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宮裡有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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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木碗一無所覺地加入了話題,語氣快活地說道:

  「署了十一弟的名字嗎?那必然是他寫的呀,千里報上的署名都是要經過本人確認的……」

  游木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眼前的謝道友「噌」地一下就拔出了腰間的靈劍。

  咦?等等?

  游木碗的眼睛不由地瞪圓了點。

  下一瞬,一道人影從她眼前閃了過去。

  游木碗只覺得,自己一個眨眼的功夫,謝道友就從眼前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殘影。

  然後耳畔旁就響起了身後游天驚痛呼的聲音。

  游木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到了,反應稍微慢了半拍。

  等她轉過身,就見到了謝雲鶴用劍鞘痛毆游天驚的場景。

  游木碗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一副還沒有搞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的樣子。

  「等等,謝道友……十一弟……你們……」

  按理說,她現在應該立刻阻止謝雲鶴毆打她的十一弟。

  但是、但是……

  游木碗覺得,謝道友平日裡脾氣這麼好,他動手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在還沒有弄清楚整件事的緣由之前,貿然拉架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她承認,她有的時候也很想要打一下欠扁的十一弟。

  但是她身為姐姐,怎麼能夠貿然毆打弟弟呢?

  如今,謝道友替她實現了這個願望。

  游木碗站在一旁,表情焦急,對著打架中的兩人弱弱地喊道:

  「謝道友,十一弟,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用劍鞘打人是打不死人的!」

  游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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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啊,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姐!

  ……

  一刻鐘過後,三人終於能夠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聊了。

  「大家都消消氣,打架是不對的!」

  游木碗一邊給一左一右的兩人倒茶水,一邊語重心長地說道。

  她在給游天驚倒茶的時候,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一下游天驚,然後用力地抿了抿嘴,用來壓制自己嘴角翹起的弧度。

  「咳咳……額,那個什麼,一茶解恩仇!」

  游木碗努力控制著臉上蔓延的笑意,盡力充當著一位和事佬的角色,調解兩人的矛盾。

  在這場謝雲鶴先手的戰鬥中,他先發制人,自然是占盡優勢。

  再加上游天驚心裡有鬼,這一場架的結局不言而喻。

  游木碗再次瞥到游天驚的時候,最終還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因為游天驚此時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

  游天驚原本有著一張還算是俊美的臉,但如今,這張俊臉已經腫了一半,眼睛也變得一大一小,鼻子還腫了起來……

  要知道,部分的五官狀況,完全可以影響到臉部的整體狀況,更別說這種好幾個五官一起狀態不好的情況。

  簡而言之就是,俊帥美男子慘變豬頭哥。

  游天驚面無表情地看向了游木碗,試圖用眼神戳死幸災樂禍的無良二姐。

  打架的時候不幫忙勸架就算了,居然還說謝道友那樣打不死人。

  謝道友如果真的長劍出鞘,他焉有命可活?

  謝雲鶴輕聲地對游木碗的倒茶行為道謝,然後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水。

  他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打量著對面的游天驚。

  游天驚被謝雲鶴的眼神看得一個激靈,率先投降道:

  「謝道友,小生承認用你的事情作文章換錢很不道德,但是、但是事實如此,沒有小生也會有別人啊……」

  游天驚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沒聲兒了。

  謝雲鶴沒有發表任何言論,只是放下茶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游天驚。

  游木碗好奇地拿過桌子上謝雲鶴帶過來的千里報。

  她稍微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讓謝雲鶴生氣的報導。

  「嘖嘖,這留影的角度可真不錯……啊,我是說這可太不道德了!十一弟,都怪你!」

  游木碗很快就和謝雲鶴站到了一個戰壕里,橫眉冷對游天驚。

  游天驚捂著臉,瞥了一眼游木碗,冷冷地說道:

  「這篇稿子的潤筆費我可全都拿來支持你的生意了!」

  二姐,你的行為可真讓鯨寒心!

  游木碗的立場比海藻還要容易倒戈,她瞬間又看向了謝雲鶴,試圖為游天驚說話。

  「謝道友,念在他這是初犯,你就饒了他吧,他以後肯定不敢惹你生氣了……」

  謝雲鶴又重新拿起了茶杯,將茶杯中剩餘的一點茶水給喝了。

  「叩——」

  茶杯敲擊在桌子上的聲音響起。

  游天驚和游木碗都看向了謝雲鶴。

  謝雲鶴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方才我也衝動了一點,游道友,我也要向你道歉。」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瓶外敷藥膏,遞給了游天驚。

  實際上,在用劍鞘痛毆過游天驚後,謝雲鶴的氣就消得差不多了。

  說實話,他這個用劍鞘打人的方法,還是來自於前段時間的大師姐。

  大師姐用劍鞘揍他的時候,痛是有點痛,但是不會有明顯的傷疤,也不太致命,事後也比較好處理傷口。

  謝雲鶴衝過來之後,唯一的理智就是不讓自己真的出鞘。

  不然真的有可能演變成一場血案。

  他確實是很生氣游天驚的行為,但是更多的其實還是羞恥和社死。

  這件事當時就已經很丟臉了,結果游天驚還幫忙推了一把,讓整個大陸東部的修士都知道了。

  謝雲鶴想起自己前不久還慷慨解囊,借了那麼多的靈晶給游天驚,一時間悲從中來,怒氣上涌,就衝過來了。

  現在人也順利地揍了,謝雲鶴看著對方的豬頭臉,心裡再大的氣也都消了。

  正所謂見好就收,他打人的時候沒有太收著力,不小心用力過頭了。

  萬一他們找他要醫療費怎麼辦?

  剛才他盯著對方的臉,其實就是在想這個問題,然後想起了自己有一瓶跌打膏藥。

  謝雲鶴想著那瓶膏藥放在儲物戒指的哪個位置,稍微分了一下神。

  他回過神後,眼前的游天驚就嘰里呱啦地道歉了。

  謝雲鶴:?

  他略有點驚訝,但也知道對方可能誤會了什麼。

  只不過,這個誤會就沒必要解釋了。

  游天驚和游木碗確實不知道謝雲鶴剛才的凝視是分神了,還以為對方是怒氣未消。

  所以,他們聽到謝雲鶴的道歉時,都又驚又喜。

  見到謝雲鶴願意原諒自己,游天驚原本的冷臉也擺不出來了,鼻涕「呲溜」一下就流了出來。

  他雙手捧著謝雲鶴遞給他的膏藥,眼淚汪汪、鼻涕汪汪地說道:

  「謝道友,小生以後再也不寫……」

  游天驚頓了一下,改口道:

  「小生以後寫有關你的事情的時候,一定會先經過你同意的!」

  謝雲鶴凝視著這一張豬頭臉,試圖從上面分辨出對方這話的真實性。

  這傢伙原本想說什麼的?怎麼就突然改口了?

  游天驚感覺到了謝雲鶴的鬆動,主動地坐到了謝雲鶴身旁的位置。

  他一手捧著膏藥瓶子,一手抓著謝雲鶴的手,認真地說道:

  「謝道友,你信小生吧,這是小生的真心話,經過這次的教訓,小生是再也不敢了……」

  游天驚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用了一點自帶的蠱惑天賦,讓這句話顯得更有說服力。

  游木碗瞥了游天驚一眼,到底是沒有揭穿他的小動作。

  謝雲鶴莫名覺得游天驚的聲音似乎有點怪,但看著這張豬頭臉,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還好他的氣也已經全消了,自然也不太在乎對方話里的真實性。

  謝雲鶴點了點頭,稍微用力,收回了自己被對方抓著的手。

  「我信你。」

  游天驚見謝雲鶴似乎是氣消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問起了一個問題。

  「謝道友,你這份千里報,是哪裡來的?」

  他要知道謝道友是怎麼獲得的這一份千里報。

  鯨宮位於深海海底,尋常的千里鳥飛過來,都需要更長的時間。

  這樣一來,千里報送到的時候,消息都滯後了,而鯨宮的海族有自己獲取情報的渠道,所以鯨宮裡少有人訂閱千里報。

  謝雲鶴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游天驚,說道:

  「不是你塞到我院子門縫上的嗎?而且,不是一份千里報,有兩份千里報呢……」

  謝雲鶴其實也有注意到海族修士並不熱衷於訂閱千里報,所以他在看到千里報的時候,覺得是游天驚給的。

  因為對方剛好是千里閣的成員,謝雲鶴下意識地就將千里報和對方掛上了鉤。

  只不過,在看到游天驚愕然的表情後,謝雲鶴就知道不是了。

  想來也是,游天驚悄默默利用謝雲鶴的事情賺錢,哪裡敢將這件事舞到他的面前?

  游天驚聽到了謝雲鶴的話後,勃然大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謝道友,小生冤枉啊!有人要害小生!」

  到底是哪個混蛋將千里報塞到了謝道友的院子門口?

  游天驚可委屈了,覺得自己委屈壞了。

  鯨宮裡有壞人啊!

  謝雲鶴平靜地看向游天驚,出聲提醒道:

  「游道友,你不冤枉。」

  千里報上白紙黑字地署了你的名字,你哪裡冤枉了。

  光明正大地編排完了他的糗事後,還藉此機會拿了錢的人,不是你是誰?

  謝雲鶴的目光宛若戒尺,孰是孰非看得分明,公平公正得很。

  游天驚剩下的所有話都被謝雲鶴的這句話給哽住了。

  他抱著手裡的丹藥瓶子,一臉悲傷地說道:

  「小生這一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卻總是遇到壞人嗚嗚嗚嗚嗚嗚……」

  謝雲鶴:……

  游木碗:……

  或許是見到游天驚哭得太傷心了,游木碗忍不住出聲為游天驚辯白了一下。

  「這、這千里報應當真的不是十一弟送的,一份千里報要五枚靈石呢,兩份就是十枚靈石,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一枚靈石都要掰著花,哪裡有多餘的閒錢……」

  謝雲鶴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耳邊的假哭聲很是刺耳擾民,哭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我知道不是游道友送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夠正視他的行為。」

  先不管千里報是誰塞到他院子那裡的,難道他游天驚就沒寫那篇報導嗎?

  想要混淆視聽,也不是這麼個混法。

  不過,游木碗的話還是引起了謝雲鶴的注意。

  謝雲鶴一臉探究地看向了游木碗。

  「什麼叫一枚靈石都要掰著花,我借給你們的靈晶呢?」

  謝雲鶴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了好幾個現代的時事新聞標題。

  ——「某地某男子借好友近百萬,結果好友拿去揮霍一空!」

  ——「逢年過節,防火防盜防借錢!」

  ——「男子謊稱生意周轉困難,借遍親朋好友後徹夜狂賭!」

  謝雲鶴緩緩地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游木碗和游天驚,

  兩位游道友,你們應該不會是這樣的人吧?

  或許是看到了謝雲鶴的手有向靈鶴劍移動的趨勢,游木碗連忙解釋道:

  「謝道友你別誤會,我們的錢全都投入了生意中……你看,這一屋的珍珠就是我們買回來的貨物!」

  謝雲鶴狐疑地看了看屋子內散發著華光的珍珠,問道:

  「你們的生意就是……賣珍珠?」

  這裡這麼多珍珠,賣得出去嗎?

  他的靈晶不會回不來了吧?

  莫非,游天驚在千里報上胡寫一通,就是為了填補這其中的窟窿?

  想到這裡,謝雲鶴也不由地有些慌了起來。

  聽到了謝雲鶴的問話後,游木碗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猶豫。

  她糾結了片刻,然後小小聲地說道:

  「謝道友,此乃生意之事,我可以不說嗎?」

  謝雲鶴明白這可能事關商業機密,但是他也很擔心他的錢袋子。

  他想了想,出聲說道:

  「游道友,要不你還是和我說個底吧,也好讓我安心一點。」

  如果你倆真的捅了天大的簍子,那麼他就要將這件事說給游老祖聽。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打工生活,他和游老祖還有文總管都已經很熟了。

  謝雲鶴現在底氣很足,他在鯨宮裡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但是沒到關鍵時刻,他也不想去游老祖那裡打小報告。

  謝雲鶴目光審視地看向兩位游道友,態度堅決。

  游木碗見謝雲鶴一定要知道,長嘆了一口氣。

  「哎,謝道友,其實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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