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京市最不缺男孩子
陸謹辭掌心的力道極大，隔著單薄的襯衫料子，五指幾乎要嵌進宋雲棲的肩肉里。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
「我讓你和他斷了，你聽見沒有？」
陸謹辭的身軀壓下來，帶著居高臨下的逼迫感。
當年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孩，如今用一種近乎冷漠的姿態站在他對面，甚至連眼神都不願意多停留一秒。
肩頭傳來的鈍痛，宋雲棲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任由陸謹辭扣著。
「憑什麼？」他聲音平靜，卻像裹著一層冰渣。
「就憑我是你哥。」
陸謹辭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就憑你是我養大的。」
「宋雲棲，你別忘了是誰救了你，又是誰給你吃穿，讓你一直衣食無憂的長大。」
「在外面隨便找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睡，你作賤誰呢？」
宋雲棲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略顯猙獰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確實笑了出來，眼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艷色，卻毫無溫度。
「陸謹辭，你現在這副樣子，真的很像一個無能狂怒的妒夫。」
宋雲棲微微向前湊了半寸，兩人的呼吸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
他的視線落在陸謹辭微微顫抖的唇角上，語氣愈發漫不經心：
「不過是個出來賣的年輕男孩，長得好看，活也好，留著解解悶怎麼了？陸大少爺連我的私生活都要管？」
陸謹辭臉色陰沉得厲害。
「在京市，我想讓一個人徹底消失，有的是辦法。」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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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在黑道里的手段，宋雲棲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微微歪著頭，抬起沒被限制的左手，用微涼的指尖在陸謹辭緊繃的下頜划過。
這個動作極其曖昧，甚至帶著一絲挑逗。
「你想弄死他啊？」宋雲棲的聲音黏膩而慵懶。
「那你去吧。」
他收回手，順勢拍了拍陸謹辭的臉頰，那動作像是在逗弄一隻暴怒的野獸。
「京市最不缺的就是年輕、帥氣、身體好的男孩子。大學裡、會所里，成百上千的年輕男孩，只要我招招手，多的是人願意爬上我的床。」
「你今天讓一個沈崇律消失，隔天我就能帶回十個。」
「他們會比沈崇律更年輕，花樣更多，嘴更甜。」
「你要一個個都弄死嗎？陸大少爺的精力這麼好，那你就去殺，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換人的速度快。」
「宋雲棲！」
陸謹辭怒吼一聲，猛地收緊手臂，將人重重地摁在牆上。
牆體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宋雲棲疼得悶哼了一聲，卻死死咬著牙，沒有叫出來。
兩人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
陸謹辭能聞到宋雲棲身上淡淡的男香，混雜屬於另一個男人尚未完全散去的陌生氣息。
這種認知讓他的理智徹底燒成了灰燼。
他死死盯著宋雲棲的嘴唇。
那兩片薄薄的唇瓣剛剛吐出過最惡毒、最能剜他心的話。
狂暴的占有欲衝垮了防線，陸謹辭呼吸一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他猛地低下頭，帶著一股野蠻的狠勁直奔那處唇瓣咬下去。
然而，宋雲棲早就看穿了他眼底翻湧的骯髒情慾。
在陸謹辭陰影壓下來的前一瞬，偏頭躲過。
一吻落空。
宋雲棲側著臉，耳廓貼著牆壁。
聽著對方因為落空而變得愈發粗重的喘息，眼神里沒有驚慌，只有無盡的嘲弄和厭惡。
「怎麼，演不下去了？」
宋雲棲轉過臉來，用清明到可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好哥哥的戲碼演完了，終於忍不住想當強姦犯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男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仿佛在等他繼續越界，等他把最醜陋的底牌徹底撕開。
陸謹辭因為太過用力，硬挺的鼻尖撞在牆面上，酸麻伴隨著恥辱感鋪天蓋地襲來。
青年躲避的動作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陸謹辭的頭頂，將他僅存的理智激得潰不成軍。
若是剛才真的親吻到對方，他或許還能自欺欺人。
可如今被看破並躲開，不僅坐實了他骯髒的欲望，更將他此刻的難堪與狼狽放大了無數倍。
陸謹辭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迅速鬆開手。
由於慣性，宋雲棲的身體順著牆壁滑了一下，隨後站穩。
「不可理喻。」
陸謹辭咬著牙扔下四個字，轉身大步朝玄關走去。
他的步伐凌亂而沉重。
走到門口時，幾乎是宣洩般地一把扯開大門，然後用力甩上。
「砰！」
劇烈的關門聲在空曠的公寓裡迴蕩，震得客廳吊燈上的水晶掛件跟著輕輕晃動。
宋雲棲站在原地沒動。
抬起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樓下。
深夜的冷風一吹，陸謹辭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幾分。
他站在黑色路虎車旁，沒有立刻上車，而是靠在車門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
打火機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照亮了他陰鷙而狼狽的臉。
他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菸草味道嗆入肺部，卻壓不住胸口那股橫衝直撞的邪火。宋雲棲的話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神經。
年輕、帥氣、能幹。
沈崇律。
陸謹辭吐出一口青煙，將抽到一半的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狠狠地碾滅。接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久違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恭敬而低沉的男聲：「陸總。」
「去查一個人。」
陸謹辭靠在車身上，看著宋雲棲公寓所在的那層樓，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微光。
「名字叫沈崇律。」
「年紀二十出頭，應該在京市的一些邊緣場所或者會所待過。查清楚他的底細，家住哪裡，社會關係，還有……」
陸謹辭停頓了一下，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氣：「還有他最近都在接觸什麼人。」
「我要他從小到大所有的資料，明早八點前發到我的郵箱裡。」
「明白，陸總，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陸謹辭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風把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亮著光的窗戶，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黑色路虎迅速駛離了小區，消失在深夜的街道盡頭。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
「我讓你和他斷了，你聽見沒有？」
陸謹辭的身軀壓下來，帶著居高臨下的逼迫感。
當年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孩，如今用一種近乎冷漠的姿態站在他對面，甚至連眼神都不願意多停留一秒。
肩頭傳來的鈍痛，宋雲棲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任由陸謹辭扣著。
「憑什麼？」他聲音平靜，卻像裹著一層冰渣。
「就憑我是你哥。」
陸謹辭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就憑你是我養大的。」
「宋雲棲，你別忘了是誰救了你，又是誰給你吃穿，讓你一直衣食無憂的長大。」
「在外面隨便找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睡，你作賤誰呢？」
宋雲棲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略顯猙獰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確實笑了出來，眼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艷色，卻毫無溫度。
「陸謹辭，你現在這副樣子，真的很像一個無能狂怒的妒夫。」
宋雲棲微微向前湊了半寸，兩人的呼吸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
他的視線落在陸謹辭微微顫抖的唇角上，語氣愈發漫不經心：
「不過是個出來賣的年輕男孩，長得好看，活也好，留著解解悶怎麼了？陸大少爺連我的私生活都要管？」
陸謹辭臉色陰沉得厲害。
「在京市，我想讓一個人徹底消失，有的是辦法。」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陸家在黑道里的手段，宋雲棲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微微歪著頭，抬起沒被限制的左手，用微涼的指尖在陸謹辭緊繃的下頜划過。
這個動作極其曖昧，甚至帶著一絲挑逗。
「你想弄死他啊？」宋雲棲的聲音黏膩而慵懶。
「那你去吧。」
他收回手，順勢拍了拍陸謹辭的臉頰，那動作像是在逗弄一隻暴怒的野獸。
「京市最不缺的就是年輕、帥氣、身體好的男孩子。大學裡、會所里，成百上千的年輕男孩，只要我招招手，多的是人願意爬上我的床。」
「你今天讓一個沈崇律消失，隔天我就能帶回十個。」
「他們會比沈崇律更年輕，花樣更多，嘴更甜。」
「你要一個個都弄死嗎？陸大少爺的精力這麼好，那你就去殺，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換人的速度快。」
「宋雲棲！」
陸謹辭怒吼一聲，猛地收緊手臂，將人重重地摁在牆上。
牆體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宋雲棲疼得悶哼了一聲，卻死死咬著牙，沒有叫出來。
兩人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
陸謹辭能聞到宋雲棲身上淡淡的男香，混雜屬於另一個男人尚未完全散去的陌生氣息。
這種認知讓他的理智徹底燒成了灰燼。
他死死盯著宋雲棲的嘴唇。
那兩片薄薄的唇瓣剛剛吐出過最惡毒、最能剜他心的話。
狂暴的占有欲衝垮了防線，陸謹辭呼吸一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他猛地低下頭，帶著一股野蠻的狠勁直奔那處唇瓣咬下去。
然而，宋雲棲早就看穿了他眼底翻湧的骯髒情慾。
在陸謹辭陰影壓下來的前一瞬，偏頭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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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棲側著臉，耳廓貼著牆壁。
聽著對方因為落空而變得愈發粗重的喘息，眼神里沒有驚慌，只有無盡的嘲弄和厭惡。
「怎麼，演不下去了？」
宋雲棲轉過臉來，用清明到可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好哥哥的戲碼演完了，終於忍不住想當強姦犯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男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仿佛在等他繼續越界，等他把最醜陋的底牌徹底撕開。
陸謹辭因為太過用力，硬挺的鼻尖撞在牆面上，酸麻伴隨著恥辱感鋪天蓋地襲來。
青年躲避的動作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陸謹辭的頭頂，將他僅存的理智激得潰不成軍。
若是剛才真的親吻到對方，他或許還能自欺欺人。
可如今被看破並躲開，不僅坐實了他骯髒的欲望，更將他此刻的難堪與狼狽放大了無數倍。
陸謹辭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迅速鬆開手。
由於慣性，宋雲棲的身體順著牆壁滑了一下，隨後站穩。
「不可理喻。」
陸謹辭咬著牙扔下四個字，轉身大步朝玄關走去。
他的步伐凌亂而沉重。
走到門口時，幾乎是宣洩般地一把扯開大門，然後用力甩上。
「砰！」
劇烈的關門聲在空曠的公寓裡迴蕩，震得客廳吊燈上的水晶掛件跟著輕輕晃動。
宋雲棲站在原地沒動。
抬起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樓下。
深夜的冷風一吹，陸謹辭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幾分。
他站在黑色路虎車旁，沒有立刻上車，而是靠在車門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
打火機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照亮了他陰鷙而狼狽的臉。
他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菸草味道嗆入肺部，卻壓不住胸口那股橫衝直撞的邪火。宋雲棲的話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神經。
年輕、帥氣、能幹。
沈崇律。
陸謹辭吐出一口青煙，將抽到一半的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狠狠地碾滅。接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久違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恭敬而低沉的男聲：「陸總。」
「去查一個人。」
陸謹辭靠在車身上，看著宋雲棲公寓所在的那層樓，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微光。
「名字叫沈崇律。」
「年紀二十出頭，應該在京市的一些邊緣場所或者會所待過。查清楚他的底細，家住哪裡，社會關係，還有……」
陸謹辭停頓了一下，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氣：「還有他最近都在接觸什麼人。」
「我要他從小到大所有的資料，明早八點前發到我的郵箱裡。」
「明白，陸總，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陸謹辭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風把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亮著光的窗戶，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黑色路虎迅速駛離了小區，消失在深夜的街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