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屁話這麼多,就別出來行俠仗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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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正陽的聲音落下去的時候。

  一柄劍從他身後飛出。

  劍身通體漆黑,長約三尺半,劍格處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邊緣被一層流動的黑氣裹住。

  靈器。

  靈壓從劍身上鋪開。

  剛才還在角落交頭接耳的玄武宗弟子全部噤聲,低頭。

  廣場上,那些等著吃飯的倖存者被靈壓推得東倒西歪。

  抱孩子的老婦人摔坐在地,孩子的哭聲被壓進了喉嚨。

  林奕的飛劍嗡嗡顫抖,他雙手按住劍柄,勉強撐住身體沒有趴下。

  肩膀上被符籙炸開的傷口裂了更大的口子,血從焦黑邊緣往外涌。

  趙正陽舉劍,獨臂穩得像根鐵柱。

  他沒有急著動手。

  靈器撐場之後,他開了口。

  「你以為,趙玄禮只是我趙正陽的兒子?」

  殿內安靜了。

  趙正陽的目光掃過陳凡,掃過白璃,最後落在那枚雲紋令牌上。

  「他的母親,是魂宗聖女。」

  停了一拍。

  「金丹期。」

  三個字扔出來,比靈器的靈壓還重。

  林奕的瞳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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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後兩名受傷的師弟對視一眼,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魂宗。

  魔道六大宗門之首。

  趙正陽繼續說,語速很慢。

  「正道各宗都知道這件事。」

  「靈氣枯竭三百年,誰還有餘力去清算魔道?」

  「雲照霜知道。淨琉宗知道。那些正道宗門都知道。」

  他抬起黑劍,劍尖指向陳凡。

  「你今日打斷這場陰婚,等於告訴一個金丹修士。」

  「她的兒子,連魂魄都留不住。」

  他看陳凡無動於衷,嘴角扯了一下。

  「她的怒火落下來,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空氣被這句話壓實了。

  白璃的手按在飛劍上,骨節凸起。

  她的呼吸節奏變了,胸口起伏比剛才快了兩分。

  葉清雪的弓弦繃著,拇指搭在弦上沒動。

  林曼薇盤腿坐在暗處,灰白眼珠盯著趙正陽手裡那柄黑劍。

  兩柄劍胎在她掌心無聲地轉了半圈。

  陳凡站在祭台上,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表情沒變。

  從頭到尾,沒變過。

  「說完了?」

  趙正陽的眉棱跳了一下。

  陳凡往前走了一步。

  靈器的靈壓落在他肩頭。

  他的脊背微微彎了兩分,隨即又直回來。

  築基二層的靈力從丹田湧出,沿經脈鋪滿周身,和靈器靈壓硬頂了回去。

  他開口了。

  帶著點閒聊的腔調。

  「魂宗聖女,金丹期,有個兒子流落在正道宗門。」

  他對趙正陽挑了挑下巴。

  「她要是真罩著你,你犯得著給雲天宗做附庸?」

  趙正陽剛張嘴。

  陳凡沒給他接話的空隙。

  「魔道宗門內鬥比正道狠十倍。」

  「聖女有子嗣流落在外的消息一旦傳回去,她在宗門裡的位置比你還危險吧。」

  他伸出口袋裡的手,摸了摸下巴。

  「所以你不敢聯繫她,她也不敢來找你。」

  「兩頭押注,兩頭都怕。」

  趙正陽握劍的手臂在抖。

  汗從他灰敗的額頭上滾下來,滑進眼窩。

  陳凡的嘴角扯開。

  「結果就是……」

  「一頭都保不住。」

  趙正陽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的眼底紅了。

  不是怒。

  是多年的算計、隱忍、兩面逢迎,被人當著滿殿弟子的面,一層一層扒乾淨。

  「殺了他!」

  他一聲暴喝。

  管事的反應比他快。

  數十名弟子湧向廣場。

  他們抓住還坐在地上的倖存者,連推帶拽往殿內塞。

  老人被架著胳膊拖行,孩子被拎著衣領提起來,那個懷孕的年輕女人被兩個弟子擋在陣法節點正前方。

  人牆。

  管事扯開嗓子喊。

  「外人要殺宗主了!鄉親們快攔住!」

  倖存者們茫然地被推擠到一起,堵在陳凡和趙正陽之間。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下來磕頭。

  管事則隱藏在人群之後,準備激發新的符籙。

  和半炷香前,林奕面前的那道牆一模一樣。

  林奕跪在石板上,飛劍插在身前。

  他抬頭,看見那些被推出來的普通人。

  同樣的局面。

  同樣的人盾。

  他當時沒有砍下去。

  陳凡的目光掃過人牆。

  他沒有停。

  三道命令,每道不超過五個字。

  「曼薇。左翼。」

  「清雪。掩護她。」

  「白璃。把那個什麼破管事殺了。」

  林曼薇從暗處站起來。

  蔽氣術解除。

  灰白色皮膚在燭火下泛出不屬於活人的光澤。

  兩柄青黑劍胎握在手中,劍身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沒有看那些倖存者。

  左腳踏出。

  身影貼著地面從人牆側翼掠過,第一柄劍胎橫掃。

  最前面那名鍊氣三層的弟子還在推搡一個老頭。

  劍胎從他肋下穿入,從鎖骨上方穿出。

  弟子的身體掛在劍上晃了兩下。

  林曼薇抬腳,踹胸口。

  屍體脫落,砸在第二個弟子身上。

  第二柄劍胎已經到了。

  兩劍。

  兩具屍體。

  左翼的弟子陣線撕開一個三步寬的缺口。

  倖存者看見灰白皮膚的女人在殺人。

  他們尖叫著往缺口涌去。

  劇本不是這麼演的。

  剛才拿劍的那幾個不會殺人的。

  恐懼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葉清雪的弓弦同時響了。

  嗖!嗖!嗖!

  三箭。

  三個試圖拉回倖存者的弟子,手腕被箭矢釘在廊柱上。

  慘叫聲在殿內迴蕩,剩餘弟子的手全鬆了。

  人牆在二十息之內,潰散了。

  林奕跪在原地。

  他看見那個灰白皮膚的女人殺人的時候,沒有表情。

  看見箭矢釘穿弟子手腕的時候,射箭的女人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還在抖。

  不是因為靈壓。

  白璃從人牆裂口中穿過。

  飛劍出鞘,直接將符籙和管事一同擊飛。

  同為築基一層,擁有子劍的白璃可比管事強太多了。

  三名劍閣弟子,看到此機會,三把飛劍齊出,管事瞬間被打成重傷,跌落在地。

  林奕將劍架在管事脖子上。

  「魔道賊子,還不束手……」

  話還沒說完,白璃已經一劍將管事扎了個對穿。

  「屁話這麼多,就不要出來行俠仗義了。」

  趙正陽舉起黑劍。

  「怎麼可能?!你也有靈器?!」

  「你是……淨琉宗的白璃!」

  靈器的靈壓凝成一道實質性的黑色劍芒,朝白璃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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