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變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樊霄冷冰冰地看著薛寶添和游書朗一唱一和沒再應聲。

  只是他的眼神往半空中一瞟,半空中那些旁人看不見的氣泡再度密集浮現,文字飛速滾動。

  「嗯???」

  「啥意思?這對嗎?」

  「薛寶添好像演錯了吧?哪來的一見開心啊?是說成語『一見如故』嗎?文盲人設倒是維持得不錯。」

  「這是盜版劇情嗎?」

  「等等等等,薛總這是怎麼了?」

  「不對啊!薛寶添這麼喜歡游書朗,那後面還會有下藥的情節嗎?」

  樊霄盯著半空的彈幕,眉心微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酒杯的邊緣。

  看來脫離劇情的人物又多了一個。

  薛寶添想帶著游書朗離開陰森的樊霄,就裝作酒力欠佳的樣子,抱住游書朗不鬆手,讓他扶自己去沙發坐著。

  薛寶添對著樊霄大大咧咧地說道「樊總您玩得開心,我和游主任去那邊說幾句真心話。」

  樊霄勾著唇角沒有阻攔,他薄薄的眼皮微垂,似笑非笑地說道「兩位請便。」

  可他的目光如影隨形,落在薛寶添搭在游書朗肩上的那隻手上,眼神沉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包房裡燈光依舊明亮柔和,卻莫名讓人脊背發涼。

  游書朗穿著最板正的西裝外套被薛寶添壓得衣角上揚,露出遊書朗的腰際。

  那截細腰透過扎進腰帶的白色襯衫,在光影中顯形,勾住了樊霄的視線。

  漆黑的瞳孔中掠過一抹白,樊霄立刻偏頭,暗道自己發瘋,真是被半空的彈幕影響了心智。

  游書朗被薛寶添半拖半拽地帶離主桌,腳步略顯僵硬,心裡卻飛快盤算。

  今天這場接風宴,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詭異。

  要說整場裡唯一與他記憶印象中相似的,竟只有樊霄,還是那麼虛偽,但其他人的變化都好大。

  首先是詩力華,游書朗明明記得這人身體倍棒,夜夜聚會,標準富二代夜夜笙歌的生活模式,可今天看到他,憔悴到差點不敢認。

  第二個就是薛寶添,太子爺上輩子對自己壓根就不是這個態度啊?這人到底圖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兩人剛在沙發上坐下,游書朗身邊又落下一片陰影。

  是臉色蠟黃的詩力華。

  「游先生,我能跟您單獨說話嗎?」

  薛寶添一抬頭就看到兩朵青黑在自己眼前飄著。

  張嘴就吐槽「詩公子您老在哪兒做的美黑,趕緊把店名說出來,我上門去給你討個說法,再怎麼省錢也不能眼皮子下掛倆松花蛋就出門啊!」

  詩力華......

  游書朗抿唇。

  還是出於對病人的照顧,游書朗起身跟詩力華客氣說道「可以,就是不知道詩公子找我有什麼事呢?」

  詩力華想把人拽走再說,卻發現拽不動,回頭一看就見到拉扯游書朗的薛寶添。

  薛寶添橫著眉,淡淡道「有什麼事還得避著我這個好朋友,就在這裡說唄!」

  游書朗的兩隻胳膊被這兩人一左一右拉著,雙方力氣都不大,游書朗沒感覺疼,但他感覺到了社死。

  本來就安靜的包廂內,因為看到他們三個男人互相拉拉扯扯,此時更安靜了。

  全都在用眼神蛐蛐,彼此之間的眼神晃得飛快。

  游書朗光是站在這兩個人中間就感覺到頭疼。

  他不動聲色地繃緊手臂肌肉,試圖在不激化矛盾的前提下穩住局面。

  可這副僵持的姿態落在旁人眼裡,反倒更添曖昧與荒誕。

  兩男搶一男,好戲啊~

  游書朗耳根發燙,自顧不暇,沒注意到不遠處更冰冷的眼神投向自己。

  樊霄指尖轉著火柴盒,盒裡的火柴棍嘩嘩撞得響,卻還不及他心弦翻湧得吵鬧。

  他眼前的所有空間幾乎都被氣泡彈幕占據。

  「這三人組什麼情況?修羅場提前上演?但這人物也不對啊?」

  「詩力華不是該找薛寶添算計游書朗嗎?怎麼反而跟薛寶添搶游書朗?」

  「薛寶添是不是喝多了?怎麼一副護食的樣子?」

  「等等,游主任的手腕都快被扯紅了......誰來救救他!」

  「不是!樊霄怎麼還不說話?」

  「這對嗎?朋友們?」

  「樊霄你怎麼不去救你老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劇情線徹底崩了!」

  「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演什麼?」

  「樊霄啊!你快來搶游主任啊!這兩個人中邪了!」

  彈幕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樊霄的視線。

  可樊霄的視角,卻只能在一眾翻滾的彈幕里看見游書朗因為羞赧而通紅的後頸,那股紅色是從耳根一路蔓延到游書朗的整個頸項。

  樊霄咬著牙,一個男人長這麼白作甚?

  但是他控制著自己,沒有站起來去阻攔那三個人,就假裝不在意的坐在那裡。

  他不能被彈幕影響,他根本就不在意游書朗,他現在只想看好戲。

  反正因為詩力華和薛寶添的改變,已經導致劇情發生巨大變化。

  樊霄準備藏在背後看「他們」所謂的劇情,會不會有什麼新的招數,只是他轉火柴盒的速度愈發快了,快出殘影。

  被夾在中間,游書朗太陽穴突突直跳,瞟到周遭其他人的掩嘴輕笑,還有低聲交流。

  游書朗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抽回雙手,後退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字字清晰道「兩位若真有事,不如輪流說。若無事,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我們也不必如此親密。」

  話音剛落,包廂內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好像是沒想到游書朗能這麼勇。

  薛寶添眯起眼,稍微收斂自己的銳意,臉上又轉換回那副嬉皮笑臉的神情,「游主任說笑了,我也想問,詩公子有什麼話必須得離開才能單獨說啊?」

  薛寶添懷疑這是樊霄和詩力華新的套路,畢竟游書朗也算是個爛好心的好人,這兩個泰國來的小王八犢子可能換招式了。

  所以他不能讓游書朗單獨跟他們在一起。

  薛爺來都來了,今天高低得把游書朗全須全尾的帶出去。

  不然,他不是白重來一回。

  詩力華的手指還懸在半空,他發鈍的腦子處理了一會兒才把游書朗的話想清楚。

  缺覺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還是太影響大腦功能了。

  游書朗趁機迅速整理自己袖口,將被扯皺的西裝下擺撫平,動作冷靜,仿佛剛才窘迫的不是他。

  詩力華摳著手指,想著要不自己直接說?

  就在此時,包廂角落傳來一聲輕咳。

  一直沉默旁觀的樊霄緩緩站起身,手中火柴盒「咔」地被甩到檯面上,清脆聲響打破僵局。

  他緩步走近,皮鞋踩在厚實地毯上幾乎無聲,卻讓三人脊背同時繃緊。

  薛寶添防備著這人突然使壞。

  游書朗不知道今晚樊霄和詩力華是發什麼瘋。

  詩力華則一臉呆的看著樊霄。

  樊霄語調溫和,嘴角噙笑,眼眸深深,「三位好像一見如故,不如一起坐下來,慢慢聊呢,大家見面都是朋友。」

  他伸手從旁邊的桌台托盤上取過三隻空杯,親自斟滿琥珀色酒液,擺在台上。

  拿起其中兩杯,一邊一個送給薛寶添和游書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