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沒有你，朕活不了
褚扶玉沒有躲避她的視線。
「然後，朕就命人做了一口巨大的冰棺，抹了脖子，尋你來了。」
柳姎呼吸一滯。
「你真自裁了？」她不可置信地問。
「不自裁，還能怎樣。」褚扶玉冷笑，抬手撫摸著柳姎此刻的眉眼，「沒有你，朕活不了。那個空蕩蕩的皇宮，只會讓人發瘋。」
「你一直覺得，前世朕對你壞，是不是。你覺得，朕氣你利用朕除去崔驚微。你覺得朕厭惡你的心機深沉。」
柳姎沒有反駁。
前世，她刻意偽裝成賢良淑德的棄婦，借褚扶玉的手滅了崔家。
十五年後，事情敗露後，褚扶玉震怒，兩人爆發了極大的爭吵，自此形同陌路。
「那時你對我，的確很壞。」柳姎聲音轉冷，「你覺得我看中你的權勢。」
「我以為，你只是喜歡那個溫柔賢惠的皮囊。被你拆穿，我連辯解都懶得辯解。」
「朕沒有覺得你利用朕！」褚扶玉拔高了聲音，「朕只氣你從來不信朕！」
「那時候，你對朕冷到了極點。你躲著朕，防著朕。朕懷疑，你從頭到尾都在假裝，你根本就不愛朕！」
柳姎一愣，隨後也生出一股惱羞成怒的火氣。
「我不愛你？」柳姎扯住他的手腕，將他按在榻上，「那時候我已經人老珠黃。你夜夜去禧年殿裡找那個叫忘衣的女人！我當時又不知道你就是忘衣，我能不破罐子破摔？」
「沒有什麼忘衣！」褚扶玉懊惱開口，「昨夜在禧年殿，你可是親眼看到了！」
柳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誰知道一吵架，你就跑去假扮母親！你喝得爛醉，抱著鏡子哭。誰能知曉，不可一世的暴君，背地裡是這副德行。」
褚扶玉閉上眼，索性放棄了掙扎。
「是。都是朕的錯。朕有病。」他破罐子破摔，反倒帶出一股詭異的坦然，「朕又記不清喝完酒做了什麼。但朕從來沒有嫌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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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死死鎖住柳姎。
「你老了，朕也老了。朕一直覺得你最漂亮。現在美，那時候也美。」
「初見那天，雪下得那麼大，你仰起頭看朕。你知道嗎姎姎，只看一眼，朕的心就給你了。」
柳姎的心尖猛地一顫。
初遇那天，那場精妙絕倫的算計。
她算準了褚扶玉對生母的懷念，做出悽苦無依的模樣。
可她沒想到，這瘋子從一開始，看中的根本不是什麼替身的影子，而是她柳姎這個人。
「你慣是會油嘴滑舌的哄騙我。」柳姎鬆開鉗制他的手，掩飾性地偏過頭去。
「朕不騙你。」褚扶玉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纏，「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朕都只愛你這一個女人。」
柳姎低頭看著兩人交纏的手。
她用另一隻手捏住褚扶玉的臉頰，稍稍用力。看著那張屬於自己的臉露出吃痛的神情。
「竟然瞞了我這麼多事。」柳姎挑起半邊眉毛，這具男體的俊美與她骨子裡的邪性完美融合，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慾念。
「我要好好罰你。」
柳姎單膝跪上床榻，將褚扶玉整個人圈在身下。
她俯下身，薄唇停在褚扶玉的耳畔，吐出的熱氣燙紅了那隻圓潤的耳垂。
「罰你……好好伺候我這個皇帝。」柳姎嗓音低啞。
褚扶低低地笑了起來，「臣妾定當盡心竭力。」
他雙手攀上柳姎寬闊的肩膀，主動湊上前，堵住了那雙冷薄的唇。
床帳垂落，擋去一室曖昧。
衣帛撕裂的聲響伴隨著低喘在殿內迴蕩。兩人用著彼此的身體，在權力的錯位與靈魂的交織中，試圖將對方徹底拆吃入腹。
這場漫長的較量直到午後才停歇。
褚扶玉靠在床頭，單臂摟著柳姎。
男人的體力極其驚人，此刻他依然毫無倦意，只覺得神清氣爽。
反觀柳姎，眼尾紅透，長發汗濕，蜷縮在他懷裡平復著呼吸。
褚扶玉伸手把玩著那縷被汗水濡濕的青絲。
他忽然開口。
「朕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柳姎低頭看他。
「我們初遇的那年，朕去了趟蓬萊仙島。」褚扶玉換了個姿勢，讓柳姎把臉貼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
「島上有一尊上古佛像。朕在那裡許了願。求神佛，讓朕和你生生世世綁在一起。」
「若是朕傷了你的心，便教朕感同身受，代你受世間所有的苦厄。」
柳姎手指微頓。
感同身受。
他們互換了身體。褚扶玉切實體會到了這具女子的嬌弱，體會到了氣血虧虛的虛弱。
「所以，是因為這個誓言，我們才互換了身體。」柳姎得出結論。
「大概是。」褚扶玉並不在意，「換了便換了，挺好。」
柳姎看著他不以為意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清脆的聲響。
褚扶玉悶哼一聲，委屈地抬頭看她。
「好什麼好。」柳姎瞪了他一眼，「你頂著我的臉，整日在這深宮裡裝瘋賣傻。我不去給你收拾爛攤子，誰去？」
她頓了頓。
「蓬萊仙島的佛像這麼靈。」柳姎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那我們便再去一趟蓬萊仙島。去還願。」
褚扶玉來了精神。
「我們去給佛祖重塑金身。」柳姎繼續說道，手指在他後背輕輕划動，「再許個願。求佛祖早日成全你，讓你早日懷上珩兒。」
褚扶玉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聽姎姎的。」他一口答應，「明日就出發。」
「蓬萊的景色極好。」柳姎勾起唇，「順便出宮逛逛。這皇宮，憋悶了這麼多年，早就待膩了。」
「你想去哪，朕就陪你去哪。」褚扶玉用力點頭，「只要你在朕身邊。」
柳姎輕笑一聲，將他抱得更緊。
夜幕降臨。
養心殿的宮燈一盞盞亮起。殿外風雪依舊，殿內卻暖意融融。
兩人商議著出宮的路線，時而拌嘴，時而低笑。
那曾經橫亘在兩人之間長達十五年的鴻溝，在這毫無保留的剖白中，徹底填平。
「然後，朕就命人做了一口巨大的冰棺，抹了脖子，尋你來了。」
柳姎呼吸一滯。
「你真自裁了？」她不可置信地問。
「不自裁，還能怎樣。」褚扶玉冷笑，抬手撫摸著柳姎此刻的眉眼，「沒有你，朕活不了。那個空蕩蕩的皇宮，只會讓人發瘋。」
「你一直覺得，前世朕對你壞，是不是。你覺得，朕氣你利用朕除去崔驚微。你覺得朕厭惡你的心機深沉。」
柳姎沒有反駁。
前世，她刻意偽裝成賢良淑德的棄婦，借褚扶玉的手滅了崔家。
十五年後，事情敗露後，褚扶玉震怒，兩人爆發了極大的爭吵，自此形同陌路。
「那時你對我，的確很壞。」柳姎聲音轉冷，「你覺得我看中你的權勢。」
「我以為，你只是喜歡那個溫柔賢惠的皮囊。被你拆穿，我連辯解都懶得辯解。」
「朕沒有覺得你利用朕！」褚扶玉拔高了聲音，「朕只氣你從來不信朕！」
「那時候，你對朕冷到了極點。你躲著朕，防著朕。朕懷疑，你從頭到尾都在假裝，你根本就不愛朕！」
柳姎一愣，隨後也生出一股惱羞成怒的火氣。
「我不愛你？」柳姎扯住他的手腕，將他按在榻上，「那時候我已經人老珠黃。你夜夜去禧年殿裡找那個叫忘衣的女人！我當時又不知道你就是忘衣，我能不破罐子破摔？」
「沒有什麼忘衣！」褚扶玉懊惱開口，「昨夜在禧年殿，你可是親眼看到了！」
柳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誰知道一吵架，你就跑去假扮母親！你喝得爛醉，抱著鏡子哭。誰能知曉，不可一世的暴君，背地裡是這副德行。」
褚扶玉閉上眼，索性放棄了掙扎。
「是。都是朕的錯。朕有病。」他破罐子破摔，反倒帶出一股詭異的坦然，「朕又記不清喝完酒做了什麼。但朕從來沒有嫌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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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死死鎖住柳姎。
「你老了，朕也老了。朕一直覺得你最漂亮。現在美，那時候也美。」
「初見那天，雪下得那麼大，你仰起頭看朕。你知道嗎姎姎，只看一眼，朕的心就給你了。」
柳姎的心尖猛地一顫。
初遇那天，那場精妙絕倫的算計。
她算準了褚扶玉對生母的懷念，做出悽苦無依的模樣。
可她沒想到，這瘋子從一開始，看中的根本不是什麼替身的影子，而是她柳姎這個人。
「你慣是會油嘴滑舌的哄騙我。」柳姎鬆開鉗制他的手，掩飾性地偏過頭去。
「朕不騙你。」褚扶玉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纏，「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朕都只愛你這一個女人。」
柳姎低頭看著兩人交纏的手。
她用另一隻手捏住褚扶玉的臉頰，稍稍用力。看著那張屬於自己的臉露出吃痛的神情。
「竟然瞞了我這麼多事。」柳姎挑起半邊眉毛，這具男體的俊美與她骨子裡的邪性完美融合，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慾念。
「我要好好罰你。」
柳姎單膝跪上床榻，將褚扶玉整個人圈在身下。
她俯下身，薄唇停在褚扶玉的耳畔，吐出的熱氣燙紅了那隻圓潤的耳垂。
「罰你……好好伺候我這個皇帝。」柳姎嗓音低啞。
褚扶低低地笑了起來，「臣妾定當盡心竭力。」
他雙手攀上柳姎寬闊的肩膀，主動湊上前，堵住了那雙冷薄的唇。
床帳垂落，擋去一室曖昧。
衣帛撕裂的聲響伴隨著低喘在殿內迴蕩。兩人用著彼此的身體，在權力的錯位與靈魂的交織中，試圖將對方徹底拆吃入腹。
這場漫長的較量直到午後才停歇。
褚扶玉靠在床頭，單臂摟著柳姎。
男人的體力極其驚人，此刻他依然毫無倦意，只覺得神清氣爽。
反觀柳姎，眼尾紅透，長發汗濕，蜷縮在他懷裡平復著呼吸。
褚扶玉伸手把玩著那縷被汗水濡濕的青絲。
他忽然開口。
「朕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柳姎低頭看他。
「我們初遇的那年，朕去了趟蓬萊仙島。」褚扶玉換了個姿勢，讓柳姎把臉貼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
「島上有一尊上古佛像。朕在那裡許了願。求神佛，讓朕和你生生世世綁在一起。」
「若是朕傷了你的心，便教朕感同身受，代你受世間所有的苦厄。」
柳姎手指微頓。
感同身受。
他們互換了身體。褚扶玉切實體會到了這具女子的嬌弱，體會到了氣血虧虛的虛弱。
「所以，是因為這個誓言，我們才互換了身體。」柳姎得出結論。
「大概是。」褚扶玉並不在意，「換了便換了，挺好。」
柳姎看著他不以為意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清脆的聲響。
褚扶玉悶哼一聲，委屈地抬頭看她。
「好什麼好。」柳姎瞪了他一眼，「你頂著我的臉，整日在這深宮裡裝瘋賣傻。我不去給你收拾爛攤子，誰去？」
她頓了頓。
「蓬萊仙島的佛像這麼靈。」柳姎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那我們便再去一趟蓬萊仙島。去還願。」
褚扶玉來了精神。
「我們去給佛祖重塑金身。」柳姎繼續說道，手指在他後背輕輕划動，「再許個願。求佛祖早日成全你，讓你早日懷上珩兒。」
褚扶玉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聽姎姎的。」他一口答應，「明日就出發。」
「蓬萊的景色極好。」柳姎勾起唇，「順便出宮逛逛。這皇宮，憋悶了這麼多年，早就待膩了。」
「你想去哪，朕就陪你去哪。」褚扶玉用力點頭，「只要你在朕身邊。」
柳姎輕笑一聲，將他抱得更緊。
夜幕降臨。
養心殿的宮燈一盞盞亮起。殿外風雪依舊，殿內卻暖意融融。
兩人商議著出宮的路線，時而拌嘴，時而低笑。
那曾經橫亘在兩人之間長達十五年的鴻溝，在這毫無保留的剖白中，徹底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