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血霧散盡之後，全城只認這位老神仙
天機木劍刺入泉眼的剎那，臨江市仿佛靜止了一瞬。
街道上的陰魂停止行走。
撞擊避難所的血影僵在半空。
醫院舊樓內，無臉鬼影保持著伸手姿勢。
就連天機閣外翻滾的血霧，也突然失去聲音。
下一刻，三十六枚天機銅錢同時翻轉。
銅錢正面浮出金色陣紋。
九條血河開始倒流。
積壓數百年的死煞被強行壓回主泉，昆贊布下的血祭咒文則一寸寸崩裂。
那些被邪術困住的古戰場殘魂，眼中紅光逐漸散去。
他們茫然看向四周。
有人低頭尋找早已斷裂的兵器。
有人摸著胸口，似乎想起自己已經死去。
更多殘魂抬頭望向地下空間上方。
那裡有一道由神雷劈開的裂縫。
久違的金光正從裂縫外落下。
陳道玄握住木劍，聲音傳遍整條陰脈。
「戰事早已結束。」
「此地沒有敵軍，也沒有你們要守的城門。」
「放下兵戈，各歸來處。」
無名將士們沉默許久。
最前方殘魂率先扔掉手中長矛。
長矛落地之前便化作塵埃。
緊接著，越來越多兵器消散。
數萬殘魂朝陳道玄所在方向躬身行禮。
他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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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卻響起整齊而沉重的甲冑聲。
片刻後，所有身影化作點點白光。
白光順著神雷裂縫升向城市上空，如同一場安靜的大雪。
避難點內的人群紛紛仰頭。
血霧正在快速消退。
暗紅天空重新露出原本顏色。
市中心醫院外，糾纏大樓的黑氣徹底散開。
東區體育館上方，金色鎮煞符緩緩落下。
高架橋和學校附近的陰魂同樣化作白光。
這些光點沒有傷害任何人。
它們只是掠過城市，最終消散在夜色中。
有人透過窗戶看見，一名身穿舊式軍裝的殘魂站在路邊。
殘魂向燈火通明的城市敬了最後一禮。
隨後轉身離去。
臨江市的通訊信號開始恢復。
最先恢復的是應急廣播。
緊接著，基站指示燈逐一亮起。
無數手機同時湧入消息和未接來電。
家人們第一時間互報平安。
救援車輛重新獲得導航信號，迅速駛向受災區域。
直播頻道的在線數字也在這一刻恢復統計。
三千七百萬。
四千九百萬。
六千八百萬。
人數仍在瘋狂上漲。
全國各地都在關注臨江市這場突發災難。
此前血霧遮城和百鬼夜行的畫面，早已通過災備頻道傳向外界。
此刻所有人都看見了陰脈核心。
陳道玄站在已經乾涸的泉眼旁，雙手仍握著天機木劍。
他的舊道袍被黑火燒破幾處。
銀髮也沾滿地下灰塵。
小紫趴在木劍護手上，身上的銀白雷光正在緩慢退去。
它剛才引動太初神雷，幾乎耗盡幼小身體裡的力量。
確認昆贊徹底消失後，小傢伙眼睛一閉，順著劍身滑了下來。
陳道玄伸手將它接住。
小紫在他掌心蜷成一團，尾巴蓋住鼻尖。
「睡吧。」
「剩下的事，老夫來處理。」
陳道玄拔出木劍。
主泉失去陰氣支撐，四周骨山開始坍塌。
衛星終端里傳來許紅纓焦急聲音。
「陳顧問，地下結構正在下沉！」
「排水站通道還能支撐八分鐘！」
「立即向信標方向撤離！」
陳道玄看了一眼四周。
殘餘邪教徒已經全部被雷火和陣法鎮壓。
幾名尚未死亡的人躺在角落，身上咒文盡毀，再無反抗能力。
他揮手捲起這些人，沿原路快速返回。
排水站內，許紅纓等人已經做好接應準備。
陳道玄剛衝出核心通道，後方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坍塌聲。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
所有人立即向施工井撤離。
輕傷人員相互攙扶。
許紅纓負責斷後，陳道玄則以真氣托住最前方墜落的混凝土。
隊伍衝進豎井時，升降設備已經損毀。
百米井壁不斷開裂。
霍臨川在衛星終端中急聲說道：「直升機已經到達井口，但繩索長度不夠！」
陳道玄抬頭看向上方。
「讓他們退開。」
井口救援人員迅速後撤。
陳道玄將天機木劍插入井壁。
劍身上的三十六種陣紋依次亮起。
「起。」
木劍帶著所有擔架和行動隊員拔地而起。
眾人只覺得腳下一輕，整個隊伍便被金光托住。
許紅纓低頭看去。
不斷坍塌的井底正在迅速遠離。
幾秒後，所有人同時衝出井口。
現場救援人員目瞪口呆。
一柄木劍托著二十多人從百米地下飛出，最後還穩穩落在安全區域。
陳道玄走下金光時，腳步微微晃了一下。
許紅纓急忙伸手。
他卻已經自己站穩。
「陳顧問，您的身體？」
「真氣消耗過多。」
陳道玄看了一眼懷裡的小紫。
「休息一晚便好。」
隨隊醫護迅速圍上來檢查。
陳道玄身上沒有嚴重外傷，只有精神和真氣近乎枯竭。
反倒是特防局十九名隊員，因為及時得到丹藥和金符庇護，沒有一人犧牲。
顧長河從救援車上跳下，快步來到陳道玄面前。
這位特防局負責人雙眼通紅。
他先看了一眼活著歸來的行動隊員，隨後鄭重立正敬禮。
「陳顧問，臨江市主城區死煞已經歸零。」
「十二座大型避難點全部安全。」
「初步統計沒有市民直接死於異常事件。」
「謝謝您。」
周圍所有特防局人員同時敬禮。
更遠處，趕來的消防員、警察和醫護人員也停下腳步。
沒有人組織。
所有人都朝陳道玄所在方向站直身體。
陳道玄擺了擺手。
「先救傷員。」
顧長河立即點頭。
「救援已經全面展開。」
「外圍還抓獲了七十三名邪教成員，境外降頭師團伙確認全部覆滅。」
「地下萬人坑區域將由軍方和特防局永久封控。」
這場針對臨江的獻祭陰謀，到此徹底失敗。
天機閣直播間內，彈幕已經遮住畫面。
「全城零異常死亡，這是真的嗎？」
「我就在東區體育館，頭頂金符擋了整整一個小時！」
「城南第三中學全員平安！」
「市中心醫院重症患者無一傷亡！」
「特防局行動隊十九個人全部活著回來！」
「陳先生救的是一座城！」
林晚晚坐在天機閣直播室里，直到看見陳道玄安全出井，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霍臨川仍守在前院。
天機閣外已經堆起厚厚一層黑灰。
清心引緣陣的三十六枚銅錢裂了十七枚。
葛清風癱坐在後院陣眼旁，團團趴在他頭頂，同樣累得一動不動。
唐果放下最後一張燒焦的符紙。
眾人誰都沒有受傷。
天機閣這座樞紐，也始終沒有被攻破。
陳道玄通過直播鏡頭看見他們。
「辛苦了。」
林晚晚鼻音很重。
「師父，您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火鍋店已經停業了。」
陳道玄沉默片刻。
數十萬觀眾也跟著安靜下來。
老人忙了一整晚，護住全城，結果連一口火鍋都沒吃上。
林晚晚趕緊補充。
「不過食材已經送到天機閣！」
「老闆知道您救了全城，把後廚能拿出來的東西全送來了！」
「牛肉、毛肚、黃喉和蝦滑都有！」
陳道玄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神色。
「鍋底呢？」
「鴛鴦鍋！」
「換成紅鍋。」
林晚晚一愣。
「您不是不能吃太辣嗎？」
陳道玄看著仍冒黑煙的地下入口。
「今晚火氣有些大。」
直播間彈幕頓時笑成一片。
緊張了一整夜的臨江百姓也終於笑出聲。
陳道玄登上救援車輛時，系統提示在眼前浮現。
【古戰場陰脈災劫已化解】
【臨江市數十萬目標既定命運發生改變】
【獲得天機點：一萬八千點】
【天機點總數：三萬一千三百點】
【太初雷貂吞納初生雷意】
【成長狀態：穩定】
陳道玄關閉面板，沒有讓任何人察覺異常。
系統仍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一個小時後，救援車輛抵達天機閣。
整條臨江北岸站滿了人。
他們沒有擁擠，也沒有喧譁，只是自發讓出一條道路。
陳道玄抱著熟睡的小紫走下車。
人群中有人深深鞠躬。
隨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整條長街的人同時彎下腰。
「謝陳先生救命！」
聲音沿江岸傳出很遠。
陳道玄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一張張劫後餘生的臉。
「都回家。」
「今夜受了驚，早些休息。」
人群這才緩緩散去。
陳道玄走進天機閣。
後院已經支起一口銅鍋。
紅亮湯底不斷翻滾，桌上擺滿食材。
葛清風守著毛肚。
霍臨川還穿著沾灰的制服。
唐果正在給團團擺一隻空碗，讓她聞香火氣。
林晚晚接過小紫，將它放進鋪好軟墊的竹籃。
陳道玄坐到主位，拿起筷子。
所有人都看向他。
「愣著做什麼？」
「吃。」
毛肚和牛肉同時下鍋。
窗外，臨江市的燈光正在一盞盞恢復。
警笛和救護車聲仍在遠處響起，卻不再帶著絕望。
血霧已經散盡。
百鬼也已歸去。
天機閣後院升起熱氣，紅鍋咕嘟作響。
陳道玄夾起第一片牛肉，終於滿足地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白眉猛然抖了一下。
林晚晚緊張問道：「師父，怎麼了？」
陳道玄端起茶杯，神情依舊高深莫測。
「無事。」
他表面風輕雲淡。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臥槽，這鍋底怎麼比掌心雷還猛！
街道上的陰魂停止行走。
撞擊避難所的血影僵在半空。
醫院舊樓內，無臉鬼影保持著伸手姿勢。
就連天機閣外翻滾的血霧，也突然失去聲音。
下一刻，三十六枚天機銅錢同時翻轉。
銅錢正面浮出金色陣紋。
九條血河開始倒流。
積壓數百年的死煞被強行壓回主泉，昆贊布下的血祭咒文則一寸寸崩裂。
那些被邪術困住的古戰場殘魂，眼中紅光逐漸散去。
他們茫然看向四周。
有人低頭尋找早已斷裂的兵器。
有人摸著胸口，似乎想起自己已經死去。
更多殘魂抬頭望向地下空間上方。
那裡有一道由神雷劈開的裂縫。
久違的金光正從裂縫外落下。
陳道玄握住木劍，聲音傳遍整條陰脈。
「戰事早已結束。」
「此地沒有敵軍，也沒有你們要守的城門。」
「放下兵戈，各歸來處。」
無名將士們沉默許久。
最前方殘魂率先扔掉手中長矛。
長矛落地之前便化作塵埃。
緊接著，越來越多兵器消散。
數萬殘魂朝陳道玄所在方向躬身行禮。
他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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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卻響起整齊而沉重的甲冑聲。
片刻後，所有身影化作點點白光。
白光順著神雷裂縫升向城市上空，如同一場安靜的大雪。
避難點內的人群紛紛仰頭。
血霧正在快速消退。
暗紅天空重新露出原本顏色。
市中心醫院外，糾纏大樓的黑氣徹底散開。
東區體育館上方，金色鎮煞符緩緩落下。
高架橋和學校附近的陰魂同樣化作白光。
這些光點沒有傷害任何人。
它們只是掠過城市，最終消散在夜色中。
有人透過窗戶看見，一名身穿舊式軍裝的殘魂站在路邊。
殘魂向燈火通明的城市敬了最後一禮。
隨後轉身離去。
臨江市的通訊信號開始恢復。
最先恢復的是應急廣播。
緊接著，基站指示燈逐一亮起。
無數手機同時湧入消息和未接來電。
家人們第一時間互報平安。
救援車輛重新獲得導航信號，迅速駛向受災區域。
直播頻道的在線數字也在這一刻恢復統計。
三千七百萬。
四千九百萬。
六千八百萬。
人數仍在瘋狂上漲。
全國各地都在關注臨江市這場突發災難。
此前血霧遮城和百鬼夜行的畫面，早已通過災備頻道傳向外界。
此刻所有人都看見了陰脈核心。
陳道玄站在已經乾涸的泉眼旁，雙手仍握著天機木劍。
他的舊道袍被黑火燒破幾處。
銀髮也沾滿地下灰塵。
小紫趴在木劍護手上，身上的銀白雷光正在緩慢退去。
它剛才引動太初神雷，幾乎耗盡幼小身體裡的力量。
確認昆贊徹底消失後，小傢伙眼睛一閉，順著劍身滑了下來。
陳道玄伸手將它接住。
小紫在他掌心蜷成一團，尾巴蓋住鼻尖。
「睡吧。」
「剩下的事，老夫來處理。」
陳道玄拔出木劍。
主泉失去陰氣支撐，四周骨山開始坍塌。
衛星終端里傳來許紅纓焦急聲音。
「陳顧問，地下結構正在下沉！」
「排水站通道還能支撐八分鐘！」
「立即向信標方向撤離！」
陳道玄看了一眼四周。
殘餘邪教徒已經全部被雷火和陣法鎮壓。
幾名尚未死亡的人躺在角落，身上咒文盡毀，再無反抗能力。
他揮手捲起這些人，沿原路快速返回。
排水站內，許紅纓等人已經做好接應準備。
陳道玄剛衝出核心通道，後方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坍塌聲。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
所有人立即向施工井撤離。
輕傷人員相互攙扶。
許紅纓負責斷後，陳道玄則以真氣托住最前方墜落的混凝土。
隊伍衝進豎井時，升降設備已經損毀。
百米井壁不斷開裂。
霍臨川在衛星終端中急聲說道：「直升機已經到達井口，但繩索長度不夠！」
陳道玄抬頭看向上方。
「讓他們退開。」
井口救援人員迅速後撤。
陳道玄將天機木劍插入井壁。
劍身上的三十六種陣紋依次亮起。
「起。」
木劍帶著所有擔架和行動隊員拔地而起。
眾人只覺得腳下一輕，整個隊伍便被金光托住。
許紅纓低頭看去。
不斷坍塌的井底正在迅速遠離。
幾秒後，所有人同時衝出井口。
現場救援人員目瞪口呆。
一柄木劍托著二十多人從百米地下飛出，最後還穩穩落在安全區域。
陳道玄走下金光時，腳步微微晃了一下。
許紅纓急忙伸手。
他卻已經自己站穩。
「陳顧問，您的身體？」
「真氣消耗過多。」
陳道玄看了一眼懷裡的小紫。
「休息一晚便好。」
隨隊醫護迅速圍上來檢查。
陳道玄身上沒有嚴重外傷，只有精神和真氣近乎枯竭。
反倒是特防局十九名隊員，因為及時得到丹藥和金符庇護，沒有一人犧牲。
顧長河從救援車上跳下，快步來到陳道玄面前。
這位特防局負責人雙眼通紅。
他先看了一眼活著歸來的行動隊員，隨後鄭重立正敬禮。
「陳顧問，臨江市主城區死煞已經歸零。」
「十二座大型避難點全部安全。」
「初步統計沒有市民直接死於異常事件。」
「謝謝您。」
周圍所有特防局人員同時敬禮。
更遠處，趕來的消防員、警察和醫護人員也停下腳步。
沒有人組織。
所有人都朝陳道玄所在方向站直身體。
陳道玄擺了擺手。
「先救傷員。」
顧長河立即點頭。
「救援已經全面展開。」
「外圍還抓獲了七十三名邪教成員，境外降頭師團伙確認全部覆滅。」
「地下萬人坑區域將由軍方和特防局永久封控。」
這場針對臨江的獻祭陰謀，到此徹底失敗。
天機閣直播間內，彈幕已經遮住畫面。
「全城零異常死亡，這是真的嗎？」
「我就在東區體育館，頭頂金符擋了整整一個小時！」
「城南第三中學全員平安！」
「市中心醫院重症患者無一傷亡！」
「特防局行動隊十九個人全部活著回來！」
「陳先生救的是一座城！」
林晚晚坐在天機閣直播室里，直到看見陳道玄安全出井，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霍臨川仍守在前院。
天機閣外已經堆起厚厚一層黑灰。
清心引緣陣的三十六枚銅錢裂了十七枚。
葛清風癱坐在後院陣眼旁，團團趴在他頭頂，同樣累得一動不動。
唐果放下最後一張燒焦的符紙。
眾人誰都沒有受傷。
天機閣這座樞紐，也始終沒有被攻破。
陳道玄通過直播鏡頭看見他們。
「辛苦了。」
林晚晚鼻音很重。
「師父，您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火鍋店已經停業了。」
陳道玄沉默片刻。
數十萬觀眾也跟著安靜下來。
老人忙了一整晚，護住全城，結果連一口火鍋都沒吃上。
林晚晚趕緊補充。
「不過食材已經送到天機閣！」
「老闆知道您救了全城，把後廚能拿出來的東西全送來了！」
「牛肉、毛肚、黃喉和蝦滑都有！」
陳道玄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神色。
「鍋底呢？」
「鴛鴦鍋！」
「換成紅鍋。」
林晚晚一愣。
「您不是不能吃太辣嗎？」
陳道玄看著仍冒黑煙的地下入口。
「今晚火氣有些大。」
直播間彈幕頓時笑成一片。
緊張了一整夜的臨江百姓也終於笑出聲。
陳道玄登上救援車輛時，系統提示在眼前浮現。
【古戰場陰脈災劫已化解】
【臨江市數十萬目標既定命運發生改變】
【獲得天機點：一萬八千點】
【天機點總數：三萬一千三百點】
【太初雷貂吞納初生雷意】
【成長狀態：穩定】
陳道玄關閉面板，沒有讓任何人察覺異常。
系統仍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一個小時後，救援車輛抵達天機閣。
整條臨江北岸站滿了人。
他們沒有擁擠，也沒有喧譁，只是自發讓出一條道路。
陳道玄抱著熟睡的小紫走下車。
人群中有人深深鞠躬。
隨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整條長街的人同時彎下腰。
「謝陳先生救命！」
聲音沿江岸傳出很遠。
陳道玄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一張張劫後餘生的臉。
「都回家。」
「今夜受了驚，早些休息。」
人群這才緩緩散去。
陳道玄走進天機閣。
後院已經支起一口銅鍋。
紅亮湯底不斷翻滾，桌上擺滿食材。
葛清風守著毛肚。
霍臨川還穿著沾灰的制服。
唐果正在給團團擺一隻空碗，讓她聞香火氣。
林晚晚接過小紫，將它放進鋪好軟墊的竹籃。
陳道玄坐到主位，拿起筷子。
所有人都看向他。
「愣著做什麼？」
「吃。」
毛肚和牛肉同時下鍋。
窗外，臨江市的燈光正在一盞盞恢復。
警笛和救護車聲仍在遠處響起，卻不再帶著絕望。
血霧已經散盡。
百鬼也已歸去。
天機閣後院升起熱氣，紅鍋咕嘟作響。
陳道玄夾起第一片牛肉，終於滿足地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白眉猛然抖了一下。
林晚晚緊張問道：「師父，怎麼了？」
陳道玄端起茶杯，神情依舊高深莫測。
「無事。」
他表面風輕雲淡。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臥槽，這鍋底怎麼比掌心雷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