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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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月不晚起了個大早。

  她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去古玩街碰碰運氣。

  之前在小說里看到過,玉石、古董這些東西蘊含靈氣,可以讓空間升級。她的空間現在只有十畝地,靈泉一天才一小滴,儲物倉庫兩千平。

  不夠,遠遠不夠。

  末世越來越近,她得抓緊時間把空間養肥。

  古玩街在城西,一條老舊的巷子,兩邊擺滿了地攤,賣什麼的都有——瓷器、字畫、銅錢、玉器、舊書舊報。

  月不晚戴著黑框大眼鏡,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運動服,慢悠悠地在街上逛。

  她走得不快,但每到一處攤位都會停一下,感受空間有沒有反應。

  走了大半條街,什麼感覺都沒有。

  月不晚有點泄氣了,正準備找個地方喝口水,走到巷子最深處一個破舊攤位前時,心臟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心跳加速。

  是空間在震動。

  月不晚停下腳步,目光在攤位上掃了一圈。

  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正坐在馬紮上看手機,愛搭不理的。

  攤位上擺著幾樣東西——幾個青花瓷碗,幾串珠子,幾塊玉佩,看著都不怎麼值錢。

  月不晚的目光落在了攤子底下。

  一個墊桌腳的石頭。

  拳頭大小,形狀像一顆心,灰撲撲的,表面坑坑窪窪,看起來就是路邊隨便撿的普通石頭。

  但空間的感應,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月不晚不動聲色地蹲下來,拿起攤位上一塊玉佩,假裝端詳。

  「老闆,這玉佩多少錢?」

  老闆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啊,五萬。」

  月不晚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一塊破玉佩要五萬!你怎麼不去搶?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佩,發現空間對這個玉佩也有感應,但比那塊石頭弱很多。

  「太貴了,」月不晚把玉佩放下,又拿起另一塊:「這個呢?」

  「也是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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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不晚皺了皺眉,開始砍價:「五百。」

  老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姑娘,你也忒狠了吧?五萬的東西你砍到五百?」

  月不晚嘿嘿一笑:「老闆,你這東西真假還不一定呢,我就是買回去戴著玩的。五百,行的話我拿兩塊。」

  老闆沉看了看月不晚,又看了看玉佩,馬上開口答應,豪氣一揮手:「行吧行吧,五百就五百,拿走吧。」

  月不晚心裡咯噔了一下,買貴了,鬱悶的掏出五百塊錢。

  這老闆答應得這麼痛快,說明這東西根本不值五百塊,砍價砍少了,大意了。

  月不晚心裡懊惱,面上卻不動聲色,把錢遞過去,拿起玉佩,又看了一眼那塊墊桌腳的石頭。

  「老闆,」她指了指那塊石頭:「你得給我個添頭吧?不然我心裡不得勁。那塊石頭挺好看的,心形的,我拿回去當鎮紙用。」

  老闆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墊桌腳的破石頭,隨手撿起來扔給她:「拿走拿走,一塊破石頭還要,真服了你了。」

  月不晚笑嘻嘻接過石頭,謝過老闆,塞進包里,轉身就走。

  她走到一條沒人的巷子裡,心念一動,帶著石頭和玉佩進了空間。

  石頭剛放進空間,整個空間猛地一震。

  土地從十畝擴張到了三十畝,黑黝黝的土壤翻湧著,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靈泉眼裡的水咕嘟咕嘟冒了一陣,泉眼底部那一小滴靈泉精華變成了一大滴,瑩白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好幾倍。

  儲物倉庫也變了,從兩千平變成了五千平,高度還是三十米,但整個空間大了不止一倍。

  月不晚站在空間裡,目瞪口呆。

  一塊破石頭,升級了這麼多?

  她把那兩塊玉佩也放進去,空間又震動了一下,但沒有之前那麼劇烈。土地又擴大了十畝,靈泉沒什麼變化,儲物倉庫多了幾百平。

  果然是那塊石頭厲害。

  月不晚美滋滋地在空間裡轉了一圈,四十畝地,夠她種很多東西了。

  她蹲在靈泉邊,看著那一大滴靈泉精華,心裡盤算著——一天一大滴,攢一個月就是一大碗。到時候用來澆灌作物,或者自己喝,都比之前強多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水。

  末世里水源會被污染,她雖然有靈泉,但靈泉量太少,不夠日常用。她得囤普通水,洗澡、洗衣、澆地,都需要大量水。

  可是買水桶太占地方了,幾百個水桶堆在空間裡,又貴又麻煩。

  月不晚看著儲物倉庫,突然想到一件事——倉庫可以無視重力堆放物品,那水呢?水能不能直接收進來?

  她退出空間,在出租屋裡找了個水桶,接滿水,然後把手伸進水桶里,心念一動。

  一團水被她收進了空間。

  月不晚進空間一看,那團水懸浮在半空中,沒有散開,像是被什麼力量固定住了,凝固成一團透明的球體,安安靜靜地飄著。

  月不晚眼睛亮了。

  可以!

  不用買水桶了!直接囤水就行!

  她興奮地在空間裡轉了三圈,然後看了看時間——下午六點,天快黑了。

  正好。

  月不晚騎著小電驢,直奔城郊的水庫。

  水庫很大,水質清澈,四周沒什麼人。月不晚找了個隱蔽的位置,把手伸進水裡,開始往空間裡收水。

  一團,兩團,十團,一百團。

  水團在儲物倉庫里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中,像無數顆透明的星星。

  月不晚收水收得忘乎所以,完全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四個小時。

  等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空間裡已經囤了將近三千立方米的水,高度三十米,整個儲物倉庫的下半部分全是水團。

  月不晚從水庫邊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栽進水裡。

  頭疼。

  劇烈的頭疼,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她的太陽穴。整個人暈乎乎的,意識都有點模糊了。

  精神力透支了,馬上喝了靈乳緩緩。

  月不晚強撐著騎上小電驢,一路歪歪扭扭地騎回出租屋,連澡都沒洗,直接倒在床上,衣服都沒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了。

  月不晚沒聽見。

  手機響了。

  她也沒聽見。

  她整個人像被灌了鉛一樣陷在床上,頭重腳輕,臉頰發燙,意識像是泡在一團漿糊里,什麼都想不清楚。

  陸沉打了三個電話,沒人接。

  他又發了微信,沒人回。

  陸沉皺了皺眉,月秘書從來不會這樣。這個人上班三年,從來沒有遲到過,更別說失聯。

  他走進總裁辦公室。

  「墨總,月秘書今天沒來上班,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墨無妄正在看文件,聽到這話,抬起了頭。

  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地址。」

  陸沉愣了一下:「什麼?」

  「她家的地址。」

  陸沉連忙報了地址。墨無妄已經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四十分鐘後,墨無妄站在了城中村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樓道很窄,牆皮剝落,燈也是壞的。他踩著咯吱咯吱響的樓梯上了五樓,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

  還是沒人應。

  墨無妄皺了皺眉,加重了力道。

  門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人在慢慢挪動。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

  月不晚站在門後,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帶胸墊的那種,下面是同色系的短睡褲。睡裙的料子輕薄柔軟,貼著身體,將她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白皙得晃眼。

  墨無妄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一處,頓了一瞬,馬上移開視線。

  她頭髮散得亂七八糟,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只有巴掌大。

  臉上是不正常的紅暈,雙眼迷茫,像是還沒睡醒。

  她就那樣靠在門框上,眨巴眨巴眼,看著門口站著的那個高大的男人。

  黑色的西裝,冷硬的氣場,妖冶的桃花眼。

  「……墨總?」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墨無妄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很熱。

  「你發燒了。」

  月不晚歪著頭,好像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然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去。

  墨無妄伸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體很燙,燙得不像話。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他的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淺。

  墨無妄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女人,那雙桃花眼裡,冷硬的光有一瞬間的碎裂。

  墨無妄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下樓梯。

  月不晚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著,鼻尖縈繞著一股冷松的香味。她想睜眼,但眼皮太重了,怎麼也睜不開。

  「墨總……」她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月不晚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房間很大,大得離譜,身下是絲絨被褥,落地窗外是一個巨大的花園。

  月不晚眨巴眨巴眼,腦子還是糊的。

  她又穿越了?

  門被推開了。墨無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傭人,傭人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粥和小菜。

  墨無妄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裡,冷硬中帶著一絲極淡的柔和。

  「醒了?」他的聲音低沉。

  月不晚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睡裙領口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膚。她連忙把被子拉上來,裹住自己。

  「墨總……這是哪兒?」

  「我家。」

  月不晚瞪大了眼睛。

  他家?

  墨家莊園?

  「醫生來看過了,你是疲勞過度。」

  月不晚愣了一下:「疲勞過度。」應該是精神力透支,再加上喝了靈乳排毒的反應,現在她感覺身體非常棒,力大如牛。

  「嗯,我安排的工作應該不至於這麼累吧。」墨無妄那雙桃花眼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月不晚心虛地低下了頭:「沒有,很輕鬆,我是最近因為個人的事搞得太累了。」

  「給你放三天假,」墨無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開口:「帶薪。」

  月不晚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真的?」

  「嗯。」

  「帶薪?」

  「帶薪。」

  月不晚熱淚盈眶,真是個好老闆啊,開心的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墨總!您真是太好了!謝謝墨總!我一定好好休息,儘快回去上班!」

  墨無妄看著她這副激動的樣子,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個弧度極淺,但足以讓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轉身,從衣帽間拿出一個精緻的紙袋,放在床頭。

  「換了,下樓吃飯。」墨無妄聲音低層聲音低沉,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月不晚看著那個紙袋,打開一看——

  一套非常漂亮的裙子,月白色的真絲長裙,質地柔軟,光澤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裙擺垂到腳踝,長袖,領口是方領設計,端莊大方又不失精緻。

  旁邊放著一雙白色真皮平底鞋,正好是她的碼數。

  紙袋最下面,還有一套全新的內衣褲,淡粉色,蕾絲邊,尺碼正好。

  月不晚拿著那件內衣,他怎麼知道她的尺碼的?

  她抱著被子,整個人縮成一團,耳朵微紅,太尷尬了。

  月不晚深吸一口氣,甩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換上了那套衣服。

  月白色的真絲長裙穿在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樣。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襯得她整個人像是從月光里走出來的。

  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腳上的平底鞋。

  貼心到這種程度,真的是那個高冷霸道的墨總嗎?

  月不晚搖了搖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書房裡,墨無妄坐在桌前,陸沉站在對面。

  「查到了?」墨無妄的聲音恢復了冷硬。

  陸沉遞上一份文件:「月秘書的檔案。她高中和大學都是被資助的,資助方就是我們公司。」

  墨無妄翻開了文件。

  月不晚,孤兒,福利院長大。初中跳兩級,高中跳一級,十九歲從頂尖大學金融系畢業,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墨氏集團。

  墨無妄看著那份檔案,目光在那個「資助方」一欄停了一下。

  他記起來了。

  當年公司的資助項目,每個高管都有名額。他隨手勾了幾個,其中一個就是月不晚。

  他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她畢業後直接來了墨氏,從實習生做起,三年,沒有請過一天假,沒有出過一次差錯。

  墨無妄繼續往下翻。

  銀行流水。

  月不晚的工資不低,月薪兩萬多,加上獎金,一年到手四十萬左右。但她每個月都會往福利院打一半以上的工資。

  剩下的錢,她自己只留基本生活費。

  墨無妄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月收入兩萬,自己只花五六千,其餘的全部捐給了福利院。

  把自己搞到營養不良。

  「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墨無妄心裡想。

  但這份善良,讓他有點心疼。

  應該先照顧好自己,有餘力再去照顧別人。

  他繼續往下翻。

  最近一個月的流水,出現了異常。

  月不晚大部分在網上消費——種子、農具、日用品、藥品、糧食。

  墨無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女人,在做什麼?

  他想起那天撞車的事。一千四的破麵包車,后座塞滿了東西。還有那二十萬個饅頭。

  墨無妄盯著那份流水看了許久,沒有說一句話。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他說。

  陸沉點頭:「明白。」

  墨無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那個女人,比他想像的更複雜。

  也更讓人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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