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多方施壓，項目生存希望斷絕
窗外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直接墜落到城市的天際線上。她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嘟嘟聲，心跳隨著那一聲聲的等待逐漸加速。
「賀伯伯，打擾您了。」
「緲緲啊。」賀明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依舊是那種沉穩而溫和的語調，「你說。」
蘇緲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重新調整過的合作方案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她降低了蘇氏的持股比例要求，放寬了收益分配條件，甚至在管理權上做出了大幅讓步。她幾乎是將文旅項目最核心的利益拱手讓出了一大半，只求有人能接手，盤活那筆被凍結的資金。
她說完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賀明遠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無奈：「緲緲，你的方案我看過了，做得很用心。但我這邊的董事會經過討論，認為目前進入文旅板塊的時機還不夠成熟。希望你理解。」
蘇緲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理解了。
賀明遠說的「時機不夠成熟」，翻譯過來就是——我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聲音平穩地回了一句：「我明白了。謝謝賀伯伯抽出時間。」
掛斷電話，她將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通話記錄的界面還停留在「賀明遠」這個名字上。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視線。
這是她最後一條路了。
現在，路斷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辦公室里安靜極了，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和遠處街道上隱約傳來的車流聲。她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片茫茫無際的荒原上，四面都是風，卻沒有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
文旅項目的數十億前期投入，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凍住的冰。無法變現，無法流轉，每一天都在產生巨額的財務成本。財務部門已經連續三次遞交了風險預警報告，措辭一次比一次緊迫——如果再找不到解決方案，集團的現金流將在未來兩個月內觸及警戒線。
而她還不能倒下。
她倒下了，整個集團就真的完了。
她睜開眼，坐直身體，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按下許岑的號碼：「通知財務總監和法務總監，下午三點開會，討論文旅項目的資產減值計提方案。」
是的，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項目救不活，那就只能認虧出局。計提資產減值，承認損失，收縮戰線，保住集團的核心業務不至於被拖垮。這是一個痛苦的決定，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選擇。
許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應了一聲：「明白。」
下午三點的會議，持續了兩個半小時。財務總監拿出了三套不同的減值方案，每套方案對應不同的虧損幅度和稅務處理方式。法務總監逐條分析了每套方案可能引發的合同糾紛和法律風險。蘇緲坐在主位上，聽著他們的匯報，不時提出問題，給出指示，做出決策。
她的聲音很平靜，條理清晰，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坐在角落裡的許岑注意到，她握著筆的手指，關節一直是泛白的。
會議結束後，蘇緲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她沒有開燈，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在夜幕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拿出手機，翻到相冊里的一張照片——那是文旅項目的效果圖，藍天白雲之下，一座現代化的度假區坐落在一片青山綠水之間，充滿了生機和希望。那是她親自參與審定過的設計方案，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很清楚。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屏幕上的畫面閃了一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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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深夜，蘇緲回到別墅。
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溫熱的香氣——是當歸燉雞湯的味道，濃郁而醇厚，帶著一點點中藥材特有的甘苦氣息。
江既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聽到開門聲，他合上書頁，站起身來，沒有問她今天的工作進展，只是轉身走進廚房，從砂鍋里盛出一碗雞湯，端到餐桌上。
雞湯的顏色金黃透亮，表面浮著薄薄一層油花，幾顆紅棗和枸杞在湯水中沉浮，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蘇緲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雞肉的鮮美和當歸的甘苦，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驅散了秋夜的寒意。
她一口一口地喝著，沒有說話。
江既明在她對面坐下，也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陪著她，看著她把那碗雞湯喝完。
蘇緲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文旅項目，救不活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江既明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今天下午，我讓財務部開始做資產減值計提的方案。」蘇緲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空了的湯碗上，聲音依然平靜，「幾十個億的投資，就這麼認虧了。」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我從來沒有認過輸。」
江既明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惋惜，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他沉默了片刻，輕聲說了一句：「認輸不等於認命。」
蘇緲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項目沒了，你還在。」江既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只要人還在，就有翻盤的機會。」
蘇緲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那股一直繃著的勁兒，鬆動了一絲。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重新拿起勺子，把碗裡剩下的那幾口湯也喝完了。
「賀伯伯，打擾您了。」
「緲緲啊。」賀明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依舊是那種沉穩而溫和的語調，「你說。」
蘇緲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重新調整過的合作方案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她降低了蘇氏的持股比例要求，放寬了收益分配條件，甚至在管理權上做出了大幅讓步。她幾乎是將文旅項目最核心的利益拱手讓出了一大半，只求有人能接手，盤活那筆被凍結的資金。
她說完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賀明遠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無奈：「緲緲，你的方案我看過了，做得很用心。但我這邊的董事會經過討論，認為目前進入文旅板塊的時機還不夠成熟。希望你理解。」
蘇緲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理解了。
賀明遠說的「時機不夠成熟」，翻譯過來就是——我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聲音平穩地回了一句：「我明白了。謝謝賀伯伯抽出時間。」
掛斷電話，她將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通話記錄的界面還停留在「賀明遠」這個名字上。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視線。
這是她最後一條路了。
現在，路斷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辦公室里安靜極了，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和遠處街道上隱約傳來的車流聲。她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片茫茫無際的荒原上，四面都是風，卻沒有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
文旅項目的數十億前期投入，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凍住的冰。無法變現，無法流轉，每一天都在產生巨額的財務成本。財務部門已經連續三次遞交了風險預警報告，措辭一次比一次緊迫——如果再找不到解決方案，集團的現金流將在未來兩個月內觸及警戒線。
而她還不能倒下。
她倒下了，整個集團就真的完了。
她睜開眼，坐直身體，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按下許岑的號碼：「通知財務總監和法務總監，下午三點開會，討論文旅項目的資產減值計提方案。」
是的，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項目救不活，那就只能認虧出局。計提資產減值，承認損失，收縮戰線，保住集團的核心業務不至於被拖垮。這是一個痛苦的決定，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選擇。
許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應了一聲：「明白。」
下午三點的會議，持續了兩個半小時。財務總監拿出了三套不同的減值方案，每套方案對應不同的虧損幅度和稅務處理方式。法務總監逐條分析了每套方案可能引發的合同糾紛和法律風險。蘇緲坐在主位上，聽著他們的匯報，不時提出問題，給出指示，做出決策。
她的聲音很平靜，條理清晰，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坐在角落裡的許岑注意到，她握著筆的手指，關節一直是泛白的。
會議結束後，蘇緲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她沒有開燈，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在夜幕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拿出手機，翻到相冊里的一張照片——那是文旅項目的效果圖，藍天白雲之下，一座現代化的度假區坐落在一片青山綠水之間，充滿了生機和希望。那是她親自參與審定過的設計方案，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很清楚。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屏幕上的畫面閃了一下，消失了。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她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深夜，蘇緲回到別墅。
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溫熱的香氣——是當歸燉雞湯的味道，濃郁而醇厚，帶著一點點中藥材特有的甘苦氣息。
江既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聽到開門聲，他合上書頁，站起身來，沒有問她今天的工作進展，只是轉身走進廚房，從砂鍋里盛出一碗雞湯，端到餐桌上。
雞湯的顏色金黃透亮，表面浮著薄薄一層油花，幾顆紅棗和枸杞在湯水中沉浮，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蘇緲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雞肉的鮮美和當歸的甘苦，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驅散了秋夜的寒意。
她一口一口地喝著，沒有說話。
江既明在她對面坐下，也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陪著她，看著她把那碗雞湯喝完。
蘇緲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文旅項目，救不活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江既明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今天下午，我讓財務部開始做資產減值計提的方案。」蘇緲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空了的湯碗上，聲音依然平靜，「幾十個億的投資，就這麼認虧了。」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我從來沒有認過輸。」
江既明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惋惜，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他沉默了片刻，輕聲說了一句：「認輸不等於認命。」
蘇緲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項目沒了，你還在。」江既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只要人還在，就有翻盤的機會。」
蘇緲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那股一直繃著的勁兒，鬆動了一絲。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重新拿起勺子，把碗裡剩下的那幾口湯也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