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老鼠愛大米
小李和江九都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
謝雲鶴已經沒有理由拒絕這個計劃了。
因為從密探的角度來說，他們做的是正確的選擇。
謝雲鶴當了一個月的密探，自然也知道密探們對於情報的追逐。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密探們就像是一群餓鼠，情報就像是散落在各處的大米。
紫瑤仙會的舉辦對於密探們來說，就像是一個掀開了蓋子的米缸。
不跳進去吃兩口大米，都對不起鼠鼠們的肚皮。
說實話，這個計劃對謝雲鶴來說也是有利的，可以讓他更快地積累隱令。
但中間若是出了岔子，導致他的身份暴露，那就又有點本末倒置了。
謝雲鶴想了想，看向了飯桌上沉默的第四人。
「陸大哥，你覺得呢？」
謝雲鶴想要知道陸川對此有什麼看法。
因為，陸川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做事很有成算的人。
搭檔的這段時間，只要是陸川提出來的計策，基本上都是可行的，謝雲鶴很少見到對方會失算。
有的時候，謝雲鶴甚至可以把陸川當做外置大腦來使用，非常省心和放心。
如今討論紫瑤仙會的事情，他覺得有必要聽聽外置大腦陸川的意見。
只不過……
說來也有點奇怪，謝雲鶴以為陸川在這場談話中會積極參與討論的。
但不知為何，他突然變得寡言了起來，說話也只說了寥寥幾句，也不知道是在分神想些什麼。
面對謝雲鶴的詢問，陸川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啟動大腦。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才慢吞吞地說道：
「……倒也不算是一個壞主意，或許可以一試。」
陸川竟然同意了江九和小李的計劃！
對此，江九和小李都有點驚訝。
他們還以為這位刺頭密探後輩會藉機挑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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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情就這麼定了？」
江九看了看對面的兩位密探後輩，試探性地出聲問道。
謝雲鶴也沒得選了，只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這個潛入計劃。
這就像是同在一個辦公室里，三個人感覺很熱要開空調。
你天生體寒你不熱，但你能說不開空調嗎？
那必然是不行的，說出來就得變成辦公室異端。
謝雲鶴暫時不想做辦公室異端，只好遵從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加入這個潛入計劃。
他回憶了一下這一個月的偽裝過程，覺得只要小心一點，問題應當也不大。
小李看到兩位密探後輩都同意了計劃，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將手「啪」地一聲拍在了桌子上，一錘定音道：
「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我們過來鴻運酒樓參與招工……」
小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稍微補充了一句。
「鴻運酒樓的招工啟事中，有招廚子也有招夥計，若是沒能當上夥計，當廚子也是不錯的……總歸可以混進紫瑤仙會……」
江九點了點頭，非常有經驗地說道：
「你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準備幾個拿手菜或者糕點，哪怕我們有內部關係，也不是一定可以被選上的，若是不幸落選，到時候就只能想辦法做掉、咳咳，替換掉一批人，這到底是有點麻煩的……」
說到這裡，江九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深沉之色。
謝雲鶴：……
總覺得江九若無其事地講了很可怕的事情呢。
而且，突然就要讓人當大酒樓的廚子，這個難度是不是有點高了？
小李看到了謝雲鶴臉上的為難，好心地說道：
「你們二人或許可以去文院看一下，那裡有專門講解如何偽裝成廚子、夥計、帳房等酒樓成員的課堂，學通學透後，各大酒樓任你去！」
謝雲鶴沒怎麼接觸過偽裝類課堂，聽完之後很是驚訝。
他第一次知道千里閣的課堂如此實用，就連做菜都有人專門教。
謝雲鶴又一次更新了對密探們的認知，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難怪密探交流大會上有這麼多品種的小吃，該不會都是密探們自己做的吧？
謝雲鶴當時還以為那些小吃是攤主從外面買回來的……
但仔細想想也是，若不能掌握這些雜七雜八的技能，又如何能夠完美偽裝各種身份？
李二狗的那本《論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密探》中也有提到這一點。
他本人更是有著豐富的夥計經驗，這才能在千里閣中混了這麼久……
思緒有些扯遠了，謝雲鶴重新回過神，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的，小李前輩，我會去文院看看的。」
四人的談話大致就到此了。
江九散掉隔音結界，謝雲鶴出去付款。
四個人吃飯，在鴻運酒樓這裡倒也不貴。
謝雲鶴付完錢後，錢包依舊還是鼓鼓的。
四人走出酒樓，江九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發現日頭還早。
蜜色皮膚的青年看向了謝雲鶴，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
「古路，你最近接了什麼任務，要不要前輩來幫忙？」
他想了想，又接著說道：
「就當是……吃了這頓飯的回報了。」
謝雲鶴沒有想到，江九竟然想要幫他做任務。
「不會麻煩前輩嗎？」
他見到江九的時候，對方總是一副行事匆匆的樣子。
這讓謝雲鶴下意識地覺得江九很忙，他最好不要打擾到對方。
所以，哪怕他在任務中遇到了問題，也很少麻煩這兩位老密探，而是選擇自己去解決問題。
如今江九主動提起這件事，謝雲鶴還是有點驚訝的。
江九摸了摸腦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眼神亂瞥。
「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這個直屬前輩應該做的，前段時間比較忙，現在閒下來了，自然要擔起這個責任……」
謝雲鶴想了一下，爽快地點頭同意。
「好吧，那就麻煩江前輩了。」
他的手頭上，確實有尚未完全解決的任務。
三天後就要去鴻運酒樓當夥計了，他得處理完手頭的任務才行。
江九這一波毛遂自薦，換個角度來看，那就是辦公室里的同事在主動攬活干啊。
謝雲鶴覺得，他不能放過這個薅同事羊毛的機會。
在兩人的身旁，也在發生著類似的對話。
小李同樣詢問了陸川，內容也都差不多。
「小陸啊，你有需要我幫忙做的任務嗎？前輩可以給予你一點指導。」
陸川與謝雲鶴不同，他對這事選擇了婉拒。
「我還是更習慣一個人，或者與古路一起做任務，多謝前輩的好意。」
小李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神態更顯輕鬆。
陸川看了看謝雲鶴，又看了看江九，罕見地沒有說出什麼刻薄的話。
「古路，人多不好隱藏，你這邊有江前輩幫忙，那我就先去做其他任務了……」
謝雲鶴點了點頭，說道：
「陸大哥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這邊不用你操心。」
就這樣，四人兵分三路。
謝雲鶴和江九兩人，去完成謝雲鶴的任務。
陸川單獨一人，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小李說是要再去探聽點紫瑤仙會的情報，也離開了隊伍。
……
三日的時光轉瞬即逝。
謝雲鶴在這三日裡，過得格外的充實，起因還是江九。
不知為何，江九仿佛轉性了一般，當真做起了好前輩。
那日江九說要幫謝雲鶴做任務，謝雲鶴還樂呵呵地帶著人去了任務地點，想著讓對方打個輔助。
結果到了目的地後，江九就全程接手了任務，並且通過任務教導謝雲鶴如何做一名真正的密探。
各種隱匿技巧、各種偽裝技巧、各種探聽技巧，他真的可以說是毫不私藏，傾囊相授。
謝雲鶴一臉懵地接受了江九的填鴨式密探教學。
眾多的密探知識一股腦地涌了過來，讓他再也沒有思考別的事情的空餘。
雖然文院中也有夫子教授這些知識和技巧，但大班化教學和一對一教學還是不一樣的。
謝雲鶴知道江九是好心的，不想辜負對方的好意，於是也格外認真地學習了起來。
經過江九的教導和調整，謝雲鶴從一開始的野蠻式生長密探，變成了小有技巧的密探。
他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和同伴打手勢傳遞信息的新手密探了。
現在的他，熟練掌握了五種傳音技巧，分別涵蓋水上、水下、土上、土下和高空五種不同的場景。
在隱匿身形的方式上，他也重新學習了三種千里閣密探藏身技巧，可以用在大部分場景，非常實用。
「哎，若不是時間太緊張，我還可以再教你一些小竅門……」
江九看著熟練地將自己藏身於灌木叢的謝雲鶴，有些遺憾地說道。
「簌簌簌——」
謝雲鶴從灌木叢中露出了個腦袋，頭髮上還有幾片用於偽裝的小綠葉子。
「這些就已經夠了，多謝江前輩的教導！不用再教了！」
謝雲鶴說這話絕對是真誠的。
如果不是他說時間快到了，江九可能還要壓著他繼續學下去。
雖然他一直在迴避和拖延，但下一個學習項目就是水下隱匿。
謝雲鶴這個時候，反倒是慶幸起了之前的潛入計劃。
太好了，終於有什麼可以阻止一下江九了。
謝雲鶴覺得，比起這三天的緊急教學，他之前的一個月簡直是在被江九放養。
現在，他被放養的人給抓了回來，像是抓住了什麼野生小怪一樣，被迫重新訓練。
謝雲鶴的感覺倒也不是錯誤的，江九就是在訓練謝雲鶴。
江九也是在接觸了謝雲鶴後，才發現這位乖巧的後輩竟然還是有點天賦的。
有的技巧，他當年剛學的時候都沒有能這麼快上手。
但謝雲鶴掌握技巧的速度卻很快，江九就忍不住教了一個又一個。
他就是想要看看謝雲鶴可以掌握多少個技巧，掌握得能有多快。
然後，謝雲鶴為了不辜負江九的好意，自然也是努力學習。
密探的各種技巧畢竟不是法訣或者劍法，對一般修士而言，確實不太好掌握。
但謝雲鶴對自身靈力的掌控本身就很強，而江九教的也都是一些築基中期修士可以掌握的技巧，只要用心一點，根本就難不倒謝雲鶴。
這一來二去，謝雲鶴竟然表現出了一種很強的學習能力。
這也讓江九看得眼睛發亮，甚至生出了一點惜才之心。
江九心想，多好的密探後輩啊，怎麼沒有早點來千里閣？
哎，古路之前都是被村子給耽誤了。
只不過好在，現在努力也不晚。
江九於是對謝雲鶴更加嚴格，非常賣力地訓練著謝雲鶴。
謝雲鶴：……
「好吧……等紫瑤仙會過去後，我再教你新的東西，現在還是以獲取情報為主。」
江九看著面前只冒出了一個腦袋的謝雲鶴，目光放在對方頭髮上的葉片上，手指微動。
圓臉少年擁有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紮成一團的時候，展現出了一種蓬鬆毛絨的質感。
綠色的葉子點綴在上面，蓬鬆凌亂的頭髮看起來都多了幾分莫名的生機。
江九往前走了一點，一邊緩慢靠近，一邊狀似懊惱地說道：
「我們這三天都在學習密探技巧，都忘了讓你去文院學做菜了……應當沒有大礙吧？」
謝雲鶴也想起了鴻運酒樓的招工，內心也有點打鼓了起來。
「應當無礙，我會做菜……江前輩，你幹嘛？」
謝雲鶴這一聲還是說晚了，江九的手已經擼完了謝雲鶴的頭髮。
一堆綠葉飄然而下，迴旋著落在了地上。
謝雲鶴捂著腦袋，憤憤然地看向了江九。
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江九！
江九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和他想像的差不多，少年的頭髮很好摸，像是細軟的羽毛。
當然，他是不可能在謝雲鶴面前這麼說的。
江九看向已經站起來了的謝雲鶴，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剛剛就是看你的頭上有點葉子，幫你拿掉而已……」
謝雲鶴：……
這鬼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別以為他不知道，江九剛剛在他頭上擼了一大圈。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拿葉子吧！
謝雲鶴無言地看了江九一眼，看在對方這三天盡心教學的份上，決定不和這個傢伙一般計較。
「……前輩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謝雲鶴已經沒有理由拒絕這個計劃了。
因為從密探的角度來說，他們做的是正確的選擇。
謝雲鶴當了一個月的密探，自然也知道密探們對於情報的追逐。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密探們就像是一群餓鼠，情報就像是散落在各處的大米。
紫瑤仙會的舉辦對於密探們來說，就像是一個掀開了蓋子的米缸。
不跳進去吃兩口大米，都對不起鼠鼠們的肚皮。
說實話，這個計劃對謝雲鶴來說也是有利的，可以讓他更快地積累隱令。
但中間若是出了岔子，導致他的身份暴露，那就又有點本末倒置了。
謝雲鶴想了想，看向了飯桌上沉默的第四人。
「陸大哥，你覺得呢？」
謝雲鶴想要知道陸川對此有什麼看法。
因為，陸川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做事很有成算的人。
搭檔的這段時間，只要是陸川提出來的計策，基本上都是可行的，謝雲鶴很少見到對方會失算。
有的時候，謝雲鶴甚至可以把陸川當做外置大腦來使用，非常省心和放心。
如今討論紫瑤仙會的事情，他覺得有必要聽聽外置大腦陸川的意見。
只不過……
說來也有點奇怪，謝雲鶴以為陸川在這場談話中會積極參與討論的。
但不知為何，他突然變得寡言了起來，說話也只說了寥寥幾句，也不知道是在分神想些什麼。
面對謝雲鶴的詢問，陸川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啟動大腦。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才慢吞吞地說道：
「……倒也不算是一個壞主意，或許可以一試。」
陸川竟然同意了江九和小李的計劃！
對此，江九和小李都有點驚訝。
他們還以為這位刺頭密探後輩會藉機挑刺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事情就這麼定了？」
江九看了看對面的兩位密探後輩，試探性地出聲問道。
謝雲鶴也沒得選了，只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這個潛入計劃。
這就像是同在一個辦公室里，三個人感覺很熱要開空調。
你天生體寒你不熱，但你能說不開空調嗎？
那必然是不行的，說出來就得變成辦公室異端。
謝雲鶴暫時不想做辦公室異端，只好遵從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加入這個潛入計劃。
他回憶了一下這一個月的偽裝過程，覺得只要小心一點，問題應當也不大。
小李看到兩位密探後輩都同意了計劃，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將手「啪」地一聲拍在了桌子上，一錘定音道：
「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我們過來鴻運酒樓參與招工……」
小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稍微補充了一句。
「鴻運酒樓的招工啟事中，有招廚子也有招夥計，若是沒能當上夥計，當廚子也是不錯的……總歸可以混進紫瑤仙會……」
江九點了點頭，非常有經驗地說道：
「你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準備幾個拿手菜或者糕點，哪怕我們有內部關係，也不是一定可以被選上的，若是不幸落選，到時候就只能想辦法做掉、咳咳，替換掉一批人，這到底是有點麻煩的……」
說到這裡，江九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深沉之色。
謝雲鶴：……
總覺得江九若無其事地講了很可怕的事情呢。
而且，突然就要讓人當大酒樓的廚子，這個難度是不是有點高了？
小李看到了謝雲鶴臉上的為難，好心地說道：
「你們二人或許可以去文院看一下，那裡有專門講解如何偽裝成廚子、夥計、帳房等酒樓成員的課堂，學通學透後，各大酒樓任你去！」
謝雲鶴沒怎麼接觸過偽裝類課堂，聽完之後很是驚訝。
他第一次知道千里閣的課堂如此實用，就連做菜都有人專門教。
謝雲鶴又一次更新了對密探們的認知，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難怪密探交流大會上有這麼多品種的小吃，該不會都是密探們自己做的吧？
謝雲鶴當時還以為那些小吃是攤主從外面買回來的……
但仔細想想也是，若不能掌握這些雜七雜八的技能，又如何能夠完美偽裝各種身份？
李二狗的那本《論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密探》中也有提到這一點。
他本人更是有著豐富的夥計經驗，這才能在千里閣中混了這麼久……
思緒有些扯遠了，謝雲鶴重新回過神，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的，小李前輩，我會去文院看看的。」
四人的談話大致就到此了。
江九散掉隔音結界，謝雲鶴出去付款。
四個人吃飯，在鴻運酒樓這裡倒也不貴。
謝雲鶴付完錢後，錢包依舊還是鼓鼓的。
四人走出酒樓，江九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發現日頭還早。
蜜色皮膚的青年看向了謝雲鶴，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
「古路，你最近接了什麼任務，要不要前輩來幫忙？」
他想了想，又接著說道：
「就當是……吃了這頓飯的回報了。」
謝雲鶴沒有想到，江九竟然想要幫他做任務。
「不會麻煩前輩嗎？」
他見到江九的時候，對方總是一副行事匆匆的樣子。
這讓謝雲鶴下意識地覺得江九很忙，他最好不要打擾到對方。
所以，哪怕他在任務中遇到了問題，也很少麻煩這兩位老密探，而是選擇自己去解決問題。
如今江九主動提起這件事，謝雲鶴還是有點驚訝的。
江九摸了摸腦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眼神亂瞥。
「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這個直屬前輩應該做的，前段時間比較忙，現在閒下來了，自然要擔起這個責任……」
謝雲鶴想了一下，爽快地點頭同意。
「好吧，那就麻煩江前輩了。」
他的手頭上，確實有尚未完全解決的任務。
三天後就要去鴻運酒樓當夥計了，他得處理完手頭的任務才行。
江九這一波毛遂自薦，換個角度來看，那就是辦公室里的同事在主動攬活干啊。
謝雲鶴覺得，他不能放過這個薅同事羊毛的機會。
在兩人的身旁，也在發生著類似的對話。
小李同樣詢問了陸川，內容也都差不多。
「小陸啊，你有需要我幫忙做的任務嗎？前輩可以給予你一點指導。」
陸川與謝雲鶴不同，他對這事選擇了婉拒。
「我還是更習慣一個人，或者與古路一起做任務，多謝前輩的好意。」
小李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神態更顯輕鬆。
陸川看了看謝雲鶴，又看了看江九，罕見地沒有說出什麼刻薄的話。
「古路，人多不好隱藏，你這邊有江前輩幫忙，那我就先去做其他任務了……」
謝雲鶴點了點頭，說道：
「陸大哥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這邊不用你操心。」
就這樣，四人兵分三路。
謝雲鶴和江九兩人，去完成謝雲鶴的任務。
陸川單獨一人，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小李說是要再去探聽點紫瑤仙會的情報，也離開了隊伍。
……
三日的時光轉瞬即逝。
謝雲鶴在這三日裡，過得格外的充實，起因還是江九。
不知為何，江九仿佛轉性了一般，當真做起了好前輩。
那日江九說要幫謝雲鶴做任務，謝雲鶴還樂呵呵地帶著人去了任務地點，想著讓對方打個輔助。
結果到了目的地後，江九就全程接手了任務，並且通過任務教導謝雲鶴如何做一名真正的密探。
各種隱匿技巧、各種偽裝技巧、各種探聽技巧，他真的可以說是毫不私藏，傾囊相授。
謝雲鶴一臉懵地接受了江九的填鴨式密探教學。
眾多的密探知識一股腦地涌了過來，讓他再也沒有思考別的事情的空餘。
雖然文院中也有夫子教授這些知識和技巧，但大班化教學和一對一教學還是不一樣的。
謝雲鶴知道江九是好心的，不想辜負對方的好意，於是也格外認真地學習了起來。
經過江九的教導和調整，謝雲鶴從一開始的野蠻式生長密探，變成了小有技巧的密探。
他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和同伴打手勢傳遞信息的新手密探了。
現在的他，熟練掌握了五種傳音技巧，分別涵蓋水上、水下、土上、土下和高空五種不同的場景。
在隱匿身形的方式上，他也重新學習了三種千里閣密探藏身技巧，可以用在大部分場景，非常實用。
「哎，若不是時間太緊張，我還可以再教你一些小竅門……」
江九看著熟練地將自己藏身於灌木叢的謝雲鶴，有些遺憾地說道。
「簌簌簌——」
謝雲鶴從灌木叢中露出了個腦袋，頭髮上還有幾片用於偽裝的小綠葉子。
「這些就已經夠了，多謝江前輩的教導！不用再教了！」
謝雲鶴說這話絕對是真誠的。
如果不是他說時間快到了，江九可能還要壓著他繼續學下去。
雖然他一直在迴避和拖延，但下一個學習項目就是水下隱匿。
謝雲鶴這個時候，反倒是慶幸起了之前的潛入計劃。
太好了，終於有什麼可以阻止一下江九了。
謝雲鶴覺得，比起這三天的緊急教學，他之前的一個月簡直是在被江九放養。
現在，他被放養的人給抓了回來，像是抓住了什麼野生小怪一樣，被迫重新訓練。
謝雲鶴的感覺倒也不是錯誤的，江九就是在訓練謝雲鶴。
江九也是在接觸了謝雲鶴後，才發現這位乖巧的後輩竟然還是有點天賦的。
有的技巧，他當年剛學的時候都沒有能這麼快上手。
但謝雲鶴掌握技巧的速度卻很快，江九就忍不住教了一個又一個。
他就是想要看看謝雲鶴可以掌握多少個技巧，掌握得能有多快。
然後，謝雲鶴為了不辜負江九的好意，自然也是努力學習。
密探的各種技巧畢竟不是法訣或者劍法，對一般修士而言，確實不太好掌握。
但謝雲鶴對自身靈力的掌控本身就很強，而江九教的也都是一些築基中期修士可以掌握的技巧，只要用心一點，根本就難不倒謝雲鶴。
這一來二去，謝雲鶴竟然表現出了一種很強的學習能力。
這也讓江九看得眼睛發亮，甚至生出了一點惜才之心。
江九心想，多好的密探後輩啊，怎麼沒有早點來千里閣？
哎，古路之前都是被村子給耽誤了。
只不過好在，現在努力也不晚。
江九於是對謝雲鶴更加嚴格，非常賣力地訓練著謝雲鶴。
謝雲鶴：……
「好吧……等紫瑤仙會過去後，我再教你新的東西，現在還是以獲取情報為主。」
江九看著面前只冒出了一個腦袋的謝雲鶴，目光放在對方頭髮上的葉片上，手指微動。
圓臉少年擁有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紮成一團的時候，展現出了一種蓬鬆毛絨的質感。
綠色的葉子點綴在上面，蓬鬆凌亂的頭髮看起來都多了幾分莫名的生機。
江九往前走了一點，一邊緩慢靠近，一邊狀似懊惱地說道：
「我們這三天都在學習密探技巧，都忘了讓你去文院學做菜了……應當沒有大礙吧？」
謝雲鶴也想起了鴻運酒樓的招工，內心也有點打鼓了起來。
「應當無礙，我會做菜……江前輩，你幹嘛？」
謝雲鶴這一聲還是說晚了，江九的手已經擼完了謝雲鶴的頭髮。
一堆綠葉飄然而下，迴旋著落在了地上。
謝雲鶴捂著腦袋，憤憤然地看向了江九。
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江九！
江九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和他想像的差不多，少年的頭髮很好摸，像是細軟的羽毛。
當然，他是不可能在謝雲鶴面前這麼說的。
江九看向已經站起來了的謝雲鶴，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剛剛就是看你的頭上有點葉子，幫你拿掉而已……」
謝雲鶴：……
這鬼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別以為他不知道，江九剛剛在他頭上擼了一大圈。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拿葉子吧！
謝雲鶴無言地看了江九一眼，看在對方這三天盡心教學的份上，決定不和這個傢伙一般計較。
「……前輩說什麼就是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