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酒樓見聞
謝雲鶴懷著這樣的疑問，踏入了這個屋子內。
這屋子的前身應當是某個雅間，有著一張大紅木桌子，看著很氣派。
此時，桌子的三個位置已經坐了三個人，都是謝雲鶴的熟人。
偽裝了的江九、沒有偽裝的小李、沒有偽裝的陸川，呈三足鼎立之勢地坐著。
謝雲鶴走進屋內的時候，著重看了看小李和陸川，暗自驚奇。
這兩位可能是藝高人膽大，居然沒有對自己的樣貌進行偽裝。
謝雲鶴和三人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就坐下來說事了。
由於這裡是在外面，謝雲鶴也就長話短說。
他將剛剛的事告知了江九和小李，並詢問兩人是否認識那位夥計。
江九和小李都點了點頭，小李更是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用錢收買了這裡的兩位夥計，你放心，他們會為我們說話的……」
謝雲鶴瞭然地點頭，如此看來，江九和小李還是有點靠譜的。
只不過……鴻運酒樓的夥計這麼容易被收買的嗎？
謝雲鶴有些疑惑，但他沒有問出來，而是詢問了一下三人的情況。
與他猜的差不多，三人都選擇了應聘自由度更大的酒樓夥計。
謝雲鶴沒有看到他們的展示技能現場，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三人能夠出現在這裡，想來桌子也都擦得很乾淨。
謝雲鶴暗暗點了點頭，為自己有三位靠譜的同伴而開心。
四人互通了一下情況，然後很快就謹慎地結束了聊天。
因為這個屋子內陸續有人過來了，應當是通過考核的應聘者。
屋子坐滿了人後，這才有主管過來，進行了一番新員工訓話，隨後有新的夥計過來，將眾人領走分配到不同的崗位上。
謝雲鶴注意到，這樣的屋子有兩三個。
按照一個屋子十人的數量，鴻運酒樓這一次起碼招了二三十位新人。
謝雲鶴在心底暗暗咋舌，這可真是大手筆啊。
就是不知道老闆是要將所有人都安排去紫瑤仙會，還是只安排一半的人過去。
但很快，謝雲鶴就沒有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燕小路，過來這邊，領一下你的衣服……帳房先生也有事要找你談談。」
「好嘞！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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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鶴被夥計領走了，換了一身耐髒的衣衫後，就被帶著去見了酒樓的帳房先生。
帳房先生面對新來的謝雲鶴也很單刀直入，直接了當地講了鴻運酒樓的廚工待遇。
謝雲鶴自然是全盤答應下來，由於答應得太過爽快，還讓帳房先生露出了點同情的目光。
帳房先生心想，可憐的孩子，居然都沒有為自己爭取要多一點靈石？
果然，相由心生，這位廚工看起來就是個憨厚的人。
謝雲鶴全然不知自己在帳房先生這裡留下了一個什麼印象。
因為他很快就被門外等著的夥計給帶走了。
鴻運酒樓屬於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招到員工談好了工資後，立馬就把人趕去工作了。
就這樣，冷酷的廚工謝雲鶴出現了。
他拿起了雪白的菜刀，利落地殺了不少食材。
「噠噠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咚咚——」
上午的時間就在忙碌的切菜備菜中度過。
然而，下午的開業時間才是真正的考驗。
鴻運酒樓平日就很忙，今日只開了半天，不少老食客都等了很久。
一進門就開始點這點那，報復性消費了起來。
相對應的，後廚的工作就變得更忙了起來，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謝雲鶴慶幸自己刀工好，幹活快，後廚的主管不捨得分配他去洗碗，這才得以避免直接觸碰到水。
他在幹活的時候，也偶然見到了他的三位密探同伴。
比起在後廚安然切菜的他，他們三人看起來都很忙。
在這其中，江九和小李都對夥計的工作表現得很嫻熟，端盤子端得很穩。
陸川則表現得較為生疏，但很快也上手了這項工作，絲滑地融入了夥計的身份之中。
謝雲鶴一邊切著蘿蔔，一邊感慨著。
真的是環境催人變啊。
先不說兩位老密探江九和小李，最讓謝雲鶴驚訝的是陸川。
在謝雲鶴與陸川搭檔的過程中，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放低姿態來偽裝身份。
雖然陸川沒有表現得太明顯，但謝雲鶴可以看得出，對方其實是有點傲氣的人。
隱匿在樹上的時候，若是有蟲子掉在他的腦袋上，都會臉色難看大半天。
這樣的陸大哥竟然也能適應當夥計的生活，實在是太神奇了。
謝雲鶴沒有感慨太久，因為又有一籮筐蔬菜被一位壯漢扛進來了。
「燕哥，又來新菜了！」
壯漢看起來很是憨厚，也是這一批里的廚工，負責搬運和清洗食材。
謝雲鶴淡定地點了點頭，指揮著對方先去洗菜，洗完瀝乾了再拿過來給他。
「先放那塊空地上，洗乾淨了再給我。」
壯漢重重地點頭，放下了肩膀上扛著的菜筐，恭敬地喊道：
「好嘞，燕哥！」
謝雲鶴的內心暗爽。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喊他哥啊！
而且不是因為他的年紀，而是因為他在後廚的地位。
謝雲鶴一個高興，沒控制好，切菜的速度就更快了。
「咚咚咚咚——」
原本切一根黃瓜還需要三秒的時間，現在已經縮減到兩秒了。
速度加快了，切出來的食材卻依舊品相完美。
當然，這在他人看來，就是燕小哥的刀工又精進了。
後廚的眾人暗暗驚嘆，對新來的燕小哥不由得又高看了一眼。
雖然酒樓比較重視的是廚子和菜品，但若是有這樣一位切菜利落的廚工，也絕對是老闆們的掌心寶。
——燕小哥日後肯定可以去更好的酒樓，
這是不約而同出現在後廚眾人腦海中的念頭。
想到這裡，眾人對謝雲鶴表現得就更為重視了起來。
謝雲鶴完全沒有感受到這些暗流涌動，專注切菜。
他也不知道，務工僅僅半日，他已經成為了他人心中老闆的掌心寶。
鴻運酒樓的營業時間很長，會一直持續到戌時末。
等到酒樓打烊的時候，夜色已然全黑。
鴻運酒樓還經營早餐業務，因此要求酒樓中的一部分員工得早起幹活。
理所應當的，這裡會給員工提供住所，像是謝雲鶴他們這些新員工也享有這項福利。
謝雲鶴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發現沒有菜遞過來後，才意識到酒樓打烊了。
他剛收起菜刀，就被之前那位夥計帶去了後院的某個屋子。
「你住在這一間，明日記得巳時二刻前來上工，好好歇息，我先走了。」
那名夥計將謝雲鶴帶到屋子門口，很快就離開了。
說來運氣也算不錯，謝雲鶴沒有被分到早點組，可以晚一點上工。
謝雲鶴看著眼前緊閉的屋門，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嘎吱——」
「打擾了，我是你們的舍友……」
謝雲鶴一推開門，就看到了三雙朝著他看過來的眼睛。
屋子不大不小，但是屋子的四個角落各自放了一張床，床與床之間放置著衣櫃，對著門的牆面有一個窗戶，屋子中間有一個小圓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只見，屋子內安靜或坐或躺著三位青年，左上角那位青年靠牆躺坐在床上，左下角那位青年正襟危坐在床榻上，右下角那位青年手上抓著一張紙，之前可能是在看什麼東西。
謝雲鶴愣了一下，長舒了一口氣，踏入了屋子。
「怎麼是你們啊？」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熟稔和欣喜。
是的，謝雲鶴和他的三位密探同伴被分到了同一個屋子。
剛剛那三人分別是，小李、陸川還有江九。
小李躺坐在床榻上，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在腦後。
他聽到聲音後朝著謝雲鶴看了過來，笑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住哪裡這種小事，自然可以用錢解決。」
謝雲鶴一邊轉身關門，一邊在心裡嘀咕。
那可不一定，他就不想花錢解決這種事。
經過了一日的奔波，四人終於又重新共處一室。
陸川無視了在場的另外兩人，關心地看向了謝雲鶴。
「古路，今日幹活可還習慣？」
謝雲鶴點了點頭，回憶起了在後廚里的幹活過程，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
「除了沒法到處走動之外，別的一切都很好。」
不知怎麼的，他似乎還擁有了幾個小弟，過得可開心了。
謝雲鶴一邊說著，一邊朝屋子內唯一的空床走去。
江九放下了手中的紙張，笑著說道：
「這是最靠窗的好位置，我們專門給你留的。」
江九全然沒講他和小李是如何費盡心思地將陸川給隔開的。
雖然這個鴻運酒樓的屋子也住不了太久，但絕對不能讓陸川有可乘之機。
現在這樣最好，古路和陸川兩人的床位是屋子內距離最遠的。
謝雲鶴坐在床榻上，感受著窗邊吹來的清涼夜風，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聽到江九的話後，他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
他雖然有些疑惑為何這種好位置的床會被挑剩下，但是剛剛也沒有多想。
沒想到，這張床榻竟然還是被他們專門留出來的好位置。
謝雲鶴看向屋內的三人，感受到了來自同事的關照，誠懇地說道：
「多謝三位前輩們的謙讓，我很喜歡這個位置。」
小李看了看江九，又看了看陸川，笑笑地沒說話。
江九剛想要再說幾句用來邀功，然後就被角落裡的陸川搶了話。
「古路，你知道我們今日在外面聽到了什麼消息嗎？」
陸川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聲線清冽，格外地抓人。
謝雲鶴一下子就看向了斜對角的陸川，好奇地問道：
「今日有什麼新的消息？」
除了他之外，另外三位同伴都是夥計，確實應當要比他消息靈通得多。
他今天埋頭當了一天的廚工，確實想要知道外面的新消息。
陸川瞥了一眼對面的江九，笑笑地將今日聽到消息說了出來。
「聽說天劍宗和妙音宗的弟子已經乘坐飛舟到天樞地界了……」
天劍宗？
謝雲鶴的心神一下子就被這個話題給吸引住了。
他心頭略微激動，但是努力地克制住了表情，佯裝好奇地說道：
「我有聽說過這兩個宗門，都是有名的大宗門，他們都來了什麼人？」
江九適時地插話道：
「我剛才想講的也是這消息……」
他揮了揮手裡的紙張，意有所指地說道：
「但是沒想到陸川先講了這事，那我這千里閣的內部情報……」
內部情報？
謝雲鶴立刻扭過頭，眼睛亮亮地看向了江九。
「都有什麼內部情報？這是可以往外講的嗎？」
看到謝雲鶴轉頭看過來，江九笑了笑，點頭道：
「當然可以往外講，反正這是我收到的情報。」
小李將二郎腿放了下來，看向了屋內的另外三人，開口道：
「其實，我也這邊也有收到一些新的消息……」
小李的話說完後，屋內突然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謝雲鶴看了看陸川，又看了看江九，最後看了看小李，有點不理解大家為何都不說話了。
他撓了撓頭，指著屋內正中心的桌子，試探性地說道：
「那要不，我們都坐下來，把各自的情報分享一下？」
「我在後廚那裡，其實也有聽到不少消息。」
謝雲鶴此話一出，空氣中的寂靜頓時就被打破了。
陸川：「行，都聽古路的。」
江九：「我沒意見。」
小李：「我都可以。」
第九院的四人重新圍坐在了一起，交換起了各自的情報。
謝雲鶴先開口，說了一下他在後廚的見聞。
「李師傅是紅案師傅，他擅長做紅燒獅子頭、糖醋小排……胡師傅是白案師傅，擅長做……鴻運酒樓的供菜商是菜攤的許大娘……」
謝雲鶴今日並不只是在切菜，也有非常認真地收集情報。
他將周圍發生的事情和被提及過的名字，全都默默地記在了心裡，還當真搜羅出了不少鴻運酒樓的情報。
而且他今日也終於想起那兩位夥計為何面熟了。
他第一次和陸川來鴻運酒樓吃飯的時候，負責上菜和收錢的就是這兩位夥計。
他當時還感慨這兩人的黑眼圈挺重的，得出了黑心老闆壓榨夥計的結論。
結果，他將這條情報送上去後，還被批為無用的情報……
這屋子的前身應當是某個雅間，有著一張大紅木桌子，看著很氣派。
此時，桌子的三個位置已經坐了三個人，都是謝雲鶴的熟人。
偽裝了的江九、沒有偽裝的小李、沒有偽裝的陸川，呈三足鼎立之勢地坐著。
謝雲鶴走進屋內的時候，著重看了看小李和陸川，暗自驚奇。
這兩位可能是藝高人膽大，居然沒有對自己的樣貌進行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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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鶴瞭然地點頭，如此看來，江九和小李還是有點靠譜的。
只不過……鴻運酒樓的夥計這麼容易被收買的嗎？
謝雲鶴有些疑惑，但他沒有問出來，而是詢問了一下三人的情況。
與他猜的差不多，三人都選擇了應聘自由度更大的酒樓夥計。
謝雲鶴沒有看到他們的展示技能現場，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三人能夠出現在這裡，想來桌子也都擦得很乾淨。
謝雲鶴暗暗點了點頭，為自己有三位靠譜的同伴而開心。
四人互通了一下情況，然後很快就謹慎地結束了聊天。
因為這個屋子內陸續有人過來了，應當是通過考核的應聘者。
屋子坐滿了人後，這才有主管過來，進行了一番新員工訓話，隨後有新的夥計過來，將眾人領走分配到不同的崗位上。
謝雲鶴注意到，這樣的屋子有兩三個。
按照一個屋子十人的數量，鴻運酒樓這一次起碼招了二三十位新人。
謝雲鶴在心底暗暗咋舌，這可真是大手筆啊。
就是不知道老闆是要將所有人都安排去紫瑤仙會，還是只安排一半的人過去。
但很快，謝雲鶴就沒有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燕小路，過來這邊，領一下你的衣服……帳房先生也有事要找你談談。」
「好嘞！這就來！」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謝雲鶴被夥計領走了，換了一身耐髒的衣衫後，就被帶著去見了酒樓的帳房先生。
帳房先生面對新來的謝雲鶴也很單刀直入，直接了當地講了鴻運酒樓的廚工待遇。
謝雲鶴自然是全盤答應下來，由於答應得太過爽快，還讓帳房先生露出了點同情的目光。
帳房先生心想，可憐的孩子，居然都沒有為自己爭取要多一點靈石？
果然，相由心生，這位廚工看起來就是個憨厚的人。
謝雲鶴全然不知自己在帳房先生這裡留下了一個什麼印象。
因為他很快就被門外等著的夥計給帶走了。
鴻運酒樓屬於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招到員工談好了工資後，立馬就把人趕去工作了。
就這樣，冷酷的廚工謝雲鶴出現了。
他拿起了雪白的菜刀，利落地殺了不少食材。
「噠噠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咚咚——」
上午的時間就在忙碌的切菜備菜中度過。
然而，下午的開業時間才是真正的考驗。
鴻運酒樓平日就很忙，今日只開了半天，不少老食客都等了很久。
一進門就開始點這點那，報復性消費了起來。
相對應的，後廚的工作就變得更忙了起來，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謝雲鶴慶幸自己刀工好，幹活快，後廚的主管不捨得分配他去洗碗，這才得以避免直接觸碰到水。
他在幹活的時候，也偶然見到了他的三位密探同伴。
比起在後廚安然切菜的他，他們三人看起來都很忙。
在這其中，江九和小李都對夥計的工作表現得很嫻熟，端盤子端得很穩。
陸川則表現得較為生疏，但很快也上手了這項工作，絲滑地融入了夥計的身份之中。
謝雲鶴一邊切著蘿蔔，一邊感慨著。
真的是環境催人變啊。
先不說兩位老密探江九和小李，最讓謝雲鶴驚訝的是陸川。
在謝雲鶴與陸川搭檔的過程中，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放低姿態來偽裝身份。
雖然陸川沒有表現得太明顯，但謝雲鶴可以看得出，對方其實是有點傲氣的人。
隱匿在樹上的時候，若是有蟲子掉在他的腦袋上，都會臉色難看大半天。
這樣的陸大哥竟然也能適應當夥計的生活，實在是太神奇了。
謝雲鶴沒有感慨太久，因為又有一籮筐蔬菜被一位壯漢扛進來了。
「燕哥，又來新菜了！」
壯漢看起來很是憨厚，也是這一批里的廚工，負責搬運和清洗食材。
謝雲鶴淡定地點了點頭，指揮著對方先去洗菜，洗完瀝乾了再拿過來給他。
「先放那塊空地上，洗乾淨了再給我。」
壯漢重重地點頭，放下了肩膀上扛著的菜筐，恭敬地喊道：
「好嘞，燕哥！」
謝雲鶴的內心暗爽。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喊他哥啊！
而且不是因為他的年紀，而是因為他在後廚的地位。
謝雲鶴一個高興，沒控制好，切菜的速度就更快了。
「咚咚咚咚——」
原本切一根黃瓜還需要三秒的時間，現在已經縮減到兩秒了。
速度加快了，切出來的食材卻依舊品相完美。
當然，這在他人看來，就是燕小哥的刀工又精進了。
後廚的眾人暗暗驚嘆，對新來的燕小哥不由得又高看了一眼。
雖然酒樓比較重視的是廚子和菜品，但若是有這樣一位切菜利落的廚工，也絕對是老闆們的掌心寶。
——燕小哥日後肯定可以去更好的酒樓，
這是不約而同出現在後廚眾人腦海中的念頭。
想到這裡，眾人對謝雲鶴表現得就更為重視了起來。
謝雲鶴完全沒有感受到這些暗流涌動，專注切菜。
他也不知道，務工僅僅半日，他已經成為了他人心中老闆的掌心寶。
鴻運酒樓的營業時間很長，會一直持續到戌時末。
等到酒樓打烊的時候，夜色已然全黑。
鴻運酒樓還經營早餐業務，因此要求酒樓中的一部分員工得早起幹活。
理所應當的，這裡會給員工提供住所，像是謝雲鶴他們這些新員工也享有這項福利。
謝雲鶴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發現沒有菜遞過來後，才意識到酒樓打烊了。
他剛收起菜刀，就被之前那位夥計帶去了後院的某個屋子。
「你住在這一間，明日記得巳時二刻前來上工，好好歇息，我先走了。」
那名夥計將謝雲鶴帶到屋子門口，很快就離開了。
說來運氣也算不錯，謝雲鶴沒有被分到早點組，可以晚一點上工。
謝雲鶴看著眼前緊閉的屋門，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嘎吱——」
「打擾了，我是你們的舍友……」
謝雲鶴一推開門，就看到了三雙朝著他看過來的眼睛。
屋子不大不小，但是屋子的四個角落各自放了一張床，床與床之間放置著衣櫃，對著門的牆面有一個窗戶，屋子中間有一個小圓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只見，屋子內安靜或坐或躺著三位青年，左上角那位青年靠牆躺坐在床上，左下角那位青年正襟危坐在床榻上，右下角那位青年手上抓著一張紙，之前可能是在看什麼東西。
謝雲鶴愣了一下，長舒了一口氣，踏入了屋子。
「怎麼是你們啊？」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熟稔和欣喜。
是的，謝雲鶴和他的三位密探同伴被分到了同一個屋子。
剛剛那三人分別是，小李、陸川還有江九。
小李躺坐在床榻上，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在腦後。
他聽到聲音後朝著謝雲鶴看了過來，笑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住哪裡這種小事，自然可以用錢解決。」
謝雲鶴一邊轉身關門，一邊在心裡嘀咕。
那可不一定，他就不想花錢解決這種事。
經過了一日的奔波，四人終於又重新共處一室。
陸川無視了在場的另外兩人，關心地看向了謝雲鶴。
「古路，今日幹活可還習慣？」
謝雲鶴點了點頭，回憶起了在後廚里的幹活過程，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
「除了沒法到處走動之外，別的一切都很好。」
不知怎麼的，他似乎還擁有了幾個小弟，過得可開心了。
謝雲鶴一邊說著，一邊朝屋子內唯一的空床走去。
江九放下了手中的紙張，笑著說道：
「這是最靠窗的好位置，我們專門給你留的。」
江九全然沒講他和小李是如何費盡心思地將陸川給隔開的。
雖然這個鴻運酒樓的屋子也住不了太久，但絕對不能讓陸川有可乘之機。
現在這樣最好，古路和陸川兩人的床位是屋子內距離最遠的。
謝雲鶴坐在床榻上，感受著窗邊吹來的清涼夜風，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聽到江九的話後，他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
他雖然有些疑惑為何這種好位置的床會被挑剩下，但是剛剛也沒有多想。
沒想到，這張床榻竟然還是被他們專門留出來的好位置。
謝雲鶴看向屋內的三人，感受到了來自同事的關照，誠懇地說道：
「多謝三位前輩們的謙讓，我很喜歡這個位置。」
小李看了看江九，又看了看陸川，笑笑地沒說話。
江九剛想要再說幾句用來邀功，然後就被角落裡的陸川搶了話。
「古路，你知道我們今日在外面聽到了什麼消息嗎？」
陸川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聲線清冽，格外地抓人。
謝雲鶴一下子就看向了斜對角的陸川，好奇地問道：
「今日有什麼新的消息？」
除了他之外，另外三位同伴都是夥計，確實應當要比他消息靈通得多。
他今天埋頭當了一天的廚工，確實想要知道外面的新消息。
陸川瞥了一眼對面的江九，笑笑地將今日聽到消息說了出來。
「聽說天劍宗和妙音宗的弟子已經乘坐飛舟到天樞地界了……」
天劍宗？
謝雲鶴的心神一下子就被這個話題給吸引住了。
他心頭略微激動，但是努力地克制住了表情，佯裝好奇地說道：
「我有聽說過這兩個宗門，都是有名的大宗門，他們都來了什麼人？」
江九適時地插話道：
「我剛才想講的也是這消息……」
他揮了揮手裡的紙張，意有所指地說道：
「但是沒想到陸川先講了這事，那我這千里閣的內部情報……」
內部情報？
謝雲鶴立刻扭過頭，眼睛亮亮地看向了江九。
「都有什麼內部情報？這是可以往外講的嗎？」
看到謝雲鶴轉頭看過來，江九笑了笑，點頭道：
「當然可以往外講，反正這是我收到的情報。」
小李將二郎腿放了下來，看向了屋內的另外三人，開口道：
「其實，我也這邊也有收到一些新的消息……」
小李的話說完後，屋內突然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謝雲鶴看了看陸川，又看了看江九，最後看了看小李，有點不理解大家為何都不說話了。
他撓了撓頭，指著屋內正中心的桌子，試探性地說道：
「那要不，我們都坐下來，把各自的情報分享一下？」
「我在後廚那裡，其實也有聽到不少消息。」
謝雲鶴此話一出，空氣中的寂靜頓時就被打破了。
陸川：「行，都聽古路的。」
江九：「我沒意見。」
小李：「我都可以。」
第九院的四人重新圍坐在了一起，交換起了各自的情報。
謝雲鶴先開口，說了一下他在後廚的見聞。
「李師傅是紅案師傅，他擅長做紅燒獅子頭、糖醋小排……胡師傅是白案師傅，擅長做……鴻運酒樓的供菜商是菜攤的許大娘……」
謝雲鶴今日並不只是在切菜，也有非常認真地收集情報。
他將周圍發生的事情和被提及過的名字，全都默默地記在了心裡，還當真搜羅出了不少鴻運酒樓的情報。
而且他今日也終於想起那兩位夥計為何面熟了。
他第一次和陸川來鴻運酒樓吃飯的時候，負責上菜和收錢的就是這兩位夥計。
他當時還感慨這兩人的黑眼圈挺重的，得出了黑心老闆壓榨夥計的結論。
結果，他將這條情報送上去後，還被批為無用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