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共謀仙會2
謝雲鶴已經從掉馬事件中稍微回過了神。
他轉眼看向了王承君，也將對方的神色盡收眼底。
謝雲鶴頓了頓，然後垂下眼眸，有些鬱悶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沒事，王道友，你不必自責，這也是遲早的事情。」
事已至此，謝雲鶴也已經想明白了。
俗話說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曾經扮演過百花神女的事情，這可都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雖然大眾並不知道他是謝雲鶴，但多多少少都對百花城的神秘劍修有印象。
只不過，他以前對此總是抱有著一絲的幻想，認為他的真實身份不會被發現。
現在已經被人給揭穿了身份，自然也要面對好這一事實。
不幸中的萬幸，發現了他神秘劍修身份的王家，大概率是他的友方。
因為，她們現在有求於他。
謝雲鶴稍微冷靜下來之後，想到王承君女扮男裝的事情，再結合王如棋的話，大致地猜出了王家現在的情況。
王如棋向他發出仙會邀請，很顯然與他睡過去的那半場王家族會有關。
「謝道友，請移步偏廳，我們坐下談談吧。」
書案後方，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王如琴，突然出聲說話了。
她緩緩從書案後方站了起來，終於離開了那一桌繁重的族務。
王如琴攏了攏身上的狐裘，似乎感到有點冷，用眼神示意謝雲鶴跟她走。
謝雲鶴看向這位令人尊敬的王家代家主，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片刻後，一伙人就換到了一個偏廳來談論事情。
謝雲鶴坐下的時候，還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偏廳。
說是偏廳，實際上也十分雅致，而且看起來隱蔽性比對外的大廳要強。
王如琴坐下後，並沒有什麼代家主的架子，動作優雅熟練地在座的眾人沏茶。
「謝道友，這靈茶雖然品相比較一般，但也是我們北部特有的茶葉。」
「它叫雪絨靈茶，你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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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熱騰騰但冒著雪花的茶水，被端到了謝雲鶴的面前。
謝雲鶴下意識地捧起茶杯，想要禮貌地喝一口。
但是他很快就想起，自己還穿著一身紙皮，不能碰水，自然是不能喝茶水的。
可他轉念一想，又非常悲哀地發現，他的這身紙皮，在王家人面前，披了和沒披差不多。
謝雲鶴沉默了片刻，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根蘆杆，插入了茶杯中。
雖然說紙皮無用，但他現在還需要這一身紙皮，才能維持他在千里閣中的密探身份。
王如琴看了一眼謝雲鶴的臉，恍然地說道：
「這倒是我思慮不周了，謝道友若是有什麼不便，請直說就行。」
謝雲鶴點了點頭，吸了一口蘆杆，喝了一點雪絨靈茶。
不得不說，雪絨靈茶的口感很奇妙，清清淡淡的熱茶，但是又有種涼涼的感覺。
謝雲鶴在口中感受到了茶水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但莫名的又不太討厭。
當然，不可避免的，他喝茶的過程中發出了一些奇妙的聲音。
「咕嚕咕嚕——」
以往絕對不會出現在王家偏廳里的聲音，今日就這樣水靈靈地出現了。
但不得不說，正是因為這樣的動靜，偏廳內的氣氛莫名地變好了一點。
空氣中揮之不去的凝重和鬱氣，似乎也隨著咕嚕聲遠去，只留下幾分好笑。
王家四人神色各異地看向了正在喝茶的謝雲鶴。
王如畫的臉上寫著心動，並且已經在翻儲物袋了，顯然也很想這樣喝茶。
王如棋用手掩唇，禮貌地微微偏頭，不讓人看到她唇角勾起的笑意。
王承君沉默地坐著，一如既往地沒什麼表情，但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只有王如琴，既沒有表現出好奇，也沒有表現出詫異，帶著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謝道友，如棋之前也是心急，說話多有得罪，我替她向你道歉。」
王如琴一邊客氣說著，一邊又給謝雲鶴倒了一點雪絨靈茶。
謝雲鶴還沉浸在雪絨靈茶的奇妙口感里，茶杯就又被人給添滿了。
他抬頭看向了正在倒茶的王如琴，感到了有幾分拘謹。
「王家主當真是折煞我也，我與王道友……」
王道友？
在座的王道友全都朝他看了過來。
謝雲鶴沉默了會兒，意識到了某種不妥，但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我與王道友之間並無齟齬，我也清楚對方並無惡意。」
謝雲鶴從一開始就沒有細分王道友們的稱謂，全都是稱呼的王道友。
現在王道友們都聚集在了一桌，這種稱謂似乎就不太妥當了，沒有指向性。
但謝雲鶴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新的稱謂，只好讓王道友們自己對號入座。
王如棋從善如流地對號入座了，聲線柔和地說道：
「謝道友不計前嫌，小女子不勝感激……」
謝雲鶴聽到對方刻意柔和的聲線，整個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因為這聲音不好聽，而是因為實在是被對方給說怕了，有點心理陰影。
今日已經在對方手下被扒了多層馬甲，來日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
但謝雲鶴又不好完全無視對方，他雖然有點怕對方，卻也知道對方其實沒有壞心眼。
謝雲鶴也是有妹妹的人，如何會看不穿王如棋所顧慮和憂心的事情。
歸根究底，王如棋所做的，只不過是提前一步將王承君想要說的說出來。
謝雲鶴知道，他若是與王承君換一個地方詳聊，所聊的內容大概也是這些。
只不過，那個時候，或許就沒有那麼多旁觀者，女裝馬甲的掉馬範圍會小一點。
但王承君不善言辭，再加上此事其實有點強人所難，難免會讓王承君猶豫和糾結，還有可能會因此而失去一段友情。
或許是出於這種顧慮，王如棋直接選擇了掀桌子，她自己來當這個惡人，將一切都擺到明面上來說。
謝雲鶴一邊分析著王家人的所思所想，一邊回應了對方的話。
「……王道友為了令妹，也真是煞費苦心。」
王如棋聞言，反倒認真地看了看謝雲鶴，然後捂唇笑了。
「謝道友，難怪承君說你是一個心腸軟的好人。」
謝雲鶴：……
他閉了閉眼睛，不想要知道對方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
這位王家二姐，當真是可怕，她是不是有什麼讀心術啊？
王如琴看了看謝雲鶴，又看了看王如棋，直接進入了正題。
「謝道友，若是你能偽裝成女子，與承君一起去仙會代表王家摘桃，你想要什麼報酬，只要是我們能給的，無論是靈晶、功法、法器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東西，我們都可以給你。」
王如琴沒有過多廢話，直截了當地表達了合作的誠意。
謝雲鶴喝茶的動作頓了一頓，略帶驚訝地看向了王如琴。
他是有想過王如棋所說的重禮酬謝，必定不少，但也沒想到，這報酬竟然是任由他來提。
謝雲鶴沉吟了片刻，在答應之前，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為何一定要是我？紫瑤仙會的紫瑤樹發生了什麼異變？」
謝雲鶴知道自己女裝或許還挺好看的，但這應當不是王家人們選擇自己的主要理由。
若是王承君需要一位摘桃的搭檔，她完全找在場的任何一位王道友。
根據謝雲鶴之前了解到的情報，由於這一次的紫瑤樹異變之事，五大世家都更傾向於尋找修為高強的摘桃搭檔。
若是紫瑤樹沒有異變，這邀人摘桃還算是一件風雅浪漫之事，會成為眾人口中八卦的事情。
但紫瑤樹異變之事，讓諸葛別苑這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風雨欲來的感覺。
如果五大世家臨時換摘桃搭檔，眾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當然，換的都是世家人選的摘桃搭檔，像是王家這樣，直接將代表家族的王如琴換成了王承君的，還是比較少見的。
王如琴也不奇怪謝雲鶴會發現這一點，稍微解釋了一下紫瑤樹的情況。
「今日，不，或許可以說是昨日酉時左右……」
王如琴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發現此時早已過了子時，進入到了第二天。
「落英桃林中有一棵紫瑤樹發生了異變，我收到情報後，立刻動身上山查看情況，與此同時，還有諸多尊者一同前往、雲隱尊者、凌華尊者、伏堂主……」
王如琴言簡意賅地講完了當時的尊者陣容。
她喝了一口茶水，用雪絨靈茶潤了潤喉嚨，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紫瑤樹出現異變不久，天空就下起了大雨，這種雨水可腐蝕物件，幸好在場尊者眾多，在場的觀客並未因此而受到傷害，這場莫名的大雨持續了很久，尊者們判斷這是紫瑤樹帶來的異變之一，或許與樹上的繭子有關……」
「我們昨日從酉時等到了戌時左右，第一棵異變紫瑤樹有了動靜，繭子宛若破殼般，破了開來，露出了一條大縫隙，有兩隻模樣古怪的鳥從繭子中鑽了出來，實力在金丹後期左右，這一點倒是不足為懼……」
謝雲鶴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將面前的茶水給吸溜完了。
王如琴很細心地發現了這一點，止住了話頭，抬手給謝雲鶴添加了一點茶水。
「謝道友，你若是喜歡雪絨靈茶，走的時候我送你一點，這種茶葉在天樞也很難買到……」
謝雲鶴老臉一紅，有點自己被人看穿了的心虛感。
「啊這……這多不好意思啊。」
王如琴笑了笑，將茶壺放回了手邊，溫和地說道：
「無妨，你若是能答應幫我們，別說雪絨靈茶了，茶樹都能給你種一大片……」
謝雲鶴撓了撓臉，還是抵抗不了免費茶葉的誘惑。
「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段小插曲過後，王如琴繼續講起了紫瑤樹的事情。
「起初，尊者們為了更好地觀察這兩隻從紫瑤樹繭子中鑽出來的怪鳥，將它們困在了靈力罩子中，等到觀察得差不多了，就打算殺了這兩隻怪鳥，但怪事來了……」
王如琴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回憶之色，將當時發生過的事情緩緩道來。
「當時先動手的是雲隱尊者，他稍微抬手，風刃就將這兩隻怪鳥給殺了，乾脆利落。」
「正當我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怪事發生了，那兩隻倒地的怪鳥，它們又重新活了過來，而且變得更強了一點，它們的雙翼上甚至出現了風靈力的雛形，它們學會了雲隱尊者的風刃……」
王如琴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了一抹憂色。
「對於眾尊者而言，這兩隻怪鳥還在他們能處理的範疇，雲隱尊者本想要再試一次，卻被其他尊者阻止了，焚天宗的季長老自告奮勇，抬手就放出了一團火焰，朝著兩隻怪鳥而去，這兩隻怪鳥一下子就被焚燒成了黑灰……」
「這兩隻怪鳥被火焰焚燒之後，確實也死了一陣子，但很快它們又重新活了過來……」
「與前一次一樣，它們的實力變強了，雙翼上還擁有了季長老的火焰，雲隱尊者的風刃也還在，它們似乎是正在學習著什麼，每一次死亡都能帶來實力的變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來，還會以為這是鳳凰一族的涅槃……」
「季長老就是如此，他先是呆愣了片刻，然後驚呼此乃聖鳥，目露狂熱，言行激動，還想要阻撓其他尊者傷害怪鳥，還好其他尊者尚且較為清醒，知道這兩隻怪鳥是禍害，紛紛阻止了莫名狂熱的季長老……」
王如琴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況，語氣有些委婉地說道：
「季長老寡不敵眾，在其他尊者的聯手之下，暫時到一旁歇息去了……」
謝雲鶴：……
這個歇息，該不會是說被打暈了吧？
看來，就算是尊者，也逃不了被打暈的下場。
王如琴沒有過多地說這個事情，三言兩語地將事情帶了過去。
「這兩隻怪鳥已經死了兩回，也已經變強了兩回，實力來到了金丹期大圓滿，尊者們自然對它們很是忌憚，不敢輕易出手……」
他轉眼看向了王承君，也將對方的神色盡收眼底。
謝雲鶴頓了頓，然後垂下眼眸，有些鬱悶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沒事，王道友，你不必自責，這也是遲早的事情。」
事已至此，謝雲鶴也已經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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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眾並不知道他是謝雲鶴，但多多少少都對百花城的神秘劍修有印象。
只不過，他以前對此總是抱有著一絲的幻想，認為他的真實身份不會被發現。
現在已經被人給揭穿了身份，自然也要面對好這一事實。
不幸中的萬幸，發現了他神秘劍修身份的王家，大概率是他的友方。
因為，她們現在有求於他。
謝雲鶴稍微冷靜下來之後，想到王承君女扮男裝的事情，再結合王如棋的話，大致地猜出了王家現在的情況。
王如棋向他發出仙會邀請，很顯然與他睡過去的那半場王家族會有關。
「謝道友，請移步偏廳，我們坐下談談吧。」
書案後方，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王如琴，突然出聲說話了。
她緩緩從書案後方站了起來，終於離開了那一桌繁重的族務。
王如琴攏了攏身上的狐裘，似乎感到有點冷，用眼神示意謝雲鶴跟她走。
謝雲鶴看向這位令人尊敬的王家代家主，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片刻後，一伙人就換到了一個偏廳來談論事情。
謝雲鶴坐下的時候，還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偏廳。
說是偏廳，實際上也十分雅致，而且看起來隱蔽性比對外的大廳要強。
王如琴坐下後，並沒有什麼代家主的架子，動作優雅熟練地在座的眾人沏茶。
「謝道友，這靈茶雖然品相比較一般，但也是我們北部特有的茶葉。」
「它叫雪絨靈茶，你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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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熱騰騰但冒著雪花的茶水，被端到了謝雲鶴的面前。
謝雲鶴下意識地捧起茶杯，想要禮貌地喝一口。
但是他很快就想起，自己還穿著一身紙皮，不能碰水，自然是不能喝茶水的。
可他轉念一想，又非常悲哀地發現，他的這身紙皮，在王家人面前，披了和沒披差不多。
謝雲鶴沉默了片刻，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根蘆杆，插入了茶杯中。
雖然說紙皮無用，但他現在還需要這一身紙皮，才能維持他在千里閣中的密探身份。
王如琴看了一眼謝雲鶴的臉，恍然地說道：
「這倒是我思慮不周了，謝道友若是有什麼不便，請直說就行。」
謝雲鶴點了點頭，吸了一口蘆杆，喝了一點雪絨靈茶。
不得不說，雪絨靈茶的口感很奇妙，清清淡淡的熱茶，但是又有種涼涼的感覺。
謝雲鶴在口中感受到了茶水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但莫名的又不太討厭。
當然，不可避免的，他喝茶的過程中發出了一些奇妙的聲音。
「咕嚕咕嚕——」
以往絕對不會出現在王家偏廳里的聲音，今日就這樣水靈靈地出現了。
但不得不說，正是因為這樣的動靜，偏廳內的氣氛莫名地變好了一點。
空氣中揮之不去的凝重和鬱氣，似乎也隨著咕嚕聲遠去，只留下幾分好笑。
王家四人神色各異地看向了正在喝茶的謝雲鶴。
王如畫的臉上寫著心動，並且已經在翻儲物袋了，顯然也很想這樣喝茶。
王如棋用手掩唇，禮貌地微微偏頭，不讓人看到她唇角勾起的笑意。
王承君沉默地坐著，一如既往地沒什麼表情，但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只有王如琴，既沒有表現出好奇，也沒有表現出詫異，帶著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謝道友，如棋之前也是心急，說話多有得罪，我替她向你道歉。」
王如琴一邊客氣說著，一邊又給謝雲鶴倒了一點雪絨靈茶。
謝雲鶴還沉浸在雪絨靈茶的奇妙口感里，茶杯就又被人給添滿了。
他抬頭看向了正在倒茶的王如琴，感到了有幾分拘謹。
「王家主當真是折煞我也，我與王道友……」
王道友？
在座的王道友全都朝他看了過來。
謝雲鶴沉默了會兒，意識到了某種不妥，但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我與王道友之間並無齟齬，我也清楚對方並無惡意。」
謝雲鶴從一開始就沒有細分王道友們的稱謂，全都是稱呼的王道友。
現在王道友們都聚集在了一桌，這種稱謂似乎就不太妥當了，沒有指向性。
但謝雲鶴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新的稱謂，只好讓王道友們自己對號入座。
王如棋從善如流地對號入座了，聲線柔和地說道：
「謝道友不計前嫌，小女子不勝感激……」
謝雲鶴聽到對方刻意柔和的聲線，整個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因為這聲音不好聽，而是因為實在是被對方給說怕了，有點心理陰影。
今日已經在對方手下被扒了多層馬甲，來日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
但謝雲鶴又不好完全無視對方，他雖然有點怕對方，卻也知道對方其實沒有壞心眼。
謝雲鶴也是有妹妹的人，如何會看不穿王如棋所顧慮和憂心的事情。
歸根究底，王如棋所做的，只不過是提前一步將王承君想要說的說出來。
謝雲鶴知道，他若是與王承君換一個地方詳聊，所聊的內容大概也是這些。
只不過，那個時候，或許就沒有那麼多旁觀者，女裝馬甲的掉馬範圍會小一點。
但王承君不善言辭，再加上此事其實有點強人所難，難免會讓王承君猶豫和糾結，還有可能會因此而失去一段友情。
或許是出於這種顧慮，王如棋直接選擇了掀桌子，她自己來當這個惡人，將一切都擺到明面上來說。
謝雲鶴一邊分析著王家人的所思所想，一邊回應了對方的話。
「……王道友為了令妹，也真是煞費苦心。」
王如棋聞言，反倒認真地看了看謝雲鶴，然後捂唇笑了。
「謝道友，難怪承君說你是一個心腸軟的好人。」
謝雲鶴：……
他閉了閉眼睛，不想要知道對方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
這位王家二姐，當真是可怕，她是不是有什麼讀心術啊？
王如琴看了看謝雲鶴，又看了看王如棋，直接進入了正題。
「謝道友，若是你能偽裝成女子，與承君一起去仙會代表王家摘桃，你想要什麼報酬，只要是我們能給的，無論是靈晶、功法、法器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東西，我們都可以給你。」
王如琴沒有過多廢話，直截了當地表達了合作的誠意。
謝雲鶴喝茶的動作頓了一頓，略帶驚訝地看向了王如琴。
他是有想過王如棋所說的重禮酬謝，必定不少，但也沒想到，這報酬竟然是任由他來提。
謝雲鶴沉吟了片刻，在答應之前，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為何一定要是我？紫瑤仙會的紫瑤樹發生了什麼異變？」
謝雲鶴知道自己女裝或許還挺好看的，但這應當不是王家人們選擇自己的主要理由。
若是王承君需要一位摘桃的搭檔，她完全找在場的任何一位王道友。
根據謝雲鶴之前了解到的情報，由於這一次的紫瑤樹異變之事，五大世家都更傾向於尋找修為高強的摘桃搭檔。
若是紫瑤樹沒有異變，這邀人摘桃還算是一件風雅浪漫之事，會成為眾人口中八卦的事情。
但紫瑤樹異變之事，讓諸葛別苑這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風雨欲來的感覺。
如果五大世家臨時換摘桃搭檔，眾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當然，換的都是世家人選的摘桃搭檔，像是王家這樣，直接將代表家族的王如琴換成了王承君的，還是比較少見的。
王如琴也不奇怪謝雲鶴會發現這一點，稍微解釋了一下紫瑤樹的情況。
「今日，不，或許可以說是昨日酉時左右……」
王如琴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發現此時早已過了子時，進入到了第二天。
「落英桃林中有一棵紫瑤樹發生了異變，我收到情報後，立刻動身上山查看情況，與此同時，還有諸多尊者一同前往、雲隱尊者、凌華尊者、伏堂主……」
王如琴言簡意賅地講完了當時的尊者陣容。
她喝了一口茶水，用雪絨靈茶潤了潤喉嚨，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紫瑤樹出現異變不久，天空就下起了大雨，這種雨水可腐蝕物件，幸好在場尊者眾多，在場的觀客並未因此而受到傷害，這場莫名的大雨持續了很久，尊者們判斷這是紫瑤樹帶來的異變之一，或許與樹上的繭子有關……」
「我們昨日從酉時等到了戌時左右，第一棵異變紫瑤樹有了動靜，繭子宛若破殼般，破了開來，露出了一條大縫隙，有兩隻模樣古怪的鳥從繭子中鑽了出來，實力在金丹後期左右，這一點倒是不足為懼……」
謝雲鶴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將面前的茶水給吸溜完了。
王如琴很細心地發現了這一點，止住了話頭，抬手給謝雲鶴添加了一點茶水。
「謝道友，你若是喜歡雪絨靈茶，走的時候我送你一點，這種茶葉在天樞也很難買到……」
謝雲鶴老臉一紅，有點自己被人看穿了的心虛感。
「啊這……這多不好意思啊。」
王如琴笑了笑，將茶壺放回了手邊，溫和地說道：
「無妨，你若是能答應幫我們，別說雪絨靈茶了，茶樹都能給你種一大片……」
謝雲鶴撓了撓臉，還是抵抗不了免費茶葉的誘惑。
「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段小插曲過後，王如琴繼續講起了紫瑤樹的事情。
「起初，尊者們為了更好地觀察這兩隻從紫瑤樹繭子中鑽出來的怪鳥，將它們困在了靈力罩子中，等到觀察得差不多了，就打算殺了這兩隻怪鳥，但怪事來了……」
王如琴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回憶之色，將當時發生過的事情緩緩道來。
「當時先動手的是雲隱尊者，他稍微抬手，風刃就將這兩隻怪鳥給殺了，乾脆利落。」
「正當我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怪事發生了，那兩隻倒地的怪鳥，它們又重新活了過來，而且變得更強了一點，它們的雙翼上甚至出現了風靈力的雛形，它們學會了雲隱尊者的風刃……」
王如琴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了一抹憂色。
「對於眾尊者而言，這兩隻怪鳥還在他們能處理的範疇，雲隱尊者本想要再試一次，卻被其他尊者阻止了，焚天宗的季長老自告奮勇，抬手就放出了一團火焰，朝著兩隻怪鳥而去，這兩隻怪鳥一下子就被焚燒成了黑灰……」
「這兩隻怪鳥被火焰焚燒之後，確實也死了一陣子，但很快它們又重新活了過來……」
「與前一次一樣，它們的實力變強了，雙翼上還擁有了季長老的火焰，雲隱尊者的風刃也還在，它們似乎是正在學習著什麼，每一次死亡都能帶來實力的變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來，還會以為這是鳳凰一族的涅槃……」
「季長老就是如此，他先是呆愣了片刻，然後驚呼此乃聖鳥，目露狂熱，言行激動，還想要阻撓其他尊者傷害怪鳥，還好其他尊者尚且較為清醒，知道這兩隻怪鳥是禍害，紛紛阻止了莫名狂熱的季長老……」
王如琴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況，語氣有些委婉地說道：
「季長老寡不敵眾，在其他尊者的聯手之下，暫時到一旁歇息去了……」
謝雲鶴：……
這個歇息，該不會是說被打暈了吧？
看來，就算是尊者，也逃不了被打暈的下場。
王如琴沒有過多地說這個事情，三言兩語地將事情帶了過去。
「這兩隻怪鳥已經死了兩回，也已經變強了兩回，實力來到了金丹期大圓滿，尊者們自然對它們很是忌憚，不敢輕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