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入住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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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鶴抱著小包裹,跟著侍從往前走的時候,依舊在想著雨幕中的事情。

  他覺得,當時的自己除了修為有點不對勁之外,其他方面完全沒有破綻可言。

  修為不對勁,頂多可以說明他的身份有異,說明不了別的。

  說實話,燕小路的馬甲掉落,此事對謝雲鶴來說問題不大。

  因為燕小路的馬甲之下,還有著名為燕古路的密探馬甲。

  而燕古路這個馬甲,王如畫也曾見過,印象可能很深刻。

  謝雲鶴還記得對方在廢墟中似乎一眼就認出了自己。

  也不知道是王如畫天生記人的本事強,還是他的紙皮當真令人印象深刻?

  謝雲鶴想到了千里閣選密探的標準,又將自己的疑慮給打消了。

  大概率是因為王如畫記人的本領強吧……

  現在的情況大概率是這樣的,王如畫知道他是千里閣的密探,並且修為和容貌上進行了一些偽裝。

  王如畫如果換位思考一下,也不難猜出他此舉的目的是什麼,無非是想要獲取更多紫瑤仙會的情報。

  畢竟,千里閣的密探嘛,全部都是這個德行,這應當是行業里的潛規則了。

  謝雲鶴從王如畫的態度中,也可以看出她其實也不介意紫瑤仙會潛入密探。

  如若不然,她就應當要及時提醒諸葛家,可能有人混入了紫瑤仙會的事情。

  但她只是開玩笑一般地提了一嘴陣法翻新,之後就沒有再說過了。

  明明有所察覺,卻沒有過多干擾,顯然是默許了這件事情。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了形勢其實是傾向於謝雲鶴這邊的。

  王如畫對於千里閣的密探並無惡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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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特意過來一趟,或許只是一時好奇,這才過來瞧瞧真密探是什麼樣的。

  並不是因為她發現了謝雲鶴披了一層紙皮,燕小路是謝雲鶴這種可怕的事情。

  所以,謝雲鶴掉了一層燕小路的馬甲,但依舊可以穩穩噹噹地待在諸葛別苑中,甚至還相當於過了王家那邊的明路……

  想清楚後,謝雲鶴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

  內心的戰戰兢兢一掃而空。

  沒錯,就是這樣的!

  謝雲鶴抱著小包裹,走路都帶風了。

  「這裡是安排給諸位的住處,這段時間都可以在這附近走動,但其他的院落,就不是諸位可以擅自闖入的地方了……」

  這位被諸葛管事安排過來的侍從,是一位很禮貌體面的侍從。

  他穿得比在場的眾人光鮮多了,看向眾人的目光中卻沒什麼鄙夷之色。

  但從他的話語中,還是可以聽出他對眾人的一點警告和告誡。

  謝雲鶴的心中並不反感,還覺得諸葛家的侍從人挺敞亮,選擇了將醜話說在前頭。

  聽到侍從小哥的話後,眾人表情一凜,紛紛老實地點頭,噤若寒蟬。

  看到眾人的表態後,侍從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今日過來也累了,先歇息一下,晚點我再帶諸位去後廚看一下。」

  眾人在侍從的安排下,入住了諸葛家專門給外來人員暫時居住的樓閣。

  這是一棟層層疊疊、高而華麗的多層建築,紅牆綠瓦,飛檐微翹。

  這擱外面高低也是一棟奢華的客棧,但放在這裡只是安置外包人員的地方。

  謝雲鶴走入這裡的時候,還專門看了一眼樓閣的名字。

  ——聽風閣。

  他看了看樓閣延伸出去的飛檐,以及上面掛著的各種風鈴裝飾,覺得這樓閣的名字還挺貼切的。

  眾人在被檢查完了修為和身份後,都會分到一枚在諸葛別苑行走的身份令牌。

  據說諸葛別苑中的許多地方都自帶陣法,持有這一枚身份令牌,才可以在諸葛別苑中行走。

  這一枚令牌也是他們開啟房間的令牌,他們可以根據令牌上的門牌號,去找自己的房間。

  謝雲鶴畢竟是乘坐過不少大型飛舟的人,對這個用令牌開房間的套路很熟悉。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間,在三樓的位置,不高不低。

  一個房間可以住四個人,是根據排隊時候的順序來分配的。

  謝雲鶴又和自己的三個小夥伴被分到了同一個房間。

  對此,四人都很滿意,開始收拾起了房間。

  別看諸葛家給他們住的是樓閣,這裡的每一個房間都很大。

  謝雲鶴曾經見過飛舟里的貴賓雅間,已經算是他見過的最好的房間了。

  但是諸葛家這裡的房間更好,說是房間,實則跟套房沒什麼區別了。

  四個小房間彼此用簡單的牆壁和屏風相隔,中間是大廳和桌子,房內的裝飾也很典雅古樸。

  總之,這裡比鴻運酒樓的一個簡單四人房要好多了。

  謝雲鶴收拾著自己的小房間,莫名有了一種從分公司升職加薪到了總公司,待遇也跟著變好了的感覺。

  當然,這些都只是他的錯覺而已,他只是王家請來的廚工。

  謝雲鶴簡單收拾完了之後,就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聽風閣。

  侍從小哥雖然客氣地說讓他們休息一下,但來到這地方後,有誰敢真的休息?

  再說了,他們都是乘坐著霓裳馬車過來的,全程都沒有怎麼走動,真心算不上是累。

  眾人的決定沒有錯,因為侍從小哥根本就沒有走遠,依舊在聽風閣附近。

  侍從小哥見到眾人出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禮貌地說道:

  「諸位,都已經放好行囊了?那我們先去認一下前往別苑後廚的路……」

  侍從小哥帶著眾人繼續在別苑中逛了起來,介紹了一下後廚的位置。

  後廚距離聽風閣很近,可以說安排他們住在聽風閣,其實就是為了方便他們上工。

  謝雲鶴在見到別苑裡的後廚之後,也著實是跟著漲了一番見識。

  整整三個大院子,竟然都算是別苑的後廚,比鴻運酒樓的後廚大多了。

  而且根據所做菜品的種類和廚子的修為,後廚中又細分出了不少的小廚房。

  謝雲鶴有聽說過修仙界有一種專修靈食之道的小眾修士,他們或許會對諸葛別苑這種後廚環境欣喜若狂。

  他行走在後廚的時候,都忍不住對這裡的環境肅然起敬。

  這是一種對美食和廚子的尊重。

  除了後廚,侍從小哥還帶著他們參觀了其他幾棟建築,還有諸葛別苑的菜園子等地方。

  謝雲鶴入住諸葛別苑的第一天,就在熟悉環境中度過了。

  ……

  王如畫在忙完了人員登記後,帶著她的小冊子返回了一處院子。

  此處的院子繁花似錦,美不勝收,屬於是諸葛別苑的核心位置。

  她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像是一隻猴一樣躥進了院子,來到了屋門前。

  「嘎吱——」

  王如畫猛地推開了古樸的屋門,跨過門檻,腳步不停地朝著最裡頭的書房跑去。

  「大姐,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麼——」

  王如畫清脆的聲音在寬敞的屋內響起,宛若嘰嘰喳喳的黃鸝鳥。

  「大姐——大姐——」

  她的聲音甚至形成了陣陣回音,餘音繞樑。

  如此大的動靜,也令書房內的人得知了她的到來。

  書房內的女子轉過身,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來。

  王如畫嘎吱一聲推開了書房門,就見到了正一臉無奈看著她的大姐王如琴。

  王如琴的手上還拿著幾幅畫像,看得出在王如畫到來之前,她應當正在查看畫像。

  「又怎麼了?咋咋呼呼的?」

  王如琴將手上的畫像放到了書案上,仔細地一幅幅疊好。

  王如畫宛若一隻快樂的小鳥,快步飛了過去。

  「我今日看到了那個小廚工,就是那個……」

  王如畫手舞足蹈地比劃了一個出劍的動作。

  王如琴畢竟才聽王如畫說過,自然明白她說的是誰。

  「你是說那位救了你的……千里閣小密探?」

  王如畫拉來了一張木椅子,提起裙子,大大咧咧地反著坐下。

  聽到王如琴的話後,她調整好了姿勢,趴在椅背上點了點頭。

  「對,就是他,他今天過來別苑這裡了……」

  王如畫看向王如琴,歪了歪頭,笑嘻嘻地說道:

  「他好像還被我的出現給嚇到了,膽子挺小的。」

  王如琴聞言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了一抹不贊同。

  「你不是說還要謝謝人家的嗎?作甚去嚇唬對方?」

  她都可以想像得到,那位偽裝成廚工的小密探有多受驚嚇了。

  王如琴對於四妹的惡趣味,頗感頭疼。

  四妹從小就是這樣,她越喜歡什麼東西,就越要去逗弄一番。

  長此以往,哪裡能交得到什麼好友知己,全被她的捉弄給嚇走了。

  王如畫的臉上浮現出了回憶之色,認真地說道:

  「大姐,你是不知道,他畫的那個粗眉毛,在受到驚嚇的時候,竟然會抖來抖去,好生可憐可愛哦……」

  王如畫說著說著,眼睛中綻放出了奇異的光芒。

  王如琴:……

  王如琴深呼吸了一口氣,不與四妹討論一些不太妙的品味話題,轉而說起了正事。


  有關於那位小密探的事情,王如琴這些天都已經聽王如畫說過了。

  最早,是偶遇了對方做任務,大半夜在屋子上跳大神什麼的,後經諸葛拂曉證實,似乎是在抓捕黎少主家的頑皮靈獸。

  之後,就是在鴻運酒樓意外撞見了偽裝成廚工的小密探,危急關頭,對方出手救下了四妹和一位送菜的許大娘。

  四妹當時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對這位小密探頗為關注,連帶著關注起了鴻運酒樓。

  聽說鴻運酒樓的人來了,就興沖沖地跑出去湊熱鬧,說是要看看那位密探白天裡的模樣。

  但說回事件的本身,其實四妹也只是遇到了一位有趣且值得結交的千里閣密探罷了。

  王如琴自然不會阻著王如畫結交好友,但她更關注對方帶回來的消息。

  千里閣的密探偽裝成了廚工混入諸葛別苑,為的是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王如琴心想,投桃報李,送對方一枚可以真正進入別苑內院的請帖,獲取紫瑤仙會的各種情報,應當就可以抵消得了對方的救妹之恩了。

  而且,若是送了一枚請帖,對方說不定會對四妹的印象好一點。

  王如琴不想要再聽四妹交友失敗的悲傷故事了,這實在不是什麼趣聞。

  「那個請帖當然要給,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王如畫沒有被王如琴的話給帶偏,依舊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眨了眨眼睛,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意有所指地道:

  「你覺得,我們選這位小密探如何?」

  選這位小密探?

  王如琴抬眸看向了王如畫,淡淡道:

  「你瘋了?」

  四妹,她終於瘋了。

  王如琴淡淡地想道。

  王如畫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說道:

  「大姐你說什麼呢,我是認真的!」

  王如畫趴在椅背上,伸出了五指,一邊掰手指,一邊細細地舉例了起來。

  「首先,這位小密探的修為尚可,我估摸著他是偽裝了修為,起碼有金丹後期的修為……」

  「其次,他現在混入了別苑,那豈不是進了我們的地盤,任由我們拿捏?我們只要這樣……再那樣……他肯定得聽我們的話……」

  王如畫做了幾個在空中抓取的動作,用來表示她的「這樣」和「那樣」。

  王如琴聽得頭更痛了,覺得四妹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天真得可笑。

  「先停一停,你莫非忘了他是一名千里閣的密探?」

  王如琴淡淡地點出了這件事情,試圖打斷四妹的妄想。

  「他若是得知了我們王家的事情,必定會欣喜若狂,先是拿去閣里賣成情報,在將這則情報當成趣聞刊登到千里報上,你怎麼能信任這些千里閣養出來的鬣狗?」

  是的,鬣狗。

  在王如琴看來,千里閣的密探都是一群聞情報而動的鬣狗。

  她成為王家代家主的這幾年,也沒少與千里閣打交道,對他們的印象著實稱不上好。

  千里閣的密探堪稱無孔不入,一個不小心,家裡就混入了千里閣的密探。

  王如琴管理家族的時候,總是需要定時清理家中的密探,非常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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