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王鏢頭託付之物已送到，請林掌柜查收
第95章 王鏢頭託付之物已送到，請林掌柜查收
走出廂房，正遇到陳子敬、方勁松等人結伴而來。
他們臉上，還帶著府城繁華帶來的興奮與青雲榜臨近的躍躍欲試。
「青陽兄弟，正要尋你！」陳子敬笑容滿面，帶著一絲矜持的熱情，「我等欲去醉仙樓」小聚，聽聞那裡是府城才俊匯聚之地，可探聽些青雲榜的消息，順便也見識見識府城風貌。同去如何？」
方勁松也點頭道：「不錯，青陽兄弟，一起吧，人多也熱鬧些。」
別看張遠年歲小，如今誰也不會將他當不通世事的孩童看。
張遠腳步未停，只是微微拱手，面色平靜如常：「多謝陳兄、方兄美意。小弟還有些瑣事需去西市一趟，就不叨擾諸位雅興了，祝諸位盡興。」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陳子敬臉上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點點頭：「既如此，青陽兄弟請便，我等改日再聚。」
張遠不再多言，獨自一人走出了略顯喧囂的客棧，匯入府城的人流之中。
甫一上街，廬陽府城那遠勝豐明縣的繁華便撲面而來。
寬闊的朱雀大街可容十馬並行，青石鋪就的路面光潔平整。
兩側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商鋪招牌琳琅滿目，綢緞莊脂粉鋪、酒樓茶館當鋪錢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空氣中混雜著食物的香氣、脂粉的甜膩、牲口的氣味以及一種屬於大城特有的喧囂熱浪。
街道上，人流中不時可見氣息雄渾的武者。
或身著勁裝，步履沉穩，眼神銳利，顯然是先天境界的好手。
或三五成群，穿著統一的錦袍，胸前繡著不同家族或武館的徽記，氣度不凡，修為多在先天中期乃至後期。
更有甚者，偶爾能看到一兩位身著玄黑色鱗甲、腰挎制式長刀、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軍卒巡弋而過。
他們身上帶著一股子沙場磨礪出的鐵血煞氣，雖未必都是先天巔峰，但其凝練的殺伐之氣令人側目，顯然是府城駐守的精銳，或是隸屬鎮武衛的軍卒。
街邊茶館酒樓里，關於南若寺一役的議論更是甚囂塵上。
「聽說了嗎？邢校尉在黑石山南若寺大發神威，一人一槍，獨戰五大宗師境大妖！殺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何止！聽說那妖屍如山，金岩、玄陰、青翎、陰骨————落星澤覆海老妖座下大將，被斬了四個！」
「還有一個叫什麼木魁的，更是被打回枯木原形！」
「乖乖，黑鱗軍的囚車拉著那些小山似的妖屍進城時，那煞氣————隔著半條街都讓人心頭髮毛！邢校尉真是我廬陽府的定海神針！」
「誰說不是！經此一戰，我看那幫妖邪宵小，還有哪個敢在我廬陽府地界撒野？鎮武衛的威名，算是徹底立住了！」
「是啊，黑麟軍鐵騎過處，寸草不生！玄甲軍坐鎮中樞，威懾八方！咱們廬陽府有邢校尉和黑鱗軍，安穩！」
「對了，青雲榜也快開了吧？聽說這次府城幾個大族都出了了不得的子弟，城北徐家的徐世玉，據說已是先天境後期，一手破岳拳」剛猛無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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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顧家的顧玄策也不遑多讓，半步宗師！一手快劍據說能分光化影！還有錢家的錢墨白，儒武雙修，胸有錦繡，也是個勁敵——————」
「嘖嘖，看來這次青雲榜，又是一番龍爭虎鬥啊————」
這些議論聲浪傳入張遠耳中，勾勒出廬陽府強盛、繁華卻也暗流洶湧的圖景。
他面色沉靜，對這些談論不置可否，腳步卻目標明確，穿過熙攘的人流，一路向西市行去。
府城西市不如朱雀大街那般光鮮，卻更為龐雜喧鬧，是各類商販、匠人、三教九流的匯聚之地。
張遠七拐八繞，終於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找到了那間門臉不大、掛著「墨韻齋」古樸牌匾的店鋪。
店內光線略顯昏暗，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舊書紙張特有的氣息。
一個穿著半舊青布長衫、身形清瘦、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伏在櫃檯後，就著窗邊的光亮，慢條斯理地用細毫筆修補著一本古籍的殘頁。
他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清亮，透著閱盡世事的精明與沉靜。
張遠走進店中，腳步聲很輕。
老者頭也未抬，只是淡淡問道：「客官要些甚麼？新到的徽墨湖筆，還是尋些孤本殘卷？」
張遠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櫃檯前，從懷中掏出那個灰撲撲的布包，輕輕放在櫃檯上。
老者的目光終於從書頁上移開，落在布包上。
「先生可是林掌柜？」張遠開口。
老者點點頭，眼神微動，臉上露出一絲看似隨意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伸手拿起布包，並未立刻打開，而是抬眼仔細打量著張遠，仿佛要將他看穿。
「原來是送書」的貴客。」
林掌柜的聲音平穩，他青布長衫的袖口內側，與布料融為一體的暗記，在張遠銳利的目光下一閃而逝。
「王鏢頭託付之物已送到，請林掌柜查收。」張遠平靜說道。
「好，好。」
林掌柜笑眯眯地應著，這才慢悠悠地解開布包，露出裡面一本薄薄的、封面無字的素色書冊。
他隨手翻了幾頁，點點頭：「東西沒錯。有勞小友跑這一趟。以后豐明縣若有書」要寄送，或是想尋些特別的」筆墨，儘管來尋老朽便是。」
這話語，儼然已將張遠視作可以長期接觸的「自己人」。
張遠微微頷首：「告辭。」
說完，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待張遠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外，店鋪通往後堂的布簾被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戰場磨礪痕跡的大手掀開。
他並未穿那身標誌性的黑鱗甲，只著一身玄色勁裝，但那股久經沙場的煞氣與金剛境的威壓，即使刻意收斂，也依然讓這小小的書齋顯得格外肅殺。
「下手夠狠。」邢道榮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店門，追著張遠離去的方向，「那木魁，宗師境的青木大妖，最後那致命一劍，就是這小子捅的。」
「時機、角度、狠辣，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根本不像個八歲孩子。」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情緒，只有陳述事實的平淡。
走出廂房，正遇到陳子敬、方勁松等人結伴而來。
他們臉上，還帶著府城繁華帶來的興奮與青雲榜臨近的躍躍欲試。
「青陽兄弟，正要尋你！」陳子敬笑容滿面，帶著一絲矜持的熱情，「我等欲去醉仙樓」小聚，聽聞那裡是府城才俊匯聚之地，可探聽些青雲榜的消息，順便也見識見識府城風貌。同去如何？」
方勁松也點頭道：「不錯，青陽兄弟，一起吧，人多也熱鬧些。」
別看張遠年歲小，如今誰也不會將他當不通世事的孩童看。
張遠腳步未停，只是微微拱手，面色平靜如常：「多謝陳兄、方兄美意。小弟還有些瑣事需去西市一趟，就不叨擾諸位雅興了，祝諸位盡興。」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陳子敬臉上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點點頭：「既如此，青陽兄弟請便，我等改日再聚。」
張遠不再多言，獨自一人走出了略顯喧囂的客棧，匯入府城的人流之中。
甫一上街，廬陽府城那遠勝豐明縣的繁華便撲面而來。
寬闊的朱雀大街可容十馬並行，青石鋪就的路面光潔平整。
兩側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商鋪招牌琳琅滿目，綢緞莊脂粉鋪、酒樓茶館當鋪錢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空氣中混雜著食物的香氣、脂粉的甜膩、牲口的氣味以及一種屬於大城特有的喧囂熱浪。
街道上，人流中不時可見氣息雄渾的武者。
或身著勁裝，步履沉穩，眼神銳利，顯然是先天境界的好手。
或三五成群，穿著統一的錦袍，胸前繡著不同家族或武館的徽記，氣度不凡，修為多在先天中期乃至後期。
更有甚者，偶爾能看到一兩位身著玄黑色鱗甲、腰挎制式長刀、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軍卒巡弋而過。
他們身上帶著一股子沙場磨礪出的鐵血煞氣，雖未必都是先天巔峰，但其凝練的殺伐之氣令人側目，顯然是府城駐守的精銳，或是隸屬鎮武衛的軍卒。
街邊茶館酒樓里，關於南若寺一役的議論更是甚囂塵上。
「聽說了嗎？邢校尉在黑石山南若寺大發神威，一人一槍，獨戰五大宗師境大妖！殺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何止！聽說那妖屍如山，金岩、玄陰、青翎、陰骨————落星澤覆海老妖座下大將，被斬了四個！」
「還有一個叫什麼木魁的，更是被打回枯木原形！」
「乖乖，黑鱗軍的囚車拉著那些小山似的妖屍進城時，那煞氣————隔著半條街都讓人心頭髮毛！邢校尉真是我廬陽府的定海神針！」
「誰說不是！經此一戰，我看那幫妖邪宵小，還有哪個敢在我廬陽府地界撒野？鎮武衛的威名，算是徹底立住了！」
「是啊，黑麟軍鐵騎過處，寸草不生！玄甲軍坐鎮中樞，威懾八方！咱們廬陽府有邢校尉和黑鱗軍，安穩！」
「對了，青雲榜也快開了吧？聽說這次府城幾個大族都出了了不得的子弟，城北徐家的徐世玉，據說已是先天境後期，一手破岳拳」剛猛無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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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看來這次青雲榜，又是一番龍爭虎鬥啊————」
這些議論聲浪傳入張遠耳中，勾勒出廬陽府強盛、繁華卻也暗流洶湧的圖景。
他面色沉靜，對這些談論不置可否，腳步卻目標明確，穿過熙攘的人流，一路向西市行去。
府城西市不如朱雀大街那般光鮮，卻更為龐雜喧鬧，是各類商販、匠人、三教九流的匯聚之地。
張遠七拐八繞，終於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找到了那間門臉不大、掛著「墨韻齋」古樸牌匾的店鋪。
店內光線略顯昏暗，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舊書紙張特有的氣息。
一個穿著半舊青布長衫、身形清瘦、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伏在櫃檯後，就著窗邊的光亮，慢條斯理地用細毫筆修補著一本古籍的殘頁。
他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清亮，透著閱盡世事的精明與沉靜。
張遠走進店中，腳步聲很輕。
老者頭也未抬，只是淡淡問道：「客官要些甚麼？新到的徽墨湖筆，還是尋些孤本殘卷？」
張遠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櫃檯前，從懷中掏出那個灰撲撲的布包，輕輕放在櫃檯上。
老者的目光終於從書頁上移開，落在布包上。
「先生可是林掌柜？」張遠開口。
老者點點頭，眼神微動，臉上露出一絲看似隨意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伸手拿起布包，並未立刻打開，而是抬眼仔細打量著張遠，仿佛要將他看穿。
「原來是送書」的貴客。」
林掌柜的聲音平穩，他青布長衫的袖口內側，與布料融為一體的暗記，在張遠銳利的目光下一閃而逝。
「王鏢頭託付之物已送到，請林掌柜查收。」張遠平靜說道。
「好，好。」
林掌柜笑眯眯地應著，這才慢悠悠地解開布包，露出裡面一本薄薄的、封面無字的素色書冊。
他隨手翻了幾頁，點點頭：「東西沒錯。有勞小友跑這一趟。以后豐明縣若有書」要寄送，或是想尋些特別的」筆墨，儘管來尋老朽便是。」
這話語，儼然已將張遠視作可以長期接觸的「自己人」。
張遠微微頷首：「告辭。」
說完，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待張遠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外，店鋪通往後堂的布簾被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戰場磨礪痕跡的大手掀開。
他並未穿那身標誌性的黑鱗甲，只著一身玄色勁裝，但那股久經沙場的煞氣與金剛境的威壓，即使刻意收斂，也依然讓這小小的書齋顯得格外肅殺。
「下手夠狠。」邢道榮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店門，追著張遠離去的方向，「那木魁，宗師境的青木大妖，最後那致命一劍，就是這小子捅的。」
「時機、角度、狠辣，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根本不像個八歲孩子。」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情緒，只有陳述事實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