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五毒俱全
這句話看著像埋怨，但小情侶之間的事，誰又說得清呢。
反正對沈崇律而言，這就是打情罵俏。
他半點不在意，反而低低地笑著，厚著臉皮湊過去在宋雲棲泛紅的臉頰上又親了一口，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人。
抬手理了理宋雲棲略顯凌亂的長髮，又細心地替對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我是流氓，也只對你一個人流氓。」
男人聲音裡帶著尚未褪去的沙啞，眼神卻亮晶晶的，盛滿了快要溢出來的溫柔。
一頓飯吃得雖然有些波折，但到底還是溫馨的居多。
雖然餐食差強人意，但畢竟是大廚做的，味道也差不到哪裡去。
飯後。
沈崇律心裡記掛著宋雲棲的身子，沒敢再鬧騰，伺候著人漱了口，又陪著說了會兒話，見宋雲棲眉眼間染上了倦意，便主動噤了聲，調暗了病房裡的燈光。
「我困了，想睡覺。」
宋雲棲確實累了，折騰了一整夜加上大半天，上午又醒得早，身心俱疲。
他將身體埋進被褥中，沒過多久，平穩的呼吸聲便在安靜的病房裡響了起來。
沈崇律就靜靜地坐在床邊，借著微弱的壁燈光亮，貪婪地描摹著青年的睡顏，怎麼看都看不夠。
「老婆，晚安。」
「壯壯寶寶，果果寶寶，晚安。」
……
原本按照宋雲棲的意思，既然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就該儘早出院。
畢竟醫院這種地方，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而且病人居多，住久了難免讓人心裡壓抑。
更何況，他身為男人卻住進了婦產科，雖然是獨立的病房，卻還是難免與其他產婦有所接觸，多少覺得彆扭。
也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議論自己。
如今人的思想開放，男人懷孕的事情雖然沒見過，但也不至於當成異類來看待，不過私下裡肯定會有人當新鮮事來提議。
宋雲棲不喜歡給別人當談資，於是考慮出院。
這個提議剛一冒頭，就被沈崇律和醫生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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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一周後就是孕期滿三個月的日子，到了做NT檢查的時候了。
這可是孕早期非常重要的篩查。
兩人的身份特殊，這個孩子的到來本就充滿了未知的風險和挑戰，因此他們對每一次孕檢都格外的在意。
雖然醫生私下裡溝通過，NT檢查主要用於評估胎兒染色體異常的風險，如唐氏綜合徵等等，並不能直接查出結構畸形，但染色體的問題也不容忽視。
尤其是宋雲棲。
這件事成了他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當初得知懷孕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干預時間。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小生命的存在，生活習慣可以說是毫無顧忌。
菸酒都沒戒，甚至為了保持良好的工作狀態，咖啡當水喝，藥物也沒少吃，熬夜更是家常便飯。
用沈崇律私下裡的話來說，那簡直就是「五毒俱全」。
宋雲棲很清楚，這些外在因素對脆弱的早期胚胎影響有多大。
他外表看著清冷淡漠，仿佛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其實內心深處比誰都恐慌。
也不敢去深想，如果寶寶真的因為他的疏忽出現了畸形或者嚴重的先天性疾病，那該怎麼辦。
在無數個被驚醒的深夜，青年都會下意識地撫摸著依然平坦的小腹，心裡滿是愧疚和不安。
他是個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商人，習慣了凡事做最壞的打算。也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檢查結果真的不好，為了不讓孩子將來受苦，他或許，應該，不會選擇留下來。
這個想法讓宋雲棲痛苦萬分，卻又不得不面對。
沈崇律心思細膩，怎麼會察覺不到他的異樣。
男人其實也著急，肚子裡的也是他和雲棲愛的結晶，怎麼可能不擔心？
只是不敢表現出來，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憂慮，都有可能成為壓垮宋雲棲情緒的導火線。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宋雲棲需要的是一個情緒穩定的伴侶，而不是一個比他還要慌亂的毛頭小子。
於是，沈大少每天呲著個大牙傻樂，變著法地裝傻賣乖哄宋雲棲開心，講笑話、扮演傻狗、搜羅各種稀奇古怪的新鮮玩意，恨不得把宋雲棲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一周時間過得很快。
在此期間，兩人經常去看望蘇深。
但每次來的時候孟昭遠都在，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晚上都住在醫院。
宋雲棲和沈崇律都是人精，哪裡看不出來孟昭遠對蘇深有了不大對勁的苗頭。
這人平時吊兒郎當的沒個定性，這會兒卻跟個轉性了似的，天天守在蘇深的病床前，端茶倒水，擦臉翻身，那叫一個細緻入微，簡直比專業的護工還要盡職盡責。
沈崇律是最高興的那個，畢竟這可意味著情敵減一，好幾次忍不住打趣他，敵意也少了幾分。
「我說孟總，你不好好在公司忙活，天天往醫院跑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護工呢。」
「乾脆就接點護工的活干吧，還能掙點外快哈哈哈哈。」
孟昭遠被陰陽怪氣了一番，卻懶得搭理，一邊幫蘇深抹藥，一邊頭也不回地嗆他：
「我愛去哪去哪，腿長我身上，關你屁事？」
「再說了，這小孩狀態很不好，你沒看那眼神不對勁嗎？前幾天還有輕生的念頭，現在好不容易才恢復點。」
「我擔心一個沒看住，他再干出什麼傻事來，當然得盯著緊點。」
蘇深的狀態確實有所好轉，看著比前幾天知道母親去世的時候精神不少。
至少整個人看著沒有那麼絕望和灰暗了，偶爾也會在和宋雲棲說話時扯一扯嘴角。
但他依舊很安靜，大部分時間都只是靜靜地躺著，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像個失去了生氣的破碎娃娃。
「這兩天狀態怎麼樣？還好嗎？」
宋雲棲看著這樣的蘇深，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思索半天，卻還是找不到話題，生怕一不小心戳到對方的痛處，只好乾巴巴地問候了兩聲。
也只得到了乾巴巴的回應。
誰也不想看自己的朋友變成如今這副樣子，可任何開導的話說出來都顯得蒼白無力。
畢竟只有刀子挨在身上才最痛。
反正對沈崇律而言，這就是打情罵俏。
他半點不在意，反而低低地笑著，厚著臉皮湊過去在宋雲棲泛紅的臉頰上又親了一口，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人。
抬手理了理宋雲棲略顯凌亂的長髮，又細心地替對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我是流氓，也只對你一個人流氓。」
男人聲音裡帶著尚未褪去的沙啞，眼神卻亮晶晶的，盛滿了快要溢出來的溫柔。
一頓飯吃得雖然有些波折，但到底還是溫馨的居多。
雖然餐食差強人意，但畢竟是大廚做的，味道也差不到哪裡去。
飯後。
沈崇律心裡記掛著宋雲棲的身子，沒敢再鬧騰，伺候著人漱了口，又陪著說了會兒話，見宋雲棲眉眼間染上了倦意，便主動噤了聲，調暗了病房裡的燈光。
「我困了，想睡覺。」
宋雲棲確實累了，折騰了一整夜加上大半天，上午又醒得早，身心俱疲。
他將身體埋進被褥中，沒過多久，平穩的呼吸聲便在安靜的病房裡響了起來。
沈崇律就靜靜地坐在床邊，借著微弱的壁燈光亮，貪婪地描摹著青年的睡顏，怎麼看都看不夠。
「老婆，晚安。」
「壯壯寶寶，果果寶寶，晚安。」
……
原本按照宋雲棲的意思，既然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就該儘早出院。
畢竟醫院這種地方，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而且病人居多，住久了難免讓人心裡壓抑。
更何況，他身為男人卻住進了婦產科，雖然是獨立的病房，卻還是難免與其他產婦有所接觸，多少覺得彆扭。
也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議論自己。
如今人的思想開放，男人懷孕的事情雖然沒見過，但也不至於當成異類來看待，不過私下裡肯定會有人當新鮮事來提議。
宋雲棲不喜歡給別人當談資，於是考慮出院。
這個提議剛一冒頭，就被沈崇律和醫生駁回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因無他，一周後就是孕期滿三個月的日子，到了做NT檢查的時候了。
這可是孕早期非常重要的篩查。
兩人的身份特殊，這個孩子的到來本就充滿了未知的風險和挑戰，因此他們對每一次孕檢都格外的在意。
雖然醫生私下裡溝通過，NT檢查主要用於評估胎兒染色體異常的風險，如唐氏綜合徵等等，並不能直接查出結構畸形，但染色體的問題也不容忽視。
尤其是宋雲棲。
這件事成了他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當初得知懷孕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干預時間。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小生命的存在，生活習慣可以說是毫無顧忌。
菸酒都沒戒，甚至為了保持良好的工作狀態，咖啡當水喝，藥物也沒少吃，熬夜更是家常便飯。
用沈崇律私下裡的話來說，那簡直就是「五毒俱全」。
宋雲棲很清楚，這些外在因素對脆弱的早期胚胎影響有多大。
他外表看著清冷淡漠，仿佛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其實內心深處比誰都恐慌。
也不敢去深想，如果寶寶真的因為他的疏忽出現了畸形或者嚴重的先天性疾病，那該怎麼辦。
在無數個被驚醒的深夜，青年都會下意識地撫摸著依然平坦的小腹，心裡滿是愧疚和不安。
他是個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商人，習慣了凡事做最壞的打算。也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檢查結果真的不好，為了不讓孩子將來受苦，他或許，應該，不會選擇留下來。
這個想法讓宋雲棲痛苦萬分，卻又不得不面對。
沈崇律心思細膩，怎麼會察覺不到他的異樣。
男人其實也著急，肚子裡的也是他和雲棲愛的結晶，怎麼可能不擔心？
只是不敢表現出來，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憂慮，都有可能成為壓垮宋雲棲情緒的導火線。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宋雲棲需要的是一個情緒穩定的伴侶，而不是一個比他還要慌亂的毛頭小子。
於是，沈大少每天呲著個大牙傻樂，變著法地裝傻賣乖哄宋雲棲開心，講笑話、扮演傻狗、搜羅各種稀奇古怪的新鮮玩意，恨不得把宋雲棲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一周時間過得很快。
在此期間，兩人經常去看望蘇深。
但每次來的時候孟昭遠都在，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晚上都住在醫院。
宋雲棲和沈崇律都是人精，哪裡看不出來孟昭遠對蘇深有了不大對勁的苗頭。
這人平時吊兒郎當的沒個定性，這會兒卻跟個轉性了似的，天天守在蘇深的病床前，端茶倒水，擦臉翻身，那叫一個細緻入微，簡直比專業的護工還要盡職盡責。
沈崇律是最高興的那個，畢竟這可意味著情敵減一，好幾次忍不住打趣他，敵意也少了幾分。
「我說孟總，你不好好在公司忙活，天天往醫院跑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護工呢。」
「乾脆就接點護工的活干吧，還能掙點外快哈哈哈哈。」
孟昭遠被陰陽怪氣了一番，卻懶得搭理，一邊幫蘇深抹藥，一邊頭也不回地嗆他：
「我愛去哪去哪，腿長我身上，關你屁事？」
「再說了，這小孩狀態很不好，你沒看那眼神不對勁嗎？前幾天還有輕生的念頭，現在好不容易才恢復點。」
「我擔心一個沒看住，他再干出什麼傻事來，當然得盯著緊點。」
蘇深的狀態確實有所好轉，看著比前幾天知道母親去世的時候精神不少。
至少整個人看著沒有那麼絕望和灰暗了，偶爾也會在和宋雲棲說話時扯一扯嘴角。
但他依舊很安靜，大部分時間都只是靜靜地躺著，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像個失去了生氣的破碎娃娃。
「這兩天狀態怎麼樣？還好嗎？」
宋雲棲看著這樣的蘇深，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思索半天，卻還是找不到話題，生怕一不小心戳到對方的痛處，只好乾巴巴地問候了兩聲。
也只得到了乾巴巴的回應。
誰也不想看自己的朋友變成如今這副樣子，可任何開導的話說出來都顯得蒼白無力。
畢竟只有刀子挨在身上才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