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夏歆赴約，隱晦道出警示
邀約來得毫無徵兆。
蘇緲收到夏歆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中翻閱一份重新啟動合作的供應商發來的報價單，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她本以為是廣告推銷，隨手點開，卻看到這樣一行字：「蘇小姐您好，我是夏歆。不知本周是否有空，想約您喝杯茶。如果您方便，請回復一個您合適的時間。——夏歆。」
蘇緲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好幾秒鐘。
她和夏歆並不算熟。兩人只在幾次公開場合有過短暫的接觸——一次是某場商業論壇，一次是某位共同朋友的生日宴會。兩人在那些場合中交換過名片，寒暄過幾句，但從未有過深入的交流。夏歆是時尚集團的總裁，在商界以眼光毒辣、行事低調著稱，她的社交圈層與蘇緲的重疊並不多。因此，這條突如其來的邀約，讓蘇緲感到了一絲意外。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回復了一條消息：「夏總您好，周六下午我有空。您看方便嗎？」
夏歆的回覆很快：「周六下午三點，我在城東的『雲廬』茶舍等您。期待見面。」
周六下午兩點五十分，蘇緲驅車抵達了城東的「雲廬」茶舍。
夏歆已經到了。她坐在茶席前，穿著一件剪裁簡潔的墨綠色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公開場合時柔和了許多。她看到蘇緲走進來，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蘇小姐，請坐。」
蘇緲在她對面坐下來，道了聲謝。夏歆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提起茶壺，為蘇緲斟了一杯茶。茶湯色澤金黃透亮，散發出一股清幽的花果香氣。蘇緲端起茶杯，輕輕嗅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口，茶的滋味在舌尖上緩緩化開，帶著一種淡雅的甘甜。
「這是今年的武夷岩茶，水仙品種。」夏歆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蘇緲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不急不緩的節奏，「冒昧約您出來，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夏總客氣了。」蘇緲放下茶杯，「能得到您的邀約，是我的榮幸。」
兩人就這樣開始了交談。話題從茶開始，慢慢延伸到近期的市場動態、行業趨勢，以及一些共同認識的人的近況。夏歆的談吐優雅而從容，她似乎對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見解，但又從不把自己的觀點強加於人。她說話的方式像她的為人一樣——低調、精準、留有餘地。
聊了大約半小時後，夏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在蘇緲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了。她的語氣依然溫和，但那種溫和中多了一絲認真的意味：「蘇小姐，其實今天約您出來，除了想和您聊聊之外，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和您說一下。」
蘇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著她，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夏歆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措辭。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依然平穩，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這段時間，商界發生了不少事情。產業園地塊的拍賣，孟昭的事情，還有之前的一些反轉——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這些事情的經過。」
蘇緲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我做了很多年的生意，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和事。」夏歆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冬日下午的陽光照亮的庭院中，聲音中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平靜，「在我的經驗中，很多事情看起來是巧合，但當你把足夠多的巧合放在一起看的時候，它們就不再是巧合了。」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蘇緲，目光中帶著一種善意而坦誠的神色：「我沒有想要打探您的隱私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作為一個旁觀者，我看到了一些可能您自己也在思考的東西。」
蘇緲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沒有說話，但她知道夏歆要說什麼了。
「您身邊的那個人，」夏歆的聲音放低了一些，語氣依然溫和，但那種溫和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可能並不像外界以為的那樣簡單。」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我沒有證據，也沒有任何確鑿的信息來源。這只是我多年來觀察人和事得出的一種直覺。我覺得，您應該知道這一點。」
蘇緲沉默了很久。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湯已經微微有些涼了，但那股甘甜的餘韻依然在舌尖上 lingering。她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夏歆，輕聲說了一句：「謝謝您，夏總。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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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歆看著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微微一笑，重新提起茶壺，為蘇緲續了一杯茶，然後說了一句：「那就好。」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一些其他的話題，然後蘇緲起身告辭。夏歆送她到茶舍門口，兩人在冬日下午的陽光下握手道別。蘇緲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她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間掩映在梧桐樹影中的茶舍，然後踩下油門，駛離了那條小巷。
一路上，她幾乎沒有說話。車載音響中播放著一首舒緩的鋼琴曲，音符在車廂中流淌，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不斷延伸的道路上，但她的心思顯然不在開車上。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夏歆說的那些話——「可能並不像外界以為的那樣簡單」，「我覺得您應該知道這一點」。
她當然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她只是從來沒有從第三個人的口中聽到過這樣的確認。
她驅車回到了別墅。停好車，推開家門，玄關的燈亮著，客廳中傳來電視機低微的聲音。她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看到江既明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遙控器，正在切換電視頻道。他看到蘇緲走進來，放下遙控器，站起身來，問了一句：「回來了？喝茶喝得怎麼樣？」
蘇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衛衣，頭髮有些隨意地垂在額前，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在家待了一天的居家男人。他身後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白開水，沙發靠墊被他坐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一切都那麼平常，那麼自然，那麼不像是一個能夠調動數億資金、掀翻整個輿論場的人。
她看著他，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感激，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也有一種更深沉的親近感。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柔了一些：「挺好的。夏總人很不錯。」
江既明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轉身走向廚房：「晚飯想吃點什麼？冰箱裡有排骨，還有一把青菜。」
蘇緲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客廳中，沉默了很久。她看著他打開冰箱門，取出排骨和青菜，開始在水槽中清洗。他的動作熟練而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她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她沒有選擇當場開口逼問。她決定保留空間。
蘇緲收到夏歆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中翻閱一份重新啟動合作的供應商發來的報價單，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她本以為是廣告推銷，隨手點開，卻看到這樣一行字：「蘇小姐您好，我是夏歆。不知本周是否有空，想約您喝杯茶。如果您方便，請回復一個您合適的時間。——夏歆。」
蘇緲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好幾秒鐘。
她和夏歆並不算熟。兩人只在幾次公開場合有過短暫的接觸——一次是某場商業論壇，一次是某位共同朋友的生日宴會。兩人在那些場合中交換過名片，寒暄過幾句，但從未有過深入的交流。夏歆是時尚集團的總裁，在商界以眼光毒辣、行事低調著稱，她的社交圈層與蘇緲的重疊並不多。因此，這條突如其來的邀約，讓蘇緲感到了一絲意外。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回復了一條消息：「夏總您好，周六下午我有空。您看方便嗎？」
夏歆的回覆很快：「周六下午三點，我在城東的『雲廬』茶舍等您。期待見面。」
周六下午兩點五十分，蘇緲驅車抵達了城東的「雲廬」茶舍。
夏歆已經到了。她坐在茶席前，穿著一件剪裁簡潔的墨綠色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公開場合時柔和了許多。她看到蘇緲走進來，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蘇小姐，請坐。」
蘇緲在她對面坐下來，道了聲謝。夏歆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提起茶壺，為蘇緲斟了一杯茶。茶湯色澤金黃透亮，散發出一股清幽的花果香氣。蘇緲端起茶杯，輕輕嗅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口，茶的滋味在舌尖上緩緩化開，帶著一種淡雅的甘甜。
「這是今年的武夷岩茶，水仙品種。」夏歆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蘇緲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不急不緩的節奏，「冒昧約您出來，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夏總客氣了。」蘇緲放下茶杯，「能得到您的邀約，是我的榮幸。」
兩人就這樣開始了交談。話題從茶開始，慢慢延伸到近期的市場動態、行業趨勢，以及一些共同認識的人的近況。夏歆的談吐優雅而從容，她似乎對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見解，但又從不把自己的觀點強加於人。她說話的方式像她的為人一樣——低調、精準、留有餘地。
聊了大約半小時後，夏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在蘇緲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了。她的語氣依然溫和，但那種溫和中多了一絲認真的意味：「蘇小姐，其實今天約您出來，除了想和您聊聊之外，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和您說一下。」
蘇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著她，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夏歆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措辭。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依然平穩，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這段時間，商界發生了不少事情。產業園地塊的拍賣，孟昭的事情，還有之前的一些反轉——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這些事情的經過。」
蘇緲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我做了很多年的生意，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和事。」夏歆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冬日下午的陽光照亮的庭院中，聲音中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平靜，「在我的經驗中，很多事情看起來是巧合，但當你把足夠多的巧合放在一起看的時候，它們就不再是巧合了。」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蘇緲，目光中帶著一種善意而坦誠的神色：「我沒有想要打探您的隱私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作為一個旁觀者，我看到了一些可能您自己也在思考的東西。」
蘇緲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沒有說話，但她知道夏歆要說什麼了。
「您身邊的那個人，」夏歆的聲音放低了一些，語氣依然溫和，但那種溫和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可能並不像外界以為的那樣簡單。」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我沒有證據，也沒有任何確鑿的信息來源。這只是我多年來觀察人和事得出的一種直覺。我覺得，您應該知道這一點。」
蘇緲沉默了很久。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湯已經微微有些涼了，但那股甘甜的餘韻依然在舌尖上 lingering。她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夏歆，輕聲說了一句：「謝謝您，夏總。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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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歆看著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微微一笑，重新提起茶壺，為蘇緲續了一杯茶，然後說了一句：「那就好。」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一些其他的話題，然後蘇緲起身告辭。夏歆送她到茶舍門口，兩人在冬日下午的陽光下握手道別。蘇緲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她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間掩映在梧桐樹影中的茶舍，然後踩下油門，駛離了那條小巷。
一路上，她幾乎沒有說話。車載音響中播放著一首舒緩的鋼琴曲，音符在車廂中流淌，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不斷延伸的道路上，但她的心思顯然不在開車上。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夏歆說的那些話——「可能並不像外界以為的那樣簡單」，「我覺得您應該知道這一點」。
她當然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她只是從來沒有從第三個人的口中聽到過這樣的確認。
她驅車回到了別墅。停好車，推開家門，玄關的燈亮著，客廳中傳來電視機低微的聲音。她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看到江既明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遙控器，正在切換電視頻道。他看到蘇緲走進來，放下遙控器，站起身來，問了一句：「回來了？喝茶喝得怎麼樣？」
蘇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衛衣，頭髮有些隨意地垂在額前，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在家待了一天的居家男人。他身後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白開水，沙發靠墊被他坐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一切都那麼平常，那麼自然，那麼不像是一個能夠調動數億資金、掀翻整個輿論場的人。
她看著他，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感激，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也有一種更深沉的親近感。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柔了一些：「挺好的。夏總人很不錯。」
江既明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轉身走向廚房：「晚飯想吃點什麼？冰箱裡有排骨，還有一把青菜。」
蘇緲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客廳中，沉默了很久。她看著他打開冰箱門，取出排骨和青菜，開始在水槽中清洗。他的動作熟練而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她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她沒有選擇當場開口逼問。她決定保留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