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姓楊,開局鎮壓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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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那句話落下,院中風雪驟然一緊。

  楊天玄看著他,掌中銀鎖清光流轉,胸口至尊骨傳出沉悶震響。

  「二郎神才是仇人。」

  沉香死死護住劉彥昌,聲音發顫,卻仍舊咬牙盯著楊天玄。

  「他把娘壓在華山下,你怎麼能幫他,你忘了娘受過什麼苦嗎。」

  「我沒忘。」

  楊天玄緩緩邁步。

  腳下青磚承受不住威壓,裂紋順著他的靴底擴散。

  「我也記得,楊戩揹著罵名,替你們母子擋住天庭視線。」

  沉香臉色發白。

  「你胡說!」

  「你連自己母親為何被鎮壓都沒查清,憑什麼替她喊冤。」

  楊天玄走到劉彥昌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滿臉驚懼的男人。

  「你告訴他,楊戩為何出手。」

  劉彥昌捂著胸口,眼神躲閃。

  「你少在這裡挑撥父子情分。」

  「回答他。」

  「楊戩無情無義,親手鎮壓親妹妹,難道還不算仇人。」

  劉彥昌抓住沉香的手臂,急聲說道。

  「沉香,別聽他胡說,他被妖邪迷了心,早已不認劉家。」

  沉香看著父親,眼中又浮出掙扎。

  楊天玄的聲音落進耳中,像一把刀,割開他一直不敢碰的地方。

  楊戩為什麼要鎮壓母親。

  劉彥昌為什麼從未說過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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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天玄口中的罵名,究竟從何而來。

  這些疑問只在心頭閃過,很快又被沉香按下。

  「天玄,爹就算做錯了事,也輪不到你動手。」

  楊天玄停在他面前。

  「你替他挨過戒尺,跪過雪地,差點被賣去礦場,今晚又替他擋在我面前。」

  「你得到過什麼。」

  沉香咬住嘴唇。

  「他是我爹。」

  「這句話能護住你嗎。」

  「至少我不能眼看著你傷他。」

  「他先動的手。」

  楊天玄抬起手,指向地上碎裂的戒尺。

  「他拿戒尺打我,手段被震斷,算我傷他。」

  沉香看了一眼那堆木屑,仍舊搖頭。

  「你可以躲開。」

  「我若躲開,他便會繼續打。」

  「那你也不能這樣對他。」

  沉香一把抓住楊天玄衣袖,神情焦急。

  「快把銀鎖交給爹,咱們跪下認錯,事情還能收住。」

  楊天玄垂眼看向那隻手。

  沉香掌心滿是凍裂痕跡,指甲縫裡還沾著雪泥。

  這隻手方才替劉彥昌擋在身前。

  這個兄長到現在仍舊覺得,只要自己低頭,劉彥昌便會回頭。

  「鬆開。」

  「天玄,聽我一次。」

  「鬆開。」

  沉香手指收得更緊。

  楊天玄眼中最後一絲溫度散去。

  他抬手一揮。

  沉香整個人被清氣扇飛,撞在數丈外的石階旁,嘴角立刻滲出血跡。

  「天玄!」

  劉彥昌驚叫一聲,掙扎著想要爬起。

  「你竟敢打你哥哥。」

  「你也配提哥哥二字。」

  楊天玄轉過身。

  金色戰氣在他腳下翻湧,兩道巨象虛影緩緩抬頭,沉重威壓壓住整座劉家大院。

  劉彥昌雙腿一軟,重新跌回地面。

  王氏抱著劉安縮在殘牆邊,連哭聲都被壓在喉嚨里。

  劉安睜大眼睛,望著院中金光,早已嚇得忘記喊叫。

  「楊天玄。」

  劉彥昌撐著地面,勉強抬頭。

  「我是你親爹。」

  「你生下我,便能拿我換銀子。」

  「我只是想讓你們去外地做工。」

  「下蒙汗藥也是送去做工。」

  「找人翻牆綁人也是送去做工。」

  楊天玄一步步走近。

  「劉彥昌,你讀了半輩子書,連賣兒子這種事都能說得如此體面。」

  劉彥昌臉色鐵青。

  「我養你們這麼多年,收你們一點銀子又怎麼了。」

  「養我。」

  楊天玄笑聲低沉。

  「住柴房,吃餿飯,劈柴挑水,挨打受罵,這便是你的養育。」

  「若非我和沉香身上流著娘親的血,你連這點麻煩也不願承擔。」

  劉彥昌被說得惱羞成怒。

  「你們是我兒子,我想怎麼管教便怎麼管教。」

  「你錯了。」

  楊天玄抬手一握。

  金色戰氣在掌心迅速凝聚,轉眼化作一桿虛幻長槍。

  槍身並非實物,通體由氣血與清光交織而成,槍鋒指向蒼穹,鋒銳氣息直衝雲層。

  「你只把我們當作劉家的東西。」

  風雪在長槍兩側分開。

  楊天玄的聲音傳遍院落。

  「需要時拿去換錢,礙眼時關進柴房,闖禍時推出來頂罪。」

  「這樣的父親,我認不起。」

  劉彥昌望著那杆戰氣長槍,臉上血色盡退。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楊天玄抬手一震。

  槍鋒上的金光化作一縷氣浪,落在劉彥昌身前。

  地面頓時塌下一片。

  劉彥昌被氣浪掀起,身體撞上殘牆,牆面接連崩落。

  他張口吐出鮮血,整個人順著碎石滑下。

  王氏嚇得尖叫。

  「老爺!」

  她抱著劉安衝過去,剛邁出兩步,便被金色威壓壓跪在地。

  「別過來。」

  楊天玄冷冷看她。

  「你們夫妻做的事,今日一件也別想推乾淨。」

  王氏渾身發抖。

  「天玄,都是老爺的主意,我只是聽他吩咐。」

  劉彥昌捂著胸口,怒聲罵道。

  「賤人,你敢推到我身上。」

  「不是你收的銀子嗎。」

  「你找的人,你下的藥。」

  「老爺當時點過頭。」

  夫妻二人當著孩子的面互相撕扯。

  沉香躺在石階旁,怔怔看著這一幕。

  他想過父親偏心,想過王氏刻薄,卻從未想過這兩個人會在生死關頭立刻把對方推出去。

  他們方才還在商量賣掉自己。

  如今卻連一句替對方承擔的話也不願說。

  沉香胸口發悶。

  他掙扎著站起,剛邁出一步,楊天玄的威壓便落在身上。

  雙膝重重砸回地面。

  「天玄。」

  沉香抬頭,眼中帶著痛苦。

  「收起這些力量,爹已經受傷了。」

  楊天玄轉過身。

  「你還要護他。」

  「我只是讓你住手。」

  「憑什麼。」

  「他是父親。」

  「他賣你。」

  「可他養過我。」

  「他養你,只為讓你替他做事。」

  沉香搖頭。

  「你不能把親情看得這樣冷。」

  楊天玄緩緩走到他面前。

  沉香想往後退,肩膀卻被威壓壓住,身體只能伏在破碎青磚上。

  「親情不是他拿來捆你的繩子。」

  「你把膝蓋跪彎,把尊嚴揉碎,只為換他看你一眼。」

  「他把你當草芥,你卻把他當神明。」

  沉香眼眶發紅。

  「你閉嘴。」

  「你救不了他。」

  「閉嘴!」

  沉香握拳砸向地面。

  「你什麼都不懂。」

  「我不懂。」

  楊天玄低頭看著他。

  「我只看見你吃他的,穿他的,受他的欺辱,最後還要替他擋在我面前。」

  「他拿舅舅的丹藥養你,拿舅舅的法術護你,往後你若真有本事,便要拿著斧頭劈向舅舅。」

  沉香神情一變。

  「你說什麼。」

  楊天玄沒有解釋。

  那些後來的事,他不會現在講明。

  沉香尚未踏上那條路,提早說出一切,只會讓他把這番話當成瘋言瘋語。

  「你自己慢慢想。」

  沉香眼中的痛苦很快化作怒意。

  「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麼。」

  「嫉妒爹疼我,嫉妒我能救娘,嫉妒我會成為劉家的驕傲。」

  楊天玄沉默一瞬,忽然笑出聲。

  笑聲不響,卻震得院中瓦片簌簌落下。

  「就憑你。」

  沉香身體一顫。

  「你說什麼。」

  「連一個街頭妖道都能騙你,把你引到破廟取血。」

  「連劉彥昌下藥賣子都能讓你替他找理由。」

  「你拿什麼救娘。」

  沉香臉色慘白。

  楊天玄向前一步。

  「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想成為誰的驕傲。」

  「閉嘴!」

  沉香拼命撐起身體。

  楊天玄抬手一掌抽出。

  清脆聲響傳遍院落。

  沉香被打得翻倒在地,半邊臉迅速紅腫,嘴角再次裂開。

  王氏倒吸一口冷氣。

  劉彥昌更是驚怒交加。

  「你敢打他!」

  「他剛才也敢罵我。」

  楊天玄抬腳落在沉香胸口。

  胸骨承受不住威壓,傳出一聲悶響。

  沉香當場慘叫,身體死死貼在青磚上。

  「天玄,松腳!」

  「你竟敢傷我哥哥!」

  楊天玄腳下再沉一分。

  沉香胸口響起細微裂聲,鎖骨被硬生生踩斷。

  沉香臉色瞬間慘白,雙手抓住楊天玄腳踝,卻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

  「啊!」

  慘叫聲穿透風雪。

  「你瘋了。」

  劉彥昌趴在碎牆旁,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楊天玄低頭俯視沉香。

  「疼嗎。」

  沉香額頭冷汗直落。

  「你會遭天譴。」

  「天譴若真有眼,先該劈開這座華山。」

  「你這樣對親兄長,天地都容不下你。」

  「我今日打斷你的骨頭,往後你還能活。」

  楊天玄收回腳。

  沉香蜷縮在地,雙手護住胸口,呼吸又快又亂。

  「你若再替劉彥昌擋一次,我便讓你記住更深。」

  他轉身面向正房,手中戰氣長槍高高抬起。

  「劉彥昌。」

  劉彥昌看著那杆金色長槍,身體不停後退。

  「我給你留著一條命。」

  「從今日開始,你我父子情分斷絕。」

  「這枚銀鎖歸我,楊家血脈也歸楊家。」

  「你想拿它換錢,先問問自己配不配。」

  劉彥昌手掌撐在雪地,臉色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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