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喜歡玩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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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宮城,主殿。

  楚擎天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的慘烈戰損報告,手裡的極品古巴雪茄燒了一長截灰,卻渾然不覺。

  十一輛主戰坦克徹底報廢,二十七輛不同程度損傷,履帶撕裂,裝甲凹陷!

  這才他媽的五分鐘!

  他耗費一年心血,從十幾個廢棄的舊時代軍事基地里搜刮出的一百一十二輛寶貝疙瘩,每一輛的維修和燃料成本,都足夠養活一千個倖存者半年!

  他的心,在滴血!

  「義父。」

  楚瀟瀟冰冷的聲音從旁邊飄來,不帶一絲感情。

  「黑水兵團是我們稱霸湖州的根基,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是慘勝。這些坦克一旦折損過半,那些對您陽奉陰違的周邊勢力……」

  她沒往下說,但那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沒了這支鋼鐵軍團,他楚擎天就是一隻拔了牙的紙老虎。

  楚擎天猛地起身,一把捏碎了手裡的雪茄,滾燙的火星濺在油膩的熊皮大衣上,燒出幾個焦黑的小洞,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我親自去!」

  參謀長剛被親衛掐人中救醒,聽到這話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城主!您萬金之軀,千不該萬不該——」

  「給老子閉嘴!」

  楚擎天已經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隨手扯掉那件象徵權力的熊皮大衣,露出滿身縱橫交錯、如同蜈蚣般猙獰的傷疤。

  轟!

  一股屬於七級巔峰土系覺醒者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堅硬厚重的大理石地面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整個主殿,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劇烈搖晃,簌簌落下塵埃!

  他楚擎天,從來不只是個耽於享樂的廢物。

  他自己,就是一台最頂級的、行走於大地的殺人機器!

  「傳令!」

  楚擎天頭也不回,聲音如同滾雷,震得殿內眾人耳膜嗡鳴。

  「後方炮兵群前移五公里,對戰場坐標執行無差別飽和炮擊!告訴他們,老子不要俘虜,只要屍體!」

  楚瀟瀟的臉色終於變了,第一次透出一絲驚容:「混戰區域覆蓋炮擊?我們自己的坦克怎麼辦?!」

  「坦克里有裝甲,炸不死!」楚擎天獰笑道,聲音里滿是瘋狂的殘忍,「那幫騎兵光著屁股騎在馬上,他們扛得住嗎?用老子的鐵疙瘩,換他們的命,值!」

  粗暴,野蠻,但絕對有效。

  楚瀟瀟看著他消失在大門外的魁梧背影,默默咬緊了嘴唇,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三分鐘後,一輛特製的重型指揮裝甲車衝出九宮城北門,在數十輛戰車的簇擁下,如同一頭甦醒的鋼鐵巨獸,朝著戰場方向全速碾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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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此時,南岸平原的風,變了味道。

  變得腥咸,且充滿了死亡的鐵鏽味。

  趙剛最先感覺到的,是腳下的地面在蠕動。

  不是炮火引發的震動,而是像踩在了一頭活物巨大無比的後背上,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蠕動!

  「轟——!」

  他正前方三十米處,地面猛地拱起,一道六米高的、由堅冰與凍土混合而成的巨牆拔地而起!

  三頭全速衝鋒的鱗馬躲閃不及,狠狠地撞了上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令人牙酸,堅硬的土牆上瞬間濺滿了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內臟,三名精銳騎兵連人帶馬,被這股來自大地的偉力活生生擠成了肉餅!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整個戰場之上,一道道凍土牆如同地獄巨獸的肋骨,不斷從地底瘋狂鑽出,將騎兵們賴以生存的衝鋒陣型切割得支離破碎!

  「是土系異能!七級巔峰!」

  趙剛目眥欲裂,扯著嗓子嘶吼。

  話音未落,天空傳來了密集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尖嘯。

  不是坦克炮。

  是遠程榴彈炮!

  鋪天蓋地的炮彈雨點般砸落,在騎兵和坦克犬牙交錯的混戰區域,進行著慘無人道的無差別轟炸!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掀起的不是泥土,而是夾雜著碎肉和金屬碎片的死亡旋風。

  趙剛的坐騎被一發近失彈的氣浪掀翻在地。

  他拼命抱住馬頸才沒被甩出去,可旁邊一名跟著他從鐵流城一路殺出來的年輕士兵,卻沒那麼好運,連人帶馬被炸上半空,半邊身子都成了焦炭,在落地前就斷了氣。

  兩分鐘。

  僅僅兩分鐘,趙剛的前鋒營就被這套「囚籠戰術」徹底打殘。

  凍土牆將他們分割包圍,炮火再如同上帝之鞭,逐個「點名」。

  鱗馬在狹窄的囚籠里驚恐地衝撞,踩傷了不少自己人,那股一往無前的衝鋒銳氣,蕩然無存。

  趙剛的眼睛血紅一片。

  他抬頭,能清晰看見遠處那輛正在高速逼近的指揮裝甲車。

  一個光著膀子的肥壯身影站在車頂,雙手虛按,整個戰場的大地都在他的意志下翻騰。

  楚擎天,親自下場了!

  「路先生!」

  趙剛抓起通訊器,聲音嘶啞地狂吼。

  「是七級土系!他在改變地形!還有炮火覆蓋!弟兄們被切成碎片了!我們被包圍了!再這麼打下去……」

  他沒說完。

  通訊頻道里,全是瀕死的慘叫和絕望的怒吼,夾雜著刺啦作響的電流聲。

  趙剛攥著通訊器,回頭看了一眼。

  還能動的,不足四百人。

  從八百鐵騎氣吞萬里如虎地踏過長江,到此刻,折損過半。

  剩下的也個個帶傷,被分割在十幾處狹小的空間裡,進退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等著頭頂的死亡落下。

  「陳峰!」趙剛吼道。

  「在!」

  「看到後面那片高坡沒?飛彈車和自行火炮都在那!不拔掉它,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陳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牙關緊咬。

  那片高坡在三公里外,中間隔著一整條裝甲車封鎖線,和楚擎天不斷拱起的土牆迷宮。

  「剛哥,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說!」

  「這是送死。」

  「老子知道是送死!」趙剛罵了句髒話,拔出腰間的戰刀,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凶光,「可總得有人去!帶上還能動的,跟我……」

  他話沒說完,通訊器里,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不是愉悅,更不是嘲弄。

  而是在一片嘈雜的慘叫和爆炸聲中,顯得格外清晰、格外突兀的,一種森然而冰冷的低笑。

  那笑聲里,蘊含著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和即將掀起血海的恐怖殺意。

  趙剛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聽過這種笑。

  每一次這種笑聲出現,就意味著,要死人了。

  大批大批地死人。

  只不過,死的從來都不是自己人。

  「趙剛。」

  路凡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仿佛眼前的血肉磨坊只是一場無聊的戲劇。

  「……路先生,我在!」

  「你那個突襲炮陣的蠢主意,收回去。」

  趙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是弟兄們——」

  「我說,收回去。」

  路凡的笑聲停了。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兩秒,然後,一句更輕、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話語,清晰地傳進每個倖存士兵的耳朵里。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讓所有人的絕望和恐懼都在瞬間凝固。

  「楚擎天不是喜歡玩包圍嗎?」

  「那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包圍。」

  鱗馬王背上,路凡緩緩將鎮國刀插回腰間,騰出了雙手。

  他閉上了眼。

  體內那八億四千萬顆咆哮的混沌微粒,在一個剎那間,詭異地停轉。

  隨即,以一種更深層、更古老、更霸道的頻率,重新共振!

  蟄伏於他識海最深處,那由百萬大秦銳士的鐵血戰魂凝鍊而成的殺伐之靈,於此刻,徹底甦醒!

  路凡,猛然睜開雙眼!

  「起。」

  一個字。

  一個平淡無奇的字。

  然而,整個戰場,方圓十公里,天,變了。

  遠在三公里外,正站在指揮車頂端,肆意操控大地的楚擎天,臉上的獰笑猛然僵住。

  他感覺到,自己那與大地融為一體的源能感知,第一次,被一股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無上意志,從法則層面,強行隔斷了!

  就好像,這片土地的主人,在這一秒,換了人!

  而被困在土牆迷宮中的趙剛和所有騎兵,也感受到了異樣。

  腳下大地的翻湧停止了。

  頭頂炮彈的尖嘯消失了。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仿佛來自兩千年前古戰場的鐵鏽與鮮血的氣味。

  一陣陣模糊而雄渾的戰鼓聲、號角聲,竟若有若無地在風中響起,仿佛跨越了漫長的時光,在他們靈魂深處迴蕩。

  趙剛猛地抬頭,駭然看向路凡的方向。

  只見以路凡腳下的鱗馬王為中心,一張由無數繁複筆畫構成的暗金色法陣,正無聲無息地在大地上蔓延開來!

  那不是能量光紋。

  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像是秦篆,卻更加蒼勁,每一筆,每一划,都刻滿了橫掃六合、吞併八荒的無盡殺伐!

  法陣所過之處,冰冷的凍土,仿佛都活了過來,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的呻吟。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陳峰看著那不斷擴張的、令人靈魂戰慄的暗金法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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