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外人能知道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奕眼神微微一凝。

  這就有意思了。

  如果鄧文山沒有撒謊。

  那份所謂密令上。

  真的蓋著都督府的印。

  要麼命令是真的。

  要麼……

  有人能用都督府的大印。

  「都督是誰?」

  楚奕問。

  「河南都督程震。」

  「現在在洛陽?」

  「沒有。」

  鄧文山搖頭。

  「程都督上月去了河東巡營。」

  「至今未歸。」

  「那都督府誰管事?」

  「長史許直。」

  「兵曹參軍陳忠。」

  楚奕笑了。

  「人不在。」

  「印還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這倒方便了不少人。」

  鄧文山沒敢說話。

  林昭雪看向楚奕。

  「現在去左威營?」

  「去。」

  楚奕回答得很乾脆。

  「我倒想看看。」

  「那個杜衡。」

  「手裡還有沒有第二道都督府軍令。」

  鄧文山猛地抬頭。

  「郡公。」

  「那這些人……」

  他指的是沈知微等人。

  楚奕淡淡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你該問的。」

  鄧文山立刻閉嘴。

  楚奕又道:

  「你的人。」

  「原路回營。」

  「一個都不許離隊。」

  「今晚發生的事情。」

  「未經本郡公允許。」

  「誰敢往外遞一個字。」

  「按通風報信論處。」

  鄧文山心裡一沉。

  「是。」

  「還有。」

  楚奕指向一名執金衛。

  「你帶二十個人跟著。」

  「看住他們。」

  「是。」

  鄧文山這下終於意識到。

  自己也被看管了。

  可他現在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

  另一邊。

  右驍營。

  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

  韓靖站在北門。

  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三百玄甲軍。

  依舊圍在營外。

  沒有進攻。

  也沒有喊話。

  可越是這樣。

  壓力越大。

  就在此時。

  身後傳來急促腳步。

  「韓副將!」

  一名軍卒跑來。

  「東牆那邊查清了。」

  韓靖猛地回頭。

  「誰放的繩?」

  軍卒臉色發白。

  「不知道。」

  「值守的四個人全說……」

  「沒看見。」

  韓靖怒極反笑。

  「四個人!」

  「一根繩從牆上放下去!」

  「一個大活人翻牆跑了!」

  「現在跟我說沒看見?!」

  沒人敢回答。

  韓靖咬牙。

  「把那四個人全押起來!」

  「是!」

  軍卒剛要走。

  韓靖又道:

  「還有。」

  「今夜誰換的東牆值守?」

  「查出來!」

  「是!」

  他現在已經明白。

  右驍營內部出了問題。

  而且問題絕不小。

  那個黑袍女人能直接從北門進去。

  又能從東牆出去。

  一路上。

  幾乎沒人阻攔。

  這不是一個兩個人能做到的。

  最少。

  營門。

  巡夜。

  東牆值守。

  全有人接應。

  就在韓靖心裡越來越涼的時候。

  又有一名軍卒匆匆跑來。

  「副將!」

  「又怎麼了?!」

  「張府來人。」

  韓靖臉色驟然變了。

  「誰?」

  「張家二管事。」

  「說有急事求見。」

  韓靖沒有立即回答。

  以往。

  張家的人進右驍營。

  並不算什麼稀奇事。

  可偏偏是今晚。

  這個時候。

  張家來人。

  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副將?」

  軍卒小心問。

  「見不見?」

  韓靖咬著牙。

  最後吐出兩個字。

  「不見。」

  軍卒明顯一愣。

  「可……」

  「我說不見!」

  韓靖猛地轉頭。

  「告訴他。」

  「今晚軍營封閉。」

  「任何外人不得入內!」

  「是!」

  軍卒轉身離開。

  韓靖站在那裡。

  許久。

  忽然低聲罵了一句。

  「張崇山。」

  「你他娘到底在幹什麼……」

  ……

  左威營。

  子時。

  營門打開。

  鄧文山帶著百餘騎回來。

  可跟著他們一起進營的。

  還有楚奕。

  林昭雪。

  以及二十名執金衛。

  守門軍卒看見這陣仗。

  明顯都愣住。

  尤其看見鄧文山臉色蒼白。

  沒人敢多問。

  楚奕剛剛進入營門。

  便問:

  「杜衡在哪?」

  一名軍官回答:

  「參軍應該在軍帳。」

  「帶路。」

  眾人直奔中軍區域。

  可到了參軍帳外。

  裡面漆黑。

  沒人。

  鄧文山心裡猛地一沉。

  「點燈!」

  幾名軍卒衝進去。

  片刻後。

  「都尉!」

  「沒人!」

  「找!」

  鄧文山怒道:

  「整個營里找!」

  楚奕沒有動。

  反而看著帳內。

  「墨鴉。」

  「在。」

  墨鴉從後方走出。

  「進去看看。」

  「是。」

  她進了帳。

  很快。

  開始一件件查看。

  桌面。

  床榻。

  書架。

  甚至連炭盆都翻過。

  最後。

  她在炭盆里蹲了下來。

  「有東西燒過。」

  楚奕走進去。

  炭盆里還有新灰。

  墨鴉用刀尖輕輕撥動。

  很快挑出幾塊沒有燒透的紙角。

  其中一片。

  還能看見半個紅色印記。

  鄧文山一眼認出。

  「都督府的印!」

  楚奕沒有說話。

  墨鴉繼續翻。

  又找到一小片。

  上面只剩幾個字。

  ——東山。

  ——亂。

  ——先……

  再往後。

  全燒了。

  林昭雪皺眉。

  「先什麼?」

  楚奕道:

  「先斬後奏。」

  應該就是那份密令。

  杜衡把它燒了。

  說明他知道這東西不能留下。

  「人什麼時候走的?」

  鄧文山立刻叫來值守軍卒。

  「說!」

  小兵嚇得臉都白了。

  「杜參軍……」

  「都尉出營之後大概兩刻鐘。」

  「也離營了。」

  「從哪走的?」

  「南門。」

  「帶幾個人?」

  「沒有帶人。」

  「騎馬?」

  「是。」

  「去哪?」

  「不知道。」

  鄧文山閉上眼。

  完了。

  徹底跑了。

  楚奕卻不意外。

  「一個參軍。」

  「在營里發完命令。」

  「把你們調出去。」

  「自己立刻逃。」

  他看向鄧文山。

  「現在。」

  「鄧都尉還覺得。」

  「今晚是剿匪?」

  鄧文山低下頭。

  「末將有罪。」

  「有罪沒罪。」

  「之後再說。」

  楚奕看向墨鴉。

  「搜他的東西。」

  墨鴉點頭。

  不到一炷香。

  一個暗格被從床底撬開。

  裡面。

  沒有金銀。

  只有一疊信。

  十幾封。

  全部沒有署名。

  墨鴉一封封展開。

  大多內容都很普通。

  糧草。

  值夜。

  換防。

  軍械出入。

  可越看。

  所有人的臉色越不對。

  因為這些信。

  表面看是軍務。

  可如果換一個角度。

  就完全變了。

  「初七。」

  「東門三更換防。」

  「初九。」

  「北倉夜運。」

  「十五。」

  「騎營出城練兵。」

  「十七。」

  「西庫換鎖。」

  一封。

  兩封。

  三封。


  楚奕問:

  「這些事情。」

  「外人能知道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