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如果寶寶還在的話
引擎的轟鳴聲嗡嗡作響，沈崇律開著張揚又高調的超跑一路朝南郊疾馳。
傍晚的京市南郊環境清幽。
這片私人療養別墅區依山傍水，住戶多是些退下來的政界要員或療養的富商，安保嚴密，正常是不允許外人進出的，但這裡是沈家的地盤，沈崇律自然是來去自如。
車子在距離別墅區還有半公里的路邊熄了火。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沈崇律沒有走正門，而是輕巧翻過外圍低矮的灌木叢和防盜鐵絲網，敏捷地融入綠化中。
他順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綠點一路尋過去。
最終，腳步停在一棟藏在梧桐樹深處的白色三層獨棟別墅前。
二樓書房的燈還亮著。
微弱的暖白色光暈穿過半掩的紗簾，斜斜地灑在陽台的灰色地磚上。
直接按門鈴肯定行不通，怕是連雲棲的面都看不到。
沈崇律單手撐住一樓延伸出來的雨棚邊緣，腰腹發力，無聲地落在了二樓陽台。
他站在陰影處，視線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往裡看。
宋雲棲陷在寬大的單人沙發里。
只穿了一件寬鬆的長款白襯衫，領口松垮地敞著，鎖骨處的弧度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脆弱。他低著頭，指尖無意識撥弄腿上的筆記本電腦，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迷迷瞪瞪的疲憊中。
沈崇律抬起手，屈起指節在玻璃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扣、扣、扣。」
突如其來的聲響在靜謐的室內格外突兀。
宋雲棲驀地抬頭，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筆記本電腦「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毯上，臉色也在一瞬間慘白，連呼吸都有片刻停滯。
他迅速摸向茶几下方，抽出早就藏著的防身刀具，如臨大敵。
下意識認為是陸謹辭找過來了。
那種被糾纏的陰冷感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令人窒息，但僅僅一秒後，理智重新回爐。
陸謹辭如今在警方的重重包圍和通緝下自顧不暇，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和機會摸到這裡。
況且，這處南郊別墅是他名下最隱蔽的私人房產，購入時用的是假身份，連林航都沒有告訴，誰都不可能知道。
宋雲棲死死盯著落地窗，直到看清窗外那個穿著黑色衝鋒衣、急切朝裡面張望的高大身影。
是沈崇律。
在看清對方的瞬間，他緊緊攥著刀柄的手終於脫力般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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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渾身緊繃的肌肉鬆懈下來，甚至有些站立不穩地扶住了沙發扶手。
但緊接著，情緒迅速轉化為憤怒與羞惱。
他幾步跨到門前，猛地拉開玻璃門，濕冷的夜風裹挾著雨絲迎面吹來，卻沒有吹散他眼底燒起來的怒火。
「沈崇律！你是不是有病？！」
宋雲棲的聲音由於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男人的鼻子質問：
「誰讓你來這的？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面對宋雲棲劈頭蓋臉的質問，沈崇律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他當然不敢說自己在青年的手錶里裝了定位，這要是說實話，估計當下就得被打死扔出去。
「我……我自有我的辦法。」
沈崇律含糊其辭地應了一聲，眼神飄忽著不敢與之對視，侷促地扯了扯衝鋒衣的下擺掩飾心虛。
「你的辦法？你的辦法就是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地爬我陽台？」
宋雲棲怒極反笑，指著外面的雨幕，聲音清冷決絕：
「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我不想看見你。」
因為氣憤，青年蒼白的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甚至連脖頸處都泛起了誘人的粉色。
黑髮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領口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扯開得更大，露出大片白皙溫熱的肌膚，整個人呈現出驚心動魄的誘惑美感。
沈崇律看著他這副鮮活、會發脾氣、甚至在狠狠罵他的模樣，胸口像是有貓爪子在撓，麻麻地發癢。
他覺得自己真是賤得慌，大半夜冒著暴雨開車跑了幾十公里，就是為了送上門來挨一頓臭罵。
可沒辦法，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在看到陸氏倒台的那一刻，沈崇律滿腦子都是雲棲，擔心他會不會被陸謹辭報復，擔心他會不會受委屈，更擔心他有沒有把自己照顧好。
在爆出的視頻里，他看見了陸謹辭是如何羞辱他心愛的雲棲，又是如何給了雲棲一耳光，他知道這些都是青年精心設計好的，但就是心疼。
那可是一個耳光。
好疼啊……
被罵就被罵吧，只要能親眼看到宋雲棲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被罵也是甜的。
沈崇律自討沒趣地咧了咧嘴，非但沒走，反而厚著臉皮往前挪了一步，直接跨進了溫暖的書房，順手把身後的玻璃門拉上。
「好雲棲，你別生氣。」
男人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討好和黏糊，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乖巧溫順，沒有那麼大的塊頭和侵略性。
「陸謹辭雖然跑了，但他手底下的那些餘孽還沒清理乾淨，你一個人待在這荒郊野外的，我怎麼可能放心？」
「就讓我來照顧你唄，等他落網了，我保證麻溜就走。」
「沈崇律，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這裡不需要你。」
宋雲棲咬著牙，只覺得對方像一塊怎麼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可當沈崇律固執地湊近，混雜著雨水潮氣與男人特有的冷杉木香氣將他包裹時，他卻下意識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身體其實已經壓抑得太久了。
在這連軸轉的緊要關頭，感官遠比理智更為誠實。
男人試探著伸出雙臂環繞過來時，宋雲棲本該側身躲開的肢體，卻像是尋找到了最安全的避風港，不受控制地卸下所有防備。
他順從地任由對方將自己半抱進懷裡。
沈崇律的胸膛寬闊而滾燙，像一堵可以阻擋一切風雨的圍牆。
宋雲棲把頭貼在他肩膀上，鼻尖蹭著對方因為趕路而帶著涼意的衝鋒衣布料，耳畔是對方沉穩而失控的心跳聲。
那種被視若珍寶般捧在手心裡的感覺，讓原本涼透的指尖逐漸回溫。
沈崇律寬厚的大手順著他的脊背撫摸，一下又一下，帶著撫慰的魔力，將他積攢了數日的驚惶與防備一點點揉碎。
因為太過獨立，宋雲棲的精神世界十分貧瘠壓抑，甚至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蘇深生死不明，孟昭遠杳無音訊，本就不多的朋友一個個離他遠去，沒有可以發泄的地方。
想立刻飛往海市找兩人，可如今情況實在特殊，肚子裡還懷有寶寶，為了保證安全，他只能躲在這裡暫時逃避，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也希望能有人為自己指條明路。
就那麼短暫的迴避一下，也好。
「雲棲，別趕我走。」
嗅著青年髮絲間清淡的洗髮水香氣，男人手臂收攏，將人往懷裡按得更緊，聲音沙啞黏糊。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求你了。」
懷裡的人沒有再掙扎，只是溫順地靠著，甚至隱隱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喟嘆。
書房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繾綣而溫存。
然而，正當宋雲棲心裡的防線軟化，睫羽顫動著抬手攀住男人腰身時——
沈崇律的手掌緩緩下滑，落在宋雲棲那隱在白襯衫下、平坦而略顯單薄的小腹上。
那一瞬間，沈崇律眼眶發酸，原本跳躍著喜悅的眼眸里，湧上難以自抑的難過。
他想起了那個流掉的孩子。
「雲棲……」
沈崇律緩緩半蹲下身子，高大的身軀縮在沙發邊，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胯骨上小聲哽咽，眼神里滿是痛楚和自責。
「你說……如果寶寶還在的話，現在……是不是可以顯懷了？」
雖然沒人期待這個寶寶的到來，可它既然來了，沈崇律就願意全心全意的愛它。
因為這是宋雲棲的孩子。
他和宋雲棲的孩子。
同時沈崇律也一直在痛恨自己，他恨自己不夠小心，恨自己的疏忽讓宋雲棲受了苦。
他不是畜生，不會因為一己私慾算計對方懷上孩子。
可偏偏就是出了意外。
意外的讓宋雲棲承擔了妊娠的痛苦，承擔了大出血的折磨，還承擔了流產的傷痛，給身體造成了實打實的損傷。
哪怕一切恢復原點，有些東西也回不去了。
如此想想，自己還真是殘忍。
明明給宋雲棲帶來那麼多的負面影響，居然還大言不慚地說愛他，纏著他、鬧著他。
可就是放不了手啊……
話語落下的瞬間，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宋雲棲臉上的動容與心軟在眨眼間凝固，隨後消失無蹤。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崇律，眼底只剩下冷漠。
顯懷？
怎麼說也得四個月才能顯懷，現在不過兩個多月，能顯出個什麼東西？
傍晚的京市南郊環境清幽。
這片私人療養別墅區依山傍水，住戶多是些退下來的政界要員或療養的富商，安保嚴密，正常是不允許外人進出的，但這裡是沈家的地盤，沈崇律自然是來去自如。
車子在距離別墅區還有半公里的路邊熄了火。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沈崇律沒有走正門，而是輕巧翻過外圍低矮的灌木叢和防盜鐵絲網，敏捷地融入綠化中。
他順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綠點一路尋過去。
最終，腳步停在一棟藏在梧桐樹深處的白色三層獨棟別墅前。
二樓書房的燈還亮著。
微弱的暖白色光暈穿過半掩的紗簾，斜斜地灑在陽台的灰色地磚上。
直接按門鈴肯定行不通，怕是連雲棲的面都看不到。
沈崇律單手撐住一樓延伸出來的雨棚邊緣，腰腹發力，無聲地落在了二樓陽台。
他站在陰影處，視線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往裡看。
宋雲棲陷在寬大的單人沙發里。
只穿了一件寬鬆的長款白襯衫，領口松垮地敞著，鎖骨處的弧度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脆弱。他低著頭，指尖無意識撥弄腿上的筆記本電腦，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迷迷瞪瞪的疲憊中。
沈崇律抬起手，屈起指節在玻璃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扣、扣、扣。」
突如其來的聲響在靜謐的室內格外突兀。
宋雲棲驀地抬頭，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筆記本電腦「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毯上，臉色也在一瞬間慘白，連呼吸都有片刻停滯。
他迅速摸向茶几下方，抽出早就藏著的防身刀具，如臨大敵。
下意識認為是陸謹辭找過來了。
那種被糾纏的陰冷感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令人窒息，但僅僅一秒後，理智重新回爐。
陸謹辭如今在警方的重重包圍和通緝下自顧不暇，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和機會摸到這裡。
況且，這處南郊別墅是他名下最隱蔽的私人房產，購入時用的是假身份，連林航都沒有告訴，誰都不可能知道。
宋雲棲死死盯著落地窗，直到看清窗外那個穿著黑色衝鋒衣、急切朝裡面張望的高大身影。
是沈崇律。
在看清對方的瞬間，他緊緊攥著刀柄的手終於脫力般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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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渾身緊繃的肌肉鬆懈下來，甚至有些站立不穩地扶住了沙發扶手。
但緊接著，情緒迅速轉化為憤怒與羞惱。
他幾步跨到門前，猛地拉開玻璃門，濕冷的夜風裹挾著雨絲迎面吹來，卻沒有吹散他眼底燒起來的怒火。
「沈崇律！你是不是有病？！」
宋雲棲的聲音由於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男人的鼻子質問：
「誰讓你來這的？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面對宋雲棲劈頭蓋臉的質問，沈崇律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他當然不敢說自己在青年的手錶里裝了定位，這要是說實話，估計當下就得被打死扔出去。
「我……我自有我的辦法。」
沈崇律含糊其辭地應了一聲，眼神飄忽著不敢與之對視，侷促地扯了扯衝鋒衣的下擺掩飾心虛。
「你的辦法？你的辦法就是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地爬我陽台？」
宋雲棲怒極反笑，指著外面的雨幕，聲音清冷決絕：
「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我不想看見你。」
因為氣憤，青年蒼白的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甚至連脖頸處都泛起了誘人的粉色。
黑髮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領口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扯開得更大，露出大片白皙溫熱的肌膚，整個人呈現出驚心動魄的誘惑美感。
沈崇律看著他這副鮮活、會發脾氣、甚至在狠狠罵他的模樣，胸口像是有貓爪子在撓，麻麻地發癢。
他覺得自己真是賤得慌，大半夜冒著暴雨開車跑了幾十公里，就是為了送上門來挨一頓臭罵。
可沒辦法，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在看到陸氏倒台的那一刻，沈崇律滿腦子都是雲棲，擔心他會不會被陸謹辭報復，擔心他會不會受委屈，更擔心他有沒有把自己照顧好。
在爆出的視頻里，他看見了陸謹辭是如何羞辱他心愛的雲棲，又是如何給了雲棲一耳光，他知道這些都是青年精心設計好的，但就是心疼。
那可是一個耳光。
好疼啊……
被罵就被罵吧，只要能親眼看到宋雲棲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被罵也是甜的。
沈崇律自討沒趣地咧了咧嘴，非但沒走，反而厚著臉皮往前挪了一步，直接跨進了溫暖的書房，順手把身後的玻璃門拉上。
「好雲棲，你別生氣。」
男人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討好和黏糊，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乖巧溫順，沒有那麼大的塊頭和侵略性。
「陸謹辭雖然跑了，但他手底下的那些餘孽還沒清理乾淨，你一個人待在這荒郊野外的，我怎麼可能放心？」
「就讓我來照顧你唄，等他落網了，我保證麻溜就走。」
「沈崇律，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這裡不需要你。」
宋雲棲咬著牙，只覺得對方像一塊怎麼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可當沈崇律固執地湊近，混雜著雨水潮氣與男人特有的冷杉木香氣將他包裹時，他卻下意識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身體其實已經壓抑得太久了。
在這連軸轉的緊要關頭，感官遠比理智更為誠實。
男人試探著伸出雙臂環繞過來時，宋雲棲本該側身躲開的肢體，卻像是尋找到了最安全的避風港，不受控制地卸下所有防備。
他順從地任由對方將自己半抱進懷裡。
沈崇律的胸膛寬闊而滾燙，像一堵可以阻擋一切風雨的圍牆。
宋雲棲把頭貼在他肩膀上，鼻尖蹭著對方因為趕路而帶著涼意的衝鋒衣布料，耳畔是對方沉穩而失控的心跳聲。
那種被視若珍寶般捧在手心裡的感覺，讓原本涼透的指尖逐漸回溫。
沈崇律寬厚的大手順著他的脊背撫摸，一下又一下，帶著撫慰的魔力，將他積攢了數日的驚惶與防備一點點揉碎。
因為太過獨立，宋雲棲的精神世界十分貧瘠壓抑，甚至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蘇深生死不明，孟昭遠杳無音訊，本就不多的朋友一個個離他遠去，沒有可以發泄的地方。
想立刻飛往海市找兩人，可如今情況實在特殊，肚子裡還懷有寶寶，為了保證安全，他只能躲在這裡暫時逃避，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也希望能有人為自己指條明路。
就那麼短暫的迴避一下，也好。
「雲棲，別趕我走。」
嗅著青年髮絲間清淡的洗髮水香氣，男人手臂收攏，將人往懷裡按得更緊，聲音沙啞黏糊。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求你了。」
懷裡的人沒有再掙扎，只是溫順地靠著，甚至隱隱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喟嘆。
書房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繾綣而溫存。
然而，正當宋雲棲心裡的防線軟化，睫羽顫動著抬手攀住男人腰身時——
沈崇律的手掌緩緩下滑，落在宋雲棲那隱在白襯衫下、平坦而略顯單薄的小腹上。
那一瞬間，沈崇律眼眶發酸，原本跳躍著喜悅的眼眸里，湧上難以自抑的難過。
他想起了那個流掉的孩子。
「雲棲……」
沈崇律緩緩半蹲下身子，高大的身軀縮在沙發邊，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胯骨上小聲哽咽，眼神里滿是痛楚和自責。
「你說……如果寶寶還在的話，現在……是不是可以顯懷了？」
雖然沒人期待這個寶寶的到來，可它既然來了，沈崇律就願意全心全意的愛它。
因為這是宋雲棲的孩子。
他和宋雲棲的孩子。
同時沈崇律也一直在痛恨自己，他恨自己不夠小心，恨自己的疏忽讓宋雲棲受了苦。
他不是畜生，不會因為一己私慾算計對方懷上孩子。
可偏偏就是出了意外。
意外的讓宋雲棲承擔了妊娠的痛苦，承擔了大出血的折磨，還承擔了流產的傷痛，給身體造成了實打實的損傷。
哪怕一切恢復原點，有些東西也回不去了。
如此想想，自己還真是殘忍。
明明給宋雲棲帶來那麼多的負面影響，居然還大言不慚地說愛他，纏著他、鬧著他。
可就是放不了手啊……
話語落下的瞬間，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宋雲棲臉上的動容與心軟在眨眼間凝固，隨後消失無蹤。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崇律，眼底只剩下冷漠。
顯懷？
怎麼說也得四個月才能顯懷，現在不過兩個多月，能顯出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