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中級覺醒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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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樓,議事廳。

  室內的溫度,因為珍貴燃料的燃燒,勉強維持在零上五度。

  路凡進來時,八個男人已經像一排等待檢閱的標槍,站得筆直。

  蕭天策、趙剛,以及六名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眼神比狼還凶的主力團長。

  這些人,每一個臉上都刻著「生人勿近」,眼神里除了敬畏與臣服,更多的是一種藏不住的桀驁。

  想讓這群殺坯真心臣服,光靠拳頭是不夠的。

  得把他們頭頂的那片天,給親手打塌了。

  路凡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

  白清霜和姜以妍一左一右,如同兩尊最完美的藝術品,安靜地侍立。

  秦語嫣則站在側面,手裡的資料板亮著幽藍的微光。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路凡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凝固。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場末世,是誰安排的?」

  八個人,同時一愣。

  安排?

  這不是天災嗎?

  路凡看著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憐憫。

  「你們種過地嗎?」

  蕭天策的眉頭猛地一跳,這個問題……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春天翻土,夏天施肥,秋天收割。」

  路凡豎起三根手指,慢條斯理地,如同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

  「翻土,是讓土壤變得鬆軟,給種子留出生長的空間。」

  「施肥,是為了讓莊稼長得更快、更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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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收割——」

  他環視一圈,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

  「這兩個字,不用我解釋吧?」

  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趙剛的臉色,最先變得慘無人色。

  「路先生……您的意思是……」

  「地球,一個巨大的農場。」


  「永夜降臨,是翻土。」

  「源能復甦,是施肥。」

  「篩選出你們這些所謂最強壯的覺醒者,等你們進化得足夠『肥美』……」

  他的聲音頓住,留給他們一個想像的空間。

  「就該有東西,來收割了。」

  絕對的死寂。

  仿佛連心臟的跳動聲都被抽走了。

  六名團長里,年紀最大的獨眼老周,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如破舊的風箱。

  「路先生!」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那隻獨眼瞪得血紅,像是要裂開。

  「你說的『東西』……是誰?!冰魔?還是那幫裝神弄鬼的源神教?!」

  「比那些玩意兒,高級得多。」

  路凡翹起二郎腿,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了一樣東西。

  一顆拳頭大小的晶核。

  在它出現的瞬間——

  嗡!

  整間議事廳的空氣,炸了!

  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

  堅固的合金會議桌,桌面以晶核為中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裂痕如漆黑的閃電般瘋狂蔓延!

  桌腿肉眼可見地彎曲下去,發出金屬扭曲的悲鳴!

  一股超越了這顆星球上所有生命認知極限的恐怖威壓,從那顆小小的石頭裡,轟然爆發!

  八級!

  源神教第一神使,墨淵的晶核!

  「噗——!」

  獨眼老周第一個承受不住,胸口如遭重錘,一口滾燙的血霧噴出,雙膝重重砸在地上,將堅硬的地面砸出兩個淺坑!

  其餘五名團長也沒好到哪去。

  六級的陳峰鼻血狂涌,雙腿如同篩糠般劇烈抖動,幾乎站立不穩。

  蕭天策咬碎了一顆後槽牙!

  腥甜的血液瞬間充滿整個口腔,他雙手死死摳住桌子的邊緣,指節下的合金被捏得深深凹陷、變形,才勉強撐著沒有倒下!

  趙剛最慘,他只有五級。

  那股威壓對他而言,不亞於一頭八級巨獸將爪子踩在他的天靈蓋上。

  他眼前一黑,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全場,只有路凡穩坐如山。

  他身後的三個女人,也只是面色微微發白,僅此而已。

  路凡等了三秒。

  立威,夠了。

  他右手隨意地按在那顆暴走的晶核上。

  嗤啦——

  暗金色的雷霆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將晶核死死包裹。

  那股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間的高維氣息,就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毒蛇,瘋狂掙扎了兩下,便徹底啞火。

  威壓,消失了。

  議事廳里,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粗重的喘息聲。

  老周頭抹了把嘴角的血,那隻獨眼裡,只剩下被碾碎了所有驕傲的驚駭。

  「這顆晶核的主人,源神教第一神使,八級巔峰。」

  路凡把玩著那顆已經變得溫順的晶核,像是掂著一塊普通的石頭,又隨手扔回了空間戒指。

  「一周前,在白帝城,被我捏爆了腦袋。」

  沒人敢接話。

  整個房間,針落可聞。

  「所謂的『神使』,不過是那些高維生物,養的看門狗。」

  路凡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已經丟了魂的軍官。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一下下敲在他們即將崩潰的神經上。

  「狗,都這麼難纏。」

  「你們猜猜……」

  「狗主人,又是什麼級別?」

  呼吸聲,都沒了。

  那個叫陳峰的團長,那雙能一拳錘爆冰魔腦袋的鐵拳,此刻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蕭天策低著頭,寬闊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害怕。

  是屈辱。

  是憤怒。

  更是……無盡的絕望。

  圈養。

  他蕭天策,末世中不屈的「長安之壁」,拼死守護的一切,到頭來……

  連「牲畜」都算不上。

  只是一棵長在田裡,等著被收割的韭菜。

  「那……那我們……」

  趙剛被人攙扶著站起來,嗓子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們還打個屁?人家是神,我們……我們連蟲子都不如……」

  「閉嘴。」

  路凡走到會議桌前,俯身,看著這群被徹底擊潰了意志的男人,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

  「你們是蟲子,是韭菜,是圈裡的豬。」

  「沒錯。」

  「但老子不是。」

  路凡環視全場。

  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沒有悲憫,沒有安慰。

  「問題從來不是能不能打。」

  「而是你們,想繼續當案板上等著被肢解的肉,還是想跟老子一起——」

  「去當那個掀桌子的屠夫?」

  死寂。

  一種混雜著屈辱、不甘、還有被逼到絕路後的瘋狂,在空氣中發酵。

  老周頭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地面,粗壯的脖頸上,一根根青筋墳起,如同盤錯的老樹根。

  他猛地抬頭,不是看向路凡,而是看向蕭天策,嗓子嘶啞地擠出三個字。

  「頭兒!干!」

  「願為路先生效死!」

  這一聲,像在火藥桶里丟進了一根火柴。

  「願為路先生效死!」

  陳峰,趙剛,剩下的所有團長,最後是蕭天策。

  一個接一個,齊刷刷單膝跪地。

  那聲音不是喊出來的。

  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迸出來的,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將身家性命全部押上賭桌的決絕。

  路凡甚至沒讓他們起來。

  「光喊口號,有個屁用。」

  他直起腰,衝著角落裡的秦語嫣抬了抬下巴。

  「教授。」

  秦語嫣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從一堆資料板後面,拿出一個冰冷的金屬密封盒。

  盒子打開。

  一支暗藍色的注射器靜靜躺在天鵝絨的凹槽里。

  管壁內的液體緩緩流動,散發著幽幽的螢光,像是囚禁了一道濃縮的星河。

  「中級覺醒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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