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將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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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江州城外將五百餘名天下士子盡數收入文德書院。

  陸沉站在高台之上,看著士子們在契約上畫押簽字之時,他腦海中如期收到系統任務【苦肉計】完成的提示。

  這也讓他知曉,洪州算是完全掌控了,還是兵不血刃的拿下!

  不過,當時的狀況並不適合拿出獎勵,直到今日一早,他在自己房中認真看了一下這次獎勵的回回砲圖冊。

  他沒想到,這次給的居然是投石機?這倒是一個攻城利器,不過自己現在暫時還用不著。

  陸沉也不再多想,便起身去節度使府前院找到了諸葛無名,從懷裡掏出拿出圖冊,遞給了他。

  諸葛無名拿起圖冊翻看兩頁,他抬起頭一臉麻木的看了陸沉一眼,又低下頭默默的將其翻看完。

  他對於自家主公時不時掏出一些決定戰局勝負的殺器,諸葛無名已經沒有什麼好驚訝的了。

  此前設計的三弓床弩,因為工匠全去趕建文德書院而延後了工期。

  現在又來一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攻城利器,諸葛無名後仰身子,倚靠在椅子上不知該說些什麼。

  陸沉擺擺手笑道:「軍師,這個不急,這圖紙你先收著慢慢來。

  或者等老宋從洪州回來,也可以讓他負責去督辦,如今江州還是以書院和讓百姓休養生息為重。」

  諸葛無名點頭應下,將圖冊塞入懷中貼身收好,便開始稟報今日的諸多事情,還有從洪州傳回來的消息。

  兩人正欲言說,衛阿恭走入院中,他身著一身常服,神色有些悶悶不樂。

  陸沉瞧他這副模樣,直接招手示意他進入堂中,隨即開口問道:「怎麼了?三弟,今日怎麼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衛阿恭走到近前,嘆了口氣:「大哥,我師傅執意要走,說兩日後就出發,不準備回來了。」

  陸沉與諸葛無名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對此事他們也沒有辦法。

  孫禹既然是阿恭的師傅,武藝雖高,若是加入定然是一大助力,但他執意雲遊天下,誰也強留不得。

  陸沉站起身走到衛阿恭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三弟,此事你我都勸說了多次,老爺子執意要走,便隨他去吧。

  我以後安排紅纓的人,在各州多多留意他的行蹤,你不必太過擔心。」

  衛阿恭點點頭,長嘆了一口氣。

  他隨即迴轉神色,微微笑著道出此來節度使府的目的。

  「大哥,我師傅說明晚想請你最後一敘,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後日便準備離去。

  師傅說地方就定在悅來閣,我等下就去給夢娘姐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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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神情有了一瞬的恍惚,他已經好些時日沒去悅來閣了。

  自從上次去悅來閣,看了夢娘以指化劍獨舞有些心煩意亂,卻又被夢娘所規勸,他便收斂雜念,定下心來與諸葛無名一同處理江州府內各項雜務。這陣子大小政務雖依舊由諸葛無名操持,他自己從中輔助過問,倒也在一州治理上長進不少。

  這突然說要去悅來閣,倒是讓他想起許久沒見夢娘了,趁著這次相邀可以順便去見見。

  陸沉收回思緒,看著三弟笑道:「好三弟,我知道了。我明晚定然赴約,你且去陪著老爺子吧!」

  衛阿恭得了准信,抱拳告退,轉身走出了堂門。

  諸葛無名看著衛阿恭走遠,開口道:「衛將軍這位師傅就此離去,可惜了他那一身絕世武藝,若是充當教頭也能培養出不少武將。」

  陸沉倒是不甚在意,他手底下的猛將也不少,還全都是些日後可以獨撐一面的年輕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說道:「當初石大壯我能留下他,是靠著白衣軍與通州百姓的羈絆,並非他單純信我陸沉一人。

  對於孫老爺子而言,正如他所說,能完成他自己的心愿便可,我豈能將江州之願強加於他。」

  諸葛無名點點頭,正色讚嘆道:「主公真乃是仁義之主,也是百姓之福啊。」

  ......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洪州府城。

  城東大街上有一處很特別但並不太顯眼的宅子,這裡原本也是齊家的院落,就坐落在原本節度使府的斜對面。

  府宅占地不大,府門也不大氣,不過是一處旁支的住家之所。

  如今這宅子被騰挪出來,門口的舊匾額摘了,換上了一塊嶄新油亮的牌匾,上書「節度使府」四個大字。

  這是用來供洪州新任節度使韋祿,以及洪州兵馬使蕭策議事居住之所。

  牌匾倒是按照節度使府牌匾的規制進行重新定做的,只是配著這小巧的門庭,顯得格外彆扭。

  這座新節度使府門前,幾十名黑甲宣武軍兵卒持刀而立,守衛森嚴,直勾勾盯著斜對面的大宅院。

  斜對面就是原本的洪州節度使府,也就是齊府。那座府邸占據了整整半條街,大門氣派非凡,兩座石獅子依舊彰顯著齊家的威嚴。

  現在門上掛的還是齊府的牌匾,若是有外地不知情的人走到這條街上,一眼看過去,定然會覺得那座氣派的齊府才是真正的節度使府,而旁邊掛著「節度使府」牌匾的小院子,反倒像個冒名頂替的假官府。

  齊府門前同樣守衛森嚴。

  名披著銀甲的白馬義從分列兩側,手持銀槍,白馬義從的一身亮銀,與對面宣武軍的一身黑甲形成鮮明對比,就是精銳之兵,雙方就這麼隔著街道對峙,心裡暗暗較著勁兒。

  此時,左相韋祿穿著一身新制的節度使官服,雙手叉著腰,一臉惱怒的立在自己那個小門庭前。

  他盯著對面的齊府大門看了老半天,吹鬍子瞪眼,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看了一陣,他氣沖沖地轉身,一甩袖子走回自己院內的大堂。

  堂中,蕭策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常服,正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韋祿走進來,見他對此毫不在意,便有些生悶氣似的開始在堂中來回踱步,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走了幾圈,卻見蕭策還是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開口詢問自己怎麼回事了,

  韋大人按捺不住主動停下腳步,轉過頭,手指著門外齊府的方向憤怒道:「賢婿!那陳路與趙幼虎欺人太甚!

  從昨日我們拿著聖旨入城以來,就把我們置於那齊府之外!我才是新皇欽定的洪州節度使!賢婿你是洪州兵馬使!結果卻被這般丟在此處受辱!」

  蕭策微微皺眉。韋祿的聲音在空曠的堂中迴蕩,顯得有些聒噪。

  他抬起頭,一臉平靜地看著韋祿回道:「韋大人,說了很多次我與韋箏還未成親,你還是叫我蕭策吧!

  另外,我們這不就是節度使府嗎?你又想要去占人家的齊府?這恐怕有些貪得無厭了吧。」

  韋祿被蕭策一句話給噎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皺著眉閉上眼,伸手揉了揉額頭,腦子使勁兒回想自己剛才要說什麼來著?被賢婿一句話給整得全忘了。

  哦對了,節度使府之事!他本不服氣想要開口辯解,但仔細一琢磨,發現蕭策說得好像是這麼回事。

  自己住的這個院子,門口確實掛著節度使府的牌匾,說得還挺合理......個屁啊!

  韋祿在心裡破口大罵,天下哪個州府的節度使大人住在這么小個破院子裡?

  就拿今早來說,宣武軍麾下的十餘位參將前來找賢婿議事。

  那些武將本就生得高大強壯,再披盔戴甲地走進來。十餘個人擠在這個小堂中,連站著都得排成三列!

  堂里根本沒有那麼多椅子讓他們坐,要是讓他們席地盤腿坐下,恐怕自己和賢婿都得跟將領們挨在一起坐。這跟村里農戶在炕上開會有什麼分別!

  韋祿一想到早上的場景,感到自己受盡了屈辱。

  最後宣武軍眾將見實在沒地方坐,只得尷尬地站著。

  韋祿和蕭策作為主官,自然也不好意思獨自坐著,只得一起站著。

  一群人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聽蕭策給他們安排城中東、北兩門的布防,派人前去收編勸降涯水關剩下的一萬將士。

  至於為什麼只布防洪州的東門和北門,因為另外兩門已經被江州兵先一步占了。

  江州兵收編了城中剩下的一萬府兵,湊了三萬五千人馬,把守著西、南兩門不肯退讓。

  韋祿越想越氣,看著蕭策憤然說道:「賢婿,這能是節度使府嗎?如此之小,今早你麾下那些參將們來堂中,我們都只能站著與他們議事,這是何等憋屈?

  而且我親眼瞧著洪州大大小小的文官,今早全都去了齊府,去見那陳路和趙幼虎了,一個來我們這的都沒有,這能叫節度使府?!」

  蕭策見他還是不依不饒,眉頭皺得更深,不大的堂中,聲音沉悶的迴蕩有些煩人。

  他站起身說道:「韋大人,你都說了,我們這節度使府小。

  洪州大大小小能參與議事的文官有數十人,若是全來我們這議事,他們得擠到大門外的台階上去。

  他們不來這,去對面齊府寬敞的地方議事,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去了那邊人坐得下,講得明白,不至於像在我們這邊交頭接耳那般不便。」

  韋祿聽完這番話,心中感慨起來,賢婿之言真是好有道理......個鬼啊!

  韋祿真想撬開他腦子瞧瞧怎麼長的,這是節度使府大小的問題嗎?不對,這也有大小的問題!

  還是不對,主要還是那些文官不見他這個聖人欽點的節度使,反而去拜見一個洪州司馬的問題!

  他強壓住火氣,開口道:「賢婿,這不是節度使府大小的問題,這是他們不聽從我節度使之令,這讓我們如何能真正掌控洪州呢?」

  蕭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韋大人,你一會說府院大小有問題,一會說不是問題,這到底有沒有問題?

  另外,宣武軍的武將都聽我兵馬使之令,文官不願聽你節度使之號令,那不該你找找自身的問題嗎?」

  「賢婿你!」韋祿指著蕭策的手指有些發抖。

  他算是聽出些別的意思來了,盯著蕭策說道:「賢婿,怎麼感覺你句句都向著那幫江州之人?

  你別忘了,你那兩位妹妹可都是被陳路所擄走的,如今你們蕭府家道中落,也是拜陳路所賜,你不該恨不得立馬提槍過街去殺了他們嗎?」

  蕭策聽聞此言,心想真如妹妹所說,自己不善演戲,的確應該表現得憤怒一些吧,否則容易惹人懷疑!

  他當即面部肌肉一緊,用力一拍桌案。

  「砰」的一聲,桌案晃了兩下。

  蕭策起身無言,邁開大步就往堂外走去。

  韋祿臉色疑惑,趕緊問道:「咦,賢婿,我這話還沒說完呢,你去哪?」

  蕭策頭也不回:「我去宰了陳路,替我妹報仇!」

  「哎!哎!你等等!賢婿啊,你先回來!我剛才失言,我是想說......想說你別被這群惡賊迷惑了,不是要你去拼殺啊!」

  韋祿大驚失色,趕忙追上前,死死拉住蕭策的手臂。

  他探頭望了一眼院外,壓低聲音急促地勸說道:「你現在去殺陳路,就等於和陸沉直接開戰了。

  若是引起宣武軍和江州兵在城內廝殺,我們雖能借宣武軍精銳將其拿下,但也會白白折損大量精銳兵馬,這豈不是讓遠在蘇州的安樂王和蒼南侯樂於見到?」

  蕭策停下腳步,轉過身皺起眉頭:「那該當如何?我妹的仇不報了?」

  韋祿耐心勸說,心裡想著絕不能讓這愣子現在去發瘋,但他又沒把握勸得住。他真提著長矛衝過去,自己這把老骨頭根本攔不住。

  「我們先忍辱負重維持現狀!對外,我們想辦法去聯合越州的彭桓,對內嘛,我們在城中徐徐圖之,尋機逐步掌控整個洪州政局。等大權在握,再收拾他不遲。」

  蕭策聽聞此言,點了點頭:「韋大人你說得有理。」

  隨即他便轉身便走回大堂,坐回了椅子上,不再提報仇之事。

  院門邊只留下一臉茫然的韋祿,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琢磨了一會兒蕭策的舉動,隨即笑意大盛。

  他在心裡暗想,自己這賢婿終於是開竅了,能聽進自己這岳丈的話了。

  看來蕭家那場大變故,也教會了這武夫如何隱忍,這是好事,大好事,如此自己這賢婿就越來越出眾了!

  ......

  新節度使府斜對門的齊府之內,數十位洪州大小官員正齊聚於寬敞的議事堂中。

  這議事堂相比於斜對面的小院,就是天壤之別。就算再將洪州武官一併叫進來,每人也能分到一把椅子坐下。

  堂外遠處的廊柱下,徐逢與宋平生並肩站著,兩人看著堂內的景象,正低聲交談。

  徐逢臉上帶著笑,看著坐在主位上那個年輕人的身影說道:「不愧是陳先生。面對這洪州數十名老道的官員,也能做到淡定自若。看來陳先生已經完全能夠掌控住洪州的政事了。」

  老宋點點頭,一本正經地接話:「陳先生才能出眾,胸有萬千溝壑。僅僅一州之地的治理,對陳先生而言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徐逢藉機安撫道:「那是自然!我已經修書一封稟明了王爺,王爺與蒼南侯自然會暗中全力支持陳先生掌控洪州的!

  不過如今新朝剛剛建立,朝堂之上還有諸多不穩。這次韋祿和蕭策前來,也是朝堂博弈的結果,還望陳先生與宋先生你們能理解王爺的苦衷啊。」

  老宋看了一眼徐逢,語氣平靜:「我與陳先生自然明白王爺的難處!不過徐先生,你要明白,現在趙幼虎手裡捏著五千白馬義從,又是名義上聖人封的副兵馬使,與我們還不是一條心。

  若是這情況被對面那個韋大人與蕭將軍得知,他們必然藉機生事,趁著趙將軍與陳先生不是一條心的空擋,徹底掌控洪州。

  我們兩人在這受些委屈事小,但若是壞了王爺在洪州的大計,恐怕就不妙了。」

  徐逢聽完,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轉過頭笑著看向老宋。

  「宋軍師儘管放心。陸沉與趙將軍之間的離間之計,我已經準備到最後時刻了。

  再過兩日,定讓那趙幼虎與陸沉徹底決裂,被逼無奈只得聽我們的號令!」

  老宋點點頭,面色不變:「那就最好了。」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議事堂中。

  齊雲穿著一身長袍,坐在昔日自己親爹坐的主位上。

  他強裝出一臉陰沉平靜的模樣,看著下邊數十名官員排著隊向他稟報諸事。

  負責錢糧的司曹官員走上前,躬身稟報導:「公子。如今城中多出了兩萬多江州兵,這些人每日的吃穿用度消耗極大。

  這糧草該如何調配,是否要調配,宣武軍如今也在洪州,州府糧倉壓力很大啊,您總得給我個決斷,下官才好去辦啊。」

  齊雲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院中站著的徐逢,見徐逢正往這邊看。他立刻板起臉沉聲喝道:「說了多少次了!

  如今我乃是陳路,也是新皇下旨欽封的洪州司馬。你們以後不准再叫我公子,要叫我司馬大人!」

  堂中數十名官員互相看了看,齊齊低頭稱是。

  這一幕落在院中不明真相的徐逢眼中,便成了洪州官員們齊齊心悅誠服於陳先生,甘願受其驅使。

  司曹官員擦了擦汗,改口繼續問道:「那陳司馬,如今這糧草究竟該如何調度?」

  其餘官員見司曹起了個頭,也紛紛開口。

  一時間,堂內鬧哄哄的,這個說東城的吊橋需要修繕,那個說稅賦接下來一年該如何收取,各種問題齊齊向陳司馬湧來。

  齊雲坐在椅子上,被問得腦袋發脹,他哪裡懂這些,猛地一揮衣袖,如驅趕蒼蠅般打斷了眾人的吵鬧。

  「行了!」

  齊雲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沉聲說道:「你們都別吵了!

  回去把你們各自負責的要緊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部寫在冊子上,整理成冊呈交上來!容我在這兩日裡仔細思量思量,再給你們答覆。」

  眾官員一聽,面面相覷。

  往日齊大人處理政務都是當場拍板,公子......陳司馬卻要寫下來慢慢看。眾人心裡嘆了口氣,也只得拱手稱是,三三兩兩地散了。

  齊雲見眾人走空,長舒了一口氣。他趕緊溜出議事堂,避開徐逢的視線,一路小跑去了側院。

  側院外,虎大虎二依舊守在門邊。院裡關著的依舊是齊衡、袁重,不過這次多了一位假扮「齊雲」的蘆湖縣令沈遠。

  齊雲沉著臉大步走入院中,對虎大虎二揮揮手,讓他們帶人去院子外頭等著。

  等虎大虎二退出院子關嚴了院門,齊雲臉上的陰沉瞬間變得諂媚討好起來。

  他小跑幾步進屋,雙手合十,快步湊到齊衡面前。

  「爹啊。」

  齊雲垮著臉,一副要哭的模樣哀求道:「這洪州城裡亂七八糟的破事怎麼這麼多啊!

  要過問的事情一籮筐,我哪裡搞得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啊,你得幫幫我啊!」

  旁邊坐著的袁重和沈遠聽見這話,都在後面憋笑憋得極其難受。

  齊衡坐在椅子上,黑著臉看著眼前這個逆子,冷聲罵道:「平日裡讓你多讀點書,你非要舞刀弄槍。

  這治理一州之地豈是兒戲了?大大小小的政務,需要權衡各方利弊,你要學的東西多著呢,遇到一點困難就撂挑子不做了?」

  齊雲擺擺手,毫無臉面地說道:「哎,這不重要。等陸大哥那邊的計策完成了,自然會派人來接管洪州的。

  以後我肯定就是這洪州新的節度使,到時候爹你來給我做司馬,這些麻煩事我全權交予你來管就是了。」

  齊衡聽了這大言不慚的話,臉色更黑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願跟他多說一個字。

  齊雲見狀,直接搬了個凳子在齊衡旁邊一屁股坐下,耍賴道:「你不願幫我,那我就不幹了。

  等會我就去前堂,讓那些官員自己看著辦。他們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齊衡氣得胸口起伏,這洪州畢竟是他齊家多年的心血,若是真讓這群官員自己如無頭蒼蠅般各自胡亂做主,苦的還是洪州百姓。

  他最終還是放不下,沒好氣地瞪了齊雲一眼:「說吧。今天都有什麼事情需要立刻決斷的?」

  齊雲一聽,嘿嘿一笑,立刻從凳子上站起來:「爹,您先等等啊!

  我已經讓那幾十個官員把問題全都寫在冊子上了,估摸著過了晌午就能送過來。

  到時候我直接讓人搬進院子裡,讓您親自批閱!」

  「滾!」齊衡怒吼。

  齊雲麻溜地轉身就往門外跑。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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