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至尊骨生，威壓動華陰
院中風雪驟亂。
楊天玄站在後院，沉香仍抓著他的衣袖，手指因害怕而微微發抖。
正房裡面，白色蓮影不斷搖晃，清氣透過門縫往外流，胸前那枚長命銀鎖也跟著震動。
一枚銀鎖貼在楊天玄胸口，另一枚被劉彥昌藏進書案暗格。
兩件遺物隔著一堵牆，彼此呼應。
系統提示懸在識海深處。
楊天玄看著那兩道選擇，神色漸漸沉下。
凡俗長壽丹。
至尊骨。
神象鎮獄勁。
前者只夠延續壽元，後者卻能改換根基，斬斷他與劉家的牽連。
沉香仍在勸。
「天玄，咱們先把話說清楚，爹或許真有苦衷。」
楊天玄抬眼看他。
「你剛才跪在門外，額頭流血，他可曾開門。」
沉香嘴唇發白。
「爹在氣頭上。」
「他收錢賣子，也是在氣頭上。」
沉香被問得啞口無言。
楊天玄收回目光，伸手按住胸前銀鎖。
「選擇二。」
聲音落下，識海深處傳來一聲沉悶震響。
那枚長命銀鎖驟然發熱，清氣沿著他的手臂沖入體內，剛剛生出的戰意也在這一刻徹底爆開。
轟。
一道金色氣流從楊天玄胸口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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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衫被氣浪撕開，皮膚下浮現出一條條細密金紋，金紋從胸骨延伸到肩背，再順著手臂蔓延。
沉香被這股力量推得連退數步。
他腳下踩空，直接跌坐在雪地里。
「天玄，你身上怎麼回事。」
楊天玄聽不見外界聲音。
識海里，一塊古老骨片緩緩成形。
骨片起初只有指甲大小，懸在胸口血肉之間，隨後吸收清氣，一寸寸變得完整。
骨面上浮出先天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帶著厚重氣息，彷佛有古老神山壓在其中。
劇烈疼痛從胸口炸開。
楊天玄的身體微微彎下，五指死死扣住衣襟。
這痛比洗髓時更深，骨頭彷佛被人一寸寸拆開，又按照另一套法則重新拼回。
他咬緊牙關，嘴角滲出血絲。
「給我成。」
胸口金光大盛。
那塊骨片徹底融入胸骨，沉重波動順著血肉擴散，周圍青磚接連崩裂。
雪面無風自起。
一縷縷白雪繞著楊天玄旋轉，轉眼便被金色氣息震散。
同時，另一篇功法湧入神魂。
神象鎮獄勁。
一粒微塵，一方地獄。
無數細小光點在識海中浮現，每一顆光點都彷佛藏著沉重力量。
楊天玄按照功法引導氣血，體內八億四千萬微粒同時震動。
第一道震動傳出時，像有古獸在血肉深處翻身。
第二道震動跟著響起，周圍空氣隨之發沉。
兩道巨象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虛影高大沉重，象足落下，地面立刻向下塌陷。
院中積雪被無形力量壓成一片平整。
沉香抬頭看去，臉色蒼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曾見過楊天玄練拳，也見過弟弟殺死妖怪。
可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他的理解。
那兩道巨象虛影並未真正顯露全貌，只在金光中露出長鼻與獠牙，卻帶來山嶽般沉重的威壓。
正房之中，木盒突然炸開。
劉彥昌剛伸手按住盒蓋，白色蓮影便從縫隙中衝出，整個木盒四分五裂。
那枚長命銀鎖懸在半空。
蓮花清氣纏繞鎖身，隱約映出一盞白色燈影。
王氏抱著劉安連連後退。
「老爺，快把它收起來。」
劉彥昌哪裡還敢伸手。
他看見一道金光穿過窗紙，落在後院那片風雪裡，正與木盒中的蓮影遙遙相應。
那股力量沉重得讓他胸口發悶。
劉安被嚇得大哭。
王氏急忙捂住孩子的嘴，自己卻抖得站不穩。
後院上空，瓦片開始輕輕震動。
一片接著一片，細小裂紋爬滿屋頂。
沉香撐著地面站起，剛邁出一步，肩膀便被無形壓力壓低。
「天玄，停下。」
他聲音發顫。
楊天玄緩緩睜眼。
他的瞳孔深處浮著一縷金色光芒，胸口那塊至尊骨已經徹底成形，神象鎮獄勁也在血肉中完成第一次運轉。
「停下。」
沉香抬手擋在臉前。
「你這樣會把房子毀掉。」
楊天玄看向正房。
「毀掉一座房子，便能讓劉彥昌知道什麼叫疼。」
「他畢竟是咱們的父親。」
「他賣子求財時，可曾想過這個稱呼。」
沉香咬緊牙關。
「你拿回銀鎖便夠了，別再傷害爹。」
楊天玄眼中金芒微動。
「你還要護他。」
「他做錯事，咱們可以慢慢說。」
「你慢慢說了這麼多年。」
楊天玄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青磚轟然下沉，裂紋沿著院面迅速蔓延。
「他聽過你哪句話。」
沉香被這股威壓壓得膝蓋彎曲，雙手撐在地面，臉色越來越白。
楊天玄體內氣血繼續上漲。
兩道巨象虛影抬起前足，周圍屋簷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劉彥昌終於忍不住推開正房大門。
門栓剛被抽出，整扇木門便在清氣衝擊下倒飛出去。
劉彥昌與王氏被迎面捲來的風雪掀翻。
劉安從王氏懷中滾落，哭聲立刻響徹院子。
白色蓮影帶著長命銀鎖飛出正房。
它越過滿地裂紋，直奔楊天玄而來。
劉彥昌伸手去抓，指尖剛碰到銀鎖，掌心便被清氣灼出一道黑痕。
他慘叫著鬆手。
銀鎖脫離掌控，穿過風雪，穩穩落進楊天玄掌中。
兩枚銀鎖同時發亮。
一枚貼在他胸前，另一枚握在掌中。
淡淡蓮花光芒從兩件遺物之間連成一線，清氣湧入楊天玄體內，至尊骨上的紋路隨之亮起。
一股溫潤力量沿著胸口擴散。
楊天玄身上的傷口迅速止血，破開的衣衫被金光托起，身形也在清氣滋養下拔高數寸。
雙肩變寬，手臂更顯結實。
先前那副受傷少年的模樣正在褪去。
此時的楊天玄站在風雪中央，腳下踩著破碎青磚，身後兩道巨象虛影沉默俯視。
劉彥昌趴在地上，望著被奪走的銀鎖，臉上再無半分貪意。
「把東西還給我。」
他說得很輕，更多是本能喊出。
楊天玄轉過頭。
「這是我娘留下的東西。」
「那是劉家的財物。」
「你拿它換十兩銀子時，可沒說這是劉家財物。」
劉彥昌臉色一變。
王氏抱著劉安爬到他身邊，驚恐地望著楊天玄。
「老爺，快求饒。」
「我憑什麼求他。」
劉彥昌嘴硬開口，聲音卻止不住發抖。
「我是他的父親。」
楊天玄掌中銀鎖微微一轉。
清氣落下，劉彥昌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滑出數步，撞在正房殘破的牆面上。
他捂著胸口咳嗽起來，嘴角溢位血絲。
王氏尖叫一聲，抱著劉安躲到牆邊。
沉香趴在地上，努力抬起頭。
那股神威壓得他無法動彈。
他看見楊天玄手握銀鎖，周身金光涌動，彷佛與自己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天玄。」
聲音從沉香喉間擠出。
楊天玄看向他。
「你也要勸我把東西交回去。」
沉香想說話，胸口卻被威壓壓得發疼。
「我……」
一句話卡在喉嚨里。
他忽然發現，自己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從前那個與他一同住柴房的弟弟，已經走到他無法觸及的位置。
楊天玄收回視線。
體內兩道巨象之力慢慢沉下，院中的壓力卻仍舊未散。
千里之外，真君神殿。
三尖兩刃刀立在石台旁，刀鋒忽然發出一聲長鳴。
楊戩睜開雙眼。
神殿上方的雲氣被一股無形力量攪動，三千里外的人間氣息清晰映入神念。
他看見華陰縣劉家大院，看到金光沖天，看到兩道巨象虛影立在風雪之中。
楊戩霍然起身。
神目睜開，冷光穿透層層雲海，直落人間。
楊天玄站在後院，沉香仍抓著他的衣袖，手指因害怕而微微發抖。
正房裡面，白色蓮影不斷搖晃，清氣透過門縫往外流，胸前那枚長命銀鎖也跟著震動。
一枚銀鎖貼在楊天玄胸口，另一枚被劉彥昌藏進書案暗格。
兩件遺物隔著一堵牆，彼此呼應。
系統提示懸在識海深處。
楊天玄看著那兩道選擇，神色漸漸沉下。
凡俗長壽丹。
至尊骨。
神象鎮獄勁。
前者只夠延續壽元，後者卻能改換根基，斬斷他與劉家的牽連。
沉香仍在勸。
「天玄，咱們先把話說清楚，爹或許真有苦衷。」
楊天玄抬眼看他。
「你剛才跪在門外，額頭流血，他可曾開門。」
沉香嘴唇發白。
「爹在氣頭上。」
「他收錢賣子，也是在氣頭上。」
沉香被問得啞口無言。
楊天玄收回目光，伸手按住胸前銀鎖。
「選擇二。」
聲音落下，識海深處傳來一聲沉悶震響。
那枚長命銀鎖驟然發熱，清氣沿著他的手臂沖入體內，剛剛生出的戰意也在這一刻徹底爆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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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衫被氣浪撕開，皮膚下浮現出一條條細密金紋，金紋從胸骨延伸到肩背，再順著手臂蔓延。
沉香被這股力量推得連退數步。
他腳下踩空，直接跌坐在雪地里。
「天玄，你身上怎麼回事。」
楊天玄聽不見外界聲音。
識海里，一塊古老骨片緩緩成形。
骨片起初只有指甲大小，懸在胸口血肉之間，隨後吸收清氣，一寸寸變得完整。
骨面上浮出先天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帶著厚重氣息，彷佛有古老神山壓在其中。
劇烈疼痛從胸口炸開。
楊天玄的身體微微彎下，五指死死扣住衣襟。
這痛比洗髓時更深，骨頭彷佛被人一寸寸拆開，又按照另一套法則重新拼回。
他咬緊牙關，嘴角滲出血絲。
「給我成。」
胸口金光大盛。
那塊骨片徹底融入胸骨，沉重波動順著血肉擴散，周圍青磚接連崩裂。
雪面無風自起。
一縷縷白雪繞著楊天玄旋轉，轉眼便被金色氣息震散。
同時，另一篇功法湧入神魂。
神象鎮獄勁。
一粒微塵，一方地獄。
無數細小光點在識海中浮現，每一顆光點都彷佛藏著沉重力量。
楊天玄按照功法引導氣血，體內八億四千萬微粒同時震動。
第一道震動傳出時，像有古獸在血肉深處翻身。
第二道震動跟著響起，周圍空氣隨之發沉。
兩道巨象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虛影高大沉重，象足落下，地面立刻向下塌陷。
院中積雪被無形力量壓成一片平整。
沉香抬頭看去，臉色蒼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曾見過楊天玄練拳，也見過弟弟殺死妖怪。
可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他的理解。
那兩道巨象虛影並未真正顯露全貌，只在金光中露出長鼻與獠牙，卻帶來山嶽般沉重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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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彥昌剛伸手按住盒蓋，白色蓮影便從縫隙中衝出，整個木盒四分五裂。
那枚長命銀鎖懸在半空。
蓮花清氣纏繞鎖身，隱約映出一盞白色燈影。
王氏抱著劉安連連後退。
「老爺，快把它收起來。」
劉彥昌哪裡還敢伸手。
他看見一道金光穿過窗紙，落在後院那片風雪裡，正與木盒中的蓮影遙遙相應。
那股力量沉重得讓他胸口發悶。
劉安被嚇得大哭。
王氏急忙捂住孩子的嘴，自己卻抖得站不穩。
後院上空，瓦片開始輕輕震動。
一片接著一片，細小裂紋爬滿屋頂。
沉香撐著地面站起，剛邁出一步，肩膀便被無形壓力壓低。
「天玄，停下。」
他聲音發顫。
楊天玄緩緩睜眼。
他的瞳孔深處浮著一縷金色光芒，胸口那塊至尊骨已經徹底成形，神象鎮獄勁也在血肉中完成第一次運轉。
「停下。」
沉香抬手擋在臉前。
「你這樣會把房子毀掉。」
楊天玄看向正房。
「毀掉一座房子，便能讓劉彥昌知道什麼叫疼。」
「他畢竟是咱們的父親。」
「他賣子求財時，可曾想過這個稱呼。」
沉香咬緊牙關。
「你拿回銀鎖便夠了，別再傷害爹。」
楊天玄眼中金芒微動。
「你還要護他。」
「他做錯事，咱們可以慢慢說。」
「你慢慢說了這麼多年。」
楊天玄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青磚轟然下沉，裂紋沿著院面迅速蔓延。
「他聽過你哪句話。」
沉香被這股威壓壓得膝蓋彎曲，雙手撐在地面，臉色越來越白。
楊天玄體內氣血繼續上漲。
兩道巨象虛影抬起前足，周圍屋簷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劉彥昌終於忍不住推開正房大門。
門栓剛被抽出，整扇木門便在清氣衝擊下倒飛出去。
劉彥昌與王氏被迎面捲來的風雪掀翻。
劉安從王氏懷中滾落，哭聲立刻響徹院子。
白色蓮影帶著長命銀鎖飛出正房。
它越過滿地裂紋，直奔楊天玄而來。
劉彥昌伸手去抓，指尖剛碰到銀鎖，掌心便被清氣灼出一道黑痕。
他慘叫著鬆手。
銀鎖脫離掌控，穿過風雪，穩穩落進楊天玄掌中。
兩枚銀鎖同時發亮。
一枚貼在他胸前，另一枚握在掌中。
淡淡蓮花光芒從兩件遺物之間連成一線，清氣湧入楊天玄體內，至尊骨上的紋路隨之亮起。
一股溫潤力量沿著胸口擴散。
楊天玄身上的傷口迅速止血，破開的衣衫被金光托起，身形也在清氣滋養下拔高數寸。
雙肩變寬，手臂更顯結實。
先前那副受傷少年的模樣正在褪去。
此時的楊天玄站在風雪中央，腳下踩著破碎青磚，身後兩道巨象虛影沉默俯視。
劉彥昌趴在地上，望著被奪走的銀鎖，臉上再無半分貪意。
「把東西還給我。」
他說得很輕，更多是本能喊出。
楊天玄轉過頭。
「這是我娘留下的東西。」
「那是劉家的財物。」
「你拿它換十兩銀子時，可沒說這是劉家財物。」
劉彥昌臉色一變。
王氏抱著劉安爬到他身邊，驚恐地望著楊天玄。
「老爺，快求饒。」
「我憑什麼求他。」
劉彥昌嘴硬開口，聲音卻止不住發抖。
「我是他的父親。」
楊天玄掌中銀鎖微微一轉。
清氣落下，劉彥昌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滑出數步，撞在正房殘破的牆面上。
他捂著胸口咳嗽起來，嘴角溢位血絲。
王氏尖叫一聲，抱著劉安躲到牆邊。
沉香趴在地上，努力抬起頭。
那股神威壓得他無法動彈。
他看見楊天玄手握銀鎖，周身金光涌動，彷佛與自己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天玄。」
聲音從沉香喉間擠出。
楊天玄看向他。
「你也要勸我把東西交回去。」
沉香想說話，胸口卻被威壓壓得發疼。
「我……」
一句話卡在喉嚨里。
他忽然發現，自己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從前那個與他一同住柴房的弟弟，已經走到他無法觸及的位置。
楊天玄收回視線。
體內兩道巨象之力慢慢沉下，院中的壓力卻仍舊未散。
千里之外，真君神殿。
三尖兩刃刀立在石台旁，刀鋒忽然發出一聲長鳴。
楊戩睜開雙眼。
神殿上方的雲氣被一股無形力量攪動，三千里外的人間氣息清晰映入神念。
他看見華陰縣劉家大院，看到金光沖天，看到兩道巨象虛影立在風雪之中。
楊戩霍然起身。
神目睜開，冷光穿透層層雲海，直落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