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女鬼索命失敗，反被推銷到魂飛魄散
鄭小川懷疑自己聽錯了。
「陳大師，您讓我給鬼賣房？」
「有何不可？」
「她沒有身份證，也不能申請貸款啊！」
林晚晚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都到這種時候了，這傢伙考慮的居然還是貸款資格。
紅衣女鬼已經飄到沙盤前方。
她緩緩抬頭。
長發之間露出一張腐爛慘白的臉。
「還我墳土……」
陰冷聲音落下，售樓部溫度驟降。
鄭小川打了個寒戰。
陳道玄說道：「她在墳中困了數十年。」
「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你不正有三十套現房嗎？」
鄭小川眼睛微微一亮。
銷售本能居然壓過部分恐懼。
他迅速整理衣領，從旁邊架子上抽出一份樓盤宣傳冊。
「這位女士，您先別激動。」
女鬼動作一頓。
「我理解您失去原有居所的痛苦。」
「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雲水華庭正好能夠解決您的住房需求！」
直播間徹底沸騰。
「他真開始賣了！」
「女鬼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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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心理素質不做銷冠可惜了！」
鄭小川見女鬼沒有立刻撲來，膽子迅速變大。
他走到沙盤旁邊，拿起雷射筆。
「三號樓，南北通透。」
「前無遮擋，後靠人工湖。」
「您白天不方便出門，正好選擇東側低樓層，下午基本沒有陽光直射！」
女鬼發出尖厲嘶吼。
售樓部所有玻璃同時震動。
「我要你的命！」
鄭小川被嚇得後退一步。
陳道玄提醒道：「客戶提出需求，為何不回應？」
多年職業習慣讓鄭小川瞬間接話。
「您要我的命，這屬於高端定製需求！」
「我們雲水華庭雖然暫時無法贈送銷售人員，但購房就送十年物業費！」
「地下車位也能給您打九折！」
「您平時走路離地，不需要車位的話，還可以折算成儲藏室！」
紅衣女鬼的長髮瘋狂飛舞。
無數紙張化作利刃射向鄭小川。
鄭小川抱頭蹲下。
紙張卻在距離他半米的位置停住。
陳道玄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出。
「不要停。」
「她越憤怒，怨氣消耗越快。」
鄭小川立刻重新站起來。
「女士，您不滿意贈品可以談！」
「買房是大事，不能因為一時衝動錯過優質房源！」
女鬼尖叫著撲向他。
鄭小川繞著沙盤逃跑，嘴裡依舊沒有停下。
「您看這邊！」
「項目距離墓地只有一點八公里，對您回老家祭祖特別方便！」
「周邊三公里內沒有大型寺廟與道觀，不會影響您的日常生活！」
「樓盤入住率低，夜間安靜！」
「同層住戶少，充分保護個人隱私！」
直播間觀眾已經笑得喘不過氣。
「入住率低都能說成賣點！」
「距離墓地近，精準命中女鬼需求！」
「這人業績為什麼會墊底，我想不通！」
女鬼顯然也想不通。
她每次準備發出哀嚎，鄭小川都能立刻接過話頭。
「您對樓層不滿意？」
「沒關係，我們還有頂樓！」
「您怕電梯裡有監控？」
「走消防通道也很方便！」
「您想住沒有人的房子？」
「二號樓整層都沒賣出去！」
「您打算半夜在走廊哭？」
「牆體使用新型隔音材料，不影響樓上樓下！」
女鬼的動作越來越慢。
原本濃郁的黑氣，也在持續憤怒中迅速消散。
她困於孤墳多年，心中只剩怨念。
正常人看見她，不是嚇暈便是逃跑。
鄭小川卻根本不給她製造恐懼的機會。
每一個陰森動作，都能被他強行解讀成購房需求。
女鬼忽然轉身朝牆壁飄去。
鄭小川立刻追上兩步。
「女士別走！」
「價格不滿意可以申請內部折扣！」
紅衣身影猛地加速。
鄭小川拿著宣傳單緊追不捨。
「今天交定金，再送全屋家電！」
「您沒有銀行卡也不要緊！」
「我們支持現金，黃金和貴重陪葬品置換！」
紅衣女鬼發出崩潰尖叫。
「滾！」
「女士，您再聽我介紹一下學區配套！」
「我不買！」
「那您留個聯繫方式，後續開盤我再通知您！」
「滾開！」
「保險了解一下嗎？」
鄭小川從西裝內袋抽出另一沓宣傳單。
「買房贈送家庭財產險！」
「失火，漏水，雷擊全都能賠！」
「您這種特殊客戶，還可以加購人身意外險！」
直播間再次陷入瘋狂。
「給女鬼推銷人身意外險！」
「她都死了，還能怎麼意外？」
「女鬼現在肯定後悔沒有直接找別人索命！」
紅衣女人周身黑氣劇烈翻滾。
她想鑽進牆壁。
鄭小川卻擋在前面，滔滔不絕。
「您別覺得死亡以後就不需要保險！」
「現在行業競爭激烈，鬼也需要風險規劃！」
「萬一被道士抓走怎麼辦？」
「萬一墳地被開發怎麼辦？」
「萬一投胎以後家庭條件不好怎麼辦？」
「現在購買三份保險，還能參加抽獎！」
「特等獎是一台空氣炸鍋！」
女鬼的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她猛地轉身，衝進發財樹花盆。
盆中墳土瘋狂翻湧。
一股黑氣直衝天花板。
鄭小川抱著保險單湊過去。
「女士，您住花盆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們樓盤首付最低百分之十五！」
「閉嘴！」
悽厲聲音震得所有燈管同時爆裂。
女鬼的身影從黑氣中再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她已經變得極為透明。
鄭小川察覺推銷有效，最後一點恐懼也沒了。
他拿出平日衝刺業績的氣勢。
「您到底擔心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
「是採光，戶型，物業，還是開發商資金鍊？」
「雖然我們老闆已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但項目主體肯定不會立刻爛尾！」
「就算爛尾，您也不需要水電！」
「我不買！」
女鬼發出最後一聲咆哮。
「我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不會買你的房！」
話音落下，她的身體徹底崩碎。
黑氣如同煙霧般消散。
原本鎖死的玻璃門咔噠一聲恢復正常。
售樓部燈光重新亮起。
鄭小川抱著宣傳冊站在花盆旁邊，仍有些意猶未盡。
「其實價格還能再談。」
直播間彈幕密集到看不清畫面。
「女鬼被他說到魂飛魄散了！」
「論攻擊力，還得看房產銷售！」
「她最後不是被超度，是被煩死的！」
葛清風看得目瞪口呆。
他養鬼多年，從未見過這種驅鬼方式。
「前輩，怨魂真能被推銷話術消滅？」
陳道玄神情淡然。
「恐懼可壯其陰氣。」
「鄭小川不再恐懼，又以言語持續消耗她的執念，怨氣自然難以維持。」
葛清風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陳道玄其實也有些意外。
他只看出鄭小川的話癆體質可以磨滅怨念。
卻沒想到這傢伙火力如此兇猛。
連女鬼都沒撐過十分鐘。
鄭小川把宣傳冊放下。
「陳大師，我安全了？」
「暫時安全。」
「暫時？」
鄭小川重新緊張起來。
「墳土仍在花盆中。」
陳道玄說道：「明日正午，將墳土送回西郊原處。」
「重新立一塊無名碑，備清香三炷，誠心賠罪。」
「記住，不可再動附近任何土石。」
「我一定照做。」
「還有一件事。」
「您說。」
「你可知自己為何連續六個月業績墊底？」
鄭小川苦著臉說道：「能力不行？」
直播間觀眾立刻反駁。
「你把女鬼都說跑了，能力哪裡不行？」
「就這張嘴，賣不出去才不正常！」
「你們樓盤是不是根本沒有房產證？」
鄭小川連忙擺手。
「證件齊全。」
「我每天打兩百個電話，也會主動拓客。」
「可每次快要簽單，總會莫名其妙出問題。」
「有客戶在付款前發現銀行卡凍結。」
「有客戶臨簽合同被前妻叫走。」
「還有一個大哥本來要買三套，結果在大廳踩到我掉的保險宣傳單，當場摔成骨折。」
陳道玄問道：「你十二歲時，是否去過文曲祠？」
鄭小川臉上浮現茫然。
「去過。」
「那年期末考試前，我媽帶我去上香。」
「你在文曲星像前發過什麼誓？」
鄭小川回憶片刻，表情逐漸尷尬。
「我說一定認真考試。」
「還有呢？」
「如果作弊，就一輩子當底層。」
林晚晚問道：「你後來作弊了嗎？」
鄭小川聲音越來越小。
「當天就作弊了。」
「我把答案抄在橡皮上，考了全班第一。」
直播間觀眾集體無語。
「發誓當天就違背，你是真不怕啊！」
「文曲星連夜把他加入黑名單。」
「難怪每次簽單都差最後一步！」
陳道玄說道：「誓言出口，因果自成。」
「你以虛假成績得來母親獎勵，又從未承認錯誤。」
「文星運被你自己壓住，做任何需要簽字落筆之事，都會在最後關頭受阻。」
鄭小川急忙問道：「怎麼化解？」
「重新參加一次正規考試。」
「無論成人學歷考試，職業資格考試，皆可。」
「全程不可作弊，憑真實能力通過。」
「之後回到文曲祠，承認當年過錯，重新立下守信之誓。」
鄭小川用力點頭。
「我下個月就報名房產經紀人職業資格考試！」
「這次我絕不作弊。」
陳道玄看向他頭頂。
原本壓住命格的灰暗氣息，已經出現一絲鬆動。
【成功化解紅衣怨魂索命危機】
【指引鄭小川歸還墳土】
【點破文星誓言因果】
【獲得天機點一百八十點】
系統提示只有陳道玄能夠看見。
他拂袖散去金色文字。
鄭小川突然拿起購房登記表。
「陳大師，您在臨江還有置業需求嗎？」
「雲水華庭雖然剛鬧過鬼，但價格絕對合適！」
陳道玄眼皮一跳。
「沒有。」
「那保險呢？」
「老夫不需要。」
「您先聽我介紹一下八十歲老人也能投保的防癌險！」
陳道玄抬手關閉連麥。
世界終於安靜了。
林晚晚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葛清風則默默記下了一條經驗。
以後遇到難纏厲鬼，或許不必急著畫符。
先把鄭小川叫過去，效果可能更好。
陳道玄敲響銅鈴。
清越聲音傳遍天機閣。
「今日三卦已盡。」
「秦浩以為死亡能結束債務，卻險些帶走父母餘生。」
「蘇可可以為愛情應當毫無保留，卻差點被最信任的人推入深淵。」
「鄭小川因一時無知擾人安寧，又因兒時謊言壓住自身運勢。」
「世間禍福，未必全由命定。」
「絕境之中多看一眼，親近之人多留一分警惕，許下承諾多守一寸本心，便可能改變最終結果。」
直播間觀眾紛紛告別。
「明天一點見！」
「我先去檢查垃圾桶里有沒有中獎彩票。」
「樓上的醒醒，別把希望寄托在彩票上！」
「我決定報名考試，把當年吹過的牛補回來。」
林晚晚關閉直播後台。
天機閣外，夕陽落在臨江水面。
後院的聚靈草輕輕搖動，陣紋中清氣流轉。
陳道玄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天機點：一千九百點】
早上的三千點沒有白花。
安神丹可以恢復精神。
養氣丹能夠輔助修行。
解毒丹在某些危急時刻，更可能直接救命。
陳道玄站起身，走向後院。
林晚晚在身後問道：「師父，您去做什麼？」
「列藥材單子。」
「您還會煉丹？」
陳道玄腳步不停，紫袍衣擺輕輕拂過門檻。
「略懂。」
林晚晚雙眼頓時亮起。
葛清風更是神情震撼。
只有陳道玄自己知道，他所謂的略懂，是一個時辰前才剛學會。
不過高人行事，向來不必解釋。
「陳大師，您讓我給鬼賣房？」
「有何不可？」
「她沒有身份證，也不能申請貸款啊！」
林晚晚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都到這種時候了，這傢伙考慮的居然還是貸款資格。
紅衣女鬼已經飄到沙盤前方。
她緩緩抬頭。
長發之間露出一張腐爛慘白的臉。
「還我墳土……」
陰冷聲音落下，售樓部溫度驟降。
鄭小川打了個寒戰。
陳道玄說道：「她在墳中困了數十年。」
「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你不正有三十套現房嗎？」
鄭小川眼睛微微一亮。
銷售本能居然壓過部分恐懼。
他迅速整理衣領，從旁邊架子上抽出一份樓盤宣傳冊。
「這位女士，您先別激動。」
女鬼動作一頓。
「我理解您失去原有居所的痛苦。」
「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雲水華庭正好能夠解決您的住房需求！」
直播間徹底沸騰。
「他真開始賣了！」
「女鬼都愣住了！」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這心理素質不做銷冠可惜了！」
鄭小川見女鬼沒有立刻撲來，膽子迅速變大。
他走到沙盤旁邊，拿起雷射筆。
「三號樓，南北通透。」
「前無遮擋，後靠人工湖。」
「您白天不方便出門，正好選擇東側低樓層，下午基本沒有陽光直射！」
女鬼發出尖厲嘶吼。
售樓部所有玻璃同時震動。
「我要你的命！」
鄭小川被嚇得後退一步。
陳道玄提醒道：「客戶提出需求，為何不回應？」
多年職業習慣讓鄭小川瞬間接話。
「您要我的命，這屬於高端定製需求！」
「我們雲水華庭雖然暫時無法贈送銷售人員，但購房就送十年物業費！」
「地下車位也能給您打九折！」
「您平時走路離地，不需要車位的話，還可以折算成儲藏室！」
紅衣女鬼的長髮瘋狂飛舞。
無數紙張化作利刃射向鄭小川。
鄭小川抱頭蹲下。
紙張卻在距離他半米的位置停住。
陳道玄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出。
「不要停。」
「她越憤怒，怨氣消耗越快。」
鄭小川立刻重新站起來。
「女士，您不滿意贈品可以談！」
「買房是大事，不能因為一時衝動錯過優質房源！」
女鬼尖叫著撲向他。
鄭小川繞著沙盤逃跑，嘴裡依舊沒有停下。
「您看這邊！」
「項目距離墓地只有一點八公里，對您回老家祭祖特別方便！」
「周邊三公里內沒有大型寺廟與道觀，不會影響您的日常生活！」
「樓盤入住率低，夜間安靜！」
「同層住戶少，充分保護個人隱私！」
直播間觀眾已經笑得喘不過氣。
「入住率低都能說成賣點！」
「距離墓地近，精準命中女鬼需求！」
「這人業績為什麼會墊底，我想不通！」
女鬼顯然也想不通。
她每次準備發出哀嚎，鄭小川都能立刻接過話頭。
「您對樓層不滿意？」
「沒關係，我們還有頂樓！」
「您怕電梯裡有監控？」
「走消防通道也很方便！」
「您想住沒有人的房子？」
「二號樓整層都沒賣出去！」
「您打算半夜在走廊哭？」
「牆體使用新型隔音材料，不影響樓上樓下！」
女鬼的動作越來越慢。
原本濃郁的黑氣，也在持續憤怒中迅速消散。
她困於孤墳多年，心中只剩怨念。
正常人看見她，不是嚇暈便是逃跑。
鄭小川卻根本不給她製造恐懼的機會。
每一個陰森動作，都能被他強行解讀成購房需求。
女鬼忽然轉身朝牆壁飄去。
鄭小川立刻追上兩步。
「女士別走！」
「價格不滿意可以申請內部折扣！」
紅衣身影猛地加速。
鄭小川拿著宣傳單緊追不捨。
「今天交定金，再送全屋家電！」
「您沒有銀行卡也不要緊！」
「我們支持現金，黃金和貴重陪葬品置換！」
紅衣女鬼發出崩潰尖叫。
「滾！」
「女士，您再聽我介紹一下學區配套！」
「我不買！」
「那您留個聯繫方式，後續開盤我再通知您！」
「滾開！」
「保險了解一下嗎？」
鄭小川從西裝內袋抽出另一沓宣傳單。
「買房贈送家庭財產險！」
「失火，漏水，雷擊全都能賠！」
「您這種特殊客戶，還可以加購人身意外險！」
直播間再次陷入瘋狂。
「給女鬼推銷人身意外險！」
「她都死了，還能怎麼意外？」
「女鬼現在肯定後悔沒有直接找別人索命！」
紅衣女人周身黑氣劇烈翻滾。
她想鑽進牆壁。
鄭小川卻擋在前面，滔滔不絕。
「您別覺得死亡以後就不需要保險！」
「現在行業競爭激烈，鬼也需要風險規劃！」
「萬一被道士抓走怎麼辦？」
「萬一墳地被開發怎麼辦？」
「萬一投胎以後家庭條件不好怎麼辦？」
「現在購買三份保險，還能參加抽獎！」
「特等獎是一台空氣炸鍋！」
女鬼的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她猛地轉身，衝進發財樹花盆。
盆中墳土瘋狂翻湧。
一股黑氣直衝天花板。
鄭小川抱著保險單湊過去。
「女士，您住花盆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們樓盤首付最低百分之十五！」
「閉嘴！」
悽厲聲音震得所有燈管同時爆裂。
女鬼的身影從黑氣中再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她已經變得極為透明。
鄭小川察覺推銷有效，最後一點恐懼也沒了。
他拿出平日衝刺業績的氣勢。
「您到底擔心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
「是採光，戶型，物業，還是開發商資金鍊？」
「雖然我們老闆已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但項目主體肯定不會立刻爛尾！」
「就算爛尾，您也不需要水電！」
「我不買！」
女鬼發出最後一聲咆哮。
「我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不會買你的房！」
話音落下，她的身體徹底崩碎。
黑氣如同煙霧般消散。
原本鎖死的玻璃門咔噠一聲恢復正常。
售樓部燈光重新亮起。
鄭小川抱著宣傳冊站在花盆旁邊，仍有些意猶未盡。
「其實價格還能再談。」
直播間彈幕密集到看不清畫面。
「女鬼被他說到魂飛魄散了！」
「論攻擊力，還得看房產銷售！」
「她最後不是被超度，是被煩死的！」
葛清風看得目瞪口呆。
他養鬼多年，從未見過這種驅鬼方式。
「前輩，怨魂真能被推銷話術消滅？」
陳道玄神情淡然。
「恐懼可壯其陰氣。」
「鄭小川不再恐懼，又以言語持續消耗她的執念，怨氣自然難以維持。」
葛清風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陳道玄其實也有些意外。
他只看出鄭小川的話癆體質可以磨滅怨念。
卻沒想到這傢伙火力如此兇猛。
連女鬼都沒撐過十分鐘。
鄭小川把宣傳冊放下。
「陳大師，我安全了？」
「暫時安全。」
「暫時？」
鄭小川重新緊張起來。
「墳土仍在花盆中。」
陳道玄說道：「明日正午，將墳土送回西郊原處。」
「重新立一塊無名碑，備清香三炷，誠心賠罪。」
「記住，不可再動附近任何土石。」
「我一定照做。」
「還有一件事。」
「您說。」
「你可知自己為何連續六個月業績墊底？」
鄭小川苦著臉說道：「能力不行？」
直播間觀眾立刻反駁。
「你把女鬼都說跑了，能力哪裡不行？」
「就這張嘴，賣不出去才不正常！」
「你們樓盤是不是根本沒有房產證？」
鄭小川連忙擺手。
「證件齊全。」
「我每天打兩百個電話，也會主動拓客。」
「可每次快要簽單，總會莫名其妙出問題。」
「有客戶在付款前發現銀行卡凍結。」
「有客戶臨簽合同被前妻叫走。」
「還有一個大哥本來要買三套，結果在大廳踩到我掉的保險宣傳單，當場摔成骨折。」
陳道玄問道：「你十二歲時，是否去過文曲祠？」
鄭小川臉上浮現茫然。
「去過。」
「那年期末考試前，我媽帶我去上香。」
「你在文曲星像前發過什麼誓？」
鄭小川回憶片刻，表情逐漸尷尬。
「我說一定認真考試。」
「還有呢？」
「如果作弊，就一輩子當底層。」
林晚晚問道：「你後來作弊了嗎？」
鄭小川聲音越來越小。
「當天就作弊了。」
「我把答案抄在橡皮上，考了全班第一。」
直播間觀眾集體無語。
「發誓當天就違背，你是真不怕啊！」
「文曲星連夜把他加入黑名單。」
「難怪每次簽單都差最後一步！」
陳道玄說道：「誓言出口，因果自成。」
「你以虛假成績得來母親獎勵，又從未承認錯誤。」
「文星運被你自己壓住，做任何需要簽字落筆之事，都會在最後關頭受阻。」
鄭小川急忙問道：「怎麼化解？」
「重新參加一次正規考試。」
「無論成人學歷考試，職業資格考試，皆可。」
「全程不可作弊，憑真實能力通過。」
「之後回到文曲祠，承認當年過錯，重新立下守信之誓。」
鄭小川用力點頭。
「我下個月就報名房產經紀人職業資格考試！」
「這次我絕不作弊。」
陳道玄看向他頭頂。
原本壓住命格的灰暗氣息，已經出現一絲鬆動。
【成功化解紅衣怨魂索命危機】
【指引鄭小川歸還墳土】
【點破文星誓言因果】
【獲得天機點一百八十點】
系統提示只有陳道玄能夠看見。
他拂袖散去金色文字。
鄭小川突然拿起購房登記表。
「陳大師，您在臨江還有置業需求嗎？」
「雲水華庭雖然剛鬧過鬼，但價格絕對合適！」
陳道玄眼皮一跳。
「沒有。」
「那保險呢？」
「老夫不需要。」
「您先聽我介紹一下八十歲老人也能投保的防癌險！」
陳道玄抬手關閉連麥。
世界終於安靜了。
林晚晚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葛清風則默默記下了一條經驗。
以後遇到難纏厲鬼，或許不必急著畫符。
先把鄭小川叫過去，效果可能更好。
陳道玄敲響銅鈴。
清越聲音傳遍天機閣。
「今日三卦已盡。」
「秦浩以為死亡能結束債務，卻險些帶走父母餘生。」
「蘇可可以為愛情應當毫無保留，卻差點被最信任的人推入深淵。」
「鄭小川因一時無知擾人安寧，又因兒時謊言壓住自身運勢。」
「世間禍福，未必全由命定。」
「絕境之中多看一眼，親近之人多留一分警惕，許下承諾多守一寸本心，便可能改變最終結果。」
直播間觀眾紛紛告別。
「明天一點見！」
「我先去檢查垃圾桶里有沒有中獎彩票。」
「樓上的醒醒，別把希望寄托在彩票上！」
「我決定報名考試，把當年吹過的牛補回來。」
林晚晚關閉直播後台。
天機閣外，夕陽落在臨江水面。
後院的聚靈草輕輕搖動，陣紋中清氣流轉。
陳道玄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天機點：一千九百點】
早上的三千點沒有白花。
安神丹可以恢復精神。
養氣丹能夠輔助修行。
解毒丹在某些危急時刻，更可能直接救命。
陳道玄站起身，走向後院。
林晚晚在身後問道：「師父，您去做什麼？」
「列藥材單子。」
「您還會煉丹？」
陳道玄腳步不停，紫袍衣擺輕輕拂過門檻。
「略懂。」
林晚晚雙眼頓時亮起。
葛清風更是神情震撼。
只有陳道玄自己知道，他所謂的略懂，是一個時辰前才剛學會。
不過高人行事，向來不必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