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庭暗流，系統再發獎勵
巡天神將話音落下，真君神殿內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沉了幾分。
梅山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王母早不送，晚不送，偏偏選在楊天玄抵達灌江口時送來蟠桃，擺明是聽見了華陰縣的風聲。
楊戩端坐主位，手指輕輕落在扶手上。
「讓她進來。」
巡天神將躬身領命，很快退出大殿。
哮天犬走到楊戩身側，壓低聲音。
「二爺，王母的人多半沖著天玄來的，要不要先讓他避一避。」
「此時避開，反倒坐實心虛。」
楊戩目光落向殿中的楊天玄。
「既然進了灌江口，便不必躲。」
楊天玄聽見這話，神情依舊平靜。
他身上還穿著凡間舊衣，肩頭留著罡風割開的痕跡，袖口也磨損嚴重，站在這座神殿之中，確實顯得有些扎眼。
可殿中眾人已經見過他的本事。
誰也不會再把他當成普通凡人少年。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一名女仙捧著仙木托盤，緩步跨過殿門。
托盤上放著一枚蟠桃，果皮透出淡淡靈光，清甜香氣隨之散開。
女仙名為空問，是王母身邊的使女。
她進入神殿後，先向主位上的楊戩行了一禮。
「奉王母娘娘之命，特送蟠桃一枚，慰問真君鎮守下界之勞。」
楊戩掃了一眼托盤。
「娘娘有心。」
空問直起身，目光從哮天犬與梅山兄弟身上掠過，很快落到楊天玄身上。
凡間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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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不大。
氣血卻沉得反常。
胸前兩枚銀鎖雖被衣襟遮住，偶爾散出的蓮花清氣依舊瞞不過仙神感知。
空問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南天門傳回的訊息果然沒錯。
楊戩親自下界，還從華陰縣帶回一名少年。
「真君，這位是。」
她明知故問，語氣聽著客氣，眼神卻毫不避諱地審視楊天玄。
楊戩神色冷淡。
「灌江口的人。」
「灌江口何時收了凡人。」
空問向前半步。
「此子身上氣息駁雜，既有仙家血脈，又帶著來歷不清的肉身法門，王母娘娘掌管天庭法度，我身為娘娘使女，總要問個明白。」
梅山兄弟臉色同時一沉。
康安裕先行開口。
「真君已經說得很清楚，他是灌江口的人。」
「灌江口仍在天庭治下。」
空問抬起下巴。
「凡人擅入仙神駐地，按照天條，須查明身份，登記來歷，若有仙凡私生血脈，更該押回天庭審問。」
最後那句話落下，殿內空氣頓時冷了幾分。
哮天犬已經握緊拳頭。
這些年，仙凡私生血脈幾個字，始終壓在楊家頭頂。
楊嬋被鎮在華山。
沉香與天玄流落凡間。
到了王母使女口中，卻成了應該押回天庭問罪的人。
「你再說一遍。」
哮天犬向前邁步，眼中露出凶光。
空問看了他一眼。
「我奉娘娘之命行事，你想阻攔天庭查案？」
「娘娘只讓你送蟠桃。」
楊戩的聲音從主位上傳來。
空問身體微僵。
她轉向楊戩，臉上重新露出恭敬神情。
「真君恕罪，華陰縣昨夜異象沖天，南天門已有記載，此子今日又出現在灌江口，事關天規，我不敢裝作看不見。」
「華陰縣的事，本君已經接手。」
「娘娘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空問目光再次落到楊天玄身上。
「真君若想證明此子與異象無關，便讓我帶他回天庭查驗血脈。」
殿中幾名梅山兄弟同時變色。
一旦進入天庭，楊天玄身上的楊家神血必然暴露。
至尊骨、神象鎮獄勁，還有兩枚銀鎖中的蓮燈本源，也會跟著落進王母視線。
楊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一縷神力已經在掌心凝聚。
他能遮住楊天玄的血脈氣息，也能讓空問今日帶不走任何訊息。
可那樣做，等於直接告訴王母，灌江口確實藏著天庭想找的人。
雙方尚未徹底翻臉，動手只會提前引來更大麻煩。
空問察覺到殿中氣氛變化，臉上反而多了幾分把握。
「真君為何不答。」
「莫非此子身份，當真見不得光。」
楊天玄抬起眼。
從空問進入神殿開始，他便一直在觀察。
這名女仙看似強勢，實際始終把王母掛在嘴邊。
她今日不敢在灌江口動手。
所有試探，只為逼楊戩表態，或讓自己露出血脈底細。
腦海中，冰冷提示忽然響起。
「檢測到天庭使女試探，神級抉擇開啟。」
兩道選擇隨之浮現。
「選擇一，退到楊戩身後，隱去氣息，任由真君替宿主擋下問詢，獎勵龜息斂息功。」
「選擇二，直面天庭使女，以肉身氣血震懾來使，展露神話戰神之姿，獎勵完整版八九玄功，盤古精血一滴。」
楊天玄目光微動。
龜息斂息功確實能藏住氣息。
今日若退，便要讓楊戩獨自承擔天庭壓力，自己也會被王母認定成需要追查的軟肋。
第二項則不同。
天庭忌憚強者，也習慣拿規矩壓制弱者。
只要表現出足夠價值，空問便不敢當場把人帶走。
「選擇二。」
念頭落下，完整的八九玄功法訣湧入識海。
殘缺之處迅速補全。
過去修行時遇到的晦澀關竅，此刻全部呈現出來，筋骨、氣血與神魂之間，也多出一條完整運轉脈絡。
一滴暗紅血液同時落入胸口。
血液剛剛出現，至尊骨便自行亮起。
一層先天紋路鋪開，將那滴盤古精血封在骨中，免得其中力量當場衝垮楊天玄肉身。
即便尚未正式煉化，一縷古老氣息依舊從至尊骨中溢位。
空問正要繼續逼問，忽然發現殿側那個少年向前邁出一步。
「站住。」
她眉頭一皺。
「此處是真君神殿，輪不到你一個凡人插話。」
楊天玄沒有停。
「你進門之後，一直拿天條壓人。」
「既然要查我的身份，何必躲在王母名下。」
空問臉色一冷。
「放肆！」
「灌江口都不敢攔我問話，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問天庭使者！」
仙力隨著怒喝散開。
殿中仙霧被推向兩側，一股威壓迎面罩向楊天玄。
楊戩正要出手，忽然看見楊天玄胸口亮起暗金光芒。
至尊骨與兩頭巨象之力同時運轉。
被封在骨中的盤古精血輕輕一震。
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從楊天玄體內升起。
這股力量不帶仙光，也沒有天庭正神的威嚴。
它只是一道血脈氣機。
古老，沉重，帶著開天之後留下的浩瀚氣息。
真君神殿內的青石同時震動。
楊天玄腳下氣浪向外擴散，空問釋放的仙家威壓正面撞來，頃刻便被撕開。
空問臉色驟變。
她本想壓住這個凡間少年，逼他顯露血脈。
可那股氣息迎面衝來時，她體內仙力竟出現短暫滯澀，連神魂也跟著發緊。
楊天玄再次踏步。
轟！
實質氣浪撞在空問身前。
她捧著托盤，腳下再也站不穩，接連向後退去。
第一步踩碎殿中薄霧。
第二步撞上門檻。
第三步落下時，托盤中的蟠桃已經跳起半寸。
空問急忙運轉仙力，護住托盤，臉色卻已一片蒼白。
她死死盯著楊天玄。
「你到底是什麼人！」
「剛才你說，我只是凡人。」
楊天玄停下腳步。
「如今退的為何是你。」
空問胸口起伏，眼中驚色難掩。
她看不懂那股力量。
楊天玄身上依舊沒有仙家法力，單憑肉身氣血，竟能撕開她的威壓，將她從殿中逼退。
梅山兄弟神情也變了。
康安裕盯著楊天玄胸口，手掌已經按住刀柄。
他擔心的並非楊天玄傷人。
那股突然冒出的古老氣息太過厚重，連他都生出一陣本能忌憚。
哮天犬則咧開嘴，眼中滿是痛快。
空問方才仗著王母使女身份，進門便拿天規問罪。
如今連楊天玄一步都接不穩，看她還有什麼臉繼續查人。
楊戩坐在主位上，眼底卻掀起波瀾。
那縷氣息讓他想起很久以前見過的上古記載。
盤古遺澤。
此事絕不能傳到天庭。
空問顯然也明白，今日已經問不出結果。
她把托盤放在殿門旁的案上，勉強維持住聲音。
「蟠桃已經送到，我會把今日所見如實回稟娘娘。」
「隨你。」
楊戩神情冷淡。
「灌江口不留閒人。」
空問臉色一陣青白，轉身便走。
邁出殿門時，她腳步明顯比來時快了許多。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殿中眾人才重新看向楊天玄。
楊天玄沒有理會周圍目光。
完整版八九玄功正在識海中展開，龐大法訣化作無數清晰脈絡，瘋狂湧入神魂。
梅山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王母早不送，晚不送，偏偏選在楊天玄抵達灌江口時送來蟠桃，擺明是聽見了華陰縣的風聲。
楊戩端坐主位，手指輕輕落在扶手上。
「讓她進來。」
巡天神將躬身領命，很快退出大殿。
哮天犬走到楊戩身側，壓低聲音。
「二爺，王母的人多半沖著天玄來的，要不要先讓他避一避。」
「此時避開，反倒坐實心虛。」
楊戩目光落向殿中的楊天玄。
「既然進了灌江口，便不必躲。」
楊天玄聽見這話，神情依舊平靜。
他身上還穿著凡間舊衣，肩頭留著罡風割開的痕跡，袖口也磨損嚴重，站在這座神殿之中，確實顯得有些扎眼。
可殿中眾人已經見過他的本事。
誰也不會再把他當成普通凡人少年。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一名女仙捧著仙木托盤，緩步跨過殿門。
托盤上放著一枚蟠桃，果皮透出淡淡靈光，清甜香氣隨之散開。
女仙名為空問，是王母身邊的使女。
她進入神殿後，先向主位上的楊戩行了一禮。
「奉王母娘娘之命，特送蟠桃一枚，慰問真君鎮守下界之勞。」
楊戩掃了一眼托盤。
「娘娘有心。」
空問直起身，目光從哮天犬與梅山兄弟身上掠過，很快落到楊天玄身上。
凡間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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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不大。
氣血卻沉得反常。
胸前兩枚銀鎖雖被衣襟遮住，偶爾散出的蓮花清氣依舊瞞不過仙神感知。
空問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南天門傳回的訊息果然沒錯。
楊戩親自下界，還從華陰縣帶回一名少年。
「真君，這位是。」
她明知故問，語氣聽著客氣，眼神卻毫不避諱地審視楊天玄。
楊戩神色冷淡。
「灌江口的人。」
「灌江口何時收了凡人。」
空問向前半步。
「此子身上氣息駁雜，既有仙家血脈，又帶著來歷不清的肉身法門，王母娘娘掌管天庭法度，我身為娘娘使女，總要問個明白。」
梅山兄弟臉色同時一沉。
康安裕先行開口。
「真君已經說得很清楚，他是灌江口的人。」
「灌江口仍在天庭治下。」
空問抬起下巴。
「凡人擅入仙神駐地，按照天條，須查明身份，登記來歷，若有仙凡私生血脈，更該押回天庭審問。」
最後那句話落下，殿內空氣頓時冷了幾分。
哮天犬已經握緊拳頭。
這些年，仙凡私生血脈幾個字，始終壓在楊家頭頂。
楊嬋被鎮在華山。
沉香與天玄流落凡間。
到了王母使女口中，卻成了應該押回天庭問罪的人。
「你再說一遍。」
哮天犬向前邁步，眼中露出凶光。
空問看了他一眼。
「我奉娘娘之命行事，你想阻攔天庭查案？」
「娘娘只讓你送蟠桃。」
楊戩的聲音從主位上傳來。
空問身體微僵。
她轉向楊戩，臉上重新露出恭敬神情。
「真君恕罪，華陰縣昨夜異象沖天，南天門已有記載，此子今日又出現在灌江口，事關天規，我不敢裝作看不見。」
「華陰縣的事，本君已經接手。」
「娘娘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空問目光再次落到楊天玄身上。
「真君若想證明此子與異象無關，便讓我帶他回天庭查驗血脈。」
殿中幾名梅山兄弟同時變色。
一旦進入天庭，楊天玄身上的楊家神血必然暴露。
至尊骨、神象鎮獄勁，還有兩枚銀鎖中的蓮燈本源，也會跟著落進王母視線。
楊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一縷神力已經在掌心凝聚。
他能遮住楊天玄的血脈氣息，也能讓空問今日帶不走任何訊息。
可那樣做，等於直接告訴王母，灌江口確實藏著天庭想找的人。
雙方尚未徹底翻臉，動手只會提前引來更大麻煩。
空問察覺到殿中氣氛變化，臉上反而多了幾分把握。
「真君為何不答。」
「莫非此子身份，當真見不得光。」
楊天玄抬起眼。
從空問進入神殿開始，他便一直在觀察。
這名女仙看似強勢，實際始終把王母掛在嘴邊。
她今日不敢在灌江口動手。
所有試探，只為逼楊戩表態，或讓自己露出血脈底細。
腦海中，冰冷提示忽然響起。
「檢測到天庭使女試探，神級抉擇開啟。」
兩道選擇隨之浮現。
「選擇一，退到楊戩身後，隱去氣息，任由真君替宿主擋下問詢，獎勵龜息斂息功。」
「選擇二，直面天庭使女，以肉身氣血震懾來使，展露神話戰神之姿，獎勵完整版八九玄功，盤古精血一滴。」
楊天玄目光微動。
龜息斂息功確實能藏住氣息。
今日若退，便要讓楊戩獨自承擔天庭壓力，自己也會被王母認定成需要追查的軟肋。
第二項則不同。
天庭忌憚強者，也習慣拿規矩壓制弱者。
只要表現出足夠價值，空問便不敢當場把人帶走。
「選擇二。」
念頭落下，完整的八九玄功法訣湧入識海。
殘缺之處迅速補全。
過去修行時遇到的晦澀關竅，此刻全部呈現出來，筋骨、氣血與神魂之間，也多出一條完整運轉脈絡。
一滴暗紅血液同時落入胸口。
血液剛剛出現，至尊骨便自行亮起。
一層先天紋路鋪開，將那滴盤古精血封在骨中，免得其中力量當場衝垮楊天玄肉身。
即便尚未正式煉化，一縷古老氣息依舊從至尊骨中溢位。
空問正要繼續逼問，忽然發現殿側那個少年向前邁出一步。
「站住。」
她眉頭一皺。
「此處是真君神殿，輪不到你一個凡人插話。」
楊天玄沒有停。
「你進門之後，一直拿天條壓人。」
「既然要查我的身份，何必躲在王母名下。」
空問臉色一冷。
「放肆！」
「灌江口都不敢攔我問話，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問天庭使者！」
仙力隨著怒喝散開。
殿中仙霧被推向兩側，一股威壓迎面罩向楊天玄。
楊戩正要出手，忽然看見楊天玄胸口亮起暗金光芒。
至尊骨與兩頭巨象之力同時運轉。
被封在骨中的盤古精血輕輕一震。
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從楊天玄體內升起。
這股力量不帶仙光，也沒有天庭正神的威嚴。
它只是一道血脈氣機。
古老，沉重，帶著開天之後留下的浩瀚氣息。
真君神殿內的青石同時震動。
楊天玄腳下氣浪向外擴散，空問釋放的仙家威壓正面撞來，頃刻便被撕開。
空問臉色驟變。
她本想壓住這個凡間少年，逼他顯露血脈。
可那股氣息迎面衝來時，她體內仙力竟出現短暫滯澀，連神魂也跟著發緊。
楊天玄再次踏步。
轟！
實質氣浪撞在空問身前。
她捧著托盤，腳下再也站不穩，接連向後退去。
第一步踩碎殿中薄霧。
第二步撞上門檻。
第三步落下時，托盤中的蟠桃已經跳起半寸。
空問急忙運轉仙力，護住托盤，臉色卻已一片蒼白。
她死死盯著楊天玄。
「你到底是什麼人！」
「剛才你說，我只是凡人。」
楊天玄停下腳步。
「如今退的為何是你。」
空問胸口起伏，眼中驚色難掩。
她看不懂那股力量。
楊天玄身上依舊沒有仙家法力，單憑肉身氣血，竟能撕開她的威壓，將她從殿中逼退。
梅山兄弟神情也變了。
康安裕盯著楊天玄胸口，手掌已經按住刀柄。
他擔心的並非楊天玄傷人。
那股突然冒出的古老氣息太過厚重，連他都生出一陣本能忌憚。
哮天犬則咧開嘴，眼中滿是痛快。
空問方才仗著王母使女身份，進門便拿天規問罪。
如今連楊天玄一步都接不穩，看她還有什麼臉繼續查人。
楊戩坐在主位上，眼底卻掀起波瀾。
那縷氣息讓他想起很久以前見過的上古記載。
盤古遺澤。
此事絕不能傳到天庭。
空問顯然也明白，今日已經問不出結果。
她把托盤放在殿門旁的案上，勉強維持住聲音。
「蟠桃已經送到，我會把今日所見如實回稟娘娘。」
「隨你。」
楊戩神情冷淡。
「灌江口不留閒人。」
空問臉色一陣青白，轉身便走。
邁出殿門時，她腳步明顯比來時快了許多。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殿中眾人才重新看向楊天玄。
楊天玄沒有理會周圍目光。
完整版八九玄功正在識海中展開，龐大法訣化作無數清晰脈絡，瘋狂湧入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