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聲葉戰驚全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副將大人,您怎知北狄在絕谷等的是葉戰,而不是老葉?」

  營門內外無人接話,王元伸出的手落回甲帶,孫軍需先翻動帳冊,紙頁卻粘在一處,怎麼也沒能分開。

  葉靈兒站在傷車旁,沒有再往前逼。

  「俺們入谷時,軍冊寫的是百夫長老葉,赫連朔也只見過軍報上的名字,您方才卻認定,他帶三千騎等的是葉戰。」

  「老葉來歷不明,又與葉戰舊部來往,全軍早有猜測,本將一時沿用了舊部間的稱呼,有何不妥?」

  前營都尉從門樓下來,將王元改過的戰報展開。

  「這份戰報上寫著,中軍以葉戰為餌,引赫連朔進入絕谷,若只是猜測,為何落到軍報里便成了定論?」

  王元接過戰報,手指按住那行字。

  「老葉熟悉絕谷舊路,又能調動葉戰舊部,本將為寫清誘敵緣由,才暫用葉戰之名。」

  馬驍在偏帳里用肩撞開看守,拖著鐵鏈走到營道中央。

  「王副將這帳算得真省事,立功時老葉便是奉你軍令的百夫長,追罪時他又成了通敵舊將葉戰,橫豎都由你寫。」

  「把馬驍押回去。」

  「俺去哪兒都成,先讓全營聽明白,齊祿去絕谷是奉你斷水,還是奉你殺人。」

  執法隊親兵上前抓人,前營士卒卻堵住偏帳入口,沒有拔刀,也沒有給他們讓路。

  王元舉起中軍令,令牌朝向營門外的葉戰。

  「身份一事可以稍後核實,眼下老葉擅改軍令屬實,執法隊若再不拿人,便按失職同罪。」

  葉戰取下頭盔,交給身旁的阿寶,額角舊傷與眉骨疤痕全露了出來。

  營道前排的老兵擠過執法隊,有人摸出懷裡保存多年的舊軍牌,對照牌上刻的人名。

  「這道疤是青狼口留下的,當年將軍替俺們擋過一刀,俺不會認錯。」

  「右耳後也有一道箭傷,軍醫拔箭時俺按過他的肩,他就是葉將軍。」

  「將軍三年前已經戰死,軍報寫得清楚,怎麼會活著回來?」

  葉戰將藏在甲衣內的木牌取出,靈字朝向兩個孩子,隨後把木牌交回葉靈兒手裡。

  「俺去絕谷以前叫葉戰,三年前遭齊祿伏擊,醒來後失了記憶,王元將俺留在前營,改名老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元抓住中軍令的手朝前遞出。

  「你終於認了,葉戰通敵失蹤,軍籍早已除名,今日冒名回營,更該收押候審。」

  「俺沒有冒名,葉戰是俺爹爹給的名字,軍冊可以被人改,爹娘卻沒給俺換過姓。」

  阿寶抱著頭盔站到父親腿邊,忍了一路的稱呼終於喊了出來。

  「他就是俺爹爹,俺去北境找了這麼久,誰也不能再把他藏起來。」

  孟鐵牛先將軍刀放到地上,單膝落地,右拳抵住胸前甲片。

  「鎮北軍重甲營孟鐵牛,迎葉將軍歸營。」

  馬驍拖著鐵鏈走出人群,膝蓋落在凍土上,鐵銬也擺到身前。

  「先鋒營校尉馬驍,迎葉將軍歸營,絕谷舊部沒有死絕,俺們回來討軍籍。」

  營道兩側陸續有人跪下,前營士卒與傷退舊部占了大半,仍站著的人也放下手中兵器,沒有再攔傷車。

  「迎葉將軍歸營。」

  喊聲傳到後營,醫帳軍醫已經帶著擔架趕來,執法隊校尉站在門檻旁,沒有繼續舉中軍令。

  王元轉身擋住軍醫去路。

  「都起來,葉戰身負通敵罪名,誰敢向罪將行禮,軍法處置。」

  前營都尉沒有跪,手裡的戰報也沒有還給王元。

  「當年葉戰通敵一案沒有軍法堂會審,也沒有聖旨定罪,只有中軍呈報的一份戰報,王副將憑什麼稱他罪將?」

  「軍報有中軍印與監軍印,朝廷三年未曾追改,他便是軍中逃將。」

  葉戰抬手讓跪下的舊部起身,隨後把路讓給抬擔架的軍醫。

  「先救傷員,俺既已回營,便不會走,軍法堂要審舊案,俺也去。」

  白朔帶人接過第一輛傷車,趙鷹藏在披風下的手掌探出,將一塊舊軍牌塞進軍醫掌中。

  孫軍需認出軍牌上的鷹紋,腳步撞上門柱,懷中帳冊也掉在雪地。

  「趙鷹不是死了嗎,他怎麼還活著?」

  馬驍從地上起身,拖著鐵鏈走到孫軍需面前。

  「俺去中軍帳時只提過布防圖,沒人提趙鷹,你倒先知道他該死,孫軍需這消息從哪兒來的?」

  「俺只是聽絕谷逃回來的士卒提過,記岔了名字。」

  趙鷹掀開披風,胸前裹著止血布,手裡卻握著封存三年的舊信。

  「孫軍需,你沒有記岔,三年前齊祿截俺軍報時,你就在西口清點屍首,俺從死人堆里爬出去,還聽見你們商量怎麼改軍冊。」

  「你受傷昏沉,胡亂認人,這種話做不得證。」

  「俺認得你腰間那塊銅算盤牌,三年前掛在左邊,今日換去了右邊,牌角缺的那處還在。」

  孫軍需低頭按住腰牌,王元已經示意親兵上前奪信。

  蕭鳴雁搶先擋到擔架前,將葉戰交給他的黑鐵私印從衣內取出,只露出印面缺口。

  「王副將急什麼,舊信還沒拆,私印也沒交軍法堂核驗,您便想當著全營搶證物?」

  「本將只是防止罪將偽造軍報,執法隊立即封存。」

  「封存可以,請前營都尉和各營將領共同驗封,再派人請顧沉回來,少一方都不能動。」

  王元將中軍令遞給執法隊校尉,校尉卻沒有接,只望向葉戰身後的降兵與傷員。

  「副將大人,營門已經聚了各營士卒,若在此爭奪證物,軍中會生亂子,不如先入軍法堂。」

  「連你也要抗本將的令?」

  「末將只按軍法辦事,涉及副將大人的證物,不該由副將大人親自經手。」

  葉戰從周硯手中取過第一隻油布袋,拆開外層封繩,裡面裝著王元寫給齊祿的密信,火漆與中軍文庫所用相同。

  「王元,你稱俺去絕谷是奉了誘敵軍令,俺便先請你認一封信。」

  「你從北狄營中撿來的廢紙,也配拿到本將面前?」

  周硯把謄錄冊交給前營都尉,紙張水印與落款位置都已畫在頁上。

  「原信出自中軍文庫,半枚中軍印與黑鐵私印可以補全,墨也與三年前中軍存檔所用相同。」


  「偽造中軍印是死罪,拿下葉戰,所有證物送入中軍帳。」

  葉戰展開密信,露出其中保存完好的兩行字,隨後將落款朝向營門內外。

  「王副將,這封信里為何寫著,西口開門,只等葉戰入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