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過年造謠我不檢點？喜報甩你臉上
臘月二十八，陶曉燕關了亭子間的門，把剩下的冬裝都盤點好，鎖在箱子裡，帶著買好的年貨回了村。
張秀蘭早就在村口等著了，看見她回來，趕緊迎上去接她手裡的東西，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可算回來了，冷不冷？快回家，鍋里給你溫著紅薯粥呢。」
「不冷媽。」陶曉燕笑著把新棉襖遞給她，
「給你買的新棉襖，你試試合不合身。」
「你這孩子，又亂花錢，我有衣服穿。」張秀蘭嘴裡說著，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翻來覆去地摸，料子軟乎乎的，還是駝絨的，比她身上這件舊棉襖暖和多了。
王翠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件新棉襖，眼睛都直了，心裡酸得不行，撇了撇嘴沒說話。
大年初一，按照村裡的規矩，本家的親戚都要來拜年。
男人們在堂屋喝酒划拳，女人們都擠在廚房包餃子，孩子在院子裡放鞭炮，熱熱鬧鬧的。
陶曉燕正在擀餃子皮，就聽見旁邊王翠花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一屋子的嬸子大娘都聽見。
「唉，還是命好啊，不用在村里風吹日曬的，在縣城裡穿得漂漂亮亮的，跟男人說說笑笑就能賺錢，哪像我們，天生就是幹活的命。」
幾個正在包餃子的嬸子都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王翠花見有人聽，說的更起勁兒了，一邊包一邊說：「你們是不知道，我上次去縣城，看見她跟個男的在市場裡有說有笑的，那男的還給她送東西呢，可熱情了。」
「向東在部隊辛辛苦苦訓練，一年到頭回不了一次家，她一個年輕媳婦，在縣城拋頭露面的，誰知道幹些什麼啊。」
「我可是聽說，有些女的做買賣，不乾淨得很，不然她一個小姑娘，怎麼能賺那麼多錢？又是買棉襖又是僱人的，錢哪來的啊？」
她這話一說，幾個嬸子大娘的眼神都變了，你看我我看你，開始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不能吧，曉燕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年輕輕的一個人在縣城，誰知道呢。」
「就是，向東那孩子多實誠，要是真的，那可太可憐了。」
張秀蘭本來在燒火，聽見這話臉一下子就沉了：「翠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大過年的，滿嘴胡沁！」
「我怎麼胡說了？」王翠花一副為家裡好的樣子，
「媽，我這也是為了向東好，為了我們陸家好，別到時候戴了綠帽子，我們全家都跟著丟人。」
「你！」張秀蘭氣得手都抖了，站起來就要罵她。
陶曉燕放下手裡的擀麵杖，用圍裙擦了擦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大嫂，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她聲音不大，但是廚房一下子就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她。
王翠花心裡有點發虛，但是轉念一想，這麼多親戚在這，陶曉燕還能打她不成？於是挺了挺胸：「我說什麼了？我說你在縣城跟男人不清不楚的，賺的錢不乾淨，對不起向東！」
「怎麼？我說錯了？你敢說你沒跟男人有說有笑的？」
陶曉燕笑了笑，轉身進了屋，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摞信，還有一張大紅色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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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聲拍在了廚房的案板上。
案板上的麵粉都震了起來。
「你說的那個男的，是給我送布料的周老闆，人家是正經生意人，老婆孩子都在市里，每次給我送貨都有其他人在場，市場裡幾十個人都能作證。」
「這是向東給我寫的信，從他到部隊到現在，一共七封，每一封都在這，你們可以看，每封信上都有部隊的公章。」
「還有這個，」陶曉燕指著那張大紅紙，聲音提高了一點，
「這是部隊寄來的優秀士兵喜報，向東在新兵連考核拿了全連第三，受了連里嘉獎，過了年初二，武裝部的同志還要敲鑼打鼓送到家裡來。」
「我在縣城起早貪黑擺攤賣衣服，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給媽買棉襖，給家裡買面買油，給大哥買酒，哪一樣不是我賺的錢？」
她看著王翠花，眼神很冷：「你每天在家什麼都不干，飯不做衣服不洗，就知道搬弄是非，造謠生事。你這麼盼著我不好，是盼著向東在部隊不好，盼著我們陸家不好，盼著這喜報是假的，是不是？」
幾個嬸子趕緊湊過去看那張喜報，大紅紙，黑字，蓋著部隊鮮紅的公章，還有連長指導員的簽字，假不了。
再看那一摞信，每個信封上都印著部隊的番號，郵戳都是部隊那邊的，也假不了。
「哎呀，翠花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本家的二嬸當時就開口了，
「曉燕這麼好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向東在部隊立功受獎，曉燕在家辛辛苦苦賺錢養家，多好的媳婦啊，你也忍心造這個謠！」
「就是，我就說曉燕不是那樣的人，你看你，大過年的，說這些晦氣話。」
「向東這孩子可真有出息，還拿了嘉獎，這可是我們陸家第一個拿部隊嘉獎的啊！」
所有人都開始說王翠花不對，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張秀蘭氣得臉都白了，拿起燒火棍就往王翠花身上打：「我打死你這個攪家精！我讓你胡說八道！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曉燕這麼好的媳婦，你也忍心糟蹋！你給我滾！滾回你屋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張秀蘭打完了，才拉著陶曉燕的手，一個勁地給她賠不是：「燕兒，是媽不好，媽沒管好她，讓你受委屈了，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媽。」陶曉燕笑了笑，把喜報收起來，
「我沒往心裡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幾個嬸子也都過來勸，說曉燕懂事，不跟她一般見識，又開始夸陸向東有出息，夸陶曉燕有眼光，是個有福氣的。
餃子煮好了，熱熱鬧鬧端上桌，王翠花躲在屋裡沒敢出來，也沒人叫她。
吃完年夜飯，張秀蘭拉著陶曉燕的手，跟她說了好半天的話，說以後家裡的事她說了算，再也不聽王翠花挑唆了。
陶曉燕應著，心裡也踏實。
這一次，王翠花這個造謠的毛病，算是徹底被打下去了。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二，天剛蒙蒙亮，陶曉燕還沒起來，就聽見村頭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熱熱鬧鬧的，越來越近，往陸家的方向來了。
張秀蘭早就在村口等著了，看見她回來，趕緊迎上去接她手裡的東西，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可算回來了，冷不冷？快回家，鍋里給你溫著紅薯粥呢。」
「不冷媽。」陶曉燕笑著把新棉襖遞給她，
「給你買的新棉襖，你試試合不合身。」
「你這孩子，又亂花錢，我有衣服穿。」張秀蘭嘴裡說著，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翻來覆去地摸，料子軟乎乎的，還是駝絨的，比她身上這件舊棉襖暖和多了。
王翠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件新棉襖，眼睛都直了，心裡酸得不行，撇了撇嘴沒說話。
大年初一，按照村裡的規矩，本家的親戚都要來拜年。
男人們在堂屋喝酒划拳，女人們都擠在廚房包餃子，孩子在院子裡放鞭炮，熱熱鬧鬧的。
陶曉燕正在擀餃子皮，就聽見旁邊王翠花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一屋子的嬸子大娘都聽見。
「唉，還是命好啊，不用在村里風吹日曬的，在縣城裡穿得漂漂亮亮的，跟男人說說笑笑就能賺錢，哪像我們，天生就是幹活的命。」
幾個正在包餃子的嬸子都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王翠花見有人聽，說的更起勁兒了，一邊包一邊說：「你們是不知道，我上次去縣城，看見她跟個男的在市場裡有說有笑的，那男的還給她送東西呢，可熱情了。」
「向東在部隊辛辛苦苦訓練，一年到頭回不了一次家，她一個年輕媳婦，在縣城拋頭露面的，誰知道幹些什麼啊。」
「我可是聽說，有些女的做買賣，不乾淨得很，不然她一個小姑娘，怎麼能賺那麼多錢？又是買棉襖又是僱人的，錢哪來的啊？」
她這話一說，幾個嬸子大娘的眼神都變了，你看我我看你，開始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不能吧，曉燕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年輕輕的一個人在縣城，誰知道呢。」
「就是，向東那孩子多實誠，要是真的，那可太可憐了。」
張秀蘭本來在燒火，聽見這話臉一下子就沉了：「翠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大過年的，滿嘴胡沁！」
「我怎麼胡說了？」王翠花一副為家裡好的樣子，
「媽，我這也是為了向東好，為了我們陸家好，別到時候戴了綠帽子，我們全家都跟著丟人。」
「你！」張秀蘭氣得手都抖了，站起來就要罵她。
陶曉燕放下手裡的擀麵杖，用圍裙擦了擦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大嫂，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她聲音不大，但是廚房一下子就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她。
王翠花心裡有點發虛，但是轉念一想，這麼多親戚在這，陶曉燕還能打她不成？於是挺了挺胸：「我說什麼了？我說你在縣城跟男人不清不楚的，賺的錢不乾淨，對不起向東！」
「怎麼？我說錯了？你敢說你沒跟男人有說有笑的？」
陶曉燕笑了笑，轉身進了屋，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摞信，還有一張大紅色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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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聲拍在了廚房的案板上。
案板上的麵粉都震了起來。
「你說的那個男的，是給我送布料的周老闆，人家是正經生意人，老婆孩子都在市里，每次給我送貨都有其他人在場，市場裡幾十個人都能作證。」
「這是向東給我寫的信，從他到部隊到現在，一共七封，每一封都在這，你們可以看，每封信上都有部隊的公章。」
「還有這個，」陶曉燕指著那張大紅紙，聲音提高了一點，
「這是部隊寄來的優秀士兵喜報，向東在新兵連考核拿了全連第三，受了連里嘉獎，過了年初二，武裝部的同志還要敲鑼打鼓送到家裡來。」
「我在縣城起早貪黑擺攤賣衣服，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給媽買棉襖，給家裡買面買油，給大哥買酒，哪一樣不是我賺的錢？」
她看著王翠花，眼神很冷：「你每天在家什麼都不干，飯不做衣服不洗，就知道搬弄是非，造謠生事。你這麼盼著我不好，是盼著向東在部隊不好，盼著我們陸家不好，盼著這喜報是假的，是不是？」
幾個嬸子趕緊湊過去看那張喜報，大紅紙，黑字，蓋著部隊鮮紅的公章，還有連長指導員的簽字，假不了。
再看那一摞信，每個信封上都印著部隊的番號，郵戳都是部隊那邊的，也假不了。
「哎呀，翠花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本家的二嬸當時就開口了，
「曉燕這麼好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向東在部隊立功受獎，曉燕在家辛辛苦苦賺錢養家，多好的媳婦啊，你也忍心造這個謠！」
「就是，我就說曉燕不是那樣的人，你看你，大過年的，說這些晦氣話。」
「向東這孩子可真有出息，還拿了嘉獎，這可是我們陸家第一個拿部隊嘉獎的啊！」
所有人都開始說王翠花不對，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張秀蘭氣得臉都白了，拿起燒火棍就往王翠花身上打：「我打死你這個攪家精！我讓你胡說八道！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曉燕這麼好的媳婦，你也忍心糟蹋！你給我滾！滾回你屋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張秀蘭打完了，才拉著陶曉燕的手，一個勁地給她賠不是：「燕兒，是媽不好，媽沒管好她，讓你受委屈了，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媽。」陶曉燕笑了笑，把喜報收起來，
「我沒往心裡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幾個嬸子也都過來勸，說曉燕懂事，不跟她一般見識，又開始夸陸向東有出息，夸陶曉燕有眼光，是個有福氣的。
餃子煮好了，熱熱鬧鬧端上桌，王翠花躲在屋裡沒敢出來，也沒人叫她。
吃完年夜飯，張秀蘭拉著陶曉燕的手，跟她說了好半天的話，說以後家裡的事她說了算，再也不聽王翠花挑唆了。
陶曉燕應著，心裡也踏實。
這一次，王翠花這個造謠的毛病，算是徹底被打下去了。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二，天剛蒙蒙亮，陶曉燕還沒起來，就聽見村頭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熱熱鬧鬧的，越來越近，往陸家的方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