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你的味道
【宿主，任務......】996弱弱地提醒，電子音里透著心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知道了。】米雪在心裡小聲回應。
帶著點被逼到角落的煩躁和無奈，指尖用力，梳子齒刮過頭皮，帶來細微的刺痛。
他放下梳子，木製梳子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某種悲壯的決心，僵硬地轉身，朝季祟禮的方向走去。
腳步有些遲疑，灌了鉛一樣，但還是停在了對方面前。
季祟禮拉上書包拉鏈的動作頓住，金屬拉頭停在終點。
他抬起眼看他，黑沉的眼眸里蒙著一層永不消散的濃霧。
看不出絲毫情緒，深不見底。
米雪指尖蜷縮，用力到微微發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的趾高氣揚，充滿挑釁。
可惜出口依舊軟糯，甚至因為緊張而帶上了細微的顫音。
「餵......你、你是不是偷用我洗衣液了？」
這是他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才想出來的符合「欺負人設」的蹩腳藉口。
說完自己先心虛地抿緊了唇。
季祟禮的目光落在他因為強裝鎮定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撲閃著不安。
他沉默了幾秒，時間長得讓米雪幾乎要落荒而逃，才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平緩，沒有一絲波瀾：「沒有。」
「肯定用了！」米雪硬著頭皮堅持。
臉頰因為心虛和著急而微微發燙，透出淺淡的粉色。
「我、我聞到了！就是你身上的味道！」他試圖增加說服力，伸手指了一下，指尖都在發顫。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算什麼指控？虛無縹緲，毫無力度，簡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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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祟禮看著他愈發泛紅，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和閃爍躲避的眼神，眸色似乎比剛才更深沉了些。
他極輕地扯了一下嘴角，弧度冰冷又古怪，幾乎算不上是笑，反而更令人心底發毛。
「什麼味道？」他問。
聲音里依舊聽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平鋪直敘，卻精準地剖開了這句指控的空洞。
米雪被問住了，徹底語塞，張了張嘴，唇瓣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怎麼可能描述得出那種冰冷又陳舊，帶著霉澀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危險的氣息？
季祟禮向前逼近了一步，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米雪本能地後退，小腿肚卻猝不及防地撞到了身後椅子堅硬的邊緣。
一陣鈍痛傳來，退路瞬間被堵死，困在了書桌和逼近的身體之間。
那股浸入骨髓般的涼意再次籠罩下來。
混合著他自己昨天胡亂倒進池子裡的洗衣液殘留氣息。
那根本是他自己「裁贓」的味道，此刻卻成了作繭自縛的證據。
季祟禮低下頭，湊近他的頸側，高挺的鼻樑幾乎要碰到他溫熱且微微泛著血管淡青色的皮膚。
做了一個極其輕微，卻目的性十足的嗅聞動作，像猛獸在確認獵物的氣息。
米雪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徹底僵住，呼吸都停滯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冰冷細微的呼吸氣流拂過他敏感的肌膚。
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汗毛倒豎。
「是你的味道。」季祟禮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低沉而肯定。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僵在原地的米雪。
拎起書包，轉身，毫無留戀地走出了寢室門，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米雪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過了好幾秒，才機械地緩緩抬起微微顫抖的手。
摸了摸剛才被那冰冷氣息拂過，此刻卻莫名發燙的頸側皮膚。
那裡還殘留著一種詭異的觸感，揮之不去。
【宿主，任務......完成！】996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底氣不足。
【雖然過程有點奇怪......偏離預設劇本......但至少我們主動挑釁了！算、算成功吧？】
米雪沒回答，像是沒聽見。他慢慢放下手，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鏡子裡，映出他依舊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眼神里充滿了未散的慌亂和深深的困惑。
【宿主，別想了！】996試圖轉移話題，聲音拔高，顯得刻意輕快。
【我們要維持人設！你看，巫槐明送的手鍊你還沒戴呢！快戴上！要顯得很珍惜很喜歡的樣子！時時刻刻炫耀！】
米雪瞥了一眼被放在書桌角落，那個印著醒目奢侈品logo的昂貴紙袋。
抿了抿唇，嘴角向下撇著。
他一點也不想戴。
但想到失敗任務的電擊懲罰，他還是慢吞吞地挪過去。
執行程序般，拿出那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打開。
細碎的銀色鏈子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墜著的那顆小星星在窗外透進來，尚且柔和的晨光下反射出一點刺眼的亮光。
米雪猶豫了一下，指尖帶著抗拒，還是笨拙地扣上了搭扣，將鏈子戴在了纖細的手腕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立刻貼上溫熱的皮膚，帶來一種不適的異物感。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鏈子細細的，款式精緻，卻莫名顯得突兀。
襯得手腕愈發纖細蒼白，好似易碎的藝術品。
【對！就是這樣！要時時刻刻炫耀！讓所有人都看到！】996滿意地說，電子音模擬出鼓掌的效果。
就在這時，寢室門被「哐」一聲猛地從外面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人心頭一跳。
郁穢陽帶著一身蒸騰的熱氣和濃烈的汗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顯然是剛高強度運動完。
頭髮濕漉漉地搭在飽滿的額前，運動背心緊貼著上身，完全勾勒出飽滿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線條。
皮膚因為充血泛著健康的紅暈，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
他一眼就精準地捕捉到了米雪抬起的手腕上，那條閃動著刻意光芒的手鍊。
眉頭立刻死死擰成了疙瘩，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極度鄙夷和厭惡的神情。
「嘖，」他從鼻腔里擠出一聲重重的冷哼，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巫槐明賞的？」
【知道了。】米雪在心裡小聲回應。
帶著點被逼到角落的煩躁和無奈，指尖用力，梳子齒刮過頭皮，帶來細微的刺痛。
他放下梳子，木製梳子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某種悲壯的決心，僵硬地轉身，朝季祟禮的方向走去。
腳步有些遲疑，灌了鉛一樣，但還是停在了對方面前。
季祟禮拉上書包拉鏈的動作頓住，金屬拉頭停在終點。
他抬起眼看他，黑沉的眼眸里蒙著一層永不消散的濃霧。
看不出絲毫情緒，深不見底。
米雪指尖蜷縮，用力到微微發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的趾高氣揚，充滿挑釁。
可惜出口依舊軟糯，甚至因為緊張而帶上了細微的顫音。
「餵......你、你是不是偷用我洗衣液了？」
這是他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才想出來的符合「欺負人設」的蹩腳藉口。
說完自己先心虛地抿緊了唇。
季祟禮的目光落在他因為強裝鎮定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撲閃著不安。
他沉默了幾秒，時間長得讓米雪幾乎要落荒而逃，才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平緩，沒有一絲波瀾：「沒有。」
「肯定用了！」米雪硬著頭皮堅持。
臉頰因為心虛和著急而微微發燙，透出淺淡的粉色。
「我、我聞到了！就是你身上的味道！」他試圖增加說服力，伸手指了一下，指尖都在發顫。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算什麼指控？虛無縹緲，毫無力度，簡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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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祟禮看著他愈發泛紅，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和閃爍躲避的眼神，眸色似乎比剛才更深沉了些。
他極輕地扯了一下嘴角，弧度冰冷又古怪，幾乎算不上是笑，反而更令人心底發毛。
「什麼味道？」他問。
聲音里依舊聽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平鋪直敘，卻精準地剖開了這句指控的空洞。
米雪被問住了，徹底語塞，張了張嘴，唇瓣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怎麼可能描述得出那種冰冷又陳舊，帶著霉澀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危險的氣息？
季祟禮向前逼近了一步，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米雪本能地後退，小腿肚卻猝不及防地撞到了身後椅子堅硬的邊緣。
一陣鈍痛傳來，退路瞬間被堵死，困在了書桌和逼近的身體之間。
那股浸入骨髓般的涼意再次籠罩下來。
混合著他自己昨天胡亂倒進池子裡的洗衣液殘留氣息。
那根本是他自己「裁贓」的味道，此刻卻成了作繭自縛的證據。
季祟禮低下頭，湊近他的頸側，高挺的鼻樑幾乎要碰到他溫熱且微微泛著血管淡青色的皮膚。
做了一個極其輕微，卻目的性十足的嗅聞動作，像猛獸在確認獵物的氣息。
米雪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徹底僵住，呼吸都停滯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冰冷細微的呼吸氣流拂過他敏感的肌膚。
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汗毛倒豎。
「是你的味道。」季祟禮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低沉而肯定。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僵在原地的米雪。
拎起書包，轉身，毫無留戀地走出了寢室門，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米雪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過了好幾秒，才機械地緩緩抬起微微顫抖的手。
摸了摸剛才被那冰冷氣息拂過，此刻卻莫名發燙的頸側皮膚。
那裡還殘留著一種詭異的觸感，揮之不去。
【宿主，任務......完成！】996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底氣不足。
【雖然過程有點奇怪......偏離預設劇本......但至少我們主動挑釁了！算、算成功吧？】
米雪沒回答，像是沒聽見。他慢慢放下手，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鏡子裡，映出他依舊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眼神里充滿了未散的慌亂和深深的困惑。
【宿主，別想了！】996試圖轉移話題，聲音拔高，顯得刻意輕快。
【我們要維持人設！你看，巫槐明送的手鍊你還沒戴呢！快戴上！要顯得很珍惜很喜歡的樣子！時時刻刻炫耀！】
米雪瞥了一眼被放在書桌角落，那個印著醒目奢侈品logo的昂貴紙袋。
抿了抿唇，嘴角向下撇著。
他一點也不想戴。
但想到失敗任務的電擊懲罰，他還是慢吞吞地挪過去。
執行程序般，拿出那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打開。
細碎的銀色鏈子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墜著的那顆小星星在窗外透進來，尚且柔和的晨光下反射出一點刺眼的亮光。
米雪猶豫了一下，指尖帶著抗拒，還是笨拙地扣上了搭扣，將鏈子戴在了纖細的手腕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立刻貼上溫熱的皮膚，帶來一種不適的異物感。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鏈子細細的，款式精緻，卻莫名顯得突兀。
襯得手腕愈發纖細蒼白，好似易碎的藝術品。
【對！就是這樣！要時時刻刻炫耀！讓所有人都看到！】996滿意地說，電子音模擬出鼓掌的效果。
就在這時，寢室門被「哐」一聲猛地從外面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人心頭一跳。
郁穢陽帶著一身蒸騰的熱氣和濃烈的汗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顯然是剛高強度運動完。
頭髮濕漉漉地搭在飽滿的額前，運動背心緊貼著上身，完全勾勒出飽滿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線條。
皮膚因為充血泛著健康的紅暈，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
他一眼就精準地捕捉到了米雪抬起的手腕上，那條閃動著刻意光芒的手鍊。
眉頭立刻死死擰成了疙瘩，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極度鄙夷和厭惡的神情。
「嘖，」他從鼻腔里擠出一聲重重的冷哼，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巫槐明賞的？」