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凶兵認主，梅山眾將的腦補
演武場上，風聲漸止。
康安裕握著仙器大刀，手臂仍有些發麻。
楊天玄站在對面，拳面僅留下一道淺白痕跡，幾個呼吸便恢復如常。
梅山兄弟看向他的目光，已經與先前不同。
凡人以肉身硬碰仙器，拳骨未損，反倒震退持刀之人，這份根基擺在眼前，誰也沒法輕視。
楊戩走到場中，抬手招來一柄長槍。
槍身落下，直接貫入演武場青石。
轟！
蛛網般的裂紋迅速散開，十丈內的塵土同時震起。
一股漆黑煞氣貼著槍身流轉，所過之處，青石表面凝出薄霜，連四周靈氣都被逼退。
楊天玄盯著這柄槍。
槍長一丈有餘，通體深黑，表面留著不少細小缺口，槍鋒也算不上光亮。
它沒有仙家兵刃常見的寶光。
只有一股壓不住的凶煞氣息。
那些煞氣糾纏在槍身周圍，偶爾匯成一張扭曲面孔，轉眼又重新散開。
哮天犬後退半步，鼻子動了幾下。
「二爺，你真打算把它給天玄？」
「這東西放在庫里多年，尋常人碰一下都得大病一場，他才修行多久。」
康安裕也收起大刀，走到近處。
「此槍的煞氣比從前更重了。」
「前些年有天仙想用它，手掌剛握上去，神魂便受了衝擊，閉關三個月才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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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梅山兄弟聽見這話，神情也多出幾分謹慎。
他們都知道這桿槍的來歷。
上古戰場中，曾有魔神隕落，殘骨與兵刃碎片一併沉入地脈，受煞氣沖刷多年，後來被楊戩從裂開的山腹中取出。
原本的兵刃早已破碎。
楊戩收集其中殘刃，配上魔神遺骨，重新鑄成此槍。
兵器雖成，原主留下的殺念卻未消。
這桿槍沒有真正的器靈，只有一團受煞氣滋養的殘念。
殘念不懂忠誠，只認力量。
握槍之人壓不住它，便會遭到反噬，輕則神魂受創，重則六親不認，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
楊戩看向楊天玄。
「這桿槍還沒有名字。」
「它的原主已經隕落，留下的殘念卻始終不肯散。」
「本君把它放在兵庫多年，並非找不到使用者，只是那些人駕馭不了這股煞氣。」
楊天玄走到長槍面前。
煞氣感受到生人靠近，頓時變得活躍。
幾縷黑氣從槍身游出，繞著他的手腕來回盤旋，帶來一股刺骨寒意。
「你把它給我，是想讓我鎮住殘念。」
「能鎮住，它便歸你。」
楊戩神色平靜。
「鎮不住，立刻鬆手，本君自會封回兵庫。」
楊天玄伸出右手。
康安裕眉頭一皺。
「天玄，先用八九玄功護住神魂，別只憑一身力氣硬接。」
「煞氣鑽進識海，再強的肉身也攔不住。」
楊天玄沒有回頭。
「多謝提醒。」
話音落下，五指已經扣住槍身。
轟！
演武場上的漆黑煞氣瞬間暴起！
陰冷氣流衝上高空，遮住頭頂雲光，密密麻麻的嘶吼聲灌入神魂。
楊天玄眼前景象隨之一變。
演武場消失。
四周只剩一片暗紅大地。
殘破兵刃插滿荒野，無數屍骨堆疊在腳下，血水沿著地面裂縫緩慢流動。
一道高大身影立在遠處，手持斷裂長槍，雙眼只剩猩紅凶光。
殺！
混亂意念撞入識海。
那道身影提槍衝來，槍鋒未至，楊天玄神魂已經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外界，槍身煞氣順著他的手腕迅速攀升。
右臂皮膚浮出一條條黑線，黑線越過肩膀，直奔眉心。
哮天犬臉色一變。
「二爺，煞氣已經進識海了！」
楊戩沒有收槍。
神目悄然睜開一線，目光鎖住楊天玄胸口。
至尊骨仍舊沉寂。
八九玄功也未運轉。
楊天玄在等。
他想親眼看清槍中殘念有多少力量。
識海荒野之中，斷槍已經來到面前。
楊天玄抬起手，一把抓住迎面刺來的槍鋒。
神魂凝成的手掌瞬間開裂。
鮮血沿著指縫流下。
那道高大殘影繼續向前，槍鋒距離眉心越來越近。
「只剩一團殘念，也想讓我低頭？」
楊天玄五指驟然收緊。
胸口至尊骨隨之亮起。
先天紋路延伸開來，護住識海，完整八九玄功沿著筋骨運轉，強行截斷煞氣侵入神魂的通道。
槍中殘念發出怒吼。
暗紅荒野劇烈震動，無數屍骨隨之站起，拖著殘破身軀朝楊天玄湧來。
楊天玄神色不變。
他沒有與那些虛影糾纏。
至尊骨內，一縷尚未煉化的盤古血氣輕輕震動。
蒼茫氣息隨之散開。
荒野上的嘶吼戛然而止。
那些剛剛爬起的屍骨同時伏倒。
遠處血河停止流動。
就連持槍殘影也僵在楊天玄面前，猩紅雙眼第一次露出畏懼。
魔神殘念再凶，也只是開天之後留下的一縷破碎意志。
面對盤古血氣，它本能感受到壓制。
楊天玄握著槍鋒，向前邁出一步。
腳掌落下，識海荒野寸寸崩裂。
「原主已死。」
「如今握住這桿槍的人，是我。」
「願意臣服，留下。」
「不願意，便徹底散掉。」
殘影雙手緊握斷槍，仍想反抗。
楊天玄胸口金光再盛一分。
盤古血氣只泄出一縷，整片暗紅天地已經承受不住，頭頂迅速裂開一道金色縫隙。
殘影抬頭看向裂縫。
手中的斷槍輕輕顫動。
片刻之後，它緩緩鬆開雙手，單膝跪在屍骨之間。
外界，攀到楊天玄眉心的黑線猛然停住。
槍身傳出一聲低鳴。
聲音裡帶著不甘，更多的是臣服。
圍繞演武場的煞氣迅速收回，一道道暗金紋路從楊天玄掌下亮起，沿著槍身直達槍鋒。
薄霜消融。
頭頂雲光重新落下。
楊天玄睜開眼，單手把長槍從青石中拔出。
嗡！
槍鋒划過空氣，漆黑煞氣凝成半月槍芒，從演武場上方橫掃出去。
百丈外的雲層被當場撕開，遠處山壁也多出一道狹長痕跡。
楊天玄手腕一轉，槍尾落地。
這一次，槍中煞氣安靜纏在他身側，再無半點反噬之意。
演武場一片寂靜。
康安裕盯著槍身上的暗金紋路，半晌沒有出聲。
他見過楊戩數次鎮壓此槍。
每次都需以神力封住煞氣，免得殘念失控。
楊天玄只握了一會兒，便讓它主動收起鋒芒。
「那團殘念真認主了？」
一名梅山兄弟走近兩步，又被槍身散出的寒意逼停。
「二爺壓住它多年，它也從未出現這些紋路。」
「天玄體內那道血氣，到底是什麼來頭？」
另一人看向楊戩，神情凝重。
「連上古魔神殘念都肯低頭，莫非他的神魂中藏著某位遠古戰神的傳承？」
康安裕沒有接話。
他心裡卻想得更多。
山中初見時，楊天玄便敢直言天規腐朽。
劉家大院裡，他當眾斬斷父子關係。
來到灌江口後，又接連扛過罡風與眾將氣場。
如今凶兵認主。
每一步看似兇險，他都走得又穩又准。
難道這些事情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楊天玄故意保留凡人身份，等的便是今日借凶兵煞氣淬鍊神魂？
康安裕看向那道握槍而立的身影，心中越想越覺得有理。
能在短短時間內走到這一步，怎麼可能只靠運氣。
二爺親自將這孩子接入灌江口，恐怕也看出了更深的東西。
哮天犬聽見幾人低聲議論，臉上浮出得意。
「我早說過，天玄比沉香強多了。」
楊戩沒有理會眾人的猜測。
他能看出，楊天玄只是暫時壓服殘念，尚未真正煉化整杆兇槍。
一旦心神失守，煞氣仍有反噬可能。
這份隱患同樣是一場磨鍊。
「此槍已經認你為主。」
楊戩看向楊天玄。
「往後如何使用，由你決定。」
「煞氣能傷敵，也能傷己，別以為今日壓住一次，往後便可高枕無憂。」
楊天玄握緊槍身。
「它今日低頭，往後便沒機會再抬頭。」
楊戩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灌江口西側有一處靈地，平日無人打擾，今後歸你潛修。」
「康安裕帶你過去。」
康安裕正要領命，灌江口外圍忽然傳來一陣沉重鐘聲。
咚！
守護陣法泛起層層光幕。
一股仙力在陣外持續衝擊，來者並未直接破陣，卻把聲勢鬧得很大。
巡守神將匆匆趕到演武場。
「啟稟二爺，天庭巡查隊到訪。」
「領頭之人自稱巨靈神麾下偏將，帶著一隊天兵，拿的是巡查下界妖亂的令牌。」
「他要求立刻入關，查驗華陰縣妖氣異動。」
楊戩眼中冷意浮現。
空問前腳離開，巡查神將後腳便來。
天庭這次連喘息的工夫都不想留。
陣法之外，金甲偏將抬頭望向灌江口，宣花斧扛在肩上，身後天兵列陣而立。
他再次舉起令牌，朝著守陣神將沉聲開口。
「天庭巡查妖亂，灌江口為何遲遲不開陣？」
康安裕握著仙器大刀，手臂仍有些發麻。
楊天玄站在對面，拳面僅留下一道淺白痕跡，幾個呼吸便恢復如常。
梅山兄弟看向他的目光，已經與先前不同。
凡人以肉身硬碰仙器，拳骨未損，反倒震退持刀之人，這份根基擺在眼前，誰也沒法輕視。
楊戩走到場中，抬手招來一柄長槍。
槍身落下，直接貫入演武場青石。
轟！
蛛網般的裂紋迅速散開，十丈內的塵土同時震起。
一股漆黑煞氣貼著槍身流轉，所過之處，青石表面凝出薄霜，連四周靈氣都被逼退。
楊天玄盯著這柄槍。
槍長一丈有餘，通體深黑，表面留著不少細小缺口，槍鋒也算不上光亮。
它沒有仙家兵刃常見的寶光。
只有一股壓不住的凶煞氣息。
那些煞氣糾纏在槍身周圍，偶爾匯成一張扭曲面孔，轉眼又重新散開。
哮天犬後退半步，鼻子動了幾下。
「二爺，你真打算把它給天玄？」
「這東西放在庫里多年，尋常人碰一下都得大病一場，他才修行多久。」
康安裕也收起大刀，走到近處。
「此槍的煞氣比從前更重了。」
「前些年有天仙想用它，手掌剛握上去，神魂便受了衝擊，閉關三個月才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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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知道這桿槍的來歷。
上古戰場中，曾有魔神隕落，殘骨與兵刃碎片一併沉入地脈，受煞氣沖刷多年，後來被楊戩從裂開的山腹中取出。
原本的兵刃早已破碎。
楊戩收集其中殘刃，配上魔神遺骨，重新鑄成此槍。
兵器雖成，原主留下的殺念卻未消。
這桿槍沒有真正的器靈，只有一團受煞氣滋養的殘念。
殘念不懂忠誠，只認力量。
握槍之人壓不住它，便會遭到反噬，輕則神魂受創，重則六親不認，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
楊戩看向楊天玄。
「這桿槍還沒有名字。」
「它的原主已經隕落，留下的殘念卻始終不肯散。」
「本君把它放在兵庫多年，並非找不到使用者，只是那些人駕馭不了這股煞氣。」
楊天玄走到長槍面前。
煞氣感受到生人靠近，頓時變得活躍。
幾縷黑氣從槍身游出，繞著他的手腕來回盤旋，帶來一股刺骨寒意。
「你把它給我，是想讓我鎮住殘念。」
「能鎮住，它便歸你。」
楊戩神色平靜。
「鎮不住，立刻鬆手，本君自會封回兵庫。」
楊天玄伸出右手。
康安裕眉頭一皺。
「天玄，先用八九玄功護住神魂，別只憑一身力氣硬接。」
「煞氣鑽進識海，再強的肉身也攔不住。」
楊天玄沒有回頭。
「多謝提醒。」
話音落下，五指已經扣住槍身。
轟！
演武場上的漆黑煞氣瞬間暴起！
陰冷氣流衝上高空，遮住頭頂雲光，密密麻麻的嘶吼聲灌入神魂。
楊天玄眼前景象隨之一變。
演武場消失。
四周只剩一片暗紅大地。
殘破兵刃插滿荒野，無數屍骨堆疊在腳下，血水沿著地面裂縫緩慢流動。
一道高大身影立在遠處，手持斷裂長槍，雙眼只剩猩紅凶光。
殺！
混亂意念撞入識海。
那道身影提槍衝來，槍鋒未至，楊天玄神魂已經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外界，槍身煞氣順著他的手腕迅速攀升。
右臂皮膚浮出一條條黑線，黑線越過肩膀，直奔眉心。
哮天犬臉色一變。
「二爺，煞氣已經進識海了！」
楊戩沒有收槍。
神目悄然睜開一線，目光鎖住楊天玄胸口。
至尊骨仍舊沉寂。
八九玄功也未運轉。
楊天玄在等。
他想親眼看清槍中殘念有多少力量。
識海荒野之中，斷槍已經來到面前。
楊天玄抬起手，一把抓住迎面刺來的槍鋒。
神魂凝成的手掌瞬間開裂。
鮮血沿著指縫流下。
那道高大殘影繼續向前，槍鋒距離眉心越來越近。
「只剩一團殘念，也想讓我低頭？」
楊天玄五指驟然收緊。
胸口至尊骨隨之亮起。
先天紋路延伸開來，護住識海，完整八九玄功沿著筋骨運轉，強行截斷煞氣侵入神魂的通道。
槍中殘念發出怒吼。
暗紅荒野劇烈震動，無數屍骨隨之站起，拖著殘破身軀朝楊天玄湧來。
楊天玄神色不變。
他沒有與那些虛影糾纏。
至尊骨內，一縷尚未煉化的盤古血氣輕輕震動。
蒼茫氣息隨之散開。
荒野上的嘶吼戛然而止。
那些剛剛爬起的屍骨同時伏倒。
遠處血河停止流動。
就連持槍殘影也僵在楊天玄面前，猩紅雙眼第一次露出畏懼。
魔神殘念再凶，也只是開天之後留下的一縷破碎意志。
面對盤古血氣，它本能感受到壓制。
楊天玄握著槍鋒，向前邁出一步。
腳掌落下，識海荒野寸寸崩裂。
「原主已死。」
「如今握住這桿槍的人，是我。」
「願意臣服，留下。」
「不願意，便徹底散掉。」
殘影雙手緊握斷槍，仍想反抗。
楊天玄胸口金光再盛一分。
盤古血氣只泄出一縷，整片暗紅天地已經承受不住，頭頂迅速裂開一道金色縫隙。
殘影抬頭看向裂縫。
手中的斷槍輕輕顫動。
片刻之後，它緩緩鬆開雙手，單膝跪在屍骨之間。
外界，攀到楊天玄眉心的黑線猛然停住。
槍身傳出一聲低鳴。
聲音裡帶著不甘，更多的是臣服。
圍繞演武場的煞氣迅速收回，一道道暗金紋路從楊天玄掌下亮起，沿著槍身直達槍鋒。
薄霜消融。
頭頂雲光重新落下。
楊天玄睜開眼，單手把長槍從青石中拔出。
嗡！
槍鋒划過空氣，漆黑煞氣凝成半月槍芒，從演武場上方橫掃出去。
百丈外的雲層被當場撕開，遠處山壁也多出一道狹長痕跡。
楊天玄手腕一轉，槍尾落地。
這一次，槍中煞氣安靜纏在他身側，再無半點反噬之意。
演武場一片寂靜。
康安裕盯著槍身上的暗金紋路，半晌沒有出聲。
他見過楊戩數次鎮壓此槍。
每次都需以神力封住煞氣，免得殘念失控。
楊天玄只握了一會兒，便讓它主動收起鋒芒。
「那團殘念真認主了？」
一名梅山兄弟走近兩步，又被槍身散出的寒意逼停。
「二爺壓住它多年，它也從未出現這些紋路。」
「天玄體內那道血氣，到底是什麼來頭？」
另一人看向楊戩，神情凝重。
「連上古魔神殘念都肯低頭，莫非他的神魂中藏著某位遠古戰神的傳承？」
康安裕沒有接話。
他心裡卻想得更多。
山中初見時，楊天玄便敢直言天規腐朽。
劉家大院裡，他當眾斬斷父子關係。
來到灌江口後，又接連扛過罡風與眾將氣場。
如今凶兵認主。
每一步看似兇險，他都走得又穩又准。
難道這些事情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楊天玄故意保留凡人身份，等的便是今日借凶兵煞氣淬鍊神魂？
康安裕看向那道握槍而立的身影，心中越想越覺得有理。
能在短短時間內走到這一步，怎麼可能只靠運氣。
二爺親自將這孩子接入灌江口，恐怕也看出了更深的東西。
哮天犬聽見幾人低聲議論，臉上浮出得意。
「我早說過，天玄比沉香強多了。」
楊戩沒有理會眾人的猜測。
他能看出，楊天玄只是暫時壓服殘念，尚未真正煉化整杆兇槍。
一旦心神失守，煞氣仍有反噬可能。
這份隱患同樣是一場磨鍊。
「此槍已經認你為主。」
楊戩看向楊天玄。
「往後如何使用，由你決定。」
「煞氣能傷敵，也能傷己，別以為今日壓住一次，往後便可高枕無憂。」
楊天玄握緊槍身。
「它今日低頭，往後便沒機會再抬頭。」
楊戩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灌江口西側有一處靈地，平日無人打擾，今後歸你潛修。」
「康安裕帶你過去。」
康安裕正要領命，灌江口外圍忽然傳來一陣沉重鐘聲。
咚！
守護陣法泛起層層光幕。
一股仙力在陣外持續衝擊，來者並未直接破陣，卻把聲勢鬧得很大。
巡守神將匆匆趕到演武場。
「啟稟二爺，天庭巡查隊到訪。」
「領頭之人自稱巨靈神麾下偏將，帶著一隊天兵，拿的是巡查下界妖亂的令牌。」
「他要求立刻入關，查驗華陰縣妖氣異動。」
楊戩眼中冷意浮現。
空問前腳離開，巡查神將後腳便來。
天庭這次連喘息的工夫都不想留。
陣法之外，金甲偏將抬頭望向灌江口，宣花斧扛在肩上，身後天兵列陣而立。
他再次舉起令牌，朝著守陣神將沉聲開口。
「天庭巡查妖亂，灌江口為何遲遲不開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