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公,救我!」雪帝崩潰,路凡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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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製通訊器的震動又急又快,像在催命。

  路凡掃了眼頻段,眉梢一挑,接通。

  一團模糊的光影在空氣中閃爍,信號極差。

  畫面斷斷續續,最後勉強拼湊出一張臉。

  路凡剛吸進去的一口煙,停在肺里,忘了吐。

  那是慕容雪?

  那個永遠把下巴抬得比天高,看誰都像垃圾的雪帝?

  投影里,她一頭銀髮被汗水和污血粘在臉上,亂糟糟的。

  那身總是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裙,領口被粗暴地撕開。

  大片雪白的肌膚上,幾道刺目的淤青,扎得人眼疼。

  她蜷在一個狹窄陰暗的角落,渾身都在抖。

  「路……凡……」

  她張了張嘴,嗓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在磨著喉嚨。

  路凡沒說話。

  他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百噸王」溫熱的車前蓋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

  他那雙帶笑的眼睛,隔著不穩定的光幕,肆無忌憚地在她狼狽的身體上掃來掃去。

  「喲,這不是慕容大小姐嗎?」

  路凡彈了彈菸灰,語氣輕佻得能讓人當場氣炸。

  「怎麼混成這德行了?你那股要把我凍成冰棍的勁兒呢?拿出來啊。」

  慕容雪身體劇烈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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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


  比死還難受。

  如果有的選,她寧願現在就一頭撞死,也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這副連狗都不如的慘狀。

  「有屁快放。」

  路凡見她不吭聲,有點不耐煩,作勢就要掛斷。

  「沒想好怎麼伺候我,就別浪費老子時間。我這兒還一堆事呢,家裡好幾張嘴等著餵。」

  「別!」

  慕容雪徹底慌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高傲和矜持,碎了一地。

  她猛地撲向鏡頭,那張沾滿污漬的絕美臉龐在投影里放大。

  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的泥痕,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救我……」

  「求你……救救我……」

  路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救你?」

  他嗤笑一聲,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沾滿泥土的軍靴鞋底狠狠碾滅。

  「憑什麼?慕容大小姐,咱們很熟嗎?」

  路凡往前探了探身子,視線像刀子,隔著光幕刮著她的臉。

  「我是個生意人,只講交易。」

  「想讓我出手,可以。」

  「價碼,我之前說過,你應該沒忘吧?」

  慕容雪僵住了。

  她當然記得。

  不久前,這個男人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她,讓她給他當暖床的丫鬟。

  那時候,她覺得那是天大的羞辱。

  可現在……

  她沒時間了。

  看著屏幕里那個一臉壞笑,等著看她笑話的男人,她知道,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這根稻草上長滿了刺,哪怕抓住它就要把所有的尊嚴都踩進泥里。

  她也必須抓!

  「我……」

  慕容雪痛苦地閉上眼,兩行清淚決堤。

  再睜開時,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最後一絲屬於「雪帝」的堅持,徹底熄滅。

  只剩下令人心碎的決絕和哀求。

  她對著鏡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帶著哭腔,顫抖著喊出了那個她做夢都想不到會從自己嘴裡說出的稱呼。

  「老公……」

  「救我!!」

  這一聲,喊得悽厲,喊得委屈。

  像是要把這幾天所有的擔驚受怕、家族覆滅的絕望、被人當成狗一樣追殺的狼狽,全都宣洩了出來。

  車廂內外,空氣死寂。

  林若溪和蘇雅張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路凡臉上的痞笑,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哭得梨花帶雨,徹底崩潰的女人,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這女人,傲的時候像塊永不融化的冰。

  碎的時候……真他媽讓人想殺人。

  「行了。」

  路凡開口,聲音不再輕佻,冷得像是西伯利亞刮來的寒流。

  「把眼淚給老子憋回去。」

  「老子的女人,哭給誰看?」

  慕容雪一愣,呆呆地看著他。

  路凡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切斷了通訊。

  他轉過身,原本懶散的身姿瞬間挺直,像一把驟然出鞘的利刃。

  那一身的匪氣,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暴虐的殺意。

  「上車。」

  路凡拉開車門,聲音不大,卻讓剛鬆了口氣的林若溪三人心頭猛地一緊。

  「回魔都。」

  他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轟——!!!」

  百噸王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引擎轟鳴如雷,巨大的輪胎捲起漫天煙塵,在荒原上甩出一個蠻橫的漂移,掉頭朝著魔都的方向狂奔而去!

  「有人活膩歪了。」

  路凡單手握著方向盤,骨節捏得發白。

  車身下的鋼鐵巨獸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衝撞得更加瘋狂。

  「我去送他全家上路。」

  ……

  荒原之上,百噸王像一頭鋼鐵暴龍,瘋狂疾馳。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路凡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了那枚灰撲撲的「酆都」玉璽。

  「出來。」

  他在腦海里冷冷地命令。

  玉璽微微一顫,一縷灰霧飄出,凝聚成煜皇那身穿龍袍的虛影。

  「後生,喚朕何……」

  「閉嘴。」

  路凡沒心情跟他廢話,「剛才那個源神教的教主,你認識?」

  煜皇殘魂沉默了一下,虛幻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忌憚。

  「不認識。但……朕熟悉那種氣息。」

  「那是『天外』的味道。」

  路凡眉頭一皺,「天外?跟那塊破鐵一樣?」

  「源鐵是死物,是力量的源頭。」

  煜皇的聲音變得低沉。

  「但那個教主……他身上有活的『天外』氣息。雖然很淡,被這個世界壓製得厲害,但朕不會認錯。」

  「當年,朕就是為了對抗這股力量,才耗盡了國運。」

  「沒想到千年之後,它們還是滲透進來了。」

  天外。

  又是這個詞。

  路凡眯了眯眼,上一世的記憶里,從未有過這個概念。

  看來,很多真相,都藏在更深的水下。

  「他很強?」路凡直接問。

  「強。」煜皇坦言,「那個降臨的投影,不過是他本體的冰山一角。他的本體,恐怕已經觸摸到了『那個』門檻。」

  九級?還是……十級神話?

  路凡心裡有了底,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燃起一股凶性。

  ……

  與此同時。

  金陵地宮,那座吞噬了懸空皇城的無底深淵。

  黑暗,濃稠得化不開。

  就在這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絕對死寂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空無一物,連光線都無法反射。

  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輕男子,從虛無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腳下盪開圈圈漣漪,仿佛深淵就是他的庭院。

  他走到鬼車摔成爛泥的地方,低頭看著那團還在不甘嘶吼的殘魂。

  「嘖。」

  布衣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嘲弄。

  「廢物。」

  他搖了搖頭,像是對一件有瑕疵的工具感到失望。

  鬼車的殘魂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驚恐地尖叫起來。

  布衣男子只是輕輕抬手,五指一抓。

  「回來。」

  那團怨魂直接被扯了過來,壓縮成一顆灰黑色的珠子,落在他掌心。

  男子把那顆灰黑色的珠子丟進嘴裡。

  嘎嘣。

  像吃一顆不怎麼脆的糖豆。

  「味道有點餿了。」

  他皺了皺眉,隨後抬起頭。

  那雙混沌的灰色眸子仿佛穿透了萬丈岩層,精準地鎖定了路凡離去的方向。

  他似乎「看」到了那輛在荒原上狂奔的鋼鐵巨獸。

  也「看」到了路凡身上,那枚屬於自己的印,那把屬於老傢伙的刀。

  「有意思。」

  布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發現了一個計劃之外的有趣變數。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身形一晃,便重新融入了那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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