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選秀
柳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如果不能臨幸，孩子怎麼來？去父留子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褚扶玉身上，看著那張明明屬於自己，此刻卻透著桀驁和譏誚的臉，柳姎心裡突然明鏡似的亮堂起來。
不對，其實不完全是因為認知錯亂，更是因為她心裡無比清楚，這具女身裡面，現在裝的是褚扶玉！
她厭惡這個狗皇帝，打心底里憎惡他。
所以，哪怕面對的是自己原本的軀殼，只要一想到與之交融的靈魂是褚扶玉，她就覺得無比膈應，根本生不出半點世俗的想法，更別提什麼衝動了。
柳姎暗自思忖著，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既然對著褚扶玉實在下不去手，那或許……她該先拿別人練練手？
後宮裡那麼多女人，如果她先去別的妃嬪宮裡試試看，用這具男人的身體去試著臨幸她們，是不是就能把這具身體的「用法」給摸熟練了？
只要她能成功跨出第一步，證明自己可以駕馭這具男人的身體去臨幸其他女人，那麼等她徹底習慣了這種男性的本能，克服了心理障礙，再回過頭來對付褚扶玉，應該就不會再有這麼強烈的排斥感了吧？
對，就這麼辦。
先去找別的妃子訓練一番，等徹底適應了，再回來解決褚扶玉。
想到這裡，柳姎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她攏了攏明黃色的寢衣重新躺下，冷冷地瞥了榻上的人一眼，背過身。
「朕今晚確實沒什麼興致。愛妃既然傷還沒好，就給朕安分點睡覺！」
❀
翌日早，慈寧宮。
暖閣內，瑞腦消金獸吐出裊裊青煙。
太后靠在秋香色大引枕上，額頭勒著抹額，她眼底滿是紅血絲。
御前伺候的太監小安子跪在腳踏旁，壓低聲音：「太后娘娘，奴才打聽清楚了。昨夜皇上留宿未央宮，子時未過，裡頭就傳出爭吵聲。」
太后猛地睜眼：「吵什麼？」
「隔得遠，聽不真切。」小安子磕了個頭，「只聽見柳貴人冷嘲熱諷，說皇上……說皇上不行。」
「皇上今早出了未央宮，面色鐵青，連臨走前還讓敬事房把各宮娘娘的綠頭牌都送去了乾清宮。」
太后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出聲。
「哀家就說，那狐媚子再有手段，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皇上是什麼脾性？最恨別人忤逆。她敢在床榻上嘲諷皇上，這是自尋死路！」
旁邊的桂嬤嬤端上一盞燕窩，順勢奉承：「娘娘英明。皇上到底年輕，圖個新鮮。這新鮮勁一過，柳貴人那副嬌縱做派，遲早惹皇上厭煩。」
太后接過燕窩，拿湯匙攪了攪，眉頭卻又皺起：「話雖如此，可皇上如今性情大變，對哀家也離了心。失了憐兒，哀家如今在後宮也是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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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嬤嬤湊近半步：「娘娘，既然皇上和柳貴人生了嫌隙，這便是咱們的機會。皇上喜歡柳貴人那種柔弱做派，咱們大可投其所好。」
「你的意思是……」
「楚家本家的姑娘，高門貴女，性子多半驕縱，皇上自然不喜。但老奴記得，娘娘有個遠房表親尹家，家裡有個庶女，名叫尹星兒。那模樣生得楚楚可憐，最是個溫順懂事的。」
「若把她送進宮，分了柳貴人的寵，再讓那尹家庶女多吹吹枕頭風，念念您的好，皇上終究是您一手養大的，哪能真讓一個外人離間了母子情分？」
太后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過。
尹星兒她見過，表面看著清純無害，實則心思深沉，是個極會拿捏男人的主。
最重要的是，楚家的嫡女太過張揚，皇上本就忌憚楚家兵權，若再塞個楚家女，只會適得其反。
而尹家家世低微，只能仰仗楚家，所以，這顆棋子絕不會脫離掌控。
「就她了。」太后冷哼一聲，「哀家要讓她進宮，把那姓柳的小賤人，踩進泥里！」
❀
兩個時辰後，御書房。
柳姎端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明黃色的龍袍襯得她那張原本屬於褚扶玉的俊美面容越發威嚴。
她手執硃筆，正漫不經心地批閱著奏摺。
太后坐在下首，臉上掛著慈祥的笑，仿佛前幾日二人間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皇上日理萬機，也要保重龍體啊。」太后語重心長，一副慈母做派，「哀家瞧著，皇上這陣子清瘦了不少。」
柳姎頭也沒抬，硃筆在摺子上勾了一筆：「母后有話直說，朕忙著呢。」
太后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但還是強忍著怒意，柔聲道：「皇上登基已有一年，後宮卻寥寥數人，子嗣更是單薄。哀家整日禮佛，求的不過是皇家開枝散葉。」
「如今大雪初霽，正是好兆頭。哀家想著，不如辦一場選秀，充盈後宮，也算為皇室綿延子嗣盡一份心力。」
說完，太后死死盯著柳姎的臉，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她本以為，皇上為了那個柳貴人，定會嚴詞拒絕，她連後續勸誡的話術都準備好了。
誰知，柳姎停下手中的硃筆，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邃幽冷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極度詭異的亮光。
「選秀？」柳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聲音清朗，「母后思慮周全，朕准了。」
太后微微一怔。
就這麼答應了？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看來小安子報的信沒錯，皇帝果然厭棄了那個柳貴人，急著尋新歡了！
「皇帝能體諒哀家的一片苦心，便是再好不過了。」
太后壓下心頭的狂喜，面上端起慈和的笑意，「既然皇帝點頭，哀家自會替你留心，定挑些家世清白、規矩懂事的世家女子……」
「母后看著辦便是。」柳姎將批好的奏摺扔到一旁，打斷了她的話，「選秀的事，交由內務府去辦。三日後，九州清晏，朕親自去挑。」
「也好，那哀家便讓內務府先擬個名冊上來。」太后搭著身旁嬤嬤的手，滿意足地起身告退，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皇帝政務繁忙，哀家就不多留了。」
柳姎扔開硃筆，靠在龍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選秀？
太后那點心思，她閉著眼睛都能猜透。無非是想塞個聽話的女人進來，繼續掌控後宮。
但她答應得這麼痛快，自然不是為了順太后的意。
她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自己這具屬於褚扶玉的男性軀體上。
昨夜在未央宮，面對自己原本的身體，她竟然產生了強烈的生理排斥。
那種認知錯亂感，讓她根本無法進行下一步。
如果不圓房，她怎麼懷上珩兒？
她需要一個過渡。
後宮現有的那些妃嬪，多半是世家貴女。
她們身上常年熏著濃烈的脂粉香，性子要麼驕縱，要麼木訥，她看著就心煩。
這次選秀，正好是個機會。
她要在那些低階秀女里，挑幾個家世清白、性格溫順、身上不薰香的。
先用她們練練手。
等她徹底摸熟了這具男人的身體，習慣了男性的本能，克服了心理障礙，再轉過頭去臨幸褚扶玉。
柳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她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為了達到目的，任何人都可以是她的墊腳石。
待到珩兒降生，不管是褚扶玉還是太后，她都會立刻除掉，後宮的其他女人也會全數遣散。這大魏的天下，由他們母子共享足矣。
如果不能臨幸，孩子怎麼來？去父留子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褚扶玉身上，看著那張明明屬於自己，此刻卻透著桀驁和譏誚的臉，柳姎心裡突然明鏡似的亮堂起來。
不對，其實不完全是因為認知錯亂，更是因為她心裡無比清楚，這具女身裡面，現在裝的是褚扶玉！
她厭惡這個狗皇帝，打心底里憎惡他。
所以，哪怕面對的是自己原本的軀殼，只要一想到與之交融的靈魂是褚扶玉，她就覺得無比膈應，根本生不出半點世俗的想法，更別提什麼衝動了。
柳姎暗自思忖著，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既然對著褚扶玉實在下不去手，那或許……她該先拿別人練練手？
後宮裡那麼多女人，如果她先去別的妃嬪宮裡試試看，用這具男人的身體去試著臨幸她們，是不是就能把這具身體的「用法」給摸熟練了？
只要她能成功跨出第一步，證明自己可以駕馭這具男人的身體去臨幸其他女人，那麼等她徹底習慣了這種男性的本能，克服了心理障礙，再回過頭來對付褚扶玉，應該就不會再有這麼強烈的排斥感了吧？
對，就這麼辦。
先去找別的妃子訓練一番，等徹底適應了，再回來解決褚扶玉。
想到這裡，柳姎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她攏了攏明黃色的寢衣重新躺下，冷冷地瞥了榻上的人一眼，背過身。
「朕今晚確實沒什麼興致。愛妃既然傷還沒好，就給朕安分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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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慈寧宮。
暖閣內，瑞腦消金獸吐出裊裊青煙。
太后靠在秋香色大引枕上，額頭勒著抹額，她眼底滿是紅血絲。
御前伺候的太監小安子跪在腳踏旁，壓低聲音：「太后娘娘，奴才打聽清楚了。昨夜皇上留宿未央宮，子時未過，裡頭就傳出爭吵聲。」
太后猛地睜眼：「吵什麼？」
「隔得遠，聽不真切。」小安子磕了個頭，「只聽見柳貴人冷嘲熱諷，說皇上……說皇上不行。」
「皇上今早出了未央宮，面色鐵青，連臨走前還讓敬事房把各宮娘娘的綠頭牌都送去了乾清宮。」
太后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出聲。
「哀家就說，那狐媚子再有手段，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皇上是什麼脾性？最恨別人忤逆。她敢在床榻上嘲諷皇上，這是自尋死路！」
旁邊的桂嬤嬤端上一盞燕窩，順勢奉承：「娘娘英明。皇上到底年輕，圖個新鮮。這新鮮勁一過，柳貴人那副嬌縱做派，遲早惹皇上厭煩。」
太后接過燕窩，拿湯匙攪了攪，眉頭卻又皺起：「話雖如此，可皇上如今性情大變，對哀家也離了心。失了憐兒，哀家如今在後宮也是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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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嬤嬤湊近半步：「娘娘，既然皇上和柳貴人生了嫌隙，這便是咱們的機會。皇上喜歡柳貴人那種柔弱做派，咱們大可投其所好。」
「你的意思是……」
「楚家本家的姑娘，高門貴女，性子多半驕縱，皇上自然不喜。但老奴記得，娘娘有個遠房表親尹家，家裡有個庶女，名叫尹星兒。那模樣生得楚楚可憐，最是個溫順懂事的。」
「若把她送進宮，分了柳貴人的寵，再讓那尹家庶女多吹吹枕頭風，念念您的好，皇上終究是您一手養大的，哪能真讓一個外人離間了母子情分？」
太后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過。
尹星兒她見過，表面看著清純無害，實則心思深沉，是個極會拿捏男人的主。
最重要的是，楚家的嫡女太過張揚，皇上本就忌憚楚家兵權，若再塞個楚家女，只會適得其反。
而尹家家世低微，只能仰仗楚家，所以，這顆棋子絕不會脫離掌控。
「就她了。」太后冷哼一聲，「哀家要讓她進宮，把那姓柳的小賤人，踩進泥里！」
❀
兩個時辰後，御書房。
柳姎端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明黃色的龍袍襯得她那張原本屬於褚扶玉的俊美面容越發威嚴。
她手執硃筆，正漫不經心地批閱著奏摺。
太后坐在下首，臉上掛著慈祥的笑，仿佛前幾日二人間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皇上日理萬機，也要保重龍體啊。」太后語重心長，一副慈母做派，「哀家瞧著，皇上這陣子清瘦了不少。」
柳姎頭也沒抬，硃筆在摺子上勾了一筆：「母后有話直說，朕忙著呢。」
太后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但還是強忍著怒意，柔聲道：「皇上登基已有一年，後宮卻寥寥數人，子嗣更是單薄。哀家整日禮佛，求的不過是皇家開枝散葉。」
「如今大雪初霽，正是好兆頭。哀家想著，不如辦一場選秀，充盈後宮，也算為皇室綿延子嗣盡一份心力。」
說完，太后死死盯著柳姎的臉，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她本以為，皇上為了那個柳貴人，定會嚴詞拒絕，她連後續勸誡的話術都準備好了。
誰知，柳姎停下手中的硃筆，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邃幽冷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極度詭異的亮光。
「選秀？」柳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聲音清朗，「母后思慮周全，朕准了。」
太后微微一怔。
就這麼答應了？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看來小安子報的信沒錯，皇帝果然厭棄了那個柳貴人，急著尋新歡了！
「皇帝能體諒哀家的一片苦心，便是再好不過了。」
太后壓下心頭的狂喜，面上端起慈和的笑意，「既然皇帝點頭，哀家自會替你留心，定挑些家世清白、規矩懂事的世家女子……」
「母后看著辦便是。」柳姎將批好的奏摺扔到一旁，打斷了她的話，「選秀的事，交由內務府去辦。三日後，九州清晏，朕親自去挑。」
「也好，那哀家便讓內務府先擬個名冊上來。」太后搭著身旁嬤嬤的手，滿意足地起身告退，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皇帝政務繁忙，哀家就不多留了。」
柳姎扔開硃筆，靠在龍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選秀？
太后那點心思，她閉著眼睛都能猜透。無非是想塞個聽話的女人進來，繼續掌控後宮。
但她答應得這麼痛快，自然不是為了順太后的意。
她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自己這具屬於褚扶玉的男性軀體上。
昨夜在未央宮，面對自己原本的身體，她竟然產生了強烈的生理排斥。
那種認知錯亂感，讓她根本無法進行下一步。
如果不圓房，她怎麼懷上珩兒？
她需要一個過渡。
後宮現有的那些妃嬪，多半是世家貴女。
她們身上常年熏著濃烈的脂粉香，性子要麼驕縱，要麼木訥，她看著就心煩。
這次選秀，正好是個機會。
她要在那些低階秀女里，挑幾個家世清白、性格溫順、身上不薰香的。
先用她們練練手。
等她徹底摸熟了這具男人的身體，習慣了男性的本能，克服了心理障礙，再轉過頭去臨幸褚扶玉。
柳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她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為了達到目的，任何人都可以是她的墊腳石。
待到珩兒降生，不管是褚扶玉還是太后，她都會立刻除掉，後宮的其他女人也會全數遣散。這大魏的天下，由他們母子共享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