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暴露
看著幾公里外隱約可見的邊防哨所，宋雲棲不甘心的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張開乾裂的嘴唇準備大聲呼救。
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搏一搏，也許哨兵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救——」
第一個音節剛溢出喉嚨，身後突然伸出一隻粗糲寬大的手掌，帶著濃重的硝煙與汗臭味，死死捂住他的下半張臉。
強烈的窒息感與腥味湧入鼻腔，他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回肚子裡。
那名僱傭兵動作熟練而兇狠，順勢反剪住宋雲棲的雙手，將他的上半身按向地面。
「唔！」
腹部懸空摺疊的痛楚讓青年雙眼布滿血絲，他拼命用腳去踢蹬對方，但全身的力氣在飢餓與高燒下十不存一，反抗顯得微不足道。
陸謹辭站在旁邊，居高臨下看著在泥地里掙扎的青年。
「帶走。」
黑色的蒙眼布套落下來，遮擋了所有的視線。
宋雲棲被兩個人一前一後架起來，像是運送貨物般塞到皮卡車的後斗里。
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山路，顛簸感讓胃裡翻江倒海。
他縮在車廂角落，兩隻被反綁在身後的手不停扭動，試圖護住隱隱發墜的小腹，卻只能徒勞地摩擦金屬車板。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來。
蒙眼布被揭開時，強光讓宋雲棲不適地閉上了眼睛。
他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小房間裡。
「啪嗒。」
陸謹辭將手槍拍在桌上，一步步走到床邊，看著渾身髒污且散發著草木腥氣與泥臭味的青年，眉頭微皺。
對方臉色紅得不正常，雙唇乾裂出血痕，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單薄的肩膀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陸謹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臉抬起來，指腹感受到一片滾燙。
「發燒了。」
他皺起眉頭，鬆開手，轉頭對門口守著的人吩咐道：「去拿退燒藥和消炎藥過來，再倒杯水。」
沒過多久，手下便端著一盒沒有包裝標識的退燒特效藥和熱水走進來。
陸謹辭扣出兩粒白色的藥丸，指尖捏著藥，送到宋雲棲嘴邊。
「把藥吃了，等會再給你洗個澡，這幾天在外面摸爬滾打，弄得又髒又臭……」
宋雲棲虛弱地睜開眼，視線落在那兩粒白色的藥片上。
在熱帶這種醫療條件極差的園區，所謂的特效藥多是成分不明的猛藥，抗生素和激素含量極高。
孕婦不能隨便吃藥，很有可能導致胎兒畸形，何況他之前抽菸喝酒樣樣沒拉，已經傷了底子，更加禁不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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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粒藥吞下去，肚子裡的孩子凶多吉少。
宋雲棲別過頭，牙關緊閉，乾枯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吃……」
陸謹辭的耐性早已在這幾天消耗殆盡，他毫不客氣的捏住青年下頜，指節發白：
「宋雲棲，少跟我來這一套。」
「你以為自己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為了和我作對，發燒了連藥都不吃。」
水杯被遞到嘴邊，但青年依舊牙關緊咬，眼底滿是決絕與抗拒。
「給我咽下去！」
陸謹辭耐心全無，大掌強行發力，暴力撬開牙關，將那兩粒白色的藥片塞進口腔深處，緊接著把水往他喉嚨里猛灌。
水流嗆入氣管，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嘔……」
宋雲棲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淚水，在水流咽下去的前一秒，喉嚨痙攣，連水帶藥一股腦全吐在陸謹辭的胸前。
沾著唾液與水漬的藥片順著衣襟滑落，掉在地上，瞬間沾滿灰塵。
「咳……咳咳！」
宋雲棲劇烈地喘息著，整個人蜷縮著跌回床榻邊緣。
即便神智已經被高燒折磨得有些恍惚，右手依然本能地扣在小腹位置。
陸謹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水漬，又看向床上緊緊護著肚子的宋雲棲，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只是不想配合，對方剛才的反應太過激烈了。
那種抗拒不像是害怕，倒像是警惕與恐懼。
再加上這幾天出逃時，無論是在監控里，還是剛才在山林里被按倒的瞬間，這個人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彎曲身體，用手臂和膝蓋去抵擋外界的攻擊。
呼吸微微一沉。
他沒有再強行灌藥，而是直接彎下腰，一把拉開宋雲棲擋在腹部的手，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
「放開我……」
宋雲棲在他懷裡虛弱地掙扎，卻根本擰不過男人的力量。
「閉嘴。」
陸謹辭臉色陰沉得可怕，冷聲跟手下吩咐道：「去醫院。」
十幾分鐘後。
園區內一座掛著簡陋十字標識的平房診所里。
大醫院離這裡比較遠，陸謹辭也只是想要驗證猜測，就先在給豬仔治療的小診所里簡單檢查一番。
濃重的消毒水與藥味混雜在一起，老舊的超聲儀發出嗡嗡的低鳴，冰涼的耦合劑塗抹在宋雲棲有些消瘦的下腹部。
宋雲棲躺在檢查台上，雙手緊抓著床單邊緣，指甲幾乎要嵌入粗糙的布料里。
醫生拿著探頭在他腹部滑動，盯著前方泛著雪花點的小屏幕觀察，片刻後，眼中露出一絲驚異，用當地的語言和旁邊的助手交流了幾句，轉頭看向周身散發著壓迫感的陸謹辭。
「陸先生……他不是生病。」
醫生的中文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有些生硬：「宮內見妊娠囊，有胎心搏動了。」
「兩個多月，大概九周左右。」
房間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老舊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動著，帶不起絲毫涼意。
陸謹辭沒有回應。
他像是沒有聽懂醫生的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神里充斥著荒誕與不可置信。
兩個多月。
自己沒吃到嘴的寶貝，不僅熟透了，還結果了。
好半晌，他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僵硬得宛如一具雕像。
窗外毒辣的陽光透過髒污的玻璃照進來，落在宋雲棲單薄的身上。
他閉上眼睛，渾身的血液逐漸冰涼，絕望在心底蔓延。
最想隱瞞的秘密，最終還是在最不該暴露的地方，以最狼狽的方式破裂開來。
「呵……」
低沉而沙啞的笑聲突然在診室里響起。
陸謹辭緩緩抬起頭，震驚的表情一點點收攏，近乎癲狂的陰鷙取而代之。
一步，兩步。
他踩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檢查台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上面的宋雲棲。
「原來如此……」
陸謹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碎了吐出來的。
「我說你的狀態怎麼越來越不對勁。」
「寧願淋雨挨餓受凍，也要跋山涉水的離開我……」
陸謹辭伸出手，冰涼的指節撫上對方滾燙的臉頰，順著脖頸緩慢向下，最後停留在他平坦光滑的下腹部。
指尖在上面用力按壓，惹得一陣痛呼。
「原來是揣上了啊，宋雲棲。」
殘忍的恨意與暴虐在男人胸中交織撞擊。
看著宋雲棲眼裡掩飾不住的恐懼，他的嘴角高高揚起，轉身，冷眼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醫生。
「拿掉。」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老醫生愣了一下。
「陸先生，他的體質很特殊，而且高燒虛弱，現在做人流可能會有大出血的風險……」
「我讓你拿掉！！！」
陸謹辭暴怒地低吼，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鐵製藥架，瓶瓶罐罐摔了一地，發出刺耳的脆響。
「聽到沒有？！把這個噁心的東西從他肚子裡拿掉！」
醫生嚇得渾身一抖，不敢再多言，立刻示意助手去準備手術用具和引產藥物。
檢查台上的宋雲棲瞳孔驟縮。
過往所有的冷靜、理智與驕傲，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不……不要！」
他掙扎著坐起來，一把拔掉手臂上剛紮好的針頭，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顧不上身上的劇痛與眩暈，手腳並用地想要往下爬。
「陸謹辭！你敢動它！我一定會殺了你！」
聲音因為沙啞而變得尖銳，帶著絕望的哀鳴。
「拿開你們的手！別碰我！我不做！」
兩名護士試圖上去按住他，卻被應激狀態下的宋雲棲拼死推開。
他的雙眼通紅，像是被逼到絕路的雌獸，發了瘋一樣攻擊所有靠近的人。
「你給我安分點！」
陸謹辭跨步上前，一把按住宋雲棲的肩膀，將他強行壓回檢查台上。
「我不要！陸謹辭，你放開我！！」
宋雲棲劇烈地扭動身體，眼淚決堤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污漬流下來。
「不要動它，我不跑了……我以後都不跑了……我聽話……」
「你不是想要我嗎？只要你放過它，我什麼都答應你……」
曾經高高在上又心高氣傲的青年，此刻在冰冷的手術台前，抓著陸謹辭的衣袖，發出了近乎碎裂的求饒聲。
看著他為了孩子向自己低頭求情的樣子，陸謹辭心裡的妒火與戾氣反而更加旺盛。
「晚了，雲棲。」
他冷酷掰開宋雲棲的手，轉頭對旁邊發呆的醫生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搏一搏，也許哨兵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救——」
第一個音節剛溢出喉嚨，身後突然伸出一隻粗糲寬大的手掌，帶著濃重的硝煙與汗臭味，死死捂住他的下半張臉。
強烈的窒息感與腥味湧入鼻腔，他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回肚子裡。
那名僱傭兵動作熟練而兇狠，順勢反剪住宋雲棲的雙手，將他的上半身按向地面。
「唔！」
腹部懸空摺疊的痛楚讓青年雙眼布滿血絲，他拼命用腳去踢蹬對方，但全身的力氣在飢餓與高燒下十不存一，反抗顯得微不足道。
陸謹辭站在旁邊，居高臨下看著在泥地里掙扎的青年。
「帶走。」
黑色的蒙眼布套落下來，遮擋了所有的視線。
宋雲棲被兩個人一前一後架起來，像是運送貨物般塞到皮卡車的後斗里。
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山路，顛簸感讓胃裡翻江倒海。
他縮在車廂角落，兩隻被反綁在身後的手不停扭動，試圖護住隱隱發墜的小腹，卻只能徒勞地摩擦金屬車板。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來。
蒙眼布被揭開時，強光讓宋雲棲不適地閉上了眼睛。
他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小房間裡。
「啪嗒。」
陸謹辭將手槍拍在桌上，一步步走到床邊，看著渾身髒污且散發著草木腥氣與泥臭味的青年，眉頭微皺。
對方臉色紅得不正常，雙唇乾裂出血痕，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單薄的肩膀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陸謹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臉抬起來，指腹感受到一片滾燙。
「發燒了。」
他皺起眉頭，鬆開手，轉頭對門口守著的人吩咐道：「去拿退燒藥和消炎藥過來，再倒杯水。」
沒過多久，手下便端著一盒沒有包裝標識的退燒特效藥和熱水走進來。
陸謹辭扣出兩粒白色的藥丸，指尖捏著藥，送到宋雲棲嘴邊。
「把藥吃了，等會再給你洗個澡，這幾天在外面摸爬滾打，弄得又髒又臭……」
宋雲棲虛弱地睜開眼，視線落在那兩粒白色的藥片上。
在熱帶這種醫療條件極差的園區，所謂的特效藥多是成分不明的猛藥，抗生素和激素含量極高。
孕婦不能隨便吃藥，很有可能導致胎兒畸形，何況他之前抽菸喝酒樣樣沒拉，已經傷了底子，更加禁不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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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粒藥吞下去，肚子裡的孩子凶多吉少。
宋雲棲別過頭，牙關緊閉，乾枯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吃……」
陸謹辭的耐性早已在這幾天消耗殆盡，他毫不客氣的捏住青年下頜，指節發白：
「宋雲棲，少跟我來這一套。」
「你以為自己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為了和我作對，發燒了連藥都不吃。」
水杯被遞到嘴邊，但青年依舊牙關緊咬，眼底滿是決絕與抗拒。
「給我咽下去！」
陸謹辭耐心全無，大掌強行發力，暴力撬開牙關，將那兩粒白色的藥片塞進口腔深處，緊接著把水往他喉嚨里猛灌。
水流嗆入氣管，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嘔……」
宋雲棲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淚水，在水流咽下去的前一秒，喉嚨痙攣，連水帶藥一股腦全吐在陸謹辭的胸前。
沾著唾液與水漬的藥片順著衣襟滑落，掉在地上，瞬間沾滿灰塵。
「咳……咳咳！」
宋雲棲劇烈地喘息著，整個人蜷縮著跌回床榻邊緣。
即便神智已經被高燒折磨得有些恍惚，右手依然本能地扣在小腹位置。
陸謹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水漬，又看向床上緊緊護著肚子的宋雲棲，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只是不想配合，對方剛才的反應太過激烈了。
那種抗拒不像是害怕，倒像是警惕與恐懼。
再加上這幾天出逃時，無論是在監控里，還是剛才在山林里被按倒的瞬間，這個人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彎曲身體，用手臂和膝蓋去抵擋外界的攻擊。
呼吸微微一沉。
他沒有再強行灌藥，而是直接彎下腰，一把拉開宋雲棲擋在腹部的手，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
「放開我……」
宋雲棲在他懷裡虛弱地掙扎，卻根本擰不過男人的力量。
「閉嘴。」
陸謹辭臉色陰沉得可怕，冷聲跟手下吩咐道：「去醫院。」
十幾分鐘後。
園區內一座掛著簡陋十字標識的平房診所里。
大醫院離這裡比較遠，陸謹辭也只是想要驗證猜測，就先在給豬仔治療的小診所里簡單檢查一番。
濃重的消毒水與藥味混雜在一起，老舊的超聲儀發出嗡嗡的低鳴，冰涼的耦合劑塗抹在宋雲棲有些消瘦的下腹部。
宋雲棲躺在檢查台上，雙手緊抓著床單邊緣，指甲幾乎要嵌入粗糙的布料里。
醫生拿著探頭在他腹部滑動，盯著前方泛著雪花點的小屏幕觀察，片刻後，眼中露出一絲驚異，用當地的語言和旁邊的助手交流了幾句，轉頭看向周身散發著壓迫感的陸謹辭。
「陸先生……他不是生病。」
醫生的中文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有些生硬：「宮內見妊娠囊，有胎心搏動了。」
「兩個多月，大概九周左右。」
房間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老舊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動著，帶不起絲毫涼意。
陸謹辭沒有回應。
他像是沒有聽懂醫生的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神里充斥著荒誕與不可置信。
兩個多月。
自己沒吃到嘴的寶貝，不僅熟透了，還結果了。
好半晌，他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僵硬得宛如一具雕像。
窗外毒辣的陽光透過髒污的玻璃照進來，落在宋雲棲單薄的身上。
他閉上眼睛，渾身的血液逐漸冰涼，絕望在心底蔓延。
最想隱瞞的秘密，最終還是在最不該暴露的地方，以最狼狽的方式破裂開來。
「呵……」
低沉而沙啞的笑聲突然在診室里響起。
陸謹辭緩緩抬起頭，震驚的表情一點點收攏，近乎癲狂的陰鷙取而代之。
一步，兩步。
他踩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檢查台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上面的宋雲棲。
「原來如此……」
陸謹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碎了吐出來的。
「我說你的狀態怎麼越來越不對勁。」
「寧願淋雨挨餓受凍，也要跋山涉水的離開我……」
陸謹辭伸出手，冰涼的指節撫上對方滾燙的臉頰，順著脖頸緩慢向下，最後停留在他平坦光滑的下腹部。
指尖在上面用力按壓，惹得一陣痛呼。
「原來是揣上了啊，宋雲棲。」
殘忍的恨意與暴虐在男人胸中交織撞擊。
看著宋雲棲眼裡掩飾不住的恐懼，他的嘴角高高揚起，轉身，冷眼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醫生。
「拿掉。」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老醫生愣了一下。
「陸先生，他的體質很特殊，而且高燒虛弱，現在做人流可能會有大出血的風險……」
「我讓你拿掉！！！」
陸謹辭暴怒地低吼，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鐵製藥架，瓶瓶罐罐摔了一地，發出刺耳的脆響。
「聽到沒有？！把這個噁心的東西從他肚子裡拿掉！」
醫生嚇得渾身一抖，不敢再多言，立刻示意助手去準備手術用具和引產藥物。
檢查台上的宋雲棲瞳孔驟縮。
過往所有的冷靜、理智與驕傲，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不……不要！」
他掙扎著坐起來，一把拔掉手臂上剛紮好的針頭，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顧不上身上的劇痛與眩暈，手腳並用地想要往下爬。
「陸謹辭！你敢動它！我一定會殺了你！」
聲音因為沙啞而變得尖銳，帶著絕望的哀鳴。
「拿開你們的手！別碰我！我不做！」
兩名護士試圖上去按住他，卻被應激狀態下的宋雲棲拼死推開。
他的雙眼通紅，像是被逼到絕路的雌獸，發了瘋一樣攻擊所有靠近的人。
「你給我安分點！」
陸謹辭跨步上前，一把按住宋雲棲的肩膀，將他強行壓回檢查台上。
「我不要！陸謹辭，你放開我！！」
宋雲棲劇烈地扭動身體，眼淚決堤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污漬流下來。
「不要動它，我不跑了……我以後都不跑了……我聽話……」
「你不是想要我嗎？只要你放過它，我什麼都答應你……」
曾經高高在上又心高氣傲的青年，此刻在冰冷的手術台前，抓著陸謹辭的衣袖，發出了近乎碎裂的求饒聲。
看著他為了孩子向自己低頭求情的樣子，陸謹辭心裡的妒火與戾氣反而更加旺盛。
「晚了，雲棲。」
他冷酷掰開宋雲棲的手，轉頭對旁邊發呆的醫生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