篇的切入角度各不相同——有的從公司治理角度分析，有的從財務管理角度批評，有的從家族企業傳承角度探討——但所有文章的矛頭，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蘇緲的個人婚姻。
其中最狠的一篇，標題是《二十七億的代價：誰為蘇緲的任性買單？》。文章在正文中直接點名江既明，稱其為「蘇氏集團史上最昂貴的附屬品」，並用大量篇幅描寫了他在豪門宴會上的沉默和在家庭中的「寄生」狀態，將他塑造成一個不勞而獲、坐享其成的典型形象。
這篇文章的傳播速度極快。發布後不到兩個小時，轉載量就突破了五百次，評論區里充斥著各種尖銳的言論。有人嘲諷蘇緲「戀愛腦」，有人替蘇氏股東「不值」，還有人直接將江既明稱為「現代版面首」。
蘇緲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那篇報導。她讀完了全文，然後關掉頁面，打開下一份工作文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握著滑鼠的手指，關節泛白。
許岑敲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輿情監測報告。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但語氣依然保持著職業性的克制：「蘇總，截至目前，參與報導的媒體已經增加到十一家，其中七家是財經類媒體，四家是綜合類門戶網站。轉載總量預計已經超過一千次，覆蓋的讀者群體可能在千萬級別。」
蘇緲沒有抬頭，目光仍然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公關部的建議呢？」
「公關部建議立即發布律師函，要求首發媒體刪除不實報導並公開道歉。同時建議您接受一家權威媒體的專訪，正面回應這些指控。」
蘇緲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律師函可以發，但不要指望有用。那些人既然敢寫，就不怕被告。至於專訪——現在接受採訪，只會給人更多的素材來炒作。」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冷處理。讓公關部起草一份通用的回應口徑，統一回復所有媒體問詢，就說『公司目前專注於業務調整，不便對不實猜測做出回應』。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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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明白。」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蘇總，那篇報導里提到了……江先生。」
蘇緲的目光終於從文件上移開了。她抬起頭，看著許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許岑沒有再說什麼，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蘇緲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那些報導在說什麼。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自己，但她沒辦法不在乎那些人把江既明拖出來當靶子打。他什麼都沒有做錯，只是因為娶了她，就要承受這些無端的污名。
她拿起手機，翻到江既明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今天別上網看新聞。」
然後又刪掉了。
她重新打了一行：「晚上不用等我吃飯，可能會晚。」
點擊發送。
幾秒鐘後，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蘇緲看著那個「好」字，沉默了幾秒，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了筆。
傍晚時分，許岑送來了一份更新的輿情報告。報告的末尾附了一張表格，列出了所有參與報導的媒體名稱、文章標題和發布時間。表格的最後一行，標註著一條尚未被廣泛轉載、但已經在某個財經論壇上開始發酵的帖子。帖子的標題是——《蘇緲那個老公，到底什麼來頭？》
許岑在表格旁邊用紅筆標註了一行字：「建議重點關注，該帖可能引發對江先生個人背景的人肉搜索。」
蘇緲看著那行紅字，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筆，在下面批了一行字：「聯繫論壇管理員，以侵犯隱私為由申請刪帖。」
許岑接過批示，點了點頭，轉身去執行。
她坐起身，點開第一篇報導連結。
標題赫然在目：《蘇氏巨虧背後：一場婚姻引發的百億悲劇》。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沒有立刻點開。她盯著那個標題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進去。
文章的開篇就用極具煽動性的語言，將蘇緲的婚姻與集團的虧損直接掛鉤——「一年前，蘇氏集團總裁蘇緲不顧家族反對，執意與一名來歷不明的年輕男子閃婚。彼時無人料到，這場看似浪漫的任性之舉，竟會成為蘇氏帝國崩塌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文章將文旅項目的失敗、新城計劃的擱淺、股價的連續下跌，全部串聯成一條因果鏈，而這條鏈的起點，無一例外地指向了她的婚姻。文章引用了大量「知情人士」「接近高層的消息源」的模糊表述，言之鑿鑿地描繪了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總裁，如何因為沉迷私情而荒廢主業，最終將一家百年企業拖入虧損的泥潭。
蘇緲讀完那篇文章，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床單上，坐在床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
洗漱的時候，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角的細紋比幾個月前深了一些，顴骨下方的凹陷也更加明顯。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刷牙。
她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時間跟一篇報導較勁。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更多的報導像潮水一樣湧來。孟昭旗下的媒體矩陣全面開火，在同一時間段內密集發布了至少六篇與蘇氏虧損相關的報導。每一篇的切入角度各不相同——有的從公司治理角度分析，有的從財務管理角度批評，有的從家族企業傳承角度探討——但所有文章的矛頭，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蘇緲的個人婚姻。
其中最狠的一篇，標題是《二十七億的代價：誰為蘇緲的任性買單？》。文章在正文中直接點名江既明，稱其為「蘇氏集團史上最昂貴的附屬品」，並用大量篇幅描寫了他在豪門宴會上的沉默和在家庭中的「寄生」狀態，將他塑造成一個不勞而獲、坐享其成的典型形象。
這篇文章的傳播速度極快。發布後不到兩個小時，轉載量就突破了五百次，評論區里充斥著各種尖銳的言論。有人嘲諷蘇緲「戀愛腦」，有人替蘇氏股東「不值」，還有人直接將江既明稱為「現代版面首」。
蘇緲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那篇報導。她讀完了全文，然後關掉頁面，打開下一份工作文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握著滑鼠的手指，關節泛白。
許岑敲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輿情監測報告。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但語氣依然保持著職業性的克制：「蘇總，截至目前，參與報導的媒體已經增加到十一家，其中七家是財經類媒體，四家是綜合類門戶網站。轉載總量預計已經超過一千次，覆蓋的讀者群體可能在千萬級別。」
蘇緲沒有抬頭，目光仍然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公關部的建議呢？」
「公關部建議立即發布律師函，要求首發媒體刪除不實報導並公開道歉。同時建議您接受一家權威媒體的專訪，正面回應這些指控。」
蘇緲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律師函可以發，但不要指望有用。那些人既然敢寫，就不怕被告。至於專訪——現在接受採訪，只會給人更多的素材來炒作。」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冷處理。讓公關部起草一份通用的回應口徑，統一回復所有媒體問詢，就說『公司目前專注於業務調整，不便對不實猜測做出回應』。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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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明白。」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蘇總，那篇報導里提到了……江先生。」
蘇緲的目光終於從文件上移開了。她抬起頭，看著許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許岑沒有再說什麼，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蘇緲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那些報導在說什麼。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自己，但她沒辦法不在乎那些人把江既明拖出來當靶子打。他什麼都沒有做錯，只是因為娶了她，就要承受這些無端的污名。
她拿起手機，翻到江既明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今天別上網看新聞。」
然後又刪掉了。
她重新打了一行：「晚上不用等我吃飯，可能會晚。」
點擊發送。
幾秒鐘後，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蘇緲看著那個「好」字，沉默了幾秒，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了筆。
傍晚時分，許岑送來了一份更新的輿情報告。報告的末尾附了一張表格，列出了所有參與報導的媒體名稱、文章標題和發布時間。表格的最後一行，標註著一條尚未被廣泛轉載、但已經在某個財經論壇上開始發酵的帖子。帖子的標題是——《蘇緲那個老公，到底什麼來頭？》
許岑在表格旁邊用紅筆標註了一行字：「建議重點關注，該帖可能引發對江先生個人背景的人肉搜索。」
蘇緲看著那行紅字，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筆，在下面批了一行字：「聯繫論壇管理員，以侵犯隱私為由申請刪帖。」
許岑接過批示，點了點頭，轉身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