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黑雲壓境魂盡滅 妖孽出世災不絕
陸元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靈力全部收回丹田，然後猛地下壓。
金色的無垢金胎在他腹中劇烈跳動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探，直接雙腳發力將地面踩出兩個淺淺的坑印。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似的朝何老撞去。
風雷雙靈力在他雙臂上凝結成兩道光刃，一青一白，交叉著朝何老頭頂斬落。
何老眼中精光暴漲，不再單手抵擋，而是雙手同時抬起，十指交錯在頭頂結成一道靈力屏障。
砰！
又一聲悶響。
兩道靈力光刃狠狠劈在那道屏障上，青白交加的光芒炸開如煙花四濺。
何老腳下的青磚地面寸寸碎裂，碎屑朝四面八方飛射。
他雙掌微微顫抖了一瞬，隨即猛地往前一推。
就見陸元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震得那層青色禁制都晃了三晃。
他嘴裡湧上一股腥甜，卻硬生生咽了回去，撐著牆緩緩站直。
何老站在原地，收回雙掌，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看著陸元，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煉精境巔峰的修為，能在老夫手下撐過三招還沒倒下的，你是頭一個。」
陸元喘息著咧嘴笑。
「那何老……這算不算我贏了？」
何老被他這話逗得一愣，隨即忍不住笑罵出聲。
「臭小子，想得美！」
「這第三輪比試就得打到一方認輸為止，你才挨了這麼兩下就想糊弄過去？」
陸元苦著臉揉了揉後背，正欲開口再糊弄何老兩句好拖延一下恢復的時間。
怎料，他此時卻突然感應到，從遠處似是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
那震動穿透了整間小屋的禁制，雖然微弱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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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瞬間收起臉上笑容，也猛地回頭望向東方的方向，他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這是什麼動靜？」
陸元只覺得那股震動裡帶著一絲極其不祥的氣息。
陰冷黏膩，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從地底深處翻了個身，攪動了整片地脈。
何老抬手在牆上輕輕一拍，那層青色禁制便如潮水般褪去。
屋門吱呀一聲自行敞開，院外的天光重新涌了進來。
陸元跟著何老走出小屋，抬頭朝東方望去。
而後，二人就見，一團極不正常的黑雲正在天幕之中緩緩凝聚。
雲層中偶爾閃過幾道血色雷光，沉悶的轟鳴聲隔著數百里傳來，氣氛格外壓抑。
與此同時，數千里外的馭獸宗密室內。
陰暗的空間裡沒有點燈，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發出幽幽藍光。
地面是冰冷的黑石鋪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陣紋，陣紋從房間正中向外輻射延伸，幾乎覆蓋了整個地面。
棺中灌滿了粘稠的暗紅色液體，波紋蕩漾中，隱約可見一具人形生物蜷縮其中。
那生物體型比常人大了兩圈不止，四肢比例極不協調，皮膚也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金屬質感。
方淵站在水晶棺前，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瘦長的臉上布滿了淤青和血絲，眼眶深陷，嘴唇乾裂，但他嘴角擰出的笑意卻扭曲到了近乎猙獰的程度。
「成了……」
他喃喃出聲，聲音嘶啞而又沉悶。
「終於成了！我潛心研究數十年之久的完美生物！」
他猛地把棺蓋掀開，暗紅色的液體嘩啦啦涌了一地，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那具人形生物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或者說它的瞳孔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沒有虹膜，就那麼兩團濃稠如墨的黑暗嵌在眼眶裡。
方淵倒退兩步，張開雙臂，仰頭狂笑，臉色無比激動。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做修士有什麼好的？」
「我要成神！成為那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唯一神！我……就是天道的化身！」
他的笑聲在密室內迴蕩，久久不息。
水晶棺中那具漆黑的軀體緩緩動了動手指，指尖划過棺壁，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密室外的通道里，幾名馭獸宗弟子面如土色地擠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狂笑和撞擊聲，誰也不敢推門進去看一眼。
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弟子哆哆嗦嗦地扯了扯師兄的衣袖，嘴唇發白地問：「師……師兄，宗主他……他到底在幹什麼啊？」
那師兄沒有回答，只是咽了口唾沫，拽著師弟的手連退了好幾步。
「別問，咱就當沒聽見……」
密室內的狂笑聲還在繼續，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要把整座山都震塌。
……
何老盯著東方天際那團翻滾的黑雲，枯瘦的手指微微發顫。
黑雲擴散的速度極快，起初還只是一團盤踞在馭獸宗上空的濃霧。
可短短半盞茶的功夫，那墨色便如傾覆的硯台般，朝著四面八方潑灑開去，將半邊天幕都染得昏沉沉的。
雲層深處不時翻湧出暗紅色的電光，悶雷滾滾而來，震得他腳下的大地都在輕輕發抖。
陸元眯起眼睛，散出神念朝那方向探去，隨即他臉色驟變。
他的神念剛一觸碰到黑雲邊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啃了一口似的，腦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黑雲所過之處，他所能感應到的一切生靈氣息，正在成片成片地熄滅！
那並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在肉身存活的同時，精神領域內的魂燭被一盞盞強行掐滅才會有的反應。
「何老……」
陸元聲音微微發緊。
「那玩意兒好像在抽人的魂魄。」
何老面色鐵青，二話不說便從袖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銅鏡法器朝著東面一照。
銅鏡表面浮出一層水波般的微光，隨即映出了一幅景象。
衡京城北門外的官道上，流民們三五成群正踉蹌行走著，而後，這些人突然眼珠子一翻，整個人便直挺挺栽倒在路旁。
再爬起來時，他們的目光已經渙散得不成樣子，嘴角掛著口水，步態僵直如牽線木偶。
更遠些的地方，幾隻原本溫馴的修士寵獸，突然狂吠著撲向自己的主人，這些畜生的獠牙上還沾著血肉碎屑，喉間不斷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金色的無垢金胎在他腹中劇烈跳動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探，直接雙腳發力將地面踩出兩個淺淺的坑印。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似的朝何老撞去。
風雷雙靈力在他雙臂上凝結成兩道光刃，一青一白，交叉著朝何老頭頂斬落。
何老眼中精光暴漲，不再單手抵擋，而是雙手同時抬起，十指交錯在頭頂結成一道靈力屏障。
砰！
又一聲悶響。
兩道靈力光刃狠狠劈在那道屏障上，青白交加的光芒炸開如煙花四濺。
何老腳下的青磚地面寸寸碎裂，碎屑朝四面八方飛射。
他雙掌微微顫抖了一瞬，隨即猛地往前一推。
就見陸元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震得那層青色禁制都晃了三晃。
他嘴裡湧上一股腥甜，卻硬生生咽了回去，撐著牆緩緩站直。
何老站在原地，收回雙掌，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看著陸元，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煉精境巔峰的修為，能在老夫手下撐過三招還沒倒下的，你是頭一個。」
陸元喘息著咧嘴笑。
「那何老……這算不算我贏了？」
何老被他這話逗得一愣，隨即忍不住笑罵出聲。
「臭小子，想得美！」
「這第三輪比試就得打到一方認輸為止，你才挨了這麼兩下就想糊弄過去？」
陸元苦著臉揉了揉後背，正欲開口再糊弄何老兩句好拖延一下恢復的時間。
怎料，他此時卻突然感應到，從遠處似是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
那震動穿透了整間小屋的禁制，雖然微弱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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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瞬間收起臉上笑容，也猛地回頭望向東方的方向，他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這是什麼動靜？」
陸元只覺得那股震動裡帶著一絲極其不祥的氣息。
陰冷黏膩，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從地底深處翻了個身，攪動了整片地脈。
何老抬手在牆上輕輕一拍，那層青色禁制便如潮水般褪去。
屋門吱呀一聲自行敞開，院外的天光重新涌了進來。
陸元跟著何老走出小屋，抬頭朝東方望去。
而後，二人就見，一團極不正常的黑雲正在天幕之中緩緩凝聚。
雲層中偶爾閃過幾道血色雷光，沉悶的轟鳴聲隔著數百里傳來，氣氛格外壓抑。
與此同時，數千里外的馭獸宗密室內。
陰暗的空間裡沒有點燈，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發出幽幽藍光。
地面是冰冷的黑石鋪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陣紋，陣紋從房間正中向外輻射延伸，幾乎覆蓋了整個地面。
棺中灌滿了粘稠的暗紅色液體，波紋蕩漾中，隱約可見一具人形生物蜷縮其中。
那生物體型比常人大了兩圈不止，四肢比例極不協調，皮膚也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金屬質感。
方淵站在水晶棺前，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瘦長的臉上布滿了淤青和血絲，眼眶深陷，嘴唇乾裂，但他嘴角擰出的笑意卻扭曲到了近乎猙獰的程度。
「成了……」
他喃喃出聲，聲音嘶啞而又沉悶。
「終於成了！我潛心研究數十年之久的完美生物！」
他猛地把棺蓋掀開，暗紅色的液體嘩啦啦涌了一地，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那具人形生物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或者說它的瞳孔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沒有虹膜，就那麼兩團濃稠如墨的黑暗嵌在眼眶裡。
方淵倒退兩步，張開雙臂，仰頭狂笑，臉色無比激動。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做修士有什麼好的？」
「我要成神！成為那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唯一神！我……就是天道的化身！」
他的笑聲在密室內迴蕩，久久不息。
水晶棺中那具漆黑的軀體緩緩動了動手指，指尖划過棺壁，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密室外的通道里，幾名馭獸宗弟子面如土色地擠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狂笑和撞擊聲，誰也不敢推門進去看一眼。
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弟子哆哆嗦嗦地扯了扯師兄的衣袖，嘴唇發白地問：「師……師兄，宗主他……他到底在幹什麼啊？」
那師兄沒有回答，只是咽了口唾沫，拽著師弟的手連退了好幾步。
「別問，咱就當沒聽見……」
密室內的狂笑聲還在繼續，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要把整座山都震塌。
……
何老盯著東方天際那團翻滾的黑雲，枯瘦的手指微微發顫。
黑雲擴散的速度極快，起初還只是一團盤踞在馭獸宗上空的濃霧。
可短短半盞茶的功夫，那墨色便如傾覆的硯台般，朝著四面八方潑灑開去，將半邊天幕都染得昏沉沉的。
雲層深處不時翻湧出暗紅色的電光，悶雷滾滾而來，震得他腳下的大地都在輕輕發抖。
陸元眯起眼睛，散出神念朝那方向探去，隨即他臉色驟變。
他的神念剛一觸碰到黑雲邊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啃了一口似的，腦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黑雲所過之處，他所能感應到的一切生靈氣息，正在成片成片地熄滅！
那並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在肉身存活的同時，精神領域內的魂燭被一盞盞強行掐滅才會有的反應。
「何老……」
陸元聲音微微發緊。
「那玩意兒好像在抽人的魂魄。」
何老面色鐵青，二話不說便從袖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銅鏡法器朝著東面一照。
銅鏡表面浮出一層水波般的微光，隨即映出了一幅景象。
衡京城北門外的官道上，流民們三五成群正踉蹌行走著，而後，這些人突然眼珠子一翻，整個人便直挺挺栽倒在路旁。
再爬起來時，他們的目光已經渙散得不成樣子，嘴角掛著口水，步態僵直如牽線木偶。
更遠些的地方，幾隻原本溫馴的修士寵獸，突然狂吠著撲向自己的主人，這些畜生的獠牙上還沾著血肉碎屑，喉間不斷發出野獸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