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乘隙出手，圍剿計劃敲定
百億新城預案被否決的消息，在董事會結束後的第二天上午，就已經出現在了至少六個商業微信群和三家行業媒體的選題列表里。有人惋惜，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靜分析，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始預測蘇氏的下一步走向。
而陸承曜，是在消息傳出後的第三個小時，就知道了全部細節。
他坐在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秦昭的消息：「蘇氏董事會結果已確認，新城項目被否，贊成票僅三票。」
陸承曜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一個暢快的笑，而是一種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從他的嘴角一閃而過。他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被陽光籠罩的城市。
他等了十五個月。
從他被蘇緲拒婚的那一天起，他就開始布局。他忍受著圈子裡那些若有若無的同情目光，忍受著「陸公子被一個女人甩了」的閒言碎語，忍受著每一次在商業場合聽到蘇緲名字時那股從胃裡翻湧上來的酸澀。
他等了十五個月，等的就是這一刻。
蘇緲最強的那個項目被否決了，她在董事會的威信受到了重創，家族內部的裂痕已經無法彌合。她現在就像一頭受傷的獅子，雖然依然鋒利，但行動已經遲緩了。
這個時候出手，是最佳時機。
陸承曜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叫秦昭過來。」
三分鐘後，秦昭推門而入。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專注，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皮質筆記本。他在沙發上坐下，沒有寒暄，直接翻開筆記本，等待陸承曜開口。
陸承曜沒有坐回辦公椅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在秦昭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玻璃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烏龍茶，熱氣裊裊上升。
「她那邊的情況，你掌握多少？」
「很詳細。」秦昭翻開筆記本，指尖划過幾行筆記，「新城項目被否之後，蘇緲目前在做的就是梳理現有核心業務，試圖從存量項目中挖掘新的增長點。她手上還有三個中型項目在推進，但規模和影響力都無法與新城項目相比。另外，她還在嘗試接觸幾家新的金融機構，可能是想拓寬融資渠道。」
「蘇振昌和於凱那邊，還能繼續提供信息嗎？」
「可以。蘇振昌的渠道保持暢通，於凱那邊也比較穩定。但需要注意的是，蘇緲的特助許岑已經開始留意內部信息流向的問題，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他的警覺性很高。後續的信息傳遞需要更加謹慎。」
陸承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入口微苦，隨即回甘。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縷裊裊上升的熱氣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不等了。」
秦昭抬起頭，看著他。
「啟動全面圍剿計劃。」陸承曜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資本市場、輿論層面、業務渠道，三條線同時推進。我要在六個月之內，看到蘇氏集團的資金鍊出現斷裂。」
秦昭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翻開筆記本的下一頁，拿起筆，飛快地記錄了幾行字。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資本市場的操作，我建議交給顧嵩來做。他是這方面最專業的人，手法乾淨，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追溯到我們的痕跡。」
「顧嵩……」陸承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他開價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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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成功率，對得起他的報價。」秦昭合上筆記本，「如果陸總同意，我今天就聯繫他。」
「去吧。」
秦昭站起身，走到門口時，陸承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告訴他，價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效果。」
秦昭點了點頭，推門離去。
當天晚上，城南一處私人會所的隱蔽包間裡，秦昭與一個身材消瘦、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相對而坐。這個男人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夾克，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公司中層管理人員，丟進人海里絕對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但就是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男人，在過去十年裡，主導過至少六次針對上市公司的資本狙擊，累計經手的資金規模超過兩百億。他的名字在金融圈內是一個傳說，卻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他就是顧嵩。
「顧先生，久仰。」秦昭將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推過桌面，「這是目標的基本情況和操作要求。陸總的意思是，先製造波動，不需要立刻擊穿，但要足夠引起市場關注。」
顧嵩沒有急著打開文件袋，而是先用手指摸了摸封口的蠟印，確認完好無損之後，才慢條斯理地拆開封條，抽出裡面的文件。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閱讀一份普通的市場分析報告。
翻完最後一頁，他將文件放回袋中，抬起頭，看著秦昭，說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第一階段，讓他們的股價在一個月內振幅超過百分之三十。第二階段，配合輿論壓力，引發機構投資者的集中減持。第三階段——」秦昭停頓了一下，「等我們的通知。」
秦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推了過去：「這是首期款。尾款在第三階段完成後支付。」
顧嵩接過銀行卡，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放進了夾克的內袋裡。他站起身，朝秦昭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走出了包間。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陰影中。
秦昭獨自坐在包間裡，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三天後，蘇氏集團的股價在收盤前最後一小時，出現了異常的放量下跌。單日跌幅百分之四點七，成交量是前五個交易日平均值的兩倍以上。
收盤後，財經媒體上出現了一些關於蘇氏集團的報導，措辭委婉，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這家公司「內部治理存在不確定性」。報導沒有直接點名蘇緲的婚姻問題，但那些隱晦的表述，足以讓敏感的投資者產生聯想。
蘇緲看到那篇報導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翻閱當天的收盤數據。她盯著那根突兀的陰線看了很久，然後關掉了電腦屏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緩緩逼近。
而陸承曜，是在消息傳出後的第三個小時，就知道了全部細節。
他坐在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秦昭的消息：「蘇氏董事會結果已確認，新城項目被否，贊成票僅三票。」
陸承曜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一個暢快的笑，而是一種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從他的嘴角一閃而過。他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被陽光籠罩的城市。
他等了十五個月。
從他被蘇緲拒婚的那一天起，他就開始布局。他忍受著圈子裡那些若有若無的同情目光，忍受著「陸公子被一個女人甩了」的閒言碎語，忍受著每一次在商業場合聽到蘇緲名字時那股從胃裡翻湧上來的酸澀。
他等了十五個月，等的就是這一刻。
蘇緲最強的那個項目被否決了，她在董事會的威信受到了重創，家族內部的裂痕已經無法彌合。她現在就像一頭受傷的獅子，雖然依然鋒利，但行動已經遲緩了。
這個時候出手，是最佳時機。
陸承曜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叫秦昭過來。」
三分鐘後，秦昭推門而入。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專注，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皮質筆記本。他在沙發上坐下，沒有寒暄，直接翻開筆記本，等待陸承曜開口。
陸承曜沒有坐回辦公椅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在秦昭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玻璃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烏龍茶，熱氣裊裊上升。
「她那邊的情況，你掌握多少？」
「很詳細。」秦昭翻開筆記本，指尖划過幾行筆記，「新城項目被否之後，蘇緲目前在做的就是梳理現有核心業務，試圖從存量項目中挖掘新的增長點。她手上還有三個中型項目在推進，但規模和影響力都無法與新城項目相比。另外，她還在嘗試接觸幾家新的金融機構，可能是想拓寬融資渠道。」
「蘇振昌和於凱那邊，還能繼續提供信息嗎？」
「可以。蘇振昌的渠道保持暢通，於凱那邊也比較穩定。但需要注意的是，蘇緲的特助許岑已經開始留意內部信息流向的問題，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他的警覺性很高。後續的信息傳遞需要更加謹慎。」
陸承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入口微苦，隨即回甘。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縷裊裊上升的熱氣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不等了。」
秦昭抬起頭，看著他。
「啟動全面圍剿計劃。」陸承曜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資本市場、輿論層面、業務渠道，三條線同時推進。我要在六個月之內，看到蘇氏集團的資金鍊出現斷裂。」
秦昭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翻開筆記本的下一頁，拿起筆，飛快地記錄了幾行字。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資本市場的操作，我建議交給顧嵩來做。他是這方面最專業的人，手法乾淨，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追溯到我們的痕跡。」
「顧嵩……」陸承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他開價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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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成功率，對得起他的報價。」秦昭合上筆記本，「如果陸總同意，我今天就聯繫他。」
「去吧。」
秦昭站起身，走到門口時，陸承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告訴他，價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效果。」
秦昭點了點頭，推門離去。
當天晚上，城南一處私人會所的隱蔽包間裡，秦昭與一個身材消瘦、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相對而坐。這個男人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夾克，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公司中層管理人員，丟進人海里絕對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但就是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男人，在過去十年裡，主導過至少六次針對上市公司的資本狙擊，累計經手的資金規模超過兩百億。他的名字在金融圈內是一個傳說，卻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他就是顧嵩。
「顧先生，久仰。」秦昭將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推過桌面，「這是目標的基本情況和操作要求。陸總的意思是，先製造波動，不需要立刻擊穿，但要足夠引起市場關注。」
顧嵩沒有急著打開文件袋，而是先用手指摸了摸封口的蠟印，確認完好無損之後，才慢條斯理地拆開封條，抽出裡面的文件。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閱讀一份普通的市場分析報告。
翻完最後一頁，他將文件放回袋中，抬起頭，看著秦昭，說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第一階段，讓他們的股價在一個月內振幅超過百分之三十。第二階段，配合輿論壓力，引發機構投資者的集中減持。第三階段——」秦昭停頓了一下，「等我們的通知。」
秦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推了過去：「這是首期款。尾款在第三階段完成後支付。」
顧嵩接過銀行卡，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放進了夾克的內袋裡。他站起身，朝秦昭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走出了包間。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陰影中。
秦昭獨自坐在包間裡，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三天後，蘇氏集團的股價在收盤前最後一小時，出現了異常的放量下跌。單日跌幅百分之四點七，成交量是前五個交易日平均值的兩倍以上。
收盤後，財經媒體上出現了一些關於蘇氏集團的報導，措辭委婉，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這家公司「內部治理存在不確定性」。報導沒有直接點名蘇緲的婚姻問題，但那些隱晦的表述，足以讓敏感的投資者產生聯想。
蘇緲看到那篇報導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翻閱當天的收盤數據。她盯著那根突兀的陰線看了很久，然後關掉了電腦屏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