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敢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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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江河蹲下身,摸著五花大綁的揚子鱷,滿心無語。

  這玩意兒看著又丑又凶,摸上去硬邦邦、刺拉拉的,活像一塊長了鱗片的爛木頭,跟大熊貓那圓滾滾的萌樣簡直天差地別。

  同樣是國寶,差的也太多了!

  剛才還滿心歡喜,覺得逮了一頭印鈔機,能做好多條皮帶。

  現在倒好,印鈔機變成了祖宗,殺不得,賣不得,還得想辦法供著。

  怪不得系統好運值一直來回閃爍,忽高忽低,原來這壓根就是個燙手山芋。

  要是把它賣了,說不定哪天政府部門就找上門來,罰款都是輕的,搞不好還有牢獄之災。

  八十年代法律沒後世完善,可揚子鱷畢竟是大熊貓級別的存在,誰碰誰倒霉。

  可要是不賣,這玩意又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

  他蹲在原地,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怎麼都想不通。

  見外甥一會兒蹲著一會兒站著,臉色變來變去,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任建國終於忍不住了:

  "江河,到底咋了?這大鱷魚,到底能賣多少錢?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陳江河面露苦笑:「小舅,咱們先把這玩意抬回去,回去慢慢跟你說。」

  這種國寶級動物,不能殺不能賣,剩下的選項其實不多。

  要麼把它給放生了,哪來的哪去,扔回水潭裡了事。

  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以後萬一有人在這水潭邊被咬傷了怎麼辦?

  又或者哪天被人發現,抓上來剝皮吃肉怎麼辦?

  不管哪個結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把它送到林業站,該怎麼養,怎麼管,讓政府部門頭疼去吧!

  心中打定主意,陳江河招呼小舅一聲,兩人合力把鱷魚翻到木叉上,用叉杆當墊槓,一人扛一頭,拖著這條一百多斤的祖宗往村里走。

  抓了這麼大一頭傢伙,任建國本來激動得不行,一路上腦子裡都在盤算能賣多少錢。

  可外甥表情很不對勁,又是嚴肅又是苦笑,活像撿了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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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琢磨心裡越不安穩,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江河,到底咋了嘛,這鱷魚有什麼問題?」

  「有話就說,有屁趕緊放!」

  「最煩這樣,有事不說明白!你這點真是隨了大姐,就喜歡賣關子,急死個人!」

  說到後面,小舅有點激惱了,腳下步子重了幾分。

  陳江河嘆了口氣,半天才憋出一句:「小舅,這個……咱們今天,恐怕把豬肝本都虧掉了……」

  任建國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木叉摔了:"江河!你,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這個大傢伙,難道不值錢?」

  "就算不值錢,好歹這麼多肉呢!怎麼著也比幾副豬肝多吧!"

  陳江河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兩人已經走上了村道。

  迎面碰見幾個扛著鋤頭下田的村民,老遠看見兩個人抬著個長滿鱗甲的怪東西,腳步齊刷刷頓住。

  "我的老天爺!建國,你……你這是逮了個啥玩意兒?!"

  「我滴娘!這傢伙,可夠嚇人的!」

  幾個村民把鋤頭往地下一杵,眼睛瞪得溜圓,繞著鱷魚轉了兩圈,愣是沒敢伸手碰。


  他們沒瞧見這玩意剛出水那會兒,血盆大口一張,兩排尖牙森森發亮,尾巴一甩能把人抽飛,那才叫嚇人!

  這幾個村民也顧不上下田了,屁顛屁顛跟在任建國身後,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這傢伙真不小!得有一百多斤啊!建國,晚上殺了,咱哥幾個整一桌?」

  「你可拉倒吧!說不定這是個值錢貨,誰捨得吃!」

  「就是就是!建國,從哪抓的,還有不?」

  「你才拉倒!要是還有,能輪得到你?!活了幾十年,我連見都沒見過這東西!」

  「建國,這玩意到底叫啥,值錢不?給咱們長長見識!」

  任建國忍不住翻個白眼,我特麼也想知道值不值錢啊!

  奈何外甥嘴巴像沾了漿糊,死活不開口!把他也急個夠嗆。

  "這個嘛……叫鱷魚,"他拿腔拿調說道,"值不值錢,現在誰說得准,得找個大老闆,看看人家出什麼價!"

  雖說自己心裡也沒底,可虛張聲勢又不犯法。

  大老闆?!

  幾個村民對視一眼,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眼神更是熱切了十倍。

  建國他這,這是要發財了啊!!

  「建國,累不?我來幫你拖一會……」

  「建國,我家近,去我家喝口水歇歇……」

  「建國,等會上我家,咱哥倆好久沒喝酒了……」

  任建國樂呵呵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晚上我還得好好陪外甥,這大傢伙,可是外甥抓的!"

  「嚯!這是翠英的兒子?小伙子長得真好!」

  「小伙子,說親事了沒?我跟你說……」

  任建國趕緊一把攔住:「老王,你快拉倒!又想介紹你家那麻子閨女?我外甥有對象了!」

  那村民撇撇嘴不服氣:「麻子咋了?人家算命的說了,我閨女臉上,是叫金錢斑,最旺夫家!一般人我家還不嫁呢!」

  拖著鱷魚一路往家走,身後跟著的村民越來越多,不知不覺竟排成了一條長龍。

  前面舅甥走得呼呼帶風,後面村民踩著碎步緊追不捨,有的鋤頭都沒放下,有的褲腿上還沾著半乾的泥巴。

  一路上嘰嘰喳喳,比趕集還熱鬧。

  "這大傢伙,長得也太磕磣了!"

  "模樣怪得很,像個成了精的老鱉!"

  "你見過這麼長的老鱉?怕不是水裡的龍王吧!"

  "建國到底從哪兒弄來的這玩意兒?"

  眾說紛紜,卻沒一個說得准。

  一直走到家門口,身後的人還沒散。任建國回頭一瞧,好傢夥,烏壓壓跟了二三十號人。

  他扯著嗓子招呼一句:"行了行了,該幹活幹活去,都散了吧!地里的莊稼可不等人!"

  村民們這才如夢初醒,光顧著看熱鬧,田裡的活全撂下了!

  這才三三兩兩地散去,走幾步還要回頭瞅兩眼。

  陳江河和小舅合力把鱷魚抬進院子,轉身關上院門,總算把好奇目光隔開了。

  可他們都沒留意到,人群最後面,李銀英縮著脖子躲在牆角,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

  等院門合上,她才躡手躡腳湊到門縫邊,踮起腳尖往裡偷瞧。

  之前去陳江河家打秋風,連個鋼鏰都沒借到,倒要看看這個臭小子,跟任建國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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