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悶.在裡面
霍司攸表情不變。
他不著痕跡地偏了偏視線，餘光掃過身邊那顆正假裝認真聽課的腦袋。
褚派派耳根到脖頸那一截皮膚卻泛著層淡淡的粉，像只熟透了的蝦。
他喜歡吃蝦。
生的行，蜷在冰塊上，一筷子戳下去還會輕輕彈一下。
熟透了更行，剝了殼，咬一口是滿腔的甜。
他斂了眉，把視線收回到手機屏幕上。
視頻里是老洋房出租屋的隱蔽監控。
畫面不算清晰。
女孩在床上那雙酒杯腿腿纏著薄被，腳腕上的紅繩鈴鐺隨著她無意識的動作輕輕晃。
白嫩的腳丫正有節奏地碾著被角，一縮一放，一縮一放。
像小貓踩奶。
他知道這是她不良睡眠習慣之一。
可這樣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丫頭。
霍司攸竟然分不清她是真的傻白甜還是白切黑。
昨晚他回了國際樓，一夜沒睡。
沖了三遍澡，藍玫瑰紋身燙得他翻來覆去，最後索性不睡了。
連夜叫人查了他從褚派派快遞那裡……截胡的那盒巧克力。
檢驗報告在凌晨三點發到他手機上。
巧克力含有高濃度催眠致幻成分，化學結構複雜，不是市面上常見的任何精神類藥物。
更麻煩的是，學校監控被人動過手腳。
所有畫面里都找不到他和褚派派同框的任何一個像素點。
不僅僅是被刪了，是被替換了，用的是專業級別的深度偽造技術，每一幀都天衣無縫。
和她有關的所有痕跡，在他恢復「自由意志」的那一刻，同步蒸發。
習慣了刀尖舔血和家族爭鬥的霍司攸沉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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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危險。
她有問題。
得鯊了她。
這三句話在男人腦子裡混沌了整整一晚，像三顆生鏽的釘子，拔不出來也錘不進去。
視頻里，女孩翻了個身，紅繩上的鈴鐺撞在床板上發出極細微的一聲脆響。
他看著屏幕上那張睡臉，然後慢慢把視線從屏幕移到了現實。
女孩肩膀不再是昨夜那樣含胸駝背的樣子。
又正因為肩膀挺直了。
所以之前是藏在駝背里的胸，現在藏不住了。
36C成了36D。
霍司攸前腳忌憚她的用意。
後腳就想埋進去悶死在裡面。
霍司攸把手機屏幕按滅，倒扣在桌面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嘖。
又不是真的灰姑娘。
難不成真會什麼魔法？
有趣。
·
二食堂的雞絲麵是用雞湯熬的，便宜又大碗，六塊錢一碗。
褚派派今天饞的緊，一想到雞絲麵，肚子就咕嚕咕嚕的響個不停。
前排的江隨野還回頭找過一次聲源。
所以教授剛宣布下課，國際班那四位祖宗前腳剛踏出教室門，她後腳就捂著肚子往二食堂衝刺。
剛到二食堂門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拽住了她的胳膊。
手指掐在她小臂內側的軟肉上，力道不輕，指甲陷進皮膚里。
褚派派回頭，看見何妙那張熟悉的臉，後面跟著慢悠悠走過來的溫涵笙。
她停在褚派派面前，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語氣柔軟。
「派派，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褚派派皺了皺鼻子，歪頭看著她。
「你、是誰？」
溫涵笙的笑容僵了一瞬。
何妙的臉色直接掛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在暗處掐上褚派派的胳膊。
這次掐得更狠，在肉里擰了小半圈。
何妙的聲音拔高。
「涵笙可是被滬大編程競賽破格錄取的，跟你這種踩線進來的吊車尾可不一樣。」
「她都主動來找你吃飯了，褚派派，你別不知好歹。」
褚派派猛地甩開她的手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內側。
紅紫了一片。
她沉了沉。
「哦，我知道了。」
「你們說完、完了，那我要去、吃飯了。」
胃已經餓得發疼，她沒力氣跟人扯頭花。
她轉身走進食堂。
因為聽了何妙的廢話，雞絲麵的窗口前已經排了長隊。
褚派派踮腳數了數前面的人頭，從口袋裡準備好飯卡，攥在手心裡。
她咽了口口水，肚子又在叫了。
好不容易前面還剩兩三個人，一群女生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以何妙為首，五六個女生像一堵人牆一樣直接楔進了她前面的空隙。
何妙還回頭沖她眨了眨眼，聲音甜膩。
「派派，謝謝你幫我們排隊啦！」
褚派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擠過來的人推得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磕在地磚的接縫上，差點沒站穩。
身後的學生不樂意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皺著眉頭嚷嚷起來。
「喂，你們幾個怎麼插隊啊？」
何妙轉過身，朝褚派派努了努下巴，笑得一臉無辜。
「找她呀，她給我們排的。」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立刻把矛頭轉向褚派派，語氣不善。
「你一個人排六個人的隊？有沒有素質？」
旁邊幾個學生也跟著附和。
「看你這樣子，少年班的吧？年紀小就是不懂事，你拉低了我們滬大的整體水平知不知道！」
「一個人排隊六個人吃，臉怎麼這麼大！」
褚派派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不是我！明明、就是她們插、插隊！」
溫涵笙在此時出現，她走到何妙身邊，微微蹙起眉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責備。
「妙妙，別做這樣的事。」
「想吃什麼好好排隊就是了，大家都是同學，何必為難派派呢。」
她說完還對褚派派抱歉地笑了一下。
像是在替何妙道歉，又像是在替所有插隊的人道歉。
姿態放得又低又好看。
何妙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涵笙你就是太好心了。褚派派每次都會給我們打雜跑腿的，不用在意她啦……」
「她自己都習慣了，是吧派派？」
後面的學生一看是溫涵笙，態度當場一百八十度轉彎。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紅了臉，聲音都軟了。
「原來是涵笙學妹啊……早說嘛，我們給你排就是了。」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對對對，涵笙你站我前面吧。」
「沒事沒事，我們不介意。」
褚派派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盛況，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安分排隊——全民公敵。
溫涵笙插隊——全民讓路。
該死的主角團！
該死的主角光環！
褚派派腮幫子鼓了又癟，癟了又鼓。
然後她從人群縫隙里擠過去。
直接站到了窗口最前面，把飯卡往刷卡機上一拍，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阿姨，一碗、一碗雞絲麵！」
他不著痕跡地偏了偏視線，餘光掃過身邊那顆正假裝認真聽課的腦袋。
褚派派耳根到脖頸那一截皮膚卻泛著層淡淡的粉，像只熟透了的蝦。
他喜歡吃蝦。
生的行，蜷在冰塊上，一筷子戳下去還會輕輕彈一下。
熟透了更行，剝了殼，咬一口是滿腔的甜。
他斂了眉，把視線收回到手機屏幕上。
視頻里是老洋房出租屋的隱蔽監控。
畫面不算清晰。
女孩在床上那雙酒杯腿腿纏著薄被，腳腕上的紅繩鈴鐺隨著她無意識的動作輕輕晃。
白嫩的腳丫正有節奏地碾著被角，一縮一放，一縮一放。
像小貓踩奶。
他知道這是她不良睡眠習慣之一。
可這樣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丫頭。
霍司攸竟然分不清她是真的傻白甜還是白切黑。
昨晚他回了國際樓，一夜沒睡。
沖了三遍澡，藍玫瑰紋身燙得他翻來覆去，最後索性不睡了。
連夜叫人查了他從褚派派快遞那裡……截胡的那盒巧克力。
檢驗報告在凌晨三點發到他手機上。
巧克力含有高濃度催眠致幻成分，化學結構複雜，不是市面上常見的任何精神類藥物。
更麻煩的是，學校監控被人動過手腳。
所有畫面里都找不到他和褚派派同框的任何一個像素點。
不僅僅是被刪了，是被替換了，用的是專業級別的深度偽造技術，每一幀都天衣無縫。
和她有關的所有痕跡，在他恢復「自由意志」的那一刻，同步蒸發。
習慣了刀尖舔血和家族爭鬥的霍司攸沉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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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危險。
她有問題。
得鯊了她。
這三句話在男人腦子裡混沌了整整一晚，像三顆生鏽的釘子，拔不出來也錘不進去。
視頻里，女孩翻了個身，紅繩上的鈴鐺撞在床板上發出極細微的一聲脆響。
他看著屏幕上那張睡臉，然後慢慢把視線從屏幕移到了現實。
女孩肩膀不再是昨夜那樣含胸駝背的樣子。
又正因為肩膀挺直了。
所以之前是藏在駝背里的胸，現在藏不住了。
36C成了36D。
霍司攸前腳忌憚她的用意。
後腳就想埋進去悶死在裡面。
霍司攸把手機屏幕按滅，倒扣在桌面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嘖。
又不是真的灰姑娘。
難不成真會什麼魔法？
有趣。
·
二食堂的雞絲麵是用雞湯熬的，便宜又大碗，六塊錢一碗。
褚派派今天饞的緊，一想到雞絲麵，肚子就咕嚕咕嚕的響個不停。
前排的江隨野還回頭找過一次聲源。
所以教授剛宣布下課，國際班那四位祖宗前腳剛踏出教室門，她後腳就捂著肚子往二食堂衝刺。
剛到二食堂門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拽住了她的胳膊。
手指掐在她小臂內側的軟肉上，力道不輕，指甲陷進皮膚里。
褚派派回頭，看見何妙那張熟悉的臉，後面跟著慢悠悠走過來的溫涵笙。
她停在褚派派面前，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語氣柔軟。
「派派，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褚派派皺了皺鼻子，歪頭看著她。
「你、是誰？」
溫涵笙的笑容僵了一瞬。
何妙的臉色直接掛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在暗處掐上褚派派的胳膊。
這次掐得更狠，在肉里擰了小半圈。
何妙的聲音拔高。
「涵笙可是被滬大編程競賽破格錄取的，跟你這種踩線進來的吊車尾可不一樣。」
「她都主動來找你吃飯了，褚派派，你別不知好歹。」
褚派派猛地甩開她的手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內側。
紅紫了一片。
她沉了沉。
「哦，我知道了。」
「你們說完、完了，那我要去、吃飯了。」
胃已經餓得發疼，她沒力氣跟人扯頭花。
她轉身走進食堂。
因為聽了何妙的廢話，雞絲麵的窗口前已經排了長隊。
褚派派踮腳數了數前面的人頭，從口袋裡準備好飯卡，攥在手心裡。
她咽了口口水，肚子又在叫了。
好不容易前面還剩兩三個人，一群女生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以何妙為首，五六個女生像一堵人牆一樣直接楔進了她前面的空隙。
何妙還回頭沖她眨了眨眼，聲音甜膩。
「派派，謝謝你幫我們排隊啦！」
褚派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擠過來的人推得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磕在地磚的接縫上，差點沒站穩。
身後的學生不樂意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皺著眉頭嚷嚷起來。
「喂，你們幾個怎麼插隊啊？」
何妙轉過身，朝褚派派努了努下巴，笑得一臉無辜。
「找她呀，她給我們排的。」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立刻把矛頭轉向褚派派，語氣不善。
「你一個人排六個人的隊？有沒有素質？」
旁邊幾個學生也跟著附和。
「看你這樣子，少年班的吧？年紀小就是不懂事，你拉低了我們滬大的整體水平知不知道！」
「一個人排隊六個人吃，臉怎麼這麼大！」
褚派派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不是我！明明、就是她們插、插隊！」
溫涵笙在此時出現，她走到何妙身邊，微微蹙起眉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責備。
「妙妙，別做這樣的事。」
「想吃什麼好好排隊就是了，大家都是同學，何必為難派派呢。」
她說完還對褚派派抱歉地笑了一下。
像是在替何妙道歉，又像是在替所有插隊的人道歉。
姿態放得又低又好看。
何妙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涵笙你就是太好心了。褚派派每次都會給我們打雜跑腿的，不用在意她啦……」
「她自己都習慣了，是吧派派？」
後面的學生一看是溫涵笙，態度當場一百八十度轉彎。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紅了臉，聲音都軟了。
「原來是涵笙學妹啊……早說嘛，我們給你排就是了。」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對對對，涵笙你站我前面吧。」
「沒事沒事，我們不介意。」
褚派派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盛況，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安分排隊——全民公敵。
溫涵笙插隊——全民讓路。
該死的主角團！
該死的主角光環！
褚派派腮幫子鼓了又癟，癟了又鼓。
然後她從人群縫隙里擠過去。
直接站到了窗口最前面，把飯卡往刷卡機上一拍，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阿姨，一碗、一碗雞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