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是無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一直鬧到了筋疲力竭。

  臥室燈不知是什麼時候打開的,宋雲棲眯了眯眼,光線刺得他有些不適應,於是偏過頭去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要。」沈崇律拒絕。

  「想看你現在的樣子。」

  宋雲棲沒有力氣和他爭辯,但沈崇律已經十分上道地把光線調暗,燈光從冷白變成了柔和的暖黃,在房間裡鋪開一層淺淺的光暈。

  沈崇律撐在上方,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宋雲棲的鎖骨上,又順著皮膚的弧度滑進枕巾里。

  他的呼吸很急促,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激烈中完全回神,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宋雲棲臉上,帶著近乎貪婪的痴迷。

  宋雲棲被看得不自在,抬起眼來,高貴冷艷地斜睨著他。

  那一眼明明沒什麼力氣,眼皮都快要撐不住了,但偏偏就是這種慵懶中帶著一絲不屑的姿態,讓沈崇律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宋雲棲的聲音又輕又啞,像是用最後一點力氣擠出來的。

  沈崇律茫然地搖頭,額間的汗珠熠熠閃光。

  男人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賤狗。」

  沈崇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並非被冒犯,反倒像是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嘉獎,眼睛亮起來,嘴角咧開的弧度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滿足。

  「是,我是。」

  似乎被這兩個字點燃了什麼開關,他伏下身去,腦袋埋進宋雲棲的頸窩裡用力地蹭,又鬧了起來。

  宋雲棲被弄得又罵了幾句,聲音斷斷續續的,罵到一半就變成了含混的喘息,後面的話全咽回了喉嚨里。

  結束的時候,窗簾的縫隙里已經透進了光。

  宋雲棲累到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整個人陷在被褥里,像一攤被揉皺的紙。

  他的眼皮沉到抬不起來,呼吸又淺又慢,每一次吐氣都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脖子以下處於失聯又刺激的狀態,每一個關節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疲憊。

  沈崇律起身去浴室放水,水聲嘩嘩地響了大概五六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熱毛巾。

  他把毛巾敷在宋雲棲的小腹上,然後彎腰把癱軟的人從床上撈起來,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背,一隻手扶著他的腰,把人半抱半拖地帶進了浴室。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宋雲棲全程沒有睜眼,也沒有掙扎,被熱水衝到身上的時候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受。

  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蒸汽在小小的浴室里瀰漫開來,鏡面上很快蒙了一層白霧。

  沈崇律擠了沐浴露在掌心裡搓開,然後仔仔細細地替他清洗,動作很輕,指腹擦過皮膚的時候幾乎不帶力道,像是怕弄疼什麼易碎的東西。

  洗完澡擦乾身體之後,他將宋雲棲裹進一條乾淨的浴巾里,抱出來放在沙發上。

  宋雲棲靠著沙發扶手,浴巾從肩膀裹到腳踝,只露出一張臉,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還沾著水汽,唇色比平時還要鮮潤,腫起來的弧度讓整張臉看起來又艷又倦。

  沈崇律蹲下來,腦袋湊過去想吻男人的嘴唇,卻又被偏頭躲掉了。

  「行了,這用不到你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沈崇律的動作頓了一下,嘴唇停在半空中,離宋雲棲的臉頰只有兩三厘米的距離。

  能聞到對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甜甜的帶著一點奶香,是自己親手塗上去再沖洗掉的,他退開些許,喉結上下滾動,把那點失落咽了回去。

  「得,您可真是無情,這用完就要扔了。」

  沈崇律在心裡嘆了口氣。

  恨自己怎麼看上這麼一個無情的傢伙,偏偏又喜歡得緊,像是被人捏住了命門,連生氣都捨不得。

  雖然室溫一直保持在28度,但還是怕人凍著,他扯了一條毯子蓋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宋雲棲身上,把人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繭。

  宋雲棲在毯子裡動了動,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沈崇律轉身回到主臥。

  戰場亂得不成樣子,他把床單和被套全部扯下來,團成一團扔進髒衣簍里。

  再從衣帽間裡翻出一套乾淨的床品,深灰色的,疊得整整齊齊。

  他抖開床單鋪到床上,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接著套好被罩,再把枕頭拍松擺正。

  做完這一切,又把髒衣簍里的床品抱到陽台塞進洗衣機里。

  然後從門廳拿了掃帚和簸箕,回到臥室清掃地面。

  地毯上散落著七八個套子,還有一堆用過的紙巾團,沈崇律把垃圾通通清理乾淨,啟動掃地機器人開始收尾工作。

  他回到客廳,把裹在毯子裡的人連同毯子一起抱起來,送回了主臥。

  宋雲棲被放在新換的床單上時微微擰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了,整個人放鬆的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唔……」

  沈崇律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他的下巴。

  被沿正好卡在鎖骨的位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和上面幾枚深紅色的吻痕。

  宋雲棲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睫毛不再顫動,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像是已經沉進了很深的睡眠里。

  沈崇律蹲在床邊,看了幾秒。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宋雲棲的臉上,把他睡著時的表情照得很柔和,和平時的冷淡疏離判若兩人,像一幅被精心繪製過的畫。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宋雲棲的臉頰上方,沒有落下去,生怕吵醒他。

  「那我就先走了,晚安。」

  說完,沈崇律拎起剛收拾出來的垃圾袋走出臥室,並順手關了燈。

  窗外的晨光順著落地窗漫進來客廳,淡金柔光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他換好鞋,餘光瞥見玄關旁倒著一雙昂貴的定製皮鞋,應該是宋雲棲昨晚進門時隨意踢掉的。

  隨手把鞋子擺正,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