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陰謀曝光，振鴻徹底決裂
大廳中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溫度。
最後一段錄音播放完畢時，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枯枝的嗚咽聲。那種安靜不是平靜的安靜，而是一種被巨大的震驚壓垮之後、所有人都喪失了語言能力的安靜。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振昌，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蘇振昌站在大廳中央，感到自己的雙腿像是灌滿了鉛。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看到的是一張張寫滿了震驚、憤怒和鄙夷的面孔。那些面孔中有他的堂兄弟，有他的叔伯長輩，有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同輩，有他看著長大的晚輩。這些人，曾經對他笑臉相迎，曾經在家族聚會中與他推杯換盞，曾經在他面前恭敬地喊他一聲「振昌哥」或「振昌叔」。但現在，那些面孔上只剩下了一種表情——厭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氣氛，但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人站了起來。
蘇振鴻。
他站起身的動作很慢，雙手撐在面前的桌面上，指節泛白。他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振昌，那種目光中帶著一種被欺騙了太久之後終於爆發的憤怒。
「蘇振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那種壓抑著的顫抖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一直在利用我。」
蘇振昌連忙開口：「振鴻，你聽我說，那些錄音——」
「聽你說？」蘇振鴻猛地提高了聲音，一掌拍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我聽了你多少次了？！你每次找我，都說是為了蘇家好，為了不讓蘇緲把家業敗光！我信了你！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當槍使，在家族會議上替你衝鋒陷陣，去跟蘇緲唱對台戲！結果你呢？！」
他指著大廳前方那塊已經熄滅的投影幕布，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你跟陸承曜的人勾結，出賣蘇氏的情報，把家族的核心資產低價轉讓給外人！你在背後捅蘇氏的刀子，然後轉過頭來告訴我，是蘇緲無能才把公司搞垮的！」
蘇振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抬起手，試圖安撫蘇振鴻的情緒：「振鴻，你冷靜一點，那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蘇振鴻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近乎悲涼的諷刺，「錄音是你自己的聲音，轉帳記錄是你自己的帳戶，轉讓協議上有你自己的簽名！你告訴我，還能是哪樣？」
蘇振昌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蘇振鴻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蘇振昌，從今天起，你我之間，再無任何關係。我不再是你的盟友，不再是你的兄弟。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後在蘇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蘇振昌一眼，直接坐了下來。他坐下之後，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然後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大廳中一片譁然。
蘇振昌站在大廳中央，感到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他轉過頭，看向其他族人，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同情或理解。但他看到的，只有冷漠、憤怒和鄙夷。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叛徒。」
這兩個字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草堆，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情緒。更多的人開始發聲——
「蘇氏就是被他搞垮的！」
「蘇緲一個人在那邊撐著，他在這裡捅刀子，這還是人嗎？！」
「把他趕出蘇家！」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朝著蘇振昌湧來。他站在那浪潮的中心，感到自己正在被淹沒。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解釋，想要說那些錄音可能被剪輯過、那些轉帳記錄可能被偽造過——但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淹沒在了更多的聲討之中。
蘇伯年坐在太師椅上，始終沒有開口。他聽著那些聲討聲，看著蘇振昌那張寫滿了驚恐和絕望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廳中的聲音逐漸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匯聚到了蘇伯年身上。
蘇伯年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蘇振昌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威嚴感，讓每一個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振昌，你的事情，家族會按照規矩處理。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說清楚。」
他的目光轉向了人群中一個面色蒼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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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妮。」
蘇曼妮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站在人群中，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蘇伯年用那種平靜而威嚴的聲音念出來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她緩緩抬起頭，對上了蘇伯年那雙渾濁但依然銳利的眼睛。
蘇伯年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你父親做的那些事情，你知情多少？」
蘇曼妮的嘴唇在顫抖。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爺爺，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蘇伯年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壓力，「那我問你，過去這幾年，你在外面散播的那些關於蘇緲和她丈夫的謠言，是誰讓你說的？」
蘇曼妮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蘇伯年沒有給她機會。
「你以為我不知道？」蘇伯年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度，「你在哪些場合說過哪些話，有人比你記得更清楚。你在茶會上說蘇緲『一意孤行、敗光家產』，在飯局上說江既明『不過是個貪圖錢財的軟飯男』，在朋友聚會中編造蘇緲和陸承曜之間的所謂『內幕』。你做的這些事情，需要我一件一件地念出來嗎？」
蘇曼妮的雙腿開始發軟。她扶著旁邊的一張椅背，才勉強站穩。她低下頭，不敢再看蘇伯年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爺爺，我錯了……」
「你不是錯了。」蘇伯年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蠢。你被人當了槍使，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站在了贏家那邊。你父親利用你散播謠言、製造輿論，你不但沒有察覺，反而樂在其中。蘇家的臉，被你丟盡了。」
蘇曼妮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不敢說一句話。
最後一段錄音播放完畢時，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枯枝的嗚咽聲。那種安靜不是平靜的安靜，而是一種被巨大的震驚壓垮之後、所有人都喪失了語言能力的安靜。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振昌，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蘇振昌站在大廳中央，感到自己的雙腿像是灌滿了鉛。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看到的是一張張寫滿了震驚、憤怒和鄙夷的面孔。那些面孔中有他的堂兄弟，有他的叔伯長輩，有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同輩，有他看著長大的晚輩。這些人，曾經對他笑臉相迎，曾經在家族聚會中與他推杯換盞，曾經在他面前恭敬地喊他一聲「振昌哥」或「振昌叔」。但現在，那些面孔上只剩下了一種表情——厭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氣氛，但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人站了起來。
蘇振鴻。
他站起身的動作很慢，雙手撐在面前的桌面上，指節泛白。他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振昌，那種目光中帶著一種被欺騙了太久之後終於爆發的憤怒。
「蘇振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那種壓抑著的顫抖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一直在利用我。」
蘇振昌連忙開口：「振鴻，你聽我說，那些錄音——」
「聽你說？」蘇振鴻猛地提高了聲音，一掌拍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我聽了你多少次了？！你每次找我，都說是為了蘇家好，為了不讓蘇緲把家業敗光！我信了你！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當槍使，在家族會議上替你衝鋒陷陣，去跟蘇緲唱對台戲！結果你呢？！」
他指著大廳前方那塊已經熄滅的投影幕布，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你跟陸承曜的人勾結，出賣蘇氏的情報，把家族的核心資產低價轉讓給外人！你在背後捅蘇氏的刀子，然後轉過頭來告訴我，是蘇緲無能才把公司搞垮的！」
蘇振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抬起手，試圖安撫蘇振鴻的情緒：「振鴻，你冷靜一點，那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蘇振鴻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近乎悲涼的諷刺，「錄音是你自己的聲音，轉帳記錄是你自己的帳戶，轉讓協議上有你自己的簽名！你告訴我，還能是哪樣？」
蘇振昌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蘇振鴻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蘇振昌，從今天起，你我之間，再無任何關係。我不再是你的盟友，不再是你的兄弟。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後在蘇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蘇振昌一眼，直接坐了下來。他坐下之後，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然後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大廳中一片譁然。
蘇振昌站在大廳中央，感到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他轉過頭，看向其他族人，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同情或理解。但他看到的，只有冷漠、憤怒和鄙夷。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叛徒。」
這兩個字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草堆，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情緒。更多的人開始發聲——
「蘇氏就是被他搞垮的！」
「蘇緲一個人在那邊撐著，他在這裡捅刀子，這還是人嗎？！」
「把他趕出蘇家！」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朝著蘇振昌湧來。他站在那浪潮的中心，感到自己正在被淹沒。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解釋，想要說那些錄音可能被剪輯過、那些轉帳記錄可能被偽造過——但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淹沒在了更多的聲討之中。
蘇伯年坐在太師椅上，始終沒有開口。他聽著那些聲討聲，看著蘇振昌那張寫滿了驚恐和絕望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廳中的聲音逐漸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匯聚到了蘇伯年身上。
蘇伯年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蘇振昌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威嚴感，讓每一個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振昌，你的事情，家族會按照規矩處理。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說清楚。」
他的目光轉向了人群中一個面色蒼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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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妮。」
蘇曼妮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站在人群中，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蘇伯年用那種平靜而威嚴的聲音念出來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她緩緩抬起頭，對上了蘇伯年那雙渾濁但依然銳利的眼睛。
蘇伯年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你父親做的那些事情，你知情多少？」
蘇曼妮的嘴唇在顫抖。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爺爺，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蘇伯年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壓力，「那我問你，過去這幾年，你在外面散播的那些關於蘇緲和她丈夫的謠言，是誰讓你說的？」
蘇曼妮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蘇伯年沒有給她機會。
「你以為我不知道？」蘇伯年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度，「你在哪些場合說過哪些話，有人比你記得更清楚。你在茶會上說蘇緲『一意孤行、敗光家產』，在飯局上說江既明『不過是個貪圖錢財的軟飯男』，在朋友聚會中編造蘇緲和陸承曜之間的所謂『內幕』。你做的這些事情，需要我一件一件地念出來嗎？」
蘇曼妮的雙腿開始發軟。她扶著旁邊的一張椅背，才勉強站穩。她低下頭，不敢再看蘇伯年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爺爺，我錯了……」
「你不是錯了。」蘇伯年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蠢。你被人當了槍使，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站在了贏家那邊。你父親利用你散播謠言、製造輿論，你不但沒有察覺，反而樂在其中。蘇家的臉，被你丟盡了。」
蘇曼妮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不敢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