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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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陳江河喝罵,徐懷仁瞪大眼睛,臉上橫肉抖了三抖,滿臉不可思議。

  「哎喲!臥槽陳二小子,你牛逼了啊!」

  要不是怕報公安後,陳江河被抓走,陳家徹底擺爛不還船錢,他早就去派出所了。

  「小二,咋跟你徐叔說話的!」老娘任翠英雙手虛攔,轉頭對徐懷仁央求。

  「他徐叔,小孩子不懂事……」

  徐懷仁橫抱臂膀,露出上面紋著的模糊關公像,狠狠翻了個白眼。

  「別!我可不是他叔!這小子偷偷開翻我的船,還這個態度!不用多說,賠錢!」

  村里還沒人敢跟他這樣說話,要不是怕陳家人不賠錢,他早上去大耳瓜子扇這小子!

  「他叔,你那船…要兩千塊,也太多了吧?」老爹在旁說話,聲音嘶啞。

  「多?當初我從大隊買下船,可是花了兩千三!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給你家便宜三百!別不知好歹!」

  「那船買下來七八年了,老得不像樣,怎麼可能值兩千塊!」

  「那我不管!已經給了你們三天時間,今天不拿錢,我就去報官!」徐懷仁聲音愈發蠻橫,三角眼泛著凶光。

  他嘴中斜斜叼根香菸,狠狠瞪著對面的陳江河一家,心中冷笑。

  自家那舊船,破破爛爛,確實值不了那麼多錢,但陳江河把它開翻,這就給了自己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說起來還真的要謝謝這小子,舊船賣高價,買賣太划算了。

  陳江河冷冷一笑:「姓徐的,想要船錢就找我,跟我爹娘說沒用!」

  徐懷仁上下打量著陳江河,嗤笑一聲:「跟你說個屁!你兜里有錢嗎?沒兩千塊,這事完不了!!」

  「最多八百塊,要就要,不要就滾!」陳江河冷冷看著他。

  「呵!」徐懷仁翻著三角眼,手指點點陳江河,「行!跟我玩橫的?你小子不見棺材不掉淚!等著蹲大牢吧!」

  說罷,虛張聲勢,做出要離開的樣子。


  「娘,甭攔他!」陳江河慢條斯理吐出一句話,「我可聽說,砍人的徐田明年就要放出來了……」

  「你也不想,那事被徐田知道吧……」

  徐懷仁邁出門的左腳一頓,猛地轉過頭,滿臉驚恐看著陳江河。

  「你!」他咽了下口水,顯得頗為緊張,「徐田不是還有三年嘛,怎麼會提早放出來?」

  陽光透過門縫,照射出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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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屋內三人直勾勾盯著自己,他趕忙解釋:「那個,徐田是我本家侄子,我這是關心他嘛!」

  說話時眼神飄忽,不敢與人對視。

  「是得多關心一下,特別是侄媳婦……」陳江河似笑非笑,朝徐懷仁挑挑眉。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只有牆邊老座鐘滴答滴答響著。

  沒等陳江河說完,徐懷仁臉色大變,慌忙打斷。

  「那個,老陳啊,這個船沉的事,我跟江河單獨聊就行,鄉里鄉親的,有事都好商量。」

  陳江河伸手摟住爹娘肩膀往他們房間推。

  「爹娘,我跟老徐單獨聊兩句,這船價好好談談,你說是吧,老徐?」

  徐懷仁趕忙點頭,滿臉堆笑:「對對!這是我和江河倆人的事,你們就不要摻和,兩千塊錢確實要的多了。」

  老兩口對視一眼,對徐懷仁前後態度大變有點奇怪,但也聽出一點眉目,知道後面的話自己不好再聽。

  剛進房間,任翠英立馬耳朵緊貼在門後偷聽。

  「老徐,坐!」陳江河敲敲八仙桌,伸手示意來根煙。

  徐懷仁擺出一副和善笑臉,幫陳江河點上煙。

  「江河呀,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你剛才說的話,是啥意思?」

  他壓低聲音,生怕被裡屋聽到。

  陳江河吐出煙圈,嘿笑一聲:「老徐,咱倆都心知肚明,就別打啞謎了!」

  「我徐田哥,不也是你從小看到大的?他媳婦兒,那可是你侄媳婦!!」

  「你不會忘了田哥是怎麼進去的吧?」

  徐懷仁面如土色,聲音發顫:「小田他,是因為媳婦跟別人調笑兩句,就把人家兩隻手砍了……」

  「老徐,說實話,我很少服人,可這事,我還真是服了你!」陳江河對徐懷仁豎個大拇指,「你膽子是真大呀!」

  前世,就在明年,徐田從牢里出來。

  聽自己媳婦說漏嘴,跟堂叔徐懷仁有染,一把斧頭追著徐懷仁從村東頭砍到西頭,頭上縫了一百多針,差點把他砍死。

  後來還是徐田的爺爺,徐懷仁他爹出面調和,雙方沒有報警,不了了之。

  這種爆炸新聞,那時候十里八鄉人人都知,可此時,陳江河這裡應該算一手消息。

  「大侄子……」徐懷仁腰彎得低低的,面帶哀求,臉上橫肉都挎了下來。

  「別!你輩分比我大,但可不敢當你侄子!」陳江河彈掉菸灰,「老徐,咱們來談談沉船的事。」

  「我也不坑你!開船的鑰匙是你家二軍拿給我的,商量好捕了魚四六分,現在船出事,總不該全賴我吧?」

  「對!對對!!不賴你!」來之前,徐懷仁就從兒子二軍那了解過事情全貌。

  「你那破船,大隊沒解散前就開了十年,你買來又開了七八年,往多了說,值個一千五,有問題沒?」

  「沒,沒問題!」現在不管陳江河說什麼,徐懷仁沒口答應。

  「一千五我跟二軍平攤一下,我賠你八百塊,合理不?」

  「太合理了!我大侄兒……呸呸,江河你就是仁義,八百塊太夠了!」

  看著徐懷仁討好的笑臉,陳江河搖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前世這老小子可不是這樣,強行訛了自家兩千塊錢,那不可一世的嘴臉,陳江河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煙只抽到一半,陳江河把菸頭扔在地上,用力攆幾腳踩滅,輕描淡寫道。

  「老徐,現在,我手頭上也沒八百塊,等過一陣再給你。」

  徐懷仁:???

  不是!

  就連八百塊,也是空頭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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